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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拿命攻略反派-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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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店主的脸色变了,她无奈,只好摘下自己的耳坠子。
这坠子是梨花形状,色泽温润,看样子能买下这个摊子了。她刚想把耳坠子递过去,就从旁边伸过来一只大手,那大手挡住了她:
“吾代其付。”
百里骁张开手,掌心上赫然是一粒金子。他将金子扔进店主的手里,店主大喜,感恩戴德地将金子接过,让夫人收起来。许是心里过意不去,连连塞了苏玛一怀的糕点。
苏玛一惊,不赞同地就向百里骁摇头。在她看来只是吃两个点心而已,犯不着要花那么多钱去买,这岂不是浪费吗?
百里骁看起来不想在意她的意见,转身就走。苏玛无奈,也只得跟上。
周围的人也都拿着糕点,有塞在怀里的,有递到小孩嘴边的,也不乏受这香气吸引直接咬上一口的。苏玛看了一眼他们,许是犯了小孩心性,也忍不住打开油纸,小小地咬上一口。
顿时,花香和奶香在口中浓郁地化开,她勾了一下嘴角。
却看见百里骁停下脚步,目光沉沉地看向这里。苏玛一顿,她本该羞涩的,只是刚才经历了那一遭,明白对方冷情冷性,就算她出十个丑对方也不会放在心上。
于是笑了一笑,分出一半糕点递了过去。百里骁一顿,他偏过头去,明显不想吃。
苏玛一笑,她把糕点放在他的鼻端,任那股清香撩动他的嗅觉。
半晌,百里骁眉头一拧,他看了一眼糕点,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恍惚。
苏玛又晃了晃,紧张地看着他。
他试探地抬手,终于接下。苏玛松了一口气,看他小心地咬了一口。
她又盯着他的眸子,似乎在问这糕点如何。
百里骁的脸颊鼓起,半晌待咽下这第一口,垂下眸子:“尚可。”
百里骁的“尚可”就是“不错”,苏玛的嘴角一勾,满足地眯了眯眼。
两人一前一后,在人潮里涌动,突然人群猛地冲向后方,苏玛一惊,差点被带倒,糕点洒了一地,幸好百里骁及时扶住了她。
刚站稳,惊魂未定,她就听周围有人在喊:“子时已到,烟火欲出!”
烟火?这里子时竟然会放烟火?苏玛不由得回过头,看众人涌向汴河大桥。原来这烟火是在汴河上放。这也是汴城的一个传统。
想来在汴河上看烟花,灯火相映,许是极美吧。
百里骁看她神色怔忪,目光闪动,于是道:“你若找人,我可代劳。”
找人?苏玛迷茫地看向他,她有什么人可找?
百里骁垂眸,视线落在了她的手上。琼花枝叶在夜色下也难掩秀丽。
“虽不信,但也是缘。你可放心与他相见,我暂且回避。”
苏玛:“。。。。。。”
她迷茫了好久,直到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自己手上的花枝,这才恍然大悟。为何对方走路一直慢吞吞,为何他三番五次问自己要不要停下,为何他问自己是不是在等人。。。。。。原来他认为拿着“不问朝夕”纸条的人是别的男人!
她哭笑不得,心中软一阵,酸一阵,好不折腾。
百里骁看她表情就知自己猜测有误,不由一顿:“难道根本无此人?”
苏玛摇了摇头,她捏着那根枝叶,想了想慢慢地递了过去。
柔嫩的掌心下,嫩绿的枝叶试探的递了过来,带着轻微的颤抖。
百里骁接过,眉头一敛,刚想张口,却听远处“砰”地一声响,有绚烂在头顶绽开。
苏玛的瞳孔被染上了炫彩,似乎比这被烟火炸开的夜空还要绚烂。
一瞬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苏玛。
作者有话说:捉虫
第31章
烟火将汴城照得亮如白昼,但刹那繁华,一切又归于沉寂。
万籁俱寂,医馆里苏玛辗转反侧,医馆外百里骁负手而立,他看了一眼天空,绚烂散去,隐隐能看到隐藏在黑夜里的硝烟,就如同这汴城内的暗涌,无处不在。
远处有人影在月色下穿梭,三两下跃到他的面前,他垂下长睫,问:“查得如何?”
