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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淡定宝钗-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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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够花?“宝玉听了一笑,对着李纨道:”银钱倒不是甚么大事,我自有主意。“
说罢,宝玉撇下众人,往贾母那边凑过去挨着她坐下,又亲手剥了一回果子喂给老太太,老太太抚着宝玉道:”我的儿,我见你们姊妹们才刚说得好热闹,说出来让我也乐一乐。“宝玉搂着老太太道:”因我们见宝姐姐与琴妹妹来了,便商量着起个诗社,又立了规矩,姊妹里若有偷安怠惰的自然要罚,因此要请个监察御史。”老太太听她们姊妹们顽得如此雅致,自然也乐得支持,便笑道:“莫不是要请我来做这监察御史,我虽有心陪着你们顽耍,只这一把老骨头实在禁不住。”
宝玉听了便说:“不敢劳动老太太,凤姐姐来当这监察御吏,便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一旁的王熙凤听了,便对着宝玉说:“我也看出来了,你们倒不是来请我做这监察御吏,是想着法儿的来找我要银子呢!”
众人听了捧腹大笑,王氏亦指着王熙凤笑道:“你如今越发小气了,这些小姑子还能在家里待几年?不过叫你拿几两银子便舍不得了?”
王熙凤将手一摊,故意苦着脸说;“我何曾敢得罪姑娘们半分,莫说起诗社要银子,只怕姑娘们要吃人肉,我也只能巴巴的送上去呢,罢了,明儿我封上五十两银子先预备着给你们轮流做东道去。”
屋里人听了越发乐了,宝玉完了差事回来复命,姊妹们亦有商有量的说起起诗社的事议,李纨又说给宝钗取个号叫做‘蘅芜君’,宝钗心知薛家跟贾家不会走得太近,想来以后她和宝琴也难得来荣府一趟,只她不想打击众人,只看着众人不语。
又一会子,荣府的管事媳妇已摆了中饭,因贾母喜爱宝钗与宝琴两姊妹们,便与她们坐了一桌,王氏与王夫人并薛蟪,黛玉一桌,邢夫人与尤氏并宝玉一桌,三春又是一桌,王熙凤与李纨席下安置。
酒席刚过一半,王熙凤从外间进来对着贾母道:“姨父家的蟠哥儿来给老太太,太太请安了。”贾母听了,放下箸,对王熙凤道:“快将哥儿请进来。”
果然,王熙凤将薛蟠引了进来,薛蟠先与老太太,太太等人请了安说道:“上午姨夫那里与人说话,便不曾过来与老太太,太太,并诸位嫂子姊妹们来见礼,此时正是用饭的时候,父亲便打发我过来陪着老太太吃一盅酒。“贾母招手要薛蟠坐过来,又见他生得俊郎便转头对王氏夸赞几句,又对薛蟠说;“好孩子,难为你是个有心的,即如此,便一道来吃一盅酒。”
