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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淡定宝钗-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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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宝玉见黛玉不信,急的跺脚说道:“你没闻到么?二妹妹身上已有一团死气了!”林黛玉宝玉越说越不像话,转眼便要走,贾宝玉拉着她,眼里流下泪来说道:“林妹妹,我都是为了你好,你怎的不信我的话了?天下的女子是嫁不得人的,但凡是沾染上男人身上的腌臜气便要死了,眼下迎妹妹要走,虽说我不舍得她,然而那却是最好的结果,她一旦脱了苦海便要回她来的地方去。”
黛玉见宝玉说起疯话,便瞅着他问道:“依你的意思,日后你娶了亲,那嫁给你的女子岂不是也一脚踏进坟墓里了?”宝玉摇了摇头,而后定定的望着黛玉说道:“我自然不去害人,因此也不打算娶亲,咱们两个一处做伴罢!”
黛玉红着脸瞪了宝玉一眼,说道:“做你的白日梦,谁要跟你做伴?”宝玉一听,急的哭了出来,那声音又悲又痛,黛玉一时呆住了,过了半日,她才将手里的帕子递给宝玉擦泪,嘴里轻骂了一声“傻子”便先离去了。
只说迎春在荣府里住了一夜,第二日孙家便打发人来接,可怜迎春一步三回头,终究还是回了孙家,又过了十几日,镇南王府打发官媒过来定日子,因二太太一直病着,探春的婚事托付邢氏来操办,不想正这时,荣府接了丧信,原是嫁入孙府不到三月的迎春没了,跟的丫鬟绣橘也上了吊,家里得了消息悲痛不已,只因贾母正在病上,于是上下都瞒着她,唯独黛玉,探春等人往迎春住的缀锦楼抄了几日洗业经,倒是宝玉自迎春死了越发呆了,每日必往紫菱洲一带徘徊瞻顾,迎春办丧事时贾琏去瞧了,那人瘦的只剩一张皮,且身上有伤痕,分明是被虐待至死,只奈何家里事运不济,孙绍祖并不将贾琏放在眼里,贾琏心中暗恨,可惜无济于事,只得在丧事上万般挑捡。
因如今家道艰难,探春的婚事一再节俭,府里也没有正经要陪嫁的东西,除了寻常的嫁妆等物,府里陪了两个媳妇并四个丫鬟过去,倒是赵姨娘,给探春攒了一箱袄裙两箱鞋袜带过去,探春出嫁荣府时,薛家也不曾上门贺喜,现而今这几家竟是彻底断了关系,探春嫁后一个月,朝庭下旨加封张玉梅为安悦公主,择日出嫁爪哇国,这自不必细提。
81第82章
只说刚刚入了冬;宫中的贾元春产下一位皇子;消息传到贾家;真真是阖府大喜,便是一连病了月月的王夫人也好了起来,她原本打算往宫里去给元春请安;只是一时宫里并未准奏。那新生的小皇子自然抱到中宫膝下充做嫡子来扶养;圣上下旨昭告天下,又因元妃有功;圣上复了元妃妃位称号。
贾家这里正得意,都以为不日便可起复,宫中圣上却因新得了皇子,要往潢海铁网山上打围去,又亲命了元春随帐;那元春还在月子里,只是圣命难违,再者她又急着固宠,少不得强撑着身子随大帐去了。
大军行了二十几日才到了铁网山的行宫处,这贾元春自产后恶露不净,连日来又舟车劳顿,路上她大半时日都在昏睡,这日,元春正在行宫里歇息,此时刚入睡便听到外头雷声轰鸣,元春唬了一跳,便坐起身往帐外喊了一声:“抱琴!”
