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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淡定宝钗-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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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钗刚才围观了半日,瞧着薛蟠手足无措的样子很可乐,便笑盈盈的说;“嫂子头回进咱们家,来瞧新嫂子的。”宝琴也抢着说道:“我原当你已经掀了盖头,不想新嫂子来了半日,你连脸都没见着。”
众人见薛蟠薛蟠抓耳捞腮的样子都暗笑不已,另一个妇人说道:“咱们也不为难蟠哥儿了,只问她媳妇儿几句话就是。”众人都以为新娘子今日不肯轻易出声,哪知她隔着盖头大大方方的对众人说道:“婶娘们,侄儿媳妇口笨嘴拙不会说话,有什么话只管问,只是待会子侄儿媳妇说得不好,求婶娘们千万担待。”
那妇人瞧了薛蟠一眼道:“你媳妇比你强些,倒是个爽利的。”说完便问韩语蓉;“你且告诉我,你姓甚么!”屋里都静下来,韩语蓉顿了顿,轻声说道:“原本姓韩,今日进了薛家大门,便姓薛了!”那妇人又问:“我问你,我们家蟠哥儿好不好?”韩语蓉说道:“虽还不曾见过面,只听了半日,见大爷平易近人,再没有半分不好的!”妇人再问:“你该叫我们甚么?”韩语蓉回道:“不曾见过礼,需等会子大爷引见才知!”
众人见韩语蓉进退有礼,已知新媳妇是个十分厉害的人物,其中一个女人笑道:“还说不会说话呢,这张小嘴比谦婶子还厉害呢。”
韩语蓉又隔着盖头道:“今日外头还有客人在等着,等会子外头见大爷迟迟不去,该笑话咱们家失礼了,等明儿我与大爷必定亲自拜谢各位婶娘。”
女人们见难为不了韩语蓉,又瞧外头在催便叫薛蟠去掀盖头,薛蟠喜滋滋的坐回床前向众人望了望,又看着新娘子,便轻声问道:“妹妹,我要掀盖头了。”盖着盖头的韩语蓉轻轻点头,众人顿时哄堂大笑,薛蟠轻轻掀了盖头,一旁的喜娘机灵的说道:“盖头一人掀一头,传儿传孙持家熬,孝敬父母做得到,夫妻恩爱吃到老!”宝钗向新娘韩语蓉望去,只见她戴着冠正低着头,已开了脸,此时脸颊一片嫣红,那薛蟠自掀了盖头便痴痴的望着韩语蓉,众人又是一番取笑,喜娘说道:“请新人同饮合卺酒!”两人执杯饮了交杯酒,又依次吃了元宵,饺子,子孙饽饽。
待礼成后,薛蟠也不及多看韩语蓉一眼便哄着众位婶娘们出了院子,自去外间陪客,屋里只留了宝钗宝琴两人,走时薛蟠特意将宝钗拉到一旁道:“今日你嫂子这一日没有用饭,想来早已是饿了,等会子我差人送些饭菜来,你陪着她用饭,别拘那些规矩,饿了只管吃。”宝钗取笑道:“果然已经是成亲的人,往日想不到的事今日也想到了。”薛蟠深深的向宝钗作了一揖又陪着笑道:“如今不靠妹妹还靠谁呢?”宝钗被薛蟠哄了两句便答应下来,又心知薛蟠还需到外头陪客,并不为难他,便道:“你自去便是,有我陪着嫂子呢。”薛蟠自去了不提。
次日一早,薛蟠与韩语蓉两人相携到了薛家正堂,外头下人见了他俩,皆称呼大爷大奶奶,厅内高堂上坐着薛谦并王氏,薛译与冯氏坐在东边,依次薛蝌,薛蟪,宝钗,宝琴。
那韩语蓉见家人早已来了,心内便有些不安,朝着薛蟠看了一眼,薛蟠安慰的对她笑了笑,两人走到薛谦夫妇跟前,自有婆子放了毯子,新夫妇俩郑重对着二老跪下磕了一头,王氏薛蟠对他媳妇儿温柔体贴的模样,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别扭,韩语蓉上前奉了茶,又捧上自己亲手缝制的衣衫鞋袜,王氏身边的丫头接了过来,王氏给了她一封红包,说道:“你今日进了我家的门,我只当你是自己的女儿一般,家里以后便交给你了,你小姑子与小叔子年纪小,有什么不好的尽管教导,日后蟠儿要欺负你,不用怕,来跟我讲便是了,自有我来给你做主!”韩语蓉连道不敢,一旁的薛谦亦给薛蟠一封红包,又对他说道:“你幼时顽劣不堪,我原对你死了心,谁知打了你几顿倒长进了,待长大了些,又如没有上笼头的马,家里片刻也待不住,现如今你已成家立业,要好生跟你媳妇儿过日子,切不可生出些旁门左道的心思,若叫我知道了,好不好又是一顿打!”
