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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淡定宝钗-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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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素来知道薛谦心中是有成算的,见他诸理都已划算好便放下心来,只对着薛谦道:“既如此,你快些过去罢。”说着便命人取了薛谦见客的衣裳,一时,薛谦换衣完毕便往书房去了。待进了书房,果真见那黄花梨透雕鸾纹交椅上坐了一个青年男子正在吃茶,只见他头戴头束发金冠,身穿一件石青色刻丝白貂皮袄,底下蹬着皂底官靴,再看他面上无须,两道飞眉入鬓,双目如炬,生了一张薄唇,并不似时下一般男子带着一团脂粉气,又因长于内廷,身上自是气度不凡,一旁陪着说话的是薛谦的长随薛松,那顾耘与薛松说话虽周身带着一股威严之气,只是丝毫不见半分倨傲。
薛谦踏步进去了,嘴里连说怠慢,因薛谦挂的是五品同知的闲职,那顾耘见了他也是称呼薛大人,薛谦在他面前倒要称呼下官,两人彼此见了礼,又分宾主坐下,薛谦又着人上了一遍茶便问道:“国公爷是几时起的身,路上可都顺利?前儿听了国公爷回京,原想着上府拜见,只私心想着这几日府上必定事务繁忙,索性过几日再上府去叨唠,不想国公爷倒先上寒舍来了,真真罪过!”
那顾耘看着薛谦回道:“去年冬月十八日动身的,一路都还算顺当,起身时令郎托我带了东西,说是给令嫒及笄的贺礼,我怕误了日子,到了湖广时着实赶了十几日路,好容易回了京里,又即刻着人上府里来打听了,说是令媛这月二十一日的好日子,好在还未耽误。”
薛谦听后立时便起身向着顾耘拱手说道:“这孽障如今越发不知礼了,倒劳国公爷还把他的话放在心上。”顾耘回道:“无妨,两地来往本就不便,且不过举手之劳罢了,倒是难为他一片拳拳之心。”
那顾耘将手中茶碗放下,看着眼前之人,禁不住回想起三年前他亲送薛蟠外出时的情景,听说那薛蟠在家时便不喜念书,到了缅甸国果真犹如入水的鱼儿,不过一年时光便将缅甸语学会,又跟着缅甸国的传教士学会了西洋话,平日最爱寻摸一些新奇玩意儿,顾耘虽与他隔了辈份,但两人还算走得近。
先时圣上会从户部皇商中找薛家入股,一则是因薛家早年与缅甸国有生意往来,二则朝庭不知缅甸国势局,便要找薛家试水,这薛谦果真是个有手段的,明知出国开矿之事非同小同,竟力排众议应下了此事,立时便得了圣心,头一年薛家出银子寻矿,别人不知,顾耘却心知头一年他家净亏上百万银子,待开始出矿时由朝中占大头,在矿石上薛家占的一些小利还不够回本,这薛谦索性直接丢开矿石生意,由朝里直接接手,自家专贩货物往缅甸国去,圣上承他情意,与缅甸国通商之事,由他薛家总司,不过一二年时间,不光回了本,更是赚个盆满钵满,如今天朝几大商户之中除了晋商郑氏,便是这金陵薛家了。只一头,薛家与金陵另外三家是世族,贾王史三家是八公之后,圣上自登基以来便颇忌讳这四王八公,好在薛谦还算有些远见,这些年来与贾王史三家除了寻常的亲戚走动外,旁的倒不大牵扯。