薛蟠与贾母吃了酒,又来敬几位太太,王氏不免嘱咐几句,宝钗见薛蟠脸上红红得,恐他饮酒过量,便悄悄给他递了一块帕子并一个荷包,荷包里装得是解酒的零食,薛蟠接了,又对着宝钗与宝琴挤挤眼,他们这边动作黛玉都看在眼里,只又触起她一番心事,顿时胃口全无,便放下著默默不语。薛蟠这里与众们太太们相陪着吃了几盅酒,又与姊妹们见了礼,自又回到外间去了。
林黛玉往常在府里便时常有些小性儿,一来她身子羸弱,二来她跟宝玉同是老太太心尖儿上的人,旁的姊妹不免总是让着些,此时来了两个新姊妹,老太太十分喜爱,便是连宝玉也围着她们转去了,黛玉心里很有些不忿,又自觉留在这里好没意思,便趁人不备悄悄起身往园子里去了。
林黛玉登山渡水穿树过花来了葬花冢,只此时园里多数花都落尽了,哪里还有半点红?黛玉又想起花朝节那日在此处葬花遇到宝玉,眼里便流出泪来,嘴里喃喃自语道:“你即说了这样一番表白的话,为何今日见了姐姐便忘了妹妹?我只恨自己无依无靠,万事没个做主的人。”
那葬花冢素日少有人来,林黛玉自觉身世堪怜,也不怕人听了去,呜呜咽咽的哭个不住,直哭了半日方觉心内好受了些,正试泪间只听身后一声‘妹妹’,她回头一看,来人正是宝玉。
黛玉见来人是宝玉,原本止了的泪水又流了出来,她啐道:“那新来的薛家姊妹天仙一般的人物,你自跟她们说话亲近去,又偏偏寻来做甚么。 “
宝玉痴痴的说:”我不寻来,还不知你又哭得这么悲痛。“黛玉回道:”我悲痛不悲痛,横竖与你不相干!“宝玉眼里也流出泪来哭道:”如何与我不相干,你不知我听你哭时真真不知该如何自处,妹妹有一二分的心事也从不与我表明,只凭我去胡乱猜测,可惜我哪里能猜得这样准?一时猜错了妹妹还要发恼,这竟是要将我的心肝拿到火上来煎烤呢。“
林黛玉听了,便道:”你不用说,你的心事我何曾不知道,只是前几日到舅母房里请安,那周嫂子说宝姑娘自小带了一块金锁,又有和尚说必要捡个有玉的才能相配,我话我听了暗想,咱们家有玉的可不正是你么,我不过一个草木人儿,不比人家有金锁,有娘老子,有亲哥哥。“
宝玉听了大急,急忙抓住黛玉的手说道:”这话从何说起?天下有玉的岂止我一人,若有这等的混账话,这劳什子我还戴着做甚?“说罢,顺手将通灵宝玉从项圈上扯下来要往地下砸,黛玉哭得越发狠了,只拦住宝玉哭道:”你只砸我,何必砸这不会说话的石头,往日因着这东西不知生了多少闲气,你竟是要逼死我么!“
那地下都是泥地,宝玉砸了几次不碎,便长吁一口气道:”我们一起长大的情份,哪里来的外三路的宝姐姐,等比得了你半分么。你纵是个草木人儿,我不过亦是块顽石罢了。“林黛玉一听怔住了,她半晌不说话,只心里暗道,你即是这样想,又为什么生出这样一副多情的性子,我林黛玉一介孤女,上无父母做主,下无兄弟扶持,这府里虽有老太太能庇护一二,只她老人家不过略微多疼一些子便有人说三道四,况且我终究不是她亲生孙女儿,以后竟是无依无靠了,黛玉与宝玉两人相对着垂了一回泪,便先身抽身离去。
37第38章
吃罢中饭,因老太太平日都要歇中觉,只因今日王氏家来,便强撑着斗了一会子牌,那王夫人见老太太着实乏了,再三劝她歇下,贾母勉强应了,王夫人这才携了王氏回院里自说体已话去。
