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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淡定宝钗-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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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一起读书作伴才好呢。”
薛宝钗面上一红,倒是陆太太听到东亭问得话便笑出声来指着他说道:“你自己平日都不曾摸过几本书,也配问你二位妹妹读书的事,快不要叫妹妹们笑话了。”
屋里的人都被陆太太说得话逗得笑了出来,王氏又说:“小孩子天性如此,我家里两个哥儿可不也总因着读书的事被老爷责罚么,到底年龄小的缘故,再长大一些自然便懂事了。”
陆太太笑眯眯的回道:“妹妹说得是,只我这孽障因不爱读书在京里碍了他父亲的眼,我这次回金陵一则是因着探望老父,二则便是把他寄在金陵跟着老父读书识字。”
王氏笑道:“我听闻曾大人有一身极好的学问,小哥儿跟着曾大人学习,怕是不过几年又要给你陆家挣得满庭荣耀了。”陆太太被王氏说得心内欢喜非常,只嘴上难免要谦虚几句的,又说道:“亭哥儿一个人跟着我父亲学习不免有些孤独,如果妹妹不嫌弃,家里的哥儿跟着我父亲一道读书也使得。”
王氏知道这曾大人虽是已经下了野,但是在天下读书人中极有声望,家里的蟠儿蝌儿跟着他读书自然是百利无一害的,只是这样的事情她一个妇人自然做不得主,便对陆太太说:“咱们亲戚间的何必说这些生份话,只是我一个女人哪里知道哥儿读书的事,待家里老爷回来与他细细禀明了再说不迟。”陆太太心下了然,自然便应下了,她又转头望了宝钗一眼说道:“我听闻你家里宝姑娘先时病了一场,有个游方的和尚来给了一副好方子,不知这到底是个甚么情形。”
听闻陆太太提起宝钗大病的事王氏心内有些不自在,只是她问起王氏自然不好不答,便把事情一一说明,当陆太太听闻如今宝钗身上还戴着一个携字的金锁,便叫宝钗拿来看看,宝钗此时项圈下正吊着那个金锁,便将金锁拿下来给陆太太看,一旁的陆东亭也挤过来看,嘴里将金锁上面的字念了两遍;“不离不弃,芳龄永继。”
陆太太看了半日便又问道:“宝钗姑娘药方里的东西真真难配,如今可都收齐了没有?”王氏回道:“说来也巧,这东西已收了一半了,现在只望着下半年能有好运气,我这悬着的心才能放下呢。”
陆太太念了一声佛号,又对王氏道:“我瞪着姑娘这个样子竟像是个有福的,你也不必担心,京里如今有个上若寺极有灵,待我回去必要亲自去给姑娘点一盏灯的。”
王氏听她说的殷切,心内有些奇怪,只不好相问,自是又虚应了几句,因屋里放了冰,小孩子不能久留,王氏便叫丫鬟婆子好生领着宝钗宝琴并东庭往园子里去逛,她们几个女人自留在妙香轩里斗牌。
19第20章
且说那婆子丫鬟带了宝钗宝琴并陆家的小哥儿东亭往园子里去了,跟着一起的丫鬟里除了宝钗身边的星云和小若,另有宝琴的丫头玉秀玉兰,陆家太太亦将身边服侍的大丫鬟铭佳与素娟打发出来看照东亭。
因此时外边儿日头忒大,跟的婆子们怕白白晒坏了哥儿姐儿,便带了他们往园子里的行楠轩去了,又令人拿了冰镇好的瓜果点心,哥儿姐儿几个边说边笑,倒一时很和睦。