薛谦回想起先时薛蟠来信所提海禁之事,略顿了顿,便对着顾耘拱拱手道:“下官心中有一事顾虑许久,倒要向国公爷讨个主意,只是不知当讲不讲。”
顾耘听后便道:“薛大人但说无妨。”
薛谦正色回道:“常言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我薛家沾了朝庭的光,与缅甸国通商占了先机,虽养活了家人,却心知为商一事终究不可一家独大,且不说晋商,徽商,浙商,闽商各个都有数百年的望族,然则一个小小的缅甸国哪里能容下这么多商户,我先时听犬子提起那海上各国贸易繁荣,更有那佛郎机不远万里航行东来,只为求我天朝丝绸瓷器等物,可见其中利润之大,若是能将我天朝之物贩到海外,不提为国库所增税银,便是我天朝威名也能传播四海。”
顾耘听后半晌不语,而后严肃说道:“薛大人可忘了圣武皇帝十六年,倭人强登台州屠了全城人,圣武皇帝将倭人阻在海上,又下了禁海令,便是为了防倭人与洋人觊觎我天朝富庶。”薛谦听后脸色一僵,连忙告罪,正心中失望不已,那顾耘顿了一下又道:“我深知薛大人心中所想,先帝爷时便有意开放海禁,户部陈之安上书请奏开放港口,一时朝上众臣纷纷上书弹劾陈大人,先帝爷大怒,一日便罢免了二十一位大臣,只敌不过天下举子联名上书先帝,直斥陈大人此举祸国殃民,竟生生逼得陈大人辞官才罢,终究那开放海禁一事也不了了之。”
薛谦对着顾耘道:“下官见识浅薄,不比国公爷思虑长远。”
“薛大人不必妄自菲薄,依我看,朝中之人若论眼光长远的,难有几个能比薛大人,我虽与行商之事不比薛大人内行,却也深觉一味的闭关锁国不是正法,然则开放海禁不是小事,一旦开放海防,驻军都要思量,皆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顾耘想了想,又对薛谦道:“前年我跟令郎乘船前往濠镜,与我感触颇深,那濠镜前朝时便有佛郎机人借住,去时那处俨然已成了佛郎机国,虽是一个小岛,岛上各国贸易往来,着实令人惊讶,更有浙闽之地的商人不惜冒着性命之危将货物贩到岛上去,依此来看,其中利润可见非同一般。”
然而与那商机相比,顾耘更看重的却是佛郎机人的巨船,那泊在海上的几十艘巨船都长宽四五十丈,船上又配了红衣大炮,又听当地人说正因有了这巨船,佛郎机人便自称作无敌舰队,顾耘便暗想,若假以时日,那佛郎机人不满足一个小小的濠镜,若要上书我朝开放港口又当如何,若圣上不允,佛郎机上强行登岸,朝庭并无海军建制,又能否挡得住佛郎机人的巨船大炮?一思及此,顾耘便心中暗道;此事需上书向圣上细究才是。
顾耘与薛谦又略说了一会子话,顾耘忽然正色对薛谦道:“这几年我不在京里,官场上的事也不大通了,只听说去年王子腾王大人旋升九省都检点,薛大人家送了一架金玉满堂琉璃屏风,往来得见了都称赞不已。”
薛谦听了惊出一身冷汗,去年王氏娘家哥哥王子腾旋升九省都检点,薛家送得贺礼里其中有一件便是一架金玉满堂琉璃屏风,这琉璃屏风原是从前朝宫里流出来的,不想连这日都被顾耘知晓了,便道:“寻常富贵人家用玻璃的已经少有了,薛大人素来是个谨慎人,怎的便不知那琉璃屏风是前朝宫里的东西,非帝王不能用,薛大人送了这么一件东西给王大人,叫御史知道了,必要参两位大人一个大不敬的罪名,此事虽可大可小,只还需做个定夺才是。”
薛谦连忙双手垂立站起来对顾耕说道:“多谢大人提点,原是家里一间铺子里收上来的,下官眼拙,并不识得那件东西,便将那琉璃屏风当作贺礼送了上去,不是大人提醒,只怕给王大人也要惹祸呢!”
