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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只想种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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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娘娘笑话了。”黎氏取出帕子,摸了摸眼角。
额……这种温情的局面,谢昭昭有点应付不来,正尴尬着,便听到郑氏开口问道:“娘娘今日来的的这般早,可曾用过早膳?府上的膳房准备了些点心,要不要臣妇命人送来?”
谢昭昭本想说,她刚刚吃了一盘子点心,可触到郑氏关切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就劳烦大舅母了。”
“不麻烦,不麻烦。臣妇这就命人送来,还有甜汤……哎,还是臣妇亲自去一趟,膳房里那些人毛手毛脚的,摸不准娘娘的喜好。”说着,郑氏服了服身,便匆匆去了膳房。
“大舅母还是这么个急性子。”谢昭昭望着郑氏的背影,笑道。
黎氏也收了泪意,跟着笑了笑,“自打娘娘进了宫,这国公府就不复从前热闹,姐姐这是心里高兴。”
谢昭昭有些讪讪,哪里是国公府不复从前热闹,不过是她进了宫,钟景祺从了军,两个祸害都不在了,自然清净。
她又与黎氏话了些家常,陪着老爷子和郑氏用了早膳,才众星捧月般的被护送到了揽月轩。
揽月轩是谢凝母亲未出阁时的住处,得知贤妃娘娘归府省亲,特意又收拾过。这会儿众人告退,只郑氏和黎氏留了下来,谢昭昭也才稍微放松下来。
“大舅母、二舅母可还有什么事?”
郑氏看了黎氏一眼,黎氏有些欲言又止。
“哎呀,娘娘,臣妇本是个直性子,有话便直说了。若是有什么不妥当得地方,还望娘娘多多担待。”郑氏端了这么久,早就有些绷不住,豪爽的性子一下子上来了。
原来,这郑氏和黎氏留下,是得了钟老爷子的嘱托,来问谢昭昭宫里的日子过的如何,有没有被人欺负,太妃寿宴上的歹人查出来没有。
说了好一会儿,谢昭昭才大概听明白了两位舅母的意思。和着是担心她没有母亲在旁提点,在这后宫里吃了亏,正打算手把手教她如何宫斗。可是……这国公府后宅一向和睦,谢昭昭挑眉,有点不太相信她这两位舅母有什么宫斗的真本事。
果然,郑氏一听说宫里那些腌臜事情,脾气就上来了,“娘娘,你且放手去做,有什么好怕的。别人若是不服你,便打到她服!”
谢昭昭:“……”
“姐姐,话不是这么说的。”黎氏摇摇头,有些不认同,软声软语的又接着道,“娘娘,这后宫不比后宅。便是后宅,得宠的姨娘身后都还有一两个靠山,何况宫中的诸位娘娘,哪个母族不是这少京城里的贵人。恕臣妇逾越,娘娘性子急,凡事还是要再三思量,不可冲动。”
谢昭昭听着这郑氏和黎氏你一句我一句,一个话糙理不糙,一个虽瞻前顾后却心思细腻,倒觉得一刚一柔,竟还都说的有几分道理。
“大舅母、二舅母放心,我会多多留心,不会闯祸的。也麻烦转告外公,让他不必为我操心,好好保重身体。”
“我们昭昭……娘娘,到底是长大了。”黎氏有些欣慰,下意识想摸摸谢昭昭,手伸出去却又僵在了空中。
眼前的女子已经不是那个会在她怀里撒娇告状的小姑娘了,她嫁了人,嫁了大周最尊贵的男人。如今,她是君,她们是臣。
谢昭昭看着黎氏僵在空中的手,微微一顿,顺势握住,“舅母不必伤心,我总要长大的。但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昭昭。若是哪一日我同舅母撒娇耍赖,舅母不要嫌弃才是。”
这话,她是代谢凝说的,钟家人待她视如己出,若是今日是真的谢凝站在这里,想必也不忍亲人伤怀难过。
黎氏有些动容,红着眼睛道,“你这孩子,又在说胡话,舅母什么时候嫌弃过你,舅母自会一直护着你。”
一旁的郑氏也点点头,“对,不止是舅母,整个钟家,都会站在娘娘身后,护着娘娘!”
送走了郑氏和黎氏,谢昭昭才倚在床头,想事情。
原书只写到谢家满门被炒,那时候的钟家虽然还没被牵连进来,可冲着钟谢两家的姻亲关系,被祸及是迟早的事情。
谢昭昭自认不是个爱管闲事的性格,可现下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些人日后怕是要吃尽苦头,她就心中烦躁。
“小白菜,你说如果一个人明明自顾都不暇,还想着帮这个帮那个,是不是不太对?”