他的身形隐藏在阴影里,只露出半个白皙的下巴,声音似寒冰般冷冽。
那黑影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用沙哑的声音回道:“洛城现已大乱,自从炼刃谷吴岩死后,先后又死了昆山派的掌门、屠刀门的长老、雪鹰宗的副宗主。。。。。。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死于玄雾剑之手。现在整个江湖都将矛头指向了无上峰。”
百里骁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有如千钧重:“父。。。。。。教主可有吩咐?”
黑影一顿,低声道:“教主说,这些人是乌合之众,掀不起什么风浪。”
百里骁的长眸微阖:“我已知,可回。”
那黑影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瞬间消失在了黑暗里。
半晌,百里骁抬眼,眸色汹涌。
*
苏玛躺在医馆里,想到刚才和百里骁的一起看的烟花,辗转反侧。
在烟火炸开的一瞬间,她把琼花枝递了过去。这可以算作一个回答,也可以当做一个暗示,端看百里骁怎么想。
但她回想自己的表现,觉得这个介于无意于有意之间的这个“度”掌握得还可以,既能让百里骁心有触动,也不会让他对自己太过抵触。
只要“小梨对百里骁有意”这件事像一粒隐形的种子飘进百里骁心里,早晚会等到它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的一天。
她累了一天,吁了一口气,刚想闭上眼,天道就把百里骁在外面的谈话传了过来,并道:“剧情已不可推迟,望及时推进计划。”
苏玛猛地一睁眼,彻底睡不着了。
看情况洛城的事迫在眉睫,事关无上峰,百里骁不可能不管。因此他肯定天一亮就会走。
她知道百里骁的性子。对方能为了她的病留下已经是例外了,这次就算是她摔断了腿对方也不会再改变计划。
但如果他离开,她还要怎么攻略?
有什么办法可以不耽误剧情又能留在在他身边呢。。。。。。
第二天一早,两人回到了溪水村。追天和逐地看见两人,撒了欢地嘶叫,瞬间就跃至两人身前,追天亲密地在苏玛的颈侧厮撒娇,苏玛安抚地拍了拍马头。
百里骁牵着逐地的缰绳,看了苏玛一眼。
苏玛察觉到他有话要说,于是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沉默地回视他。
她其实已经意识到了对方要说什么。两人相处了不过短短几天,她似乎已经对这个男人的性情知道得一清二楚。他虽然寡言少语,但是心思很好猜。
这个时候没有直接说话,定是有什么事情让他犹豫,无法开口。
能让他犹豫的事情,定然是告别了。
告别是让人酸涩而又伤感的事情,苏玛虽早已猜到,但还是想要听他亲口说出。因为她只想延长这个时刻,哪怕每分每秒。
百里骁沉默了一下,道:“这段时间承蒙照顾,不胜感激。只是我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多留。龚叔若是转醒,自然会有人接他。还望费心。”
苏玛点了一下头,眼眶泛红,却还是勾出一个柔柔的笑。
她点了点脑袋,表示自己记住了。又指了指他的胸口,叮嘱他伤还没有好,要多注意身体。
百里骁点头。
苏玛想了想又扯了扯他衣服,告诉他因为伤势的原因千万不能着凉,以后自己一个人更要照顾好自己。。。。。。
她对着他比了半天,从衣食到伤势,从个人再到马匹,方方面面,面面俱到。说着说着,却有一滴晶莹猛地落在了指尖。
她的长睫一颤,赶紧偏过头去。待抹去脸上咸涩的水滴后,对百里骁勉强一笑。只是在朝阳下,眼里的晶莹还清晰可见,那笑容脆弱到随时会随着光而破碎。
百里骁的视线落在她的眼角,敛了一下眉,微微启唇。。。。。。
“小梨啊!”远处突然传来曹阿婆沙哑的喊声:“你们回来得正好,那个老头醒了!”
醒了?龚叔醒了?
苏玛和百里骁对视一眼,迅速地向曹阿婆的家里跑去。
冲进屋内,只见在那张木床上,龚叔的胸膛微弱地起伏着,看起来奄奄一息,但双眸却睁着。他的双目浑浊,看起来尚有不安,但耳朵一动听见百里骁的脚步声,顿时放松了下来。
“少爷。。。。。。”
许是昏迷了好几天,龚叔的嗓子更加沙哑。
百里骁给他喂了一口水,给神志尚未完全清醒的他讲了讲来龙去脉。
曹阿婆和苏玛退出室内,曹阿婆向门缝里瞧了瞧,小声道:“你听见没有,那老头叫他‘少爷’,他还真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啊。”
苏玛哭笑不得,要不然呢?