薛蟠素来有些惧怕薛谦,一旁只管点头称是,薛谦夫妇训诫她夫妇一番之后,又有婆子引着他俩到了薛译夫妇跟着,两人亦是跪下磕头,奉上茶水,再至薛蝌薛蟪身旁后,婆子对韩语蓉道:“这是奶奶的小叔子。”韩语蓉行了个万福,嘴里称呼小叔子,薛蝌递了一封红包,那薛蟪亦递了一封红豆,韩语蓉刚准备接,宝琴笑嘻嘻的对薛蟠道:“蟠哥哥,蟪哥儿比你小,你也好意思接他的红包。”
此时韩语蓉手已经伸出来了,一时伸也不好缩也不好,薛蟠暗地里瞪了宝琴一眼,宝琴朝着他扮了一个鬼脸,倒是韩语蓉此时面对平辈儿的,也不似刚才拘束,含笑说道:“小叔子给的红包,不敢不接!”薛蟪给了韩语蓉一个红包,又给了薛蟠一个红包,仰头对着薛蟠说道:“大哥,妈说让你跟嫂子赶快生一个侄儿出来陪我读书。”薛蟠收了薛蟪的红包对他说:“既收了你的红包,再没有不遵令的。”
一时两人又到了宝钗与宝琴身边,宝钗见两人十分般配,又见韩语蓉粉面含春的模样儿,想来她是十分满意薛蟠的,宝钗不由想起自身,她穿越到这里已经有十多年,原著里宝钗因家道中落,原指望能选上为家里添个助力,不想最后落选,又投身到贾府,现如今薛谦健在,且薛蟠又有出息,王氏自然不舍得将宝钗送到宫中,虽说早已说明关系都已打点好,等落选回来便可自行婚配,只是以后便是婚配也不知寻个甚么样的人物,王氏早先已看中了陆家的陆东亭,按说陆东亭与她一同长大,两人若能结合是再好不过,然而宝钗面对陆东亭时却生不出半点爱慕的心来,然而这个时代历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想来再找一个也未必能有陆东亭好,宝钗如是安慰自己一番,便将自己准备的红包分给了薛蟠夫妇。
54第55章
又说薛蟠夫妇两人新婚之期;正是蜜里调油,不想近日宫里薨了一位老太妃,当今圣上以孝治国,凡诰命等皆入朝随班按爵守制,有爵人家一年内不得筵宴音乐;庶民皆三月不得婚嫁;薛家暗自庆幸不已;又说荣府原先因元妃归宁养了十二个小戏子;此时尽散了;有愿出府的贾家还了卖身契;有不愿回家的自分到主子身边服侍。
哪知有御吏上书参了宁府一本,称三等威烈将军枉顾圣意,每日以习射为名聚赌嫖娼;荣府虽无罪却因管教不严亦被参了一本,圣上听了雷霆大怒,当朝痛斥赦,政,珍等人,又夺了贾珍三等威烈将军之职,只命其子贾蓉袭了爵位,便是宫中的元妃娘娘也受牵连,由皇贵妃降为贵妃,贾珍当日归家便称病不出,东西两府闭门谢客,又约束家人不许在外生事。
这日,贾妃身边的小太监过来借银子,待小太监走后王夫人便递了牌子进宫觐见元妃,不一会子,史太君身边的鸳鸯过来了,王夫人听说鸳鸯过来后,心中暗道,才刚递了牌子进宫老太太那边就打发人过来,莫不是有甚么话要交待?心里如是想着立时便换了衣裳跟鸳鸯一道到了贾母正院。
去时只见院子里婆子丫鬟都不见,王夫人见将家人都打发走了,心知必是紧要事才如此郑重,王夫进了内堂,只见老太君正靠在榻上靠目养神,玻璃拿了一只美人拳正在给她捶腿,王夫人近前,低声唤道:“老太太,唤媳妇儿过来是有甚么话要交待么。”