碧荷正在理妆台上的首饰,听谢昭昭这么一说,顺口问道:,“娘娘是想帮什么人?”
额……
“要奴婢觉着,也不能算全错吧。若是好人,能帮自然还是要帮的,若是坏人,哼……”碧荷瞪着眼,“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奴婢菩萨心肠了。”
诶?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小小年纪,心思还挺通透。当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谢昭昭点点头,“你这丫头,想得还挺明白。。”
小姑娘得了夸赞,美滋滋的继续收拾府里刚刚送过来的衣物首饰。谢昭昭歪倒在床头,砸吧砸吧嘴。
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呢,若是能帮就帮帮吧。她占了谢凝这具身体,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关心她的人去送死。更何况,渡人亦是渡己,就全当为自己积福了,总好过日后因为袖手旁观而后悔。
想通这件事,谢昭昭便安心在国公府住了下来。国公府上上下下对谢昭昭也是尽了心,好吃好喝的供着,郑氏黎氏时不时就过来陪她说话解闷。可谢昭昭心里清楚,这是老爷子变着法的看着她呢,知道她不安分,怕她出去闯祸。
今时不同往日,谢昭昭虽然很想溜出去逛逛,可也真的怕自己会摊上事,连累了钟家,便就乖乖的待着在国公府,日日腻歪在老国公院子里,看他舞刀弄枪,顺便也跟着学学花架势。
这一住便住到了中元节这一日,宰相府没有派人来接,倒是谢远清带着谢执和谢芮亲自上了门。
听说谢远清来了,老国公直接把自己关在了院子里,谁也不见。谢昭昭觉得,这老爷子有时候就像个小孩子,可偏偏谢远清还是个不会哄孩子的。她虽有心调和,也知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只偷偷让碧荷去街上买了两包最普通的粗茶,亲自送到了老爷子院子里,说是谢远清带来的礼品。
钟老爷子早年在外征战的时候最喜这种粗茶,如今书房里都还储着两罐。堂堂国公居然喜欢这二十文一包的粗茶,任谁也想不到。
老爷子嘴上虽然说着嫌弃,可这些年,还是头一次有人送礼送到了他心坎上,没想到谢远清这个文绉绉的,还挺心细。
拜别了钟老爷子,又去京郊祭奠了母亲,谢昭昭才被谢家的马车送回了皇宫。
天色已暗,可远远的,谢昭昭还是在西华门的门口看到一个人,正是柳絮。
第22章 走水
乍然看到柳絮,谢昭昭有些意外,她的真大腿不是已经认祖归宗了么,怎么如今背着个包袱站在宫门口?
见谢昭昭从马车上下来,柳絮赶忙迎来上,“奴婢给娘娘请安。”
“你这是……”谢昭昭有些诧异,不明白她怎么如今还是以奴婢自称。
柳絮垂着眼,紧了紧肩上的包袱,似乎是在下很大的决心。在抬起头来的时候,剪水般的眸子里透着股坚定,“娘娘,奴婢不想离开朝华宫。”
说着,她便扑通一声跪在了谢昭昭面前。
谢昭昭:?
“奴婢入朝华宫那日,碧荷姑娘便告诉奴婢,从今往后,生是娘娘的人,死是娘娘的鬼。娘娘的救命大恩奴婢没齿难忘,只想这辈子能随侍左右,侍候娘娘。”说完,柳絮还给谢昭昭磕了个头。
谢昭昭:这……
柳絮的这番话着实让她有些意外,哪有好端端的千金大小姐不做,非要来伺候人当丫头的?谢昭昭搭着碧荷的手,微微蹙眉,“简大人怎么说?夫人呢?他们刚刚才寻得你,舍得让你进宫当宫女吗?”