陆太太原也说过东亭在家素日仗着老太爷宠爱脾性最是顽劣,他哥哥东礼前年被选为皇子伴读,平日与他顽不到一处去,家里族亲又多在海宁,京中几房子侄中也相处甚少,此时见了宝钗姐妹甚觉亲近,自进了园子里嘴巴几乎没有空闲过,兼之宝琴性子也是个活泼的,又跟着薛译走了许多地方,便缠着东亭询问一路的见闻,此时东亭正讲到在路上坐船来时,江里见到跟小船一样的江豚,因前世宝钗在海洋馆里海豚鲨鱼都见过,自然不觉得稀奇,到是一众养在闺中的姑娘们啧啧称奇。
宝琴赞叹一声,说道:“我爹爹头先往闽浙一带去过,据那住在海境一事的渔民说那大洋里有一种鱼,跟那出洋的大船一般,有时还能往那背上喷出十几米的水注来,倒不知道跟亭哥哥说的江豚是不是一样的鱼,我每每听说便遗憾不能亲眼所见,若见了真不知是怎样一番景象呢。”
铭佳听了便笑嘻嘻的说道:“琴姑娘,那么大的鱼,只怕你真见了还要怕呢!”陆东亭听了便摇摇头对宝琴说道:“琴妹妹所说的鱼跟咱们所见的江豚不是一物,一个是淡水长一个是苦水成,里面长的鱼自然也不一样,琴妹妹说的鱼在‘翼东方志’里也述过,说这鱼喷沫如雨,吐气若云,又说它脊骨如栋肋骨如椽,出洋的船见了它每每都要避开。”素娟听了也说;“这么大的鱼,想必是长成的精怪,避开也自然是有道理的。”
姊妹们围着说了一会子话,素娟叫一个小丫头拿了一个包裹来,里面装了一包香袋手帕汗巾鞋面等物,素娟给了宝钗与宝琴一人一个银丝线绣莲花荷包,并说道:“知道二位姑娘们并不缺这些东西,只是咱们头一回见面,私心想着总要备些东西才能表表我们的心意,那旁的东西姑娘想来也不稀罕,只这东西是我们姊妹几个一针一线,姑娘莫嫌弃姊妹们手脚粗笨。”
宝钗道了谢,看着手里的荷包对素娟说道:“素娟姐姐客气了。”素娟又将东西分给了星云小若等人,各人都道了谢,星云又问素娟:“不知道姐姐在金陵住到几时,咱们得了东西,也必要回送才是。”
跟在东亭身边的大丫鬟铭佳性子是个好顽的,虽是头一次来薛家,却一点也不认生,拉着星云说道:“咱们这回来金陵怕是要陪着二爷住好长时间,姊妹们以后见面是极容易的。”素娟看了她一眼说道:“都是没影儿的事,还不知道太太那头如何说呢。”
铭佳连忙住了嘴,又跟几个姊妹们唧唧喳喳讲别的去了,素娟见闹得太不像样,便取笑道:“偏你不怕臊,初次见了几位姐姐纵是心里欢喜,也不该如此聒噪,吵得几位姐姐头也疼了罢。”
星云朝着素娟一笑说道:“姐姐如何说起这些生份话来,咱们平日总养在闺中,好容易见个姐妹,可不该亲亲热热得才是么。”铭佳见有人帮腔越发得意,对着素娟说;“我知你平日稳重,只太太指了咱们留在金陵照拂二爷,以后少不得咱们姊妹们还要互相走动走动呢。”
素娟摇了摇头,不去与铭佳争辩,只望着星云小若等人说:“咱们也别姐姐妹妹的混叫了,我今年十五,是五月初七的生日,几位姐姐呢?”
“我是正月初八的。”
“我是七月十二的。”
几个女孩们报了生辰,又都互认了姐妹,这头东亭和宝琴亦说得正高兴,却独见宝钗一人坐在一旁剥葡萄吃,便跑了过来拉着宝钗的手道:“好妹妹,你怎一个人坐在一旁,也不来与咱们说说话,怪没意思的。”
宝钗听了心里大囧,她暗暗看了陆东亭半日,这活脱脱就是个贾宝玉第二,果然,陆东亭见宝钗不与他答话,便又拉着宝钗说:“好妹妹,莫不是我哪里冲撞了你罢,若果真是这样,我先向妹妹陪个不是,妹妹快别气了,咱们一起过来说话解闷也是好的。”
宝钗对着陆东亭摆摆手道:“亭兄弟并未曾冲撞我,只我素日在家便是个话少的,听亭兄弟与琴妹妹说话便很好了。”东亭见宝钗仍然一副懒得说话的模样,便又说道:“好妹妹,日后我也要在金陵长住,少不得还要来多拜见表叔与表婶娘并兄弟姊妹们的,家里亲戚该多亲厚一些才是呢。”宝钗含笑着点头:“亭兄弟这话说得极是!”