顾耘哪里在乎薛谦是否有眼拙,只看他于此事的立场上便放了心,只一旁垂头吃茶不语,薛谦暗暗瞧了顾耘一眼便试探得说道:“下官深知失职之罪,那屏风既已送出去了,明日便书信给王大人将此事说明,再上折子给圣上送罪。”
顾耘听后,将茶碗放到一旁,道:“薛大人是明白人,此法甚妥!”
薛谦一见顾耘的反应,心中顿时便放下来,原先四王八公是圣祖皇帝封下来的,如今几代过去了,关系盘根错节,今上又最是忌讳,薛谦原先离了旧族,又疏远贾王史三家,便是怕被带累,不想一时不慎,差点埋下祸事,幸得顾耘提醒,因此心中对他甚是感激。
顾耘坐了一会子,便要家去,薛谦亲送顾耘出了二门又道:“小女二十一日及笄礼,国公爷不嫌弃的话请来观礼!”
顾耘一顿,不知怎的记得三年前薛家送薛蟠出行时在那码头时匆匆一瞥时的那张面孔,虽只是一瞬,只却不知怎的,竟记忆犹新,薛谦见顾耘不语,只当他为难,正要开口时,那顾耘便道:“薛大人不必客气,到时我必定亲自登门来道贺。”
送了顾耘离去了,薛谦的小厮来回话说兰海回来了,原来兰海本是薛蟠的小厮,三年前随同薛蟠一道往缅甸国去了,此次薛蟠打发他先随着安国公回来,至天津时安国公先快马赶回京里,只留了家人并兰海在后压车,因此才迟了这几日。
薛谦着人叫兰海进来问话,那兰海进来先恭恭敬敬得给薛谦磕了三个头,说道:“小人是今日早上才到的,才刚听说老爷正与安国公说话,不敢来打扰,一直候在外头等着老爷问话。”
薛谦便问道:“太太那头了你来问话没有?”兰海回道:“还不曾。”薛谦又问:“你二老爷并蟠哥儿在缅甸国一向可都好。”兰海忙说:“二老爷并大爷一向都,这回还带了信回来了,已送到太太那里,走时大爷还跟我说,这几年不在老爷身旁尽孝,要我代大爷给老爷磕几个头呢。”
薛谦笑骂了几句;“作死的奴才,这几年少了家里约束,只怕你们几个素日要勾引着蟠哥儿淘气了!”兰海连忙作了几个揖,陪着笑说道:“老爷不知,连二老爷并几个掌柜的都说了,咱们家大爷这几年长进不少呢,前年正是大爷去濠镜与洋人谈的生意呢。”
那薛谦又细问了一番,便叫长随赏了兰海东西,又说;“这几月你在路上也辛苦了,且回去与你老子娘说说,过几日我再找你来问话。”兰海欢欢喜喜的道了谢,自领了东西去了。
46第47章
自兰海走后,薛谦深忧那琉璃屏之事,便先写了一封信着人送去王子腾府上,便自去往内院去了,还未进门便听到里面有说话声,薛谦背着手进了屋里,见屋里放着几个大箱子,王氏和宝钗正坐在炕上,一旁的薛蟪正在读信。
宝钗见薛谦进来,连忙起身迎上来说道:“哥哥来信了。”薛谦点点头,踱步坐到王氏身旁,又看她眼眶红红的,想必是接了蟠哥儿的信的缘故,薛谦转头对宝钗道:“这是你哥哥特地送回来的贺礼,都打开来瞧瞧有些甚么合心意的东西没有?”