又说这荣府里虽有赦、政两位老爷,只这赦老爷并不随贾母居住,单住西南处一个黑油大门的偏院独自过活,赦老爷世袭一等将军,只这本是个虚职,且他又不思进取只图享乐,自己院里本有七八个小老婆,更有通房丫头无数,偏大太太邢氏又一味的奉承他,好赚个贤惠的名儿,才刚用饭时王氏便已看出贾母对这大儿媳很是不喜,且她本是那小门小户里出来的,眼皮子又浅,平日自仗着婆婆的身份总想拿捏凤姐儿,凤姐儿是何等精明的人,这邢氏一无子女傍身,二不得老太太青眼,如何会将她放在眼里?反倒是二太太王氏,因出身世家,且又有嫡子嫡女,老太太总说她木头人一般,又老实巴交的,平日不免总护着一些。
众婆子媳妇婆子簇拥着王夫人与王氏过了夹道进了一处院里,廊下正坐着几个小丫头在赶围棋子儿顽,小丫头见王夫人回了便起身朝里喊了道;“金钏儿姐姐,太太回来了。”
立时便有一个穿着月牙色素面背心的丫鬟领着几个丫头出来,此人正是金钏儿,她先与王氏请了安,又领着两位太太进了东廊三间小正房里,入内只见临窗一处大炕上铺了俄罗斯国的毛毯,上摆着一对大红色冰裂纹锦锻引枕,两边设了一对梅花朱漆小几,左边置了青花梅枝花觚,内插着时鲜花卉,右边一个彩锦如意的香盒,地下四张大椅,都搭着宝蓝色云龙捧寿坐褥,底下四副椅踏,并有高几,宝瓶,痰盂等物。
王夫人携了王氏坐上炕,便有一个穿青锻交领襟子的丫头端了一个红漆描金海棠花小托盘放在炕几上,盘内摆着茶水点心等物,一旁的金钏儿给两位太太倒了茶水这才领着王氏带来的家人往西厢房里吃茶说话去了,又单留了她妹子银钏儿在外间侯着。
一时屋里只剩王夫人与王氏,两人吃了半盏茶,那王夫人握着王氏的手细细看了心内便有些发酸,前几回她打发周瑞家的去请安时便已得知,这妹妹虽说远嫁金陵,只妹夫薛谦人品算是好的,屋里只有两三个姨娘,极难得的是姨娘里俱无所出,如今家里哥儿姐儿都是她嫡出的,又并无公婆掣肘,虽说有个兄弟,只这兄弟与妯娌都是不管事的,家里上下都是她一人做主,再一思至自身,便不觉有些黯然,她青年丧子,虽又有一个宝玉,只那却是个不上进的,且自小养在老太太跟前儿,只怕跟老太太还亲近一些,虽说有个元儿得了圣眷,只那是个甚么地方?稍有不慎便要落个万劫不复的地步,家里老爷又跟她不是一心的,后院里这些姨娘们专会架桥拨火,她每日需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得此应付,王夫人怔了半日,一回神见妹妹亦端着茶盅正在打量自己,忙打起精神心中暗道;是了,你如今过得再好又如何?只一样,你嫁得那薛家是个商贾出身,且你并无诰命在身,进了侯门高府见了有品级的便要跪拜,如今我家里便是凤哥儿都比你要强些。
王夫人叹了一口气用帕子试了试眼角,对王氏说道:“想起我们姊妹们小时在家里是何等自在,转眼间各嫁人妇,又要操劳家务,才刚在我老太太院里不得细看,如今看了妹妹还是如先前一般的模样儿,只我却老了,精神又总是不济,每日不过在老太太跟前儿应个景儿便回来念佛。”
王氏将茶碗放下道:“你哪里能比我?我家里通共就这么几个人,不像姐姐府里,不说那边宁府,便是这府里上有老太太要伺候,中间有妯娌要处着,兼之下面的小辈无数,你又是个要强的性子,巴望着万事周全,殊不知哪里就能面面俱到呢?”