曹阿婆感叹地咂了咂嘴:“也不知道家里出了什么变故,年纪轻轻地就和一个老仆闯江湖,也是不容易。”
苏玛不由得对阿婆的脑补能力感到无奈。她微微一笑,眼角的余光瞄到这屋里的布置,发现屋里的东西变得整齐了很多,大大小小的坛子罐子都被装在一起,看起来随时都能运走。
她一惊,问曹阿婆这是为何?
曹阿婆脸上浮现一丝伤感,她拉起苏玛的手,干枯的手指在她细嫩的手背上拍了拍:“小梨,你这几天在汴城治病,我也没有机会告诉你。。。。。。”
说着,她抿了抿干瘪的嘴唇,看向苏玛的目光带着不舍:“我女儿看我一个人独居,怕我老婆子出了事,于是决定把我接过去住,今天下午就来人了。。。。。。”
苏玛:“。。。。。。”
一个上午就要走两个亲近之人,苏玛有些承受不住,她低下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曹阿婆的眼中也有泪光闪烁,她撩起苏玛额上的碎发,安抚地拍了拍:“好孩子,不要哭。我又不是不回来了。那间木屋你就一直住着吧。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说着,她回头看了看房门,声音更加轻巧:
“白潇的老仆虽然醒了。但是碍于伤势他们可能还会逗留几天。你抓紧机会,别让他溜走了!”
苏玛的眼泪收了回去,有些迷茫地看向曹阿婆。曹阿婆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傻孩子,你那点心思我还能看不出来?
白潇这个人吧虽然少言寡语,身世不明,但是我能看出来他是个老实人,要是真爱上一个女人肯定一心一意。现在看来还是个大户人家生的,武功也不赖。你要是许给他也不吃亏。
以后和他孤男寡女住在一起,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抓住。”
苏玛的脸上一红,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神色有些恍惚。
曹阿婆以为她在担心和百里骁的关系,于是轻声安慰:“你要是觉得不放心托付给他就再看看。反正这天下的好男人多得是。老婆子我就是担心你自己一个人在这村里,没人照顾。”
说着,曹阿婆又哽咽了。
苏玛叹了一口气,她安慰了一会曹阿婆,看向那扇隔着她和百里骁的木门,想说什么最终又咽了下去。
半晌,待曹阿婆的情绪稳定后,她微微一笑,表示有白潇在不用担心。
龚叔的年纪毕竟大了,虽然转醒片刻但也很快就睡了过去。百里骁打开了门,看二人的眼眶皆是通红,有些诧异。但他毕竟性情冷淡,无心多问,只是道:“阿婆,多谢您对龚叔的照顾。如今龚叔已醒,以后就不用麻烦您了。”
曹阿婆还沉浸在即将和苏玛离别的伤感中,一时之间没有听出百里骁的告别之意,她摆了摆手:“你们两个说说话,我去收拾一下这房中之物。”
曹阿婆走后,苏玛问百里骁龚叔怎么样,百里骁道:“情况尚可,只是还不能动,我稍晚会派人来接。”
苏玛想了想,告诉百里骁龚叔既然转醒,就不要把他放在曹阿婆那里,毕竟有所不便。还不如带回他们的小木屋,她可以尽心照顾。
百里骁看了她一眼,道:“有劳。”
两人把龚叔带了回去,也不知道百里骁用了什么方法,不一会就有一个人驾着马车前来。苏玛躲在屋里看,看那人对百里骁恭恭敬敬,虽一身灰衣打扮,却总感觉有一股子煞气。
她的目光直白,那手下杀人无数,怎能感受不到。他下意识地看向屋内。百里骁一回头,就看到苏玛猛地缩回了脑袋。
他看了一会,挥了挥手指让手下不要在意。
属下点头应是。只是嘴上应着,心里哪能不在意。在他的记忆里,能让少主亲近的女人除了无上峰的奶娘就再无他人,这木屋里的女人到底是谁,能让少主放下防备,且在抬眸之间有些许波动?
难道少主终于开了窍,玩起了金屋藏娇?