抱琴进来,打起帐子问道:“娘娘醒了,可是要吃茶?”元春摇了摇头,问道:“外头在下雨么?怎的听到有雷声。”抱琴笑着说:“并未下雨,是前头点在爆竹,可惜外头寒气重,娘娘不好出去看。”
元春听说是外头点爆竹,一颗心这才落回肚里,她自言自语说道:“这不年不节的竟放起了爆竹。”抱琴点点头道:“圣上说叫点起的。”抱琴见元春脸色沉闷,便凑趣说道:“说起爆竹,倒记起旧年元宵节,咱们送到府里的一盏宫灯,娘娘出了个谜语,我还记得谜面呢,说是能使妖魔胆尽催,身如束帛气如雷。一声震得人方恐,回道相看…”话未说完,抱琴惊觉这谜语竟是大不详之兆,于是连忙住了嘴,又勉强笑道:“娘娘新生的皇子长了一副吉相,甚么妖魔鬼怪也不怕,等皇子长大后,娘娘要享大福呢。”
元春听抱琴提起皇子心里很是熨帖,这皇儿还是产下那日匆匆瞧了一眼,虽说养在中宫膝下,只是日后却前途无量,她笑了笑又记起从宫里带出来的腊油冻佛手,便问:“我那佛手呢。”
抱琴寻了出来,呈给元春,元春手里摩挲着佛手,打发抱琴出去,独自歪在榻上养神,不想后半夜,元春被外头的喧哗声惊醒,正在这时,抱琴急急忙忙跑了进来,扶起元春说道:“娘娘快逃,外头杀起来了。”
贾元春一惊,手中的佛手掉到地上,她怔了一怔,连忙问道:“圣上呢?”“奴婢不知,只是听到杀声,只怕要到内殿了,咱们赶紧躲起来是正经。”元春此时早已六神无主,匆匆穿了衣裳便要扶着抱琴的手往外逃,正这时,只见殿门被大力撞开,一队凶神恶煞的内侍进来了,元春一看,为首的正是圣上身旁的大太监张总管。
张总管见元春想要逃走,便厉声说道:“贾妃母族勾结乱党,意图谋逆,圣上下令赐死。”贾元春如雷轰顶,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半日不能言语,抱琴扑在她身上大哭一声:“姑娘!”
张总管上前一脚踢开抱琴,又举剑剌入抱琴胸口,又有两个内侍上前架起元春,在她颈上缠了白绫,元春竟是连反抗也不及,瞬间便葬送这如花性命,只此时远处却恍惚有曲声传来,细细去听,只听那曲子唱道:“喜荣华正好,恨无常又到,眼睁睁,把万事全抛。荡悠悠,芳魂销耗。望家乡,路远山高。故向爹娘梦里要寻告:儿命已入黄泉,天伦啊,须要退步抽身早!”
内侍们查看了元春已死便来回禀张总管,张总管指着地上的腊油冻佛手说道:“把这个带回去,圣上还有用呢!”
不必细究此次潢山打围之事,只说皇驾忽然近京,正当京中各司诧异不已时,皇驾的先遣队伍送到消息,原是随驾的贾妃娘娘因产后身子不调,又偶感风寒,遂成不起,贾家接到如此噩耗犹如塌了天一般,原本便在病中的贾母经次一喜一悲更是意外中了风,如今阖府大乱。
只说王熙凤这边,早已得知来旺家的卷了银子跑了,身子因此怄的越发病重了,这日,凤姐儿正昏睡着听到耳旁有人说话,于是睁开眼细细一看,竟是那远处屯上的刘姥姥,刘姥姥见凤姐儿醒了,擦着泪说道:“可怜儿见的,怎么瘦成这副样子了?”