这话实是说到王夫人心坎上去了,荣宁两府威威赫赫一二百载,如今府里子弟皆不上进,且爷们不事生产,勉强靠着几个庄子过活竟是入不敷出,王夫人叹了一口气说道:“府里自凤丫头过了门,有她管着倒比往常好些,我只发愁两样,第一则,天家规矩大,娘娘虽一时得蒙圣眷,只若有幸得了皇嗣傍身我便安心了,家里别得不能帮,只巴望着不扯她后腿我就要念佛了,前几日娘娘宫里的夏公公看中了一处宅子,手边还短一千银子打发了小太监上府里来借,少不得拆了东墙补西墙送他府上去,二则,家里几位姑娘并宝玉大了,这嫁娶便是好大一笔银子,头几年各位姑娘一人备了两万银子,后遇上建园子将孩子们嫁娶的银子都挪用了,现如今还未填补上,这几年庄子里收成又不好,咱们府里百事都讲究排场,老太太那处自不必说,委屈谁也不能委屈她房里,只自老太太以下各房的吃穿用度皆不如先前,便是我与凤哥儿如此尽力为了家里,那有不明理的还暗地里咒骂呢,我每每想到心里便煎熬不过,心想着妹妹家里的银子到底比我们活动些,日后府里手头急了,少不得要去劳烦妹妹呢。”
王氏听了心里冷笑一声,先前她家里老爷病重,不过求一封荐书便千难万难,现如今要银子使倒惦记上了,她把玩着手里的茶盅道:“咱们这样的人家外人看着总是光鲜亮丽的,哪里便知其中的艰难,真正是黄杨木作磬槌子——外头体面里头苦,你当我们为何要搬来京里?我们薛家哪一房也不是个好缠的主,老爷是宁可金陵丢了生意也要避开他们,怕的就是有一日被他们牵连,那外面的事我一个妇人也不知,只听老爷说家里将金陵的生意全丢了,如今只靠着京里几个铺子过活,也不怕姐姐恼,头先姐姐来信说要建园子,开口便要二十万银子,这一时哪里拿得出?只毕竟是娘娘的体面,说出去我又是亲姨妈,从体已里拿出一万银子,虽说不多,也是我的一点子心意,现如今钗儿也大了,我体已里虽说还有两三笔银子,只那都是给她存的,姐姐家的花销又大,几百千把的银子我挪挪也能罢了,只是上千上万的银子我一时也拿不出来。”
王夫人听了脸上一僵,只垂下头捧着茶盅不言语,又顿了一顿方道:“前年与你书信上我便提了,我瞧着钗儿是个好的,且她与宝玉年岁又相当,便是我进宫与娘娘提过几次,娘娘也说般配呢,只你总不给个准话,今日家来你又亲眼看了宝玉的人品,竟不知是何意呢?”
王氏听了心里微恼,心中暗道我女儿的终生大事难道因着元妃说一句般配就许给你家么,且不看看你家不过外面一个空壳,内院又是你争我斗的,我好好的女儿为甚么要送来受气?王夫人见妹妹不作声,又急忙道:“咱们两家都是知根知底的,宝玉那孩子虽说以后袭不了爵,只他是个聪明的孩子,又是老太太心头第一人,你还怕钗儿以后过为吃苦么。”
王氏抬眼看着王夫人淡淡的说:“姊姊多心了,宝玉那孩子我是极喜欢的,再者你是钗儿亲姨妈,你不疼她谁疼她,只是头一则,宝玉自小养在老太太身边,只怕他的终身大事还需与老太太商量才是,我今日冷眼瞧着,老太太像是意属林姑娘似的,我心里想着,这林姑娘倒也不错,且他两个又是一起长大的情份,真成了一段姻缘,我们也是喜闻乐见的。”
王夫人一听脸上羞得红一阵白一阵,王氏装作不见只低头吃茶,王夫人勉强按捺住心中怒气又劝:“妹妹不知,这林姑娘体弱多病的,且又有些左性儿,一看便不是个长寿的,因她是敏姑太太的独女,老太太不免多看顾些,只是娘娘也说了林姑娘不是良配,等以后求了娘娘的旨意,不怕老太太不依。”