一旁的婆子自开了箱子,左不过是些宝石,衣料,香料等物,倒都是少见的,只是这一二年薛蟠自缅甸国带了许多各色新奇宝石,所谓见多不怪,宝钗自是不稀罕,只是听说薛蟠为了不误自己的及笄礼,特地托安国公带回来的,因此心中十分感激,一旁的如意清点一番说道:“可见大爷是有心的,送给姑娘使的贺礼都是上等的,花样也都是新的,另外还专门送了一箱子宝石,说是给姑娘留着,自己喜欢什么花样的,再找人去打呢。”
宝钗笑了笑,挨着王氏坐下说道:“亏哥哥现在没有娶嫂子回来,若嫂子家来了,见家里这样贴我这个女儿,只怕该恼了。”王氏听后不以为然的说道:“莫说蟠儿还没有娶媳妇,便是以后娶了媳妇回来也无碍。”说罢,又拉着宝钗的手道:“女儿生来是家里的娇客,不过在家里享福十几年,待嫁了人便要去别人家受罪去了,我如今只生了你一个,不对你好难不成还对那外三路的人好?”
薛宝钗听了心内一热,她自本尊三四岁的时候穿越过来,那时王氏时时将她抱在怀里爱抚,只因那时直觉这人不是她的身生母亲,心内下意识的便有些抵触,直长到了六七岁才肯真正亲近王氏,如今听了王氏这一番话便有些动情,便红着眼圈偎着王氏道:“能做妈妈的女儿真是我一生的幸事,若以后嫁了人再没人这样疼女儿可怎生是好?”王氏听了便正色道:“人都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只我并不如此想,女儿跟儿子一样都是为娘的怀胞十月所生,以后你便是嫁人了,但凡受了委屈也自有娘家人为你撑腰。”
宝钗听了越发感动,一旁王氏的嬷嬷本是原先从王家出来的,素来在王氏面前还有些脸面,便凑趣道:“我瞧着太太这几个姊妹,自荣府的大姑娘,并几个远嫁的庶小姐算起,还是太太是最有福气的。”王氏听了便笑道:“嬷嬷说笑了,旁的姊妹都不算,只荣府的大姐姐,如今女儿在宫里是贵妃品级,说不得以后还有大富贵呢!”
嬷嬷陪着笑说;“荣府的大姑娘虽说有个贵妃娘娘的女儿,只那贵妃娘娘前头还有个皇后娘娘呢,且听说他家大哥儿早亡了,好容易有个小哥儿如今长到十三四岁了,因自小养在老太太身旁,娇纵得了不得,谁知以后是个什么样儿呢?再瞧咱们家,如今哥儿和姐儿都极有出息,便是最小的蟪哥儿又爱读书,少不得以后要给太太挣个诰命回来呢。”
王氏看了一眼对面的薛谦,不禁又想起初来薛家时的情形,那时她从京城远嫁金陵,陪嫁的下人都暗地说她嫁的不如姐姐,姐姐所嫁的贾家是侯门公府,她所嫁的薛虽说富贾一方,然而终究是商人出身,到底比不上荣府,兼之又听说他家中老爷刚逝,只余下兄弟两人,尚不知是否能保住祖宗家业,待洞房花烛夜初见薛谦,见他谦和有礼,又最是温柔体贴,原先便是有三分的不愿意,此时也十分愿意了,果然日后二人相处非常和谐,薛家人口简单,且家里哥儿姐儿都是她嫡出的,她还有甚么不如意呢。如此想来王氏便觉心内很是熨帖,便笑着对嬷嬷说道:“诰命也不敢想,只指望着这几个一世平安喜乐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一旁的薛谦正在看薛蟠的来信,听到王氏如此说,便放下手中的信说道:“蟪儿读书近来大有长进,将来给你挣个诰命回来不成问题,你且安心。”