“奴婢已经禀明爹娘,爹娘感激娘娘大恩,也自是希望奴婢能侍奉娘娘左右,以全简家上下的一片心意。”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谢昭昭自然也不好再推脱,更何况,她潜意识里也是希望柳絮能留在身边的,便点头允了她的请求。
主仆几人刚刚回到朝华宫,内务府的人就火急火燎的赶来了,说是百花宫宴的一应用度已经拟好,就等着贤妃娘娘定夺了。
谢昭昭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件大事,当即就命内务府将单子呈上来。宫里头大大小小的宮宴时有,内务府早就轻车熟路,可谢昭昭却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长长的一串单子,大到皇家制式,小到一杯一盏,事无巨细。等她摸清楚里面的门路,天都已经黑透了。
好在百花宮宴年年都办,谢昭昭也没打算玩儿什么新花样,对照着以往的用度,觉得相差无几,便命内务府操办去了。
“娘娘今日奔波了一日,这内务府的人也忒没有眼力,偏生在这个时候来。”碧荷心疼自家娘娘,一边给谢昭昭揉肩,一边吐槽内务府。
柳絮倒是更为细心些,从小厨房端来热粥,“娘娘饿了吧,奴婢让小厨房一直煨着呢,是娘娘最喜欢的瑶柱鸡茸粥。”
谢昭昭是真的觉得有点饿了,端过热粥,也顾不上碧荷连声的“小心烫着”,就狼吞虎咽了起来。
碧荷瞥了一眼柳絮,今日在宫门外,她那番话倒是让碧荷有些刮目相看。堂堂御史千金能这般纡尊降贵,实属不易,眼下又见柳絮如此细致周到,先前对她的敌意也减轻了几分。
一碗热粥下肚,谢昭昭觉得自己似乎又精神了许多。可今晚,似乎是老天爷存心不让她歇息,谢昭昭刚刚躺下,朝华宫的小太监就又匆匆忙忙闯了寝殿,“娘娘,出事了!出事了!”
“慌慌张张的做什么?”碧荷喝住跑进来的小太监,“出什么事了?”
小太监:“明毓宫走水了。”
明毓宫?那不就是明太妃的寝宫?
谢昭昭一骨碌从榻上爬起来,柳絮赶紧给她披上外赏,几人便急急忙忙往明毓宫的方向赶过去。
这明毓宫离朝华宫并不近,走宫道约莫要一炷香的时间。
“从御花园穿过去。”谢昭昭当即就带着碧荷和柳絮抄了近道。
眼下已近子时,御花园里人迹罕至。碧荷挑着宫灯走在前头,远远的便看到草丛里有盈盈火光,还伴着女子哭哭啼啼的声音。
中元节还未过,又突然碰上这么诡异的一幕,小白菜当即被吓了一跳。谢昭昭将她护在身后,几步走上前,冲着火光处厉声喝道,“什么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宫中烧冥钱!”
烧冥钱?
柳絮拉住碧荷的手,给她指了指草丛里冒起的烟。谢昭昭虽然披散着头发,可通身娘娘的气度倒是端了个十足,被她这么一吼,草丛里畏畏缩缩钻出个小宫女,早已经被吓白了脸,不住的磕头求饶。
借着灯笼的亮光,谢昭昭才看清楚了磕头的小宫女,十三四岁的年纪,穿着藕荷色的衣裙,是个三等宫女,可怎么瞧着有点眼熟?
她微微眯眼,这小宫女……可不就是前几日在太妃寿宴上说是羡慕柳絮会跳赤足舞,结果却被景王奚落的那个小丫头吗?
谢昭昭心中诧异,“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宫里的?”
“回娘娘的话,奴婢宝莲,原是云芷阁的。”小宫女埋头答话,整个人都已经抖成了筛糠。
冯婕妤的侍女?
谢昭昭蹙眉,“你是……在祭拜你家娘娘?”
“不是的。”小宫女连忙摇头,连声音都染上了哭腔,“今日是中元节,奴婢思念亡母,只想尽些孝心,求娘娘恕罪,求娘娘恕罪。”
原来如此。
谢昭昭点点头,“不过是悼念亲人罢了,你起来吧。”
宝莲原本以为今日这事被贤妃娘娘撞上,自己大概难逃一死,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狠辣的娘娘这么好说话,当即就有些懵懵的看向谢昭昭。
对上宝莲呆呆的目光,谢昭昭微顿,“但你也须知,宫里不准烧冥钱,这是规矩,不能破坏。念在你一片孝心,本宫便不与你计较了,往后莫要再做这种违抗宫规的事情。”
说完,也不管这小宫女是不是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谢昭昭便急急忙忙往明毓宫的方向赶去。只在经过小宫女身边的时候,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那日在太妃寿宴上,这个叫宝莲的宫女可是有意为之?