任王夫人说的再好,王氏不松口,王夫人白白撞了一鼻子灰,只她心中是个有成算的,见此只对王氏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先不要将话说绝,横竖孩子们还有几年呢,且看以后再说。”
两人又将话说到别处,且说王氏在荣府顽了两日,因薛家实在走不开便要归家,只贾母十分喜爱宝钗与宝琴,强留她姊妹两个在大观园里小住,王氏推辞不过,只得留了宝钗姊妹两人,归家后又打发人送了她两人的衣物装奁来。
这一日,众位姊妹们正在贾母房里陪她说话,不多时,便有个丫头进来回话:“老太太,史大姑娘来了。”宝玉一听连忙站起来拍手笑道:“云妹妹可算来了。”说着便迎了出去,不一会子便见宝玉携了一个年轻姑娘的手进来,宝钗往那姑娘身上望去,心道这就是那史湘云了?只见那史湘云快步走到贾母面语先行了一礼,已是未语先笑:“老太太,云儿给你请安呢,这么些日子不见,老太太精神越发好了。”
贾母听了便笑眯眯的指着湘云嗔道:“你这丫头惯是个会说嘴的,这几日家里可好?”史湘云笑道:“都好,只是我因想老太太想得紧,脸都已经瘦了一圈了。”贾母用手抬着湘云的下巴左右瞧了瞧说道:“哄我老婆子呢,我虽眼睛有些不好,只是瞧着这是长好了呢!”众人都大笑出来,史湘云偎着贾母又是一番撒娇撒痴。
宝钗暗暗打量着史湘云,外貌自然生得极好,且又添了一股女子少有的英气,只见她穿着银红色大袖对襟罗纱衫,胸前悬着一个金灿灿的麒麟,底下是芙蓉色的百合裙,头上绾了个百花随云髻,插着一支银镀金穿珠点翠花簪,两耳上一对青金石的耳坠,越发衬得她笑靥如花。
史湘云偎着贾母道:“我一进来,便听丫头们说家里来了两位新姊妹,不知在哪里?”贾母搂着湘云又指着宝钗姊妹俩人道:“那便是你薛姨妈家的两个姊妹,去好好见个礼,不许淘气拌嘴。”
湘云应了一声,宝玉便拉着湘云的手到了姊妹中间,宝钗与宝琴连忙站了起来,彼此见了一礼,那湘云细细打量了宝钗宝琴两人便拍手赞道:“才刚听凤姐姐说两位姊妹模样儿性情是极好的,我只不信,心道能当得起凤姐姐说一声极好的那该是如何的人品?如今见了真真都是不俗的。”宝玉听了也笑着对湘云说:“不说云妹妹不信,便是我见了两位姊妹也叹老天爷竟造了如此的绝世女子,想来如今天下的好女子都聚在咱们家呢。”
宝钗听了宝玉所言便心道你才见过几个女子便敢说天下绝世?只说此时他二人如此盛赞她们姐妹俩不免对自谦道:“如今看了云妹妹才正是难得一见的人品,性子又爽快,这在闺阁里是少有的。”
便是连宝琴也围过来与湘云说话,湘云又问她们:“姐姐平日家里读得甚么书?”宝钗笑道:“不过是些《女戒》《烈女传》之类的。”湘云自然不信,又向宝钗讨诗来看,只是宝钗一个现代人并不大作诗,一旁的宝玉便笑道:“宝姐姐便罢,只琴妹妹的诗是极好的。”
史湘云听了便极欢喜,又向宝琴讨了来看,宝琴推辞不过,将平日家里写得几首诗拿给湘云看,湘云看了顿时引为知音,拉着宝钗宝琴姊妹们说个不停。一旁林黛玉平日最怕热闹,便瞅了湘云一眼说道:“你这云丫头,原本姊妹们说话吃茶极自在,你一来聒噪得人脑仁儿疼,此时只怕二门都能听到你的笑声呢。”
湘云听了脸上一红,气鼓鼓的看了宝玉一眼说道:“爱哥哥,你瞧瞧林丫头,几月不见仍是这般尖牙利嘴,话里话外也是不饶人,明儿看跟她小姑子也这样强嘴呢!”