想到这里,属下下意识地一个瑟缩。
百里骁并不知属下的腹诽,他小心地把龚叔放进马车,让属下一路小心行驶,务必要送到无上峰分堂,并找到最好的大夫医治。
属下回神,肃容答应。
就在马车即将要出发之时,一道黄色的身影从屋里一瘸一拐地跑出来,苏玛拿了一包东西,气喘吁吁地递给百里骁。
百里骁不接,她叹了一声绕开他直接进了马车。
属下一惊,下意识地就想把她拦下来。
百里骁的视线一偏,属下打了个哆嗦,顿时收回了手。
苏玛进了马车把布包打开,里面是满满的点心与一袋水囊。她把东西放在旁边,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安神的香囊,塞在龚叔的枕下。
顿时,车内香气弥漫。
片刻,龚叔的紧缩的眉头顿时松了几分。
她松了一口气,微微一笑。
车外山风拂过,百里骁眼底映着草绿与嫩黄,长睫一阖,恍然有微光闪过。
苏玛从车上下来,属下又是惊叹又是怔然。
细看之下这女人眉目秀丽,气质温柔,做事也细致,看笑容如微风拂面,让人不禁想与之亲近,怪不得少主会沦陷。
苏玛递给属下一袋子水,让“车夫”小心地走。车夫看了百里骁一眼,抽了一下马鞭,慢悠悠地走了。
苏玛抬眼和百里骁对视,百里骁看着她额上细小的汗滴,道:“多谢费心。”
苏玛一笑,表示这只是举手之劳。
不知何时,两人开始默不作声。
百里骁似真的该走了。
苏玛指了指天色,让他尽快出发。
百里骁点头致意,他骑上追天,后面跟着逐地。看了苏玛一眼。
两匹马对苏玛依依不舍,嘶鸣了很多声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随着一声鞭响,百里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山村。
苏玛的嘴角含笑,沉默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直到他们变成了黑点,直到他们消失不见。
*
百里骁快马加鞭,不一会就要出了山门。正巧看见前方有一辆拉满了货物的牛车,车上摇摇晃晃地坐着一个老太太,不是曹阿婆还会是谁?
百里骁的拉了一下缰绳:“阿婆。”
他虽对人处处防备,但对曹阿婆还是敬重的。即使事情再急也不会忘记招呼。
曹阿婆见他身上没有行囊,自然不会以为他要离开,只是以为他要去汴城,于是拍了拍车夫让车停下来,扯着嗓子问道:“白潇啊,又去汴城啊?”
百里骁刚想回答,曹阿婆就颤颤巍巍地下车,百里骁下马听她讲话:“既然遇上了也是正巧。我还有话要交代你嘞!”
百里骁道:“请讲。”
曹阿婆一拧眉:“你可要对小梨好一点,不然我可不依的!村里的那几个人也不用理,再作怪就像上次一样把他们打出去就行!
实在不行你就带她走,她脾气那么好容易受欺负的!老婆子我不在身边,我就把她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上心。”
百里骁听出异常,他的长眸扫过牛车上的那些破烂行李:“阿婆可是要离家?”
曹阿婆瞪大眼:“你还不知道?小梨没有跟你说吗?我刚刚明明告诉她了啊,难道是我老婆子记错了?”
百里骁一顿,抬眼看她。
阿婆没发现他表情有异,拧紧了眉头自顾自地道:“不对啊,我记得在你看你那老仆的时候我亲口告诉她的啊……”
百里骁眉头一敛,摇头道:“她只字未提。”
阿婆也没想太多:“这丫头的记性怎么也不如我一个老婆子。”
说着,她看了看天色,觉得纠结这个无意义,倒不如趁着时间多多嘱咐百里骁几句:“你出门的时候要快去快回啊,小梨一个人在那个破村子里可危险着呢。。。。。。”
山风呼啸,两匹马焦虑地踢踏着蹄子。
从阿婆的唠叨开始,他就一直抿着薄唇。眉头微敛,不知在想什么。
时间不早,车夫在催促,阿婆和他依依惜别,坐上马车摇摇晃晃去往另一条路。
挥别曹阿婆后,他看了一眼突然昏沉的天色,再度上路。
片刻,他就来到悬崖前,看到熟悉的景象,与崖壁上未干的血痕,猛地一拉缰绳。
明明这里的事故只发生了几天,他却觉得那是很久以前的事。远处天气阴沉,乌云压顶。他眯起眼,想来那天晚上也有一场大雨,他第一次感受到挫败与冰冷。
却有一个暖黄的身影打伞而来。。。。。。
突然,他似乎听到一声银铃响动,似乎从平矮的山村,穿过幽深的峡谷,一路来到他的耳边。
他长眸一阖。片刻,猛地调转马头。
作者有话说:你们这些盼着女主死的小恶魔!