陆东亭见宝钗愿意搭理他,便又趁机讲了京中许多趣事引得周围姑娘们都顽笑起来,众人又坐了一会子,王氏打发人过来说是饭已摆下了,请哥儿姐儿用饭去。
如此陆太太在金陵小住消暑,陆家太太与王氏不免总要互相走动,一时两家很是相好,且王氏对薛谦兄弟两人说起要送薛蝌去往曾大人处与陆东亭一起读书的事议,薛家原有学堂,只是薛蝌跟着他父亲薛译在外游历,并不曾在学堂里拜师,原先启蒙亦是薛译亲授,再者曾大人又是有名的大儒,拜在他的门下断断没有不肯的。
不过又几日,薛译携了二太太冯氏与宝琴乘船往江浙一带去游历了,至八月份,陆太太已在金陵消暑两月有余,亦要择日回京,王氏少不得备了许多礼物让陆太太带回京中,自此,陆东亭便在金陵长住下。
一晃三年,宝钗已长到八岁,此时正是薛蟠在卢保仁身边待满三年要回薛府的时候,一大早,王氏打发了得力的下人去接薛蟠回来。
早起吃了饭,宝钗便巴巴的赶往王氏的院子里,去时家里三位姨娘正在王氏跟前凑趣儿,只王氏虽与几位姨娘说着话,仍时时派人出去打探,宝钗见王氏急不可待的样子便劝道:“妈妈也忒急了一些,好歹上月还见过呢。”
王氏一笑,搂着宝钗在怀内说道:“我的儿,你哪里知道为娘的心思,虽上个月才见过,只你哥哥一时离了,我便想念的紧。”
宝钗原先看《红楼梦》便知王氏溺爱起薛蟠来是个没边儿的,便说道:“我虽不知妈妈当娘的心思,但也知道哥哥此番跟了卢太医三年,将脾性好生磨练了一番,上月回家时,父亲见了也夸赞呢。”
这话王氏如何不知,素日从京里荣府来信中已获知,她姐姐家中衔玉而生的哥儿宝玉因养在内帏里,身上沾满了脂粉气,很是不讨他父亲喜欢,蟠儿先前脾性亦是顽劣,好在出去了三年,虽吃了些苦头,到底还是受得益处多些。
至晌午才听婆子来报,人已经接回来了,不过片刻便有疾步声进来,人还未出来,声音便先传来;“妈妈,孩儿家来了。”
薛蟠正进来了,先恭恭敬敬向王氏请了安,又等着王氏问话,王氏招手让他坐在身旁道:“去见了你父亲没有,走时向卢先生磕头了么,路上可都还安稳?”