那黛玉如何肯湘云打趣,嘴里直嚷着要撕她的嘴,又笑她将‘二哥哥’说成‘爱哥哥’,姊妹们如此顽闹了一会子便有外头回话要摆饭。
38第39章
宝钗与宝琴在大观园里住下了,因早先宝玉便求了王夫人将蘅芜院收拾好,此时正是夏时,院里香草仙藤无数,且那地方又最是爽快,湘云往日来了总住潇湘馆,这回因与宝钗交好,便陪宝钗一同住了蘅芜院,倒是宝琴被贾母指了住在她院里,因院里新来了姊妹,李纨接了她两个妹子李纹李绮同来,并大太太邢氏的侄女儿邢岫烟也上京来,也住到了迎春的紫菱洲,一时大观园里每日莺莺燕燕不绝于耳,又因新建诗社,探春起了一回荷花社,便是连贾母也带了凤姐来凑热闹。
如此乐了十几日,王氏便打发家人来接,王夫人再三挽留,只王氏那里委实念得紧,次日,宝钗便与宝琴家去了。
回了薛府,宝钗扶了莺儿的手往王氏住的颐华院去,走到穿堂时迎面见了林姨娘与李姨娘两人扶着小丫头走来,家里这几位姨娘平日无事是不出院子的,宝钗见此便先出声问道;“两位姨娘哪里去?”李姨娘见是宝钗,先与宝钗问了一声好,又满面堆笑的回道:“姑娘家来了?因今日天气倒凉爽些,听婆子们说花园里荷花开得正好,特特儿与林姐姐同去后面赏花吃莲蓬子去,等会子叫婆子们拿几个莲蓬送到姑娘院里去尝尝鲜儿。”
宝钗道了一声谢,又问;“两位倒是得闲儿,怎么不邀孙姨娘同去?平日总是锯嘴儿葫芦似的,总闷在屋里做甚么,一同出来散散心也是好的。”一旁的林姨娘瞅了宝钗一眼,酸溜溜的道:“咱们不比孙姐姐,她本是京里出来,又是太太身边的贴心人儿,家里老子娘也隔得近,我与李姐姐倒都有闲儿,有心想邀她同去,只怕她还不得空。”李姨娘在后面拉了拉林姨娘,又转头对宝钗说道:“去邀了,只孙姐姐手里正有针线活呢,她娘家侄儿要满月,得了太太的恩典,说许她回家住两日,这几日正紧着手做几件小衣服带回去呢。”
宝钗听了一笑,原来孙姨娘是王氏从王家带的陪嫁丫鬟,本是个家生子,跟王氏去了金陵原以为一世也见不到家人的,不想今年薛家迁到京里来了,王氏可怜她跟老子娘骨肉分离,刚到了京里便打发人去接了她老娘并嫂子过来说话,她老娘给王氏请安时恰巧逢了宝钗与蟪哥儿同在,便将宝钗姐弟两人好一番奉承,王氏心里得意赏了她两匹布并十几个银锞子,又准了孙姨娘可回家住两日。
宝钗身旁的莺儿见孙姨娘如此,便冷笑一声对林氏说道:“姨娘倒是拎得清,孙姨娘是太太身边的人,那年太太怀蟪哥儿又帮着姑娘协理家里,平日虽是个话少的,只家中上下谁不服气?且不说今年咱们是方搬来京里的,往年在金陵过年时节,太太难道就没有准姨娘家去么。”
林氏心里大怒,只因莺儿是宝钗身边有脸面的大丫鬟,她又不敢顶嘴,便恨恨得瞪了莺儿两眼便不作声,李姨娘慌忙对莺儿道:“莺儿姑娘还不知道她的性子么,快别恼了,太太那里该等急了,快扶姑娘过去罢。”宝钗本是个好性儿,自然不会往心里去,便扶了莺儿的手自去了。
待她们走远,林姨娘朝着宝钗等人的背影狠狠啐了两口,骂道:“该死的小贱蹄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自以为仗了势便能张狂?。”李姨娘见林姨娘发牢骚,死命捂了她的嘴,又四下张望一番便捶了林姨娘两拳说道:“你作死呢,她本是姑娘身边使唤的人,说起来比咱们还有体面呢。”林姨娘叉腰冷哼一声;“呸,甚么体面,原不过是我们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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