——
明毓宫的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宫妃,见谢昭昭来了,宫妃们自动让开一条道,谢昭昭穿过人群,便见明太妃被宫人扶着,面上还好,似乎没有受什么惊,只怀里抱着的一团灰灰的毛球。
“太妃,您可要当心,切莫再冲动了。”身边跟了明太妃许多年的姑姑劝道。
原来,这明毓宫起火,人倒是没有伤者,却险些烧伤了太妃的猫。谢昭昭看着明太妃抱着怀里的一团轻声安抚着,像是在哄个小孩子。这猫她有些印象,上一次在莲湖亭,就是这个小东西喝了萧淮的甜汤。好像是大将军程寻献给太妃的寿礼,有个很讨喜的名字,叫杏仁酥。
“太妃。”谢昭昭走上前,想要安慰一下,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杏仁酥似乎是真的受了惊,缩成一团,窝在明太妃怀里。谢昭昭看向明太费事身后的宫人,“冯姑姑,宫里好端端的,为何会起火?”
“回贤妃娘娘的话,已经派人去查了。听宫里的下人说,看到有宫女在明毓宫的后殿……”冯姑姑抬眼看了眼谢昭昭,欲言又止。
谢昭昭:“如何?”
“烧冥钱。”冯姑姑道。
烧冥钱?
谢昭昭微微蹙眉,似乎想到了什么,便听到身后的宫人纷纷行礼,是萧淮来了。
众人乌泱泱的跪了一地,只明太妃定定站在宫门口,一动不动。萧淮看向谢昭昭,谢昭昭却摇摇头,明太妃现在的情绪明显很不稳定。
就在这时,两名小太监提着个宫女来了,小宫女哭哭啼啼,声声说着“没有”、“冤枉”。冯姑姑身后的一名宫女见状,瞬间白了脸。
“奴才给皇上、给贤妃娘娘请安。”小太监将那名捉来的小宫女往地上一推,“奴才刚刚在明毓宫附近发现了这鬼鬼祟祟的小宫女,还从她身上搜到了这个。”
小太监将东西呈上,竟是一叠冥钱。众人倒抽一口气,这在宫中,可是大忌。冯姑姑的身后的那个宫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明鉴,娘娘明鉴,宝莲年纪还小,万万不敢做出这违背宫规的事情。”
这宫女叫宝英,原是云芷阁伺候冯婕妤的。冯婕妤自缢,她们姐妹便被调来了明毓宫。
谢昭昭显然也认出了这个小宫女,只是没有想到事情演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也终于对眼前这对姐妹有了印象。
原书中,那个亲手将贤妃送进冷宫的粗使宫人……她嫉恨谢凝,便是因为谢凝曾害死了她妹妹,一个叫宝莲的小宫女。而谢凝之所以会处死宝莲,也是因她牵扯进了明毓宫走水一事中。只不过,原书中,这宝莲是被冤枉了,给人做了替死鬼。
小宫女已经吓得失了言语,宝英将她护在怀里,脸上似乎还有伤,不住的求饶,姐妹俩哭哭啼啼的抱作一团。谢昭昭看着眼前的一幕……忽然间,宝英和宝莲的两张脸,换成了她和谢芮,还是在阴森森的冷宫。
谢昭昭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若不是被萧淮伸手揽住,整个人怕是就要直接跌坐在地上。
“贤妃。”
萧淮沉声开口,谢昭昭恍然回神。
她脸色微白,方才那一幕似真似幻,让她整个人都震惊、惶惑,以及莫名的,开始后怕……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者“小徐啊丶”、“JYZJBS”灌溉营养液~
第23章 梦魇
谢昭昭定了定心神,再次看向哭作一团的姐妹俩,明明就是宫女宝英和宝莲,哪里来的她和谢芮的影子。可方才的那一幕似乎又太真实了,真实到连冷宫的那种阴森,她仿佛都感觉到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知道宝莲无辜,还是因为在这个小宫女的身上看到了谢芮的影子,谢昭昭有些不忍,半晌才淡淡开口:“不是她。”
她这极淡的三个字,直接将宝莲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小宫女已经被吓傻了,只姐姐宝英不住的向谢昭昭磕头,“娘娘明鉴!娘娘明鉴!”
众人看向谢昭昭,她既然说的这般肯定,总归要有个理由。宫里无端搜出了冥钱,总要有个说法才行。
“皇上,臣妾有错,甘愿领罚。”谢昭昭转身,直挺挺的跪在萧淮面前,“宝莲身上的冥钱,是臣妾拿给她的。”
这话一出口,众人哗然。
“贤妃妹妹这是……”连一向低调的宁妃都忍不住开口,实在是这事太蹊跷,也太令人费解。
“今日是中元节,臣妾吊唁母亲回来,心中一直不能平静,这才私自将冥钱带进了宫,想再尽些孝心。方才经过御花园,臣妾遇见这个小宫女,见她一人哭哭啼啼,询问之后,才知道她亦是思念亡母,一时间不免有些同病相怜,才让宫人悄悄将身上带着的冥钱分与她。当时明毓宫已经起火,所以纵火一事,断不是这小宫女所为。一时感情用事,是臣妾糊涂,触犯了宫规,还请皇上责罚。”花落,谢昭昭便向萧淮磕了一个头。
萧淮负手,抿着唇,一瞬不瞬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他知道谢凝在撒谎。他派了贴身的夜二暗中保护着谢凝的。夜二回来禀告时,可并没有提及冥钱一事。更何况,她随身带着冥钱做什么?简直是错漏百出!