史老太君并未应声,只挥了挥手,鸳鸯连忙端了一个圆凳放在榻前,又和玻璃两人退出内堂,待丫头们走后,史老太君这在坐起身子,又睁眼看着王夫人说:“坐罢。”王夫人低眉顺眼的回道:“老太太跟前儿,媳妇不敢坐。”史太君也不在意,直接说道:“递牌子进宫了?”
王夫人红着眼圈称是,又说:“娘娘平白由皇贵妃降为贵妃,心中定然不自在,那宫里多是一些踩低爬高的,况且惠贵妃平日便与娘娘不和,此时见娘娘失了势,必要趁机百般打压,我进去陪娘娘说会子话。”史老太君厉色对王夫人道:“你好生糊涂!咱们家这几日正在风口浪尖上,你赶在这时进宫见娘娘,还怕不招人话柄么,那惠妃若到圣上与中宫面前挑拨,娘娘岂不越发艰难?”
王夫人怎会不知此时不该进宫?只是宫里元春给她递了个紧要消息,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王夫人此时面上只管做出一副后悔的模样,史太君冷哼一声:“此时后悔无济于事,横竖牌子已递了出去,你劝娘娘放宽心,不必因一时之事而沮丧,叫娘娘尽管每日到中宫去请安,现在尽管只是贵妃的品阶,也要拿出皇贵妃的派头来,断不能让人小瞧了去。”
王夫人连连称是,史老太君见她唯唯喏喏的样子又不忍太过于苛责她,便轻叹了一口气说:“你不比那边的大太太,性子又老实,我素来是最放心你的,今日做下这等糊涂事想来也是心急娘娘,这几日凤姐儿病着,家里上下全靠你,你也需保重自己的身子才是。”王夫人眼里立时流下泪来,史老太君看她可怜见儿的,又安慰了几句,便朝外面喊道:“鸳鸯,你进来。”
鸳鸯在门外应了一声便走了进来,史老太君对她说道:“你去取了那件腊油冻佛手来。”鸳鸯称是,便拿钥匙开了后头的箱子,取出一个大红描金海棠花妆奁匣,史老太君说道:“这原是外路的一个老和尚孝敬我的,是件稀罕玩意儿,你带到宫中留着给娘娘把玩罢。”王夫人忙站起来说:“这件东西原是老太太心爱的,娘娘若是知道了,哪里肯收。”
史老太君摇摇头说道:“这只管叫娘娘收着,她必定理会我的意思。”听老太君如此讲,王夫人便不再坚持,收了匣子又陪着老太君说了一会子话,这才回去等着听宫里的信儿。
午后宫里的夏太监来送信,请王夫人明日卯时入宫,王夫人包了一封厚厚的赏钱给夏太监,夏太监欢天喜地的去了,次日寅时王夫人便起了,盥洗完后穿了诰命服,坐了一乘四人轿往宫里去了。
本朝皇宫按经纬分三殿,每日卯时圣上与诸臣在太元殿早朝,罢朝后圣上于保元殿处理国事,保元殿正后方便是华元殿,平日圣上起居便在华元殿,华元殿之后是后妃所居之处,坤宁宫离华元殿最近,是后宫第一奢华之处,由中宫娘娘所居,以中宫为中心,又分三宫六院,元妃居于凤藻宫,宫内亦是富丽堂皇,原是先帝宠妃所居宫殿,只可惜离华元殿甚远,素日要去中宫请安也要走半日路。