王氏心里越发得意,一时,宝钗记起薛蟠送来的贺礼当中有一箱是专给薛谦的,便叫人拿了进来,宝钗见是一个四方锦匣,薛谦打开来一看,笑道:“竟是西洋火器,也难为蟠哥儿从哪处弄来的。”
宝钗凑过去一看,见那四方锦匣内放着两把火枪,便心内暗道;听说薛蟠与安国公曾从缅甸乘船往豪镜去了,那豪镜就是古时的澳门,明清时澳门上便盘踞着葡萄牙和西班牙人,想来这火枪是从洋人手中弄来的,薛蟪因从未见过火枪,便也凑过来好奇的看着薛谦手中的东西,问道:“爹爹,这是甚么东西?”薛谦看了薛蟪一眼,笑道:“这是你哥哥从洋人手中弄来的东西,叫做火器,威力十分厉害,在很远的地方朝人射击便能将人至死。”
薛蟪听了大惊,便道:“如此说来军队若人人有这样一支火枪便能所向披靡了?”薛谦笑道:“哪里就这样容易?这火器本是西洋造的,只因制造工艺非常复杂,便是西洋国的军队也不能人手一把火器。”停了停,薛谦又对薛蟪道:“说起来,这火器里面的火药术还是宋朝时传到国外去的呢。”
薛蟪便自语道:“怎的咱们便没有造成如此厉害的火器呢?”一旁的薛谦刚要说话,薛宝钗想起前世时看到一句话,便笑着说:“因为咱们只想着用火药造烟火去了。”
王氏也不管什么火药烟火,只听说这火器如此厉害,连忙对薛谦说道:“这样厉害的东西,老爷千万好生收起来,莫叫小儿寻着了惹祸呢!”薛谦便唤了身边的小厮来将匣子送到书房里锁起来,又对王氏道:“蟠儿如今这几天便要启程回来,你诸事都安置妥贴不曾?”王氏正在听茶,听了薛谦的话便说道:“还要你说?早已经安置妥贴了,只等蟠儿回来瞧了便是。”
原来自去年秋天圣上潢山围猎回来,京里局势已平稳了许多,薛谦便休书过去叫薛译并薛蟠家来团聚,另一层是薛蟠长至十七岁,已到了娶亲的年龄,王氏已看定了一家,便是京里户部正五品员外郎韩涉之女,韩氏年方十六,只因为其母守了三年孝,便拖到如今还未许配人家,韩家虽不是甚么名门望族,只王氏打听得韩氏模样品性都是出挑的,她两个嫡亲哥哥领的都是实缺,今天上元节王氏打听得韩氏要到上若寺烧香祈福,便带了宝钗也同去祈福,装作意外初识的样子,见了韩氏果然行事大方,王氏心内十分喜欢,暗暗遣人到韩府去打听,韩涉心内也十分愿意,现在只待薛蟠回来便上门求亲。
又过了几日,王子腾回了信,又着人将那架金玉满堂琉璃屏风归来,薛谦便递了折子,自陈罪状,又将琉璃屏风献上,不想今上仁慈,只道薛谦是无心之过,不值一提,此事便就此揭过。
正月二十一日,正是薛宝钗及笄的日子,一大早天刚亮,宝钗的嬷嬷李氏便唤人点了灯,宝钗听了响动,便探起身来撩开纱帐问道:“天亮了?外面东西都备下了。”莺儿过来将帐子挂起来,又从一旁的文杏手中接过热茶服侍宝钗漱口,宝钗漱了口望着窗户外面白茫茫的一片说道:“天瞧着已经大亮了,我可是起迟了。”莺儿道:“不慌,现在还早得很,只因昨儿夜里下了整晚的雪,此刻外面的雪只怕厚得很,我已吩咐婆子将咱们院子里的雪都扫了。”宝钗道:“扫了做甚么,留着看看雪景也是好的。”莺儿听后笑道:“今日家里客人必定很多,恐怕跌了脚倒不值,姑娘若想瞧雪景,明儿在咱们园子里和琴姑娘一道在松柏轩赏玩岂不好。”
宝钗也不过随口说说,一时有小丫头捧了洗脸水来,宝钗洗漱罢后便坐到梳妆台前由香菱给她梳头,香菱拿了梳子对宝钗问道:“今日是姑娘的好日子,姑娘想梳个甚么头?”宝钗听了,不免好笑,说道:“你昨日跟莺儿商量了好一会子,怎么又问起我了?就梳个同心髻便是。”香菱说:“我昨夜里暗暗暗想了解,姑娘今日穿的衣裳配着同心髻倒不好瞧。”宝钗说:“那便梳百花髻。”