宝钗见薛蟠似乎长高了许多,且他并不似前世影像里的薛蟠个个都长得脑满肥肠的,又跟了卢保仁三年,面像长得极是俊朗,又并无半点脂粉之气。薛蟠对王氏说;“路上都很妥当,我刚从父亲那里过来,走时向卢先生辞行时,还被他好一通骂呢。”
王氏笑道:“卢先生年龄渐长,又无家人在旁,少不得有些寂寞,先头还有你跟他说话,你这一走,他又该一个人了。”
薛蟠朝着王氏说:“我哪里不知卢先生的心思,走时已将我平日用户的铺盖家伙仍留在那里,得空我还要回去小住的呢。”
王氏与薛蟠又说了好一会子的话便道:“快去与你妹妹说说话罢。”薛蟠起身拉着宝钗的手说道:“妹妹在家一向可好。”
“自然是极好的。”见了薛蟠回来,宝钗心里亦是高兴,这些年,宝钗身边的大丫鬟放出去好几个,宝琴又跟着薛译在外边游历,薛蟠也跟在卢保仁身边,平日宝钗身边也甚少有人说话,只素日薛译还领着陆东亭时常过府来与宝钗说话。
他兄妹二人正亲亲热热的说话,外面又有婆子来回话说:“大爷,二爷知道你今日家来,与陆家的亭二爷在前面院子里等着你过去说话呢。”
“知道了。”薛蟠应了一声,又与王氏与宝钗说了一会子话,便自往前面去了。
20第21章
薛蟠出了明禧院径直望薛蝌现住的院子嘉晖堂去了,此时薛蝌与陆东亭正等着他,因着他这回家来,两人特特地去与曾先生告了假来的,现如今曾先生因年龄大了,并不曾过问族中家事,每日不过教习外孙东亭与薛蝌两个读书,又因薛蝌拜在他这里读书,薛谦多次登门拜谢,薛谦虽顶着个商贾身份,却不知怎么入了曾先生的青眼,两家倒一时走得很近。
因再过两月便是小考,曾先生说两人去试一试也使得,薛蝌正与东亭说到小考的题目便有外头的小厮喊道大爷过来,接着帘子便被打起,进来的正是薛蟠,薛蝌与东亭两人一直迎上去嘴里说道:“蟠哥哥越发会拿乔了,倒让我俩巴巴的等到这会子。”
薛蟠因去他们都是厮混熟了的,知他们并未当真,便笑道:“原是我在里面与太太说话耽搁了,听了外面小厮来回话,可不是紧赶着过来了么。”陆东亭听他是从王氏院子里过来的,便知宝钗也必在那里来,嘴里问道“我也几日未去向表婶娘问安,不知表婶娘与宝妹妹都还安好,前儿有人送我一个银嵌珐琅的远镜,倒是稀罕得很,心里想着要送给妹妹去顽呢,只是一时不得空。”
薛蟠对着东亭道:“你要送什么东西明日自送去,我只给太太带一句话,说已经吩咐了厨房,要留你吃中饭呢。”
陆东亭抚掌大笑道:“那正好,你家里糟鹅掌鸭信我已经听铭佳姐姐念叨了几回,今日吃了不说,还要带回去与他们也尝尝。”偏薛蝌取笑道:“你自己嘴馋了又何苦推到铭佳姐姐身上去。”
三人又互相取笑几回便说回到此次乡考的事上。此次虽说只是小试,只因到底年纪小些,又是三人头一回进场,曾先生此番已说了,只当练练手罢了。
薛蟠对着两人说:“这回小考看来倒不是大问题,我走时卢先生还说若是过不了,让我甭去见他呢。”
东亭先时便知薛蟠原先虽跟着卢先生在外修行,只是学问却并未曾丢开,又想着他们三人这份情义,便对着薛蟠说道:“小考虽不怕甚么,只是往后还有乡试会试呢,倒不若我去求了外祖父,让蟠哥哥一道和我们读书罢?”
薛蟠听到陆东亭的提议,虽心里感谢他如此为他着想,只仍摇了摇头说道:“我于读书上面即不像蝌弟勤奋,又不似你有天赋,去了曾大人那里倒惹他厌烦,倒不如仍跟着学里慢慢来就是了,便是有什么不懂的,再去请教曾先生也是一样的。”
陆东亭见此,便知薛蟠心内已是有了主意的,只是薛蝌仍存了忧虑,便对薛蟠说:“哥哥如要进学,跟着曾先生是最好不过的,你这三年不在家便不知道,掌院的承太爷年龄大了不管事,如今学里被同族几个子侄闹得乌烟瘴气,你去了没得还被带他们带累了。”
薛蟠细细想了一番,便说:“这事往后再说罢,实在不行再去计较就是了。”三人闲话了几回,薛蟠的小厮兰峻来回话,说是后廊上薛五老爷的儿子蜓大爷打发人递了贴子来邀他明日去存海堂小聚,薛蟠因素日并未与他们顽在一处,咋听之下惊奇的问道:“蜒大爷为何下了贴子来,可有细细问明?”