王夫人一行由北五门入宫,随行的家人都侯在宫门处,王夫人只带了丫鬟彩云,入了宫自有凤藻宫的夏太监来接,三人一路并无多话,径直往凤藻宫去了,到了凤藻宫殿外,夏太监朝内喊道;“六品侍郎贾政之妻贾夫人觐见元妃娘娘!”王夫人跪下行了一礼,朝着殿内喊道:“命妇贾王氏拜见娘娘,恭祝娘娘福泽安康!”立时便从内走出一个五官女官,向王夫人道:“贾夫人不必多礼,元妃娘娘有请。”
夏太监将王夫人搀了起来,又随着女官入内,只见元春做在正殿高堂上,有四个女官立在一旁,王夫人再次请了安,便有宫女搬了绣凳来,又上了茶水,王夫人称谢落座,一时母女两人竟是相对无言,稍时,王夫人献上礼物,一旁自有女官接了,又有女官登记入册,贾元春开匣子见了佛手立时一怔,王夫人心里打鼓似的,也不知家里老太太要传达是甚么意思?瞧元春的反应想来她已是知道了,便轻声说道:“这是家里老太太献给娘娘的,说是一件稀罕东西,娘娘留着把玩。”
元春摩挲着手中的佛手对王夫人说;“老太太费心了,只是天家规矩大,也不得回去给老太太请安道谢,太太家去也替我说道说道。”坐了半响,元春将佛手放入匣内,朝着几个女官道:“你们且去罢,我与夫人说些体已话。”女官们称是,便退出大殿,殿内此时只留了丫鬟抱琴服侍,坐在高位的元妃见女官们去了,顿时泪如雨下,王夫人见了慌忙站起来,急声说道:“元儿莫哭,仔细伤到肚里的皇儿。”
身边的抱琴连忙低声说道:“太太噤声,仔细隔墙有耳。”王夫人脸色顿时便得苍白,低声问道:“元儿,你如今在宫里的处境竟已经艰难到如此地步么?”贾元春不语,只是从高堂走下来,扶住王夫人的手细细看了一番,又见她鬓发间夹了银丝,比上回见了更显老态,便哽咽问道:“如今家里可好?我怎么瞧着太太像是清减不少,千万要保重身子。“王夫人对元春回道:“家中都好,只是如今凤丫头病了几月,虽然有你大嫂子并三姑娘帮着一旁协理,到底外面的大事还需我上下照看着。”
两人只顾站着说话,抱琴说道:“娘娘,太太好容易来一趟,不如到东边暧阁里说话,又清静又自在,岂不便利。”王夫人笑道:“是了,你如今正是紧要的时候,千万要仔细身子。”两人相携到了暖阁,因无外人在场,元妃脱了礼服,只叫抱琴寻了一件鹅黄色净面四喜如意纹的褂子换上,又取下头冠,随意挽了个发髻,插了一支先前从家里带来的掐丝珐琅的簪子,王夫人也不再拘束,母女两人一同上炕坐下,又有抱琴端了茶;便与彩云两人在外头守着,王夫人端详了元春半日,红着眼圈说;“我瞧着你下巴尖得能扎人,是不是胃口不好,宫里御膳虽好,只是日日吃也该腻了,有没有甚么想吃的,我差人备好给你送来。”
元春勉强笑道:“别的没有,就是想吃家里的酸笋。”王夫人听后顿时喜笑颜开,常言道酸儿辣女,如今元春嗜酸,倒是个极好的兆头,王夫人笑道:“这值甚么,回去我备下,你只管打发人来取就是了。”
元春依偎着王夫人低声说:“一个人吃有甚么意思?往常在家里一家人吃吃笑笑的,现如今进了宫,连个知心的人都没有,我每日困在这内宫里熬日子,有时盼着太太进宫说说体已话,太太真进了宫,又眼见着亲生的娘给自己下跪,真真儿犹如拿针扎我的心!”