凤姐儿见刘姥姥来了,强自挣扎着要坐起来,一旁的平儿连忙扶起来说道:“奶奶,你躺着罢,刘姥姥又不是旁人。”凤姐儿却一定要起身,又叫平儿拿了一口茶给她吃,方拉着刘姥姥的手说道:“姥姥怎的今日家来了?”刘姥姥说道:“庄上秋收完了,我便收拾着来看奶奶,只是到了府上,不知怎么那守门的小哥儿不许我进来,我又去找周嫂子,那周嫂子也不知是搬走还是怎的,也不见人,我绕到后门守了大半日,见了平姑娘出来,这才得以进来,又平姑娘听说了府上的事。”说罢,她叹了一口气,望着王熙凤说道:“奶奶病成这副样子,我合该早些来看看的,虽说没甚么东西孝敬,到底也能来陪奶奶说说话。”
王熙凤流着泪哭道:“姥姥,你再迟些日子来,只怕就看不到我了。”刘姥姥拉站凤姐儿的手劝道:”奶奶年轻巴巴的何需如此说话,只需好生养着身子,不怕好不了。“凤姐儿摇了摇头,转头对平儿说道:“你悄悄到大太太院里,去寻了巧姐儿过来。”平儿答应一声,便往邢氏院里去了。
凤姐儿又见刘姥姥身后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哥儿,便问道:“姥姥,我是板儿罢?”刘姥姥笑眯眯的说道:“奶奶这样的大忙人倒还记得他。”说罢,对板儿说道:“快上来给你奶奶磕个头。”
凤姐儿看了板儿半晌,便对刘姥姥说;“可曾上个学?”刘姥姥笑着说道:“还是托奶奶的福,那年与了我们救命的银子,他爹回去买了些田地,又狠干了两年,这才攒了几两银子,我心道,往年穷的揭不开锅那是没法儿,现有了闲钱便送孩子去识两个字,好歹也别做那睁眼的瞎子才是!”
凤姐儿赞了他两句,又细细问了他几句话,见板儿虽生了一副老实像,只是却极有规矩。过了一会子,平儿领了巧姐儿进来,凤姐儿几日未见巧姐儿,问了她在邢氏那边吃穿之事,便指着刘姥姥问她:“姐儿,你可认得这是谁?”
巧姐儿摇了摇头说道:“不认得。”刘姥姥笑着说:“那年来时姐儿还小,自然不记得,姐儿现如今真是长的越发齐整了,跟奶奶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凤姐儿便对巧姐儿说道:“这是你刘姥姥,你的名字还是她取的呢。”巧姐儿喊了一声‘刘姥姥’刘姥姥应了一声,拉着巧姐儿问了半日话,过了一会子,凤姐儿打发巧姐儿跟板儿出去顽,便对刘姥姥说道:“姥姥,我这里有一件事求你。”刘姥姥一听,对凤姐儿说:“若不是旧年得奶奶相助,咱们一家就得饿死了,奶奶莫说是一件,便是十件,只要我能帮得上的,一定应下。”
凤姐儿便指着巧姐儿对刘姥姥说:“我这一辈子就得了这么个独苗,我的身子眼看不中用了,求姥姥带了姐儿到你们屯上去,终身大事也随姥姥做主。”
平儿和刘姥姥一听大惊,平儿急着说道:“奶奶,家里自还有老太太,太太和二爷呢,奶奶不与他们仔细商议一番便叫刘姥姥带了姐儿到乡下去,只怕二爷听见了不依呢。”
凤姐儿红了眼圈儿,她倒是想商议,眼下却也没人肯听她的,她试着泪对平儿说道:“我虽是女人,却也有些小见识,前几个月家里几位老爷被参的本子还压在大理寺没下个定论,若是元妃娘娘还在,凭着她生下皇子有功,我也不会做下这决定,只是眼下元妃娘娘去了,只怕圣上要秋后算帐,况且姐儿留在大太太那房里我总不放心,这几日我虽病了,却恍惚听谁说大太太要给姐儿许人家,不是我不尊敬她,她是个目光浅薄的,能识的甚么好人?没的倒把我的姐儿耽误了,还不如叫姥姥带到乡下去,只要是那踏实忠厚的,我也就能放心了。”