兰峻回道:“打发来送贴子的小厮只说蜒大爷说了,明日去了便知。”
一旁的薛蝌爷心下纳闷,转头问陆东亭与薛蝌道:“这存海堂是个戏园子,他们约在那处是为何?”
薛蝌自是不知道,倒是兰峻想了想,笑着说:“爷不知道,我倒是能猜出几分。”薛蟠被兰峻逗笑了,骂道:“你这猴崽子,既知道还不快说来。”
兰峻回道:“前几月存海堂里来了个唱腔极好的小生,名字唤做藤官儿,蜒大爷邀了大爷过去必是为给藤官儿捧场。”薛蝌听了眉头一皱对着薛蟠说:“上回薛五老爷家里的事闹得这样,这蜒大爷倒还好意思出门去捧戏子。”
薛蟠因久不在家中,不知是何事便问道:“薛五老爷家里又怎么了?”薛蝌说道:“上回因着薛五老爷养得外室,五太太闹到族长那里去,咱们家竟是成了全城的笑话了。”
薛蟠叹了一口气,有些为难的说;“我原想推了蜒大爷的贴子,又把拒得狠了伤了他的脸面,只我才回来便去了存海堂,老爷那里知道了怕又该骂我不务正业了,明日少不得要你们陪着我去略坐坐就回罢。”
三个人又坐了一会子,便商定好了明日一同去赴薛蜒的约;又有明禧院里婆子奉了王氏的命来请他们到前院去用饭,薛蟠一行人自到了前院,此时王氏已到了,陆东亭先上前请了安,王氏拉住陆东亭坐在身旁道:“儿,你怎么多日不曾过府来,你母亲来了信没有?”
陆东亭对王氏道:“再过些日子就要小考,外祖父便拘着在家里读书,倒是前儿母亲刚好从京里来了信,还托我向表叔与表婶娘问安,又带了几匹衣料,都是洋人那里产的东西,我瞧着倒比不上咱们这里的衣裳料子,不过瞧着倒是新鲜罢了。”王氏笑着道:“倒多谢你母亲记挂着,快取了来我看看。”
外面有个婆子抱着几匹布料进来,薛宝钗一看顿时愣住了,那布料看起来很像是前世里见到的蕾丝,她走过去细细看了,果然便是蕾丝,另外还有几匹雪纺,王氏摸了摸蕾丝道:“这东西前几年家里商队在广州跟人换了几匹,听说不比咱们穿的衣料便宜呢,只是因不知道该裁成甚么样的样式的衣裳,后来便都送了人呢。”
王氏又摸着雪纺道:“这个衣料子我倒是头一回见着,摸着倒是柔软,过几日叫人裁些夏天穿的衣衫试试。”
薛宝钗拿了一块蕾丝料子在手里看了半日,心想这东西原本不是正经做衣裳的料子,只是做花边用的,不过现在这里的锻子衣裳镶了蕾丝花边倒是有些不伦不类的,不过到时如果用雪纺裁衣裙说不定可以镶一下蕾丝花边试一试,再者家里穿衣镜的罩子,并帘子也可以用蕾丝来镶边儿。
陆东亭见薛宝钗拿着衣料不语便凑过来道:“宝妹妹,你在想甚么呢?”薛宝钗对陆东亭说道:“这蕾丝虽不能裁衣裳,但是用来镶边儿却是极好的。
东亭听宝钗管这布料叫‘蕾丝’便奇道:“宝妹妹如何知道这东西叫蕾丝?”宝钗一愣,心虚的说道:“我也忘了是听谁说这料子叫蕾丝的。”陆东亭也不在意,又问宝钗这几日在家里顽甚么,宝钗随意敷衍了几句,便有婆子来回说中饭已经摆下了,王氏携了几个孩子自去用饭不提。