王夫人抚摩着元春的头发道:“我的儿,我何曾不知道你受的委屈?只是已经走了这条道儿,现如今全家都指望着你呢,你若安好,我在老太太,大太太跟前儿也能挺直腰杆,真想我进宫说话,只管打发人来叫。
王夫人又问道:“你是几时发现有身子的,为何还不宣太医来瞧,圣上子息单薄,你若能一胎生个皇子出来,后宫里除了中宫,谁还能越过你去,便是中宫到如今也未养出皇子来,你何愁没有出头之日?”
元春沉默不语,她虽已是贵妃身份,却心知能从女官加封为皇贵妃全因当日检举前太子谋反有功,只是也因此事圣上对贾家颇有些忌惮,此次宫里太妃薨了,宁府珍大爷因枉顾圣意竟被夺了爵位,就连她也因牵挂被降了品级,此事原是可大可小,只是圣上却龙颜大怒,本是借机打压贾家,王夫人见元春怔住不语心知她必是想起前几年之事,王夫人摸着她的手道:“好孩子,原先的事咱们别去多想,此次受东府那边连累,咱们家上下都战战兢兢,唯恐再招祸事,现而你有了好消息,咱们也可舒一口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了,话说某贤签约了,奶奶显得很郑重,跟大堂姐说了,又专门打电话跟二堂姐说,然后再给堂哥说,当然咱自己心知在不过是个小透明而已,真心不想这么高调,偏偏奶奶还叮嘱哥哥姐姐一定要来给我留言,真是又囧又好笑。
55第56章
贾元春听后嘴里微微有些发苦;便对着王夫人说道:“这孩儿有幸能生得下来,只怕也不能养在我身边了。”
王夫人连忙追问:“元儿缘何说出如此不详之话。”
贾元春说道:“自我被降了品级以来,中宫便借机塞了几个人到凤藻宫,现下我一举一动皆受她制肘,那边锦绣宫的惠妃近日频频受圣上招幸;一时在后宫风头无两;我虽万幸怀了龙种;说句不祥的话;宫中处处杀机;要保下此胎实在艰难;况且家中因东府之事被圣上诟病,说句不敬重的话,圣上素来多疑;只怕近几年圣上再不会起用咱们家的人。”
王夫人听后心里顿时慌张起来,原先听闻元春被降级时心中虽有些担忧,但是却道只要还在宫中总有翻身的日子,前几日又暗暗得知元春怀了龙嗣立是便觉得时来运转,此时听了元春说圣上对贾家还有猜忌,一时便有些惶惶,王夫人连忙问道:“咱们家不过偶然犯一回错,圣上就要如此打压么?”贾元春说道:“往常的四王八公一派盘根错结,圣上对此早已不耐,近年来圣上起用的皆是他心腹之中,我暗自揣测圣意,只怕皇上是在寻由头打压四王八公呢。”
王夫人听后脸上唬得血色尽失,如果四王八公被除,贾府便只剩下一个空壳了,元春见唬着王夫人,连忙安慰道:“太太不必多虑,这原是我猜的,作不得准。”过了好半日,王夫人才回过神来,拉着元春的手暗暗垂泪;“这样的话,你可不许再说了!”元春点头称是,王夫人只要想到元春腹内的胎儿,便又有些精神了,她说道:“天可怜见的,若是你能诞下皇子,便是大功一件,还怕不得圣眷么。”
元春摇摇头道:“想要诞下皇子没有圣上与中宫的庇护着实不易,前几日我想着要吃江米粥,谁知暗地里被换成薏仁粥,我原不在意,幸而抱琴心细,早前听宫里的嬷嬷说薏仁粥于胎儿不利,若是无意吃了还不知怎么着,只是究竟是谁在背后害我,也找不出人来,我寻了御膳房来问,只推说接的单子是江米粥,我也不敢再深究,唯恐被人察觉了,尚且不过一月之余便生出此事,想来再瞒下去已经是不能了,我思量了半日,若真能诞下皇子便养在中宫里。”