第32章
马蹄飞扬,踏过青草、穿过山脉。追天和逐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看着熟悉的景色马蹄都变得飞快,片刻,那寂静的山村近在眼前。
随着两声嘶鸣,瞬间就来至那幽静的小木屋旁。
天际阴沉,山风呼啸。窗前的那株野草又弯了腰,有梨花瓣随风飘落,徐徐落在翩跹的黄色裙摆上。
百里骁抬眼,看见一道黄色的身影站在梨树下,身形纤瘦,微微仰头看向树枝,神色娴静,却似有碧波荡漾在瞳孔。
她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到来,如果不是腰上的铃铛叮当作响,恍然间就如同一幅静默的水墨画。
百里骁顿了一下,刚想张口,逐地却突然打了个响鼻。
苏玛的长睫一颤,但她似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没有回头。
百里骁下马,叫了她一声:“小梨。”
他似乎很少叫她的名字。她口不能言,他少言寡语,因此两人经常沉默以对。而她心思玲珑,经常在他开口之前就已经猜到他的心思,因此,两人之间的交流更少。
这是第一次他正式地、郑重地呼唤她的名字。
苏玛一惊,猛地回过头来。一转头看到一道修长的蓝白身影背光而立。他站在马儿旁边,长眸微阖,眸光沉沉。
她以为是自己看错,恍惚地眨了下眼。待真的确认眼前的人就是百里骁之后,猛地笑开,眼中似有无数的惊喜和欢愉在闪动。
即使隔着一道院墙,也看得清清楚楚。
然而片刻,她就收敛笑意,拧着眉走上来,连连问他可是忘带了什么东西,还是身体不舒服。
百里骁摇了一下头,目光落在她秀丽的眉眼上:“此处乃是非之地。我带你出去,待你找到安身之处即行。”
苏玛似乎是被他的话惊得晃神,又似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微微启唇,有些发愣。
她知百里骁的性格冷漠,也因此习惯了对方的内敛,但她从来没有想过对方会带她走。
但是她也知道对方有要事在身,带着她一个拖油瓶算是怎么回事?
待反应过来时下意识地拒绝,却被对方不由分说地架上马背:“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万全之策,若有冒犯,还望见谅。”
苏玛一惊,紧接着感到腰上一热,身形一晃就跃上了逐地的马背。逐地兴奋地踢踏起前蹄,欢快地打了个响鼻。
苏玛哭笑不得。
看向百里骁,他静静地回视。深邃的瞳孔中满是不可拒绝的深沉。
她无奈。因为她知道百里骁的性子,虽寡言,但说一不二。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对方就不会轻易反悔。
她只好答应。
只是这无奈之中有多少是欣喜,她又不愿去细想。
出发之前,她指了指身后的木屋,表示既然要出远门,身上什么都不带可怎么成。
百里骁放她下来,然后看着她快速地打扫了一遍屋子,取下房门上的银铃,整理好了院子内的花草。最后拿了一些细软,关门落锁。
苏玛站在院外,沉默地看了一眼这个只住了几天的木屋,就算是做最后的道别。
她回头时,眼眶发红。似乎为了不让他担心,勉强笑了一下。
他知她不舍,他抿了一下唇,迟疑地开口:“我心安处,即为故土。”
百里骁极少安慰人,因此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还略微凝滞。但偏偏苏玛却听懂了其中的真挚,于是一弯双眸,笑意盈盈。
这一次,两人双马再度上路。
两道修长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山间,最后重合成了一个点。
*
溪水村虽离汴城不远,但离洛城却有百里远。途中会路过无数村落。
百里骁没有问苏玛想要住哪,只是问她向往之地如何。苏玛表示有山有水,安静闲适便可。
他思忖片刻,决定带她去离溪水六十里开外的青山村。
追天逐地虽是神驹,但由于苏玛的脚上有伤,两人行进得并不快。刚出了汴城不久,就有雨滴落下。
百里骁看了看天色,决定带她就近避雨。
两人勉强在山上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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