第二日,薛蟠与薛蝌并陆东亭带了小厮去往存海堂,薛蜒那里是早已经到了,作陪的还有同宗的薛谌,薛谟,平辈里的薛蜞,薛蠓,薛蝾,还有几个小一辈的子侄,薛蜒见了薛蟠等人来了便拉着他们入席,便说起这藤官儿唱腔如何之好身段又如何之好,薛蟠哪里听得懂,不过面上敷衍一二,彼时台上的藤官儿正在演一出折桂令,薛蟠听来甚是无趣,只与薛蝌与陆东亭一旁说话。
藤官儿唱毕,台上换了一个身穿旧罗褂子,头戴着黑绉纱方巾的琴师,手拿了一把琵琶随意拨了一支曲子,此时薛蟠便对薛蜒说要先去了,薛蜒哪里肯依,薛蟠少不得耐着性子陪着听了一出四和春一出红窗睡便又推说要回去,同席的薛蜞说道:“蟠哥儿怎么走得这么早,等会子藤官儿还有好的调子在后面呢。”
薛蟠回道;“我年龄小,且才从卢先生那里回来,家里老爷又不喜欢我来这些地方,没得被他知道讨他的骂。”薛蜒知道他要走,便嘴角含着笑说:“我看你并不是怕大老爷骂,不过是出去了几年,越发将我们这些弟兄们都丢到脑后去了。”
因是在外面,又当着这么多子侄面前,薛蜒说这些话很是不妥当,此时薛蟠自然不好再说了,薛蝌倒对着薛蜒分辨道:“蜒大哥这话说差了,哥哥昨儿才刚到家,接了你的贴子便巴巴的赶过来了,哪里便引得你说起这些生份话来?”
“行了,我不过这么一说,你便这么红眉赤眼的给蟠哥儿分辩,显见你们是亲的。”薛蜒随意说了两句,又对薛蟠说;“我原想让你来认识藤官儿的,偏你又要走,我也不拦着,只叫藤官儿陪你来喝几盅酒再走罢。”
说罢便打发小厮去请藤官儿过来,不过一会子,藤官儿便来了,此时他已卸了妆,上身穿着一件松花色秋罗大袖衫,再看他明眸朱唇,还未开口说话,那眼里已带了三分笑意,藤官儿先与薛蜒见了礼便道:“多谢蜒大爷今日来捧场。”说罢又望着薛蟠对薛蜒道:“只是这几位新来的却有些眼生,不知道怎么称呼。”
薛蟠等人于是报了名字,藤官儿又对他们道了谢,薛蜒便要藤官儿给薛蟠几人敬酒,薛蟠喝了几盅便推说不胜酒力,薛蜒侧头对着薛蟠道;”即是如此你且先家去,下回找到好顽的东西,我再下贴子请你去罢。”
薛蟠等人又再三给薛蜒陪了不是便家去了,只却不知道这回因着薛蟠赴了薛蜒的约,家里又闹出一场风波。
21第22章
晌午,薛谦歇完中觉正在书房看账本,便听到院子外头吵吵嚷嚷的声音传来,又听到仿佛有什么'戏子''死人'的字眼,便放下手里的账本沉着脸走出去问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外头一个守着的小厮自然也听到,忙将院外几个起哄的小幺儿喊了过来,那几个小幺儿见出来的是薛谦,顿时一个个吓得噤声不语,薛谦厉声问道:“你们在哪处当差,我才听到你们说什么打死人了,是怎么回事?”
那几个小幺儿支支吾吾的不肯说,薛蟠的小厮几步上前一个巴掌将他打翻在地骂道:“猪油蒙了心的糊涂东西,老爷在上面问话也敢不答!”
有个小幺儿被唬得头只管往地上死命的磕着,哭着说道:“老爷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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