王夫人听元春说起此事后心中一紧,心里又疼又痛的说道:“我的儿,我真恨帮不得你。”元春握着王夫人的手轻声说道:“家里一切都照护好便是帮了我。”王夫人又问:“你辛苦生下的皇子却养在中宫里,那以后的事可都与咱们不相干啊!竟真是不得扭转么?”元春握着王夫人的手劝道:“我此次请太太过来也是为了商量此事,太太回去还需跟家里说清厉害关系,中宫身份尊贵,只可惜无子,若能养在她膝下,算是嫡子了,日后前途不可估量,于咱们来说,已是别无选择。”
而元春最心忧的却是不知肚中是皇儿还是皇女,王夫人又问;“我瞧着中宫身子健壮,日后她自己生了哥儿,咱们家孩子处境岂不尴尬?”元春轻声一笑,道:“太太安心,中宫便是再健壮的身子也生不出哥儿来的。”王夫人见元春的反应心知她必是知道些秘辛,也不再追问,只问道:“你要掩下此事,近期自然不得请太医过来诊脉,这可如何是好?”
元春回道:“不必担忧,因近日家中之事,圣上着我宫中自省,正好在宫内坐胎,我如今第一重要的便是将胎养足了,日后自会寻时机向中宫禀明。”
话完之后,元春又问道:“宝玉一向可好?读书有没有长进,老爷平时问他读书的事不曾?”
王氏听后,眉间又带了愁色,说道:“这孩子已长到十几岁仍混在内帷,这实在是我一桩心事,为着他平日不好生读书,我跟老爷略管一管,老太太便不依,越发逞得他无法无天。”略停顿一下,王氏又道:“他平日与林姑娘一处坐卧也没个避讳,偏生他又最爱在林姑娘跟前儿伏低作小,我瞧了便眼不顺,老太太恐怕与我心思不一样,只是林姑娘好则好,终究身子弱了些,又有些爱使性子,宝玉在她跟前,从来讨不到一丝儿好,老爷跟我不齐心,说起他两人的话来我便是一腹心事。”
元春思忖了半日,说道:“需寻个甚么由头,还叫宝玉搬出园子才好,现如今都大了,哪里还能跟小时一般,便是于姊妹们的名声也不好。”王夫人轻叹一口气说道:“我何曾不想,宝玉原有些痴性儿,跟他提起此事便恼了,又有老太太在跟前护着,真是恨得我了不得,我时常叹道,你跟珠儿都是好的,怎的就生出这么个孽障来。”
元春安慰了王夫人几句,又问道:“太太可曾探了老太太的口风没有?”王夫人道:“先前也曾试探一番,老太太却说宝玉年纪小,过几年再说,我明知她分明是等林姑娘长大了,好给他们作主。”王夫人说着滴下泪来,无奈说道:“说起来宝玉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只是他自小被抱在老太太跟前儿,他的事我半点也插不上手,便是婚事也要由着老太太。”贾元春握着王夫人的手宽慰道:“虽说宝玉养在老太太身边,只是我想着以后宝玉的亲事,老太太太太必要询问太太,太太再与老太太提起不迟。”
王夫人只能点头叹道:“只能如此指望了。”元春望着王夫人又问:“太太可瞧着京中有甚么合适的女孩儿不曾?”王夫人自然想起宝钗,只薛家那边一直不肯松口,前些日子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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