47第48章
香菱便给宝钗梳了一个百花髻,又开了妆奁盒子,问宝钗:“姑娘今儿想戴甚么头面?”宝钗看了一眼妆奁盒子盒,说道:“前儿太太不是送了一套翡翠的么,戴那套就是了。“香菱说:“那翡翠成色倒是极好,只是今日礼服的颜色配这套翡翠头面显得压不住,不如这套金累丝的相宜。”
宝钗说道:“既如此,用这套累金丝的。”香菱听了,便给宝钗戴了这套金累丝双友戏珠头花,又从匣子里挑了支汉白玉珠英彩胜簪,并配了一对金丝圈重珠耳环,香菱笑着说道:“姑娘平日便不喜欢头上戴得沉甸甸的,插了这支白玉簪子,倒也不俗。”梳完之后,一旁的嬷嬷李氏对宝钗与香菱说道:“今儿姑娘好日子,头上就插这么些东西显得单薄了些,瞧着再添些甚么罢。”薛宝钗心道今日家中必有很多贵客临门,若往日家常打扮也就罢了,今日插戴得少了恐怕惹人笑话,便亲自打开匣子,又挑了一支汉水纹青金钗插上,两臂上戴了金绞丝虾须手环,待头上打扮妥当后,宝钗又装了新裁的衣裳,只见上首是一套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裉袄,下身是一件鹅黄色线挑洋绉裙,腰间挂着玫瑰色络子结得比目鱼玉佩,又有一应的荷包,香袋,寄名符等物,因今日雪大,青梅又去寻了一双油面鹿皮的短靴子,待穿戴齐整后,莺儿赤金盘螭项圈来,上面挂的正是宝钗从不离身的金锁,宝钗戴了金锁,文杏便端了一盏杏仁茶来,红梅接了过来试了试,便递到宝钗面前道:“太太那房里开早饭还早的很,姑娘这么早过去,等会子必饿了,且点吃子东西垫垫罢。”
宝钗接了过来,不过吃了两口,便搁到一旁,宝钗又问道:“今儿家里想来有不少客人,咱们院里东西都预备下来了没有?”红梅听了笑道:“姑娘放心,早已准备好了,我前儿已经跟大厨房里借了秦嫂子,宋嫂子两人专在咱们小厨房里煮煮面,等会子吃了早,大爷,二爷,三爷并琴姑娘院里的丫头们民是要来给姑娘磕头,咱们留她们吃寿面就是了。”
宝钗又去看了外间早已备下的果子茶点,便有莺儿拿了一件大红羽缎面鹤髦与她披上,家里只留了青梅,红梅看着,宝钗与李嬷嬷,莺儿,香菱并一众的媳妇婆子准备往王氏住的颐华院去请安,出了寄春轩,宝钗这才见满园已是白雪皑皑,路上早已有婆子将雪扫净,宝钗手里提着一只暖炉,又穿了大髦衣裳,倒不大冷,还未出园子,宝钗闻到一股清冷的暗香,便立住了脚步问道:“这是甚么香?”香菱听了笑道:“这样的时节,也只有梅香可闻了。”宝钗想了想,说道:“我想起来了,前面钟水亭旁边可不是栽了几株梅树么,这里离钟水亭不远,想来正是那种的梅香了。”莺儿笑着说:“前几日路过还是花苞,不想一夜就全开了。”
宝钗见这里离钟亭不过几步路,便对一旁的文杏几个小丫鬟说道:“冬日里也没甚么花儿插瓶,你们去折几枝红楼送到各院里去赏玩。”文杏应了一声,便领了几个小丫头往钟水亭去了,不过片刻,薛宝钗远远看见丫头手中每人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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