刘姥姥听了很是为难,她说道:“若是叫姐儿去住些日子倒罢了,只是说起姐儿的终身大事,我却不肯做主,我们乡下地方能有甚么好人家?这不是叫姐儿去受罪么!”凤姐儿流着泪哀求道:“姥姥,你就帮我一回罢,日后姐儿过的好不好我不怪你,这全凭她的造化。“刘姥姥还在犹豫时,凤姐儿又求了几回,刘姥姥便长叹一口气说道:”奶奶说了一场,姐儿我就带回去了,只是咱们乡下穷地方,怕要委屈姐儿了。“
凤姐儿一听,放下心下来,又心中暗道,我一生做了许多错事,幸亏还帮了刘姥姥一回,也算是为姐儿积了些阴德。她又叫了巧姐儿过来,对她说道:”姐儿,你随着刘姥姥回乡下去住些日子好么?“
巧姐儿点点头说道:“好是好,刚才听了板儿哥哥讲了许多乡下的趣事,我也想去瞧瞧,只是不知几时能回来,我还惦记着妈妈的身子呢。”凤姐儿听后心发刀割一般,她忍着泪说道:“你甭惦记着妈妈,待我身子好了,自去接你,只是你到了姥姥家,需听她的话,不可淘气。”
巧姐儿一一答应了,平儿见凤姐儿已下了决心,便问她:“我去大太太屋里将姐儿的东西收拾过来。”凤姐儿拦住她,说道:“不必了,只怕大太太问起来倒不好,你在咱们屋里找几件姐儿旧时的衣裳就完了。”一时,平儿便去寻衣裳去了,凤姐儿又对刘姥姥说道:“姥姥,巧姐儿我就托给你了。”刘姥姥说道:“奶奶放心,咱们家虽是粗茶淡饭,我必不叫姐儿饿着。”凤姐儿感激的落下泪来,又在炕上拜谢了刘姥姥一回,刘姥姥连忙拦住,对她说道:“二奶奶也别谢我,横竖姐儿还小,若是日后府上又好了,再来接姐儿家来不迟。”
凤姐儿又看外面天时不早了,便打发着刘姥姥家去,平儿亲自送着刘姥姥她们从角门处出了荣府,待她们走后方回了凤姐儿院里,那凤姐儿强撑了一日,又了了心中一桩大事,到了夜里身子病的越发厉害了,可怜巧姐儿不见了一日,也不见邢氏院里来寻人,次日,邢氏听说王熙凤将巧姐儿送到乡下大为不悦,只是现下家里正忙乱,一时也不得去接。
82第83章
且说皇驾回京后;只可怜贾家还未曾到贾元春陵前哭一声;她便以皇贵妃品级匆匆下葬;这贾母自听闻元妃薨了之后中了风,半边身子不得动弹,这日她叫了贾政过来;贾政亲自服侍了一回汤药;见贾母老来受罪,心中暗暗自责不已;贾母歇了半晌,自她病后,连说话也不利索了,此时歇了半日方含糊的问贾政:“政儿,你老实告诉我;外面如今是个甚么情形?”
贾政心中大悲,却强装镇定的安慰贾母:“老太太,你安心养着身子罢,外面的事自有儿子来料理呢。”
贾母听后眼里流下泪来,她对贾政骂道:“你这个不肖子,还要糊涂到甚么时候?家里再不做打算,你是要一家人跟着完了不成?”
贾政跪在在地下,用力磕了几个头说道:“是儿子不孝,叫母亲捏忧了!”贾母长叹了一口气,叫他起来,又问道:“你这几日可曾打发人到大理寺里去询问消息,北静王府上有没有去走动过?”
贾政哭着对贾母说道:“前几月被参的本子圣上留中不发,只命叫大理寺调查,早前儿娘娘产下皇子,大理寺便停了下来,这几日圣驾回宫便又开始查了起来,只怕不大好,前儿珍哥儿还被喊过去问话,昨儿夜里东府便被封了,又拘走了珍哥儿并