而这一众人里,即便有人听出了漏洞,没人敢出来反驳,毕竟这后宫一直是贤妃一手遮天,萧淮又在这儿,皇上都没听出来,那就是没有。
萧淮微微蹙眉,不太明白谢凝为什么要揽下这个罪名。可如今无数双眼睛看着,若是不罚,以后谁还会将这宫规放在眼里。若是罚,他又有些不忍心。
半晌,萧淮才开口,“罢了,念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便罚你禁足半月,抄宫规百遍。”
“谢皇上恩典。”谢昭昭轻轻叩首。
一场走水风波就这样被谢昭昭轻轻揭过,虽说她也受了罚,可总好过白白牺牲一条性命。安置好明太妃,谢昭昭便打算回朝华宫领罚,接下来半个月过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刚好百花宫宴在即,便是没有这罚,她也会忙的像个陀螺,可见萧淮私下里还是偏袒谢凝的。
谢昭昭刚刚迈出明毓宫的正殿,就看到宝英和宝莲两个跪在殿前的空地上。
这两人缘何会出现在这里,谢昭昭心中自然清楚,左不过就是感激她今日救了宝莲一命。可这深宫之中,敌友难辨,冥钱一说她糊弄了所有人,可这个小宫女宝莲却最是清楚事情的原委。
不过,谢昭昭并不担心宝莲揭穿自己。毕竟这私藏冥钱、蓄意纵火的罪名足以要她的命,只要不傻,宝莲这辈子都不会往外吐露一个字。可谢昭昭却担心这宝莲还有效忠的主子,若是这小宫女转头将实情告诉了她主子,那么自己今日这番所作所为只怕迟早要落下把柄。
方才救她,不过一时不忍。现在回头想想,谢昭昭只觉得自己太冲动。可她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若是今日的事情重来一遍,她也还是会救下宝莲,方法或许会更妥帖一些,但结果不会变。只因她知道,宝莲是无辜的。
无辜之人,不该被责难。
“谢恩的话就不必多说了,你们若是心中当真感念本宫的恩德,便记好了今日的教训,清楚这宫里什么最大。本宫有些乏了,你们退下吧,往后好好侍奉太妃。”折腾了一晚上,谢昭昭是真的有些累了,提点了宝英宝莲两句,便回了朝华宫。
寝殿里,碧荷正在收拾床塌。谢昭昭歪在窗前的软榻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榻边的小几。
“娘娘可是在想那个叫宝莲的宫女?”柳絮给她端来冰镇的甜汤,这炎炎夏日,最是消暑。
“你觉着呢?那小丫头有问题吗?”谢昭昭看向柳絮,她差一点忘了,这可是她的真大腿,原书中才智双全的女主。
“奴婢觉着……不好说。都说人心隔肚皮,何况还是在这宫里头,装傻充愣的不在少数。不过,这宝莲当日在太妃寿宴上的所为,奴婢觉着,当是无心之举。”柳絮将瓷盅里的甜汤和了和,递到谢昭昭面前,“她小小一个宫女,哪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三番两次在娘娘面前造次。若说背后有人指使,那这人只怕也是个手段拙劣的。”
谢昭昭抬眼,“怎么说?”
“奴婢觉着,这小宫女太过天真单纯,根本做不了构陷他人的事情。便是今日在御花园中遇上的时候,她看向娘娘的眼神,是打心底里的畏惧,并无半点慌乱,不像是曾算计过娘娘的样子。”柳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不过是奴婢自己的感觉罢了,娘娘还是万事当心的好。”
谢昭昭点点头,虽说是直觉,但柳絮所言,其实也正是她所想。人心的确复杂,可到底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谢昭昭不相信她有那么深的城府。即便她真是在扮猪吃老虎,谢昭昭笑笑,她堂堂一个贤妃,还怕个宫女不成?
想明白了宝莲的事情,谢昭昭现在最头大的一件事便是百花宫宴了。
她托着腮,看向身边的柳絮。原书中,程寻很快就会处理好阿若部族的内讧,可那个前提是谢远清提议支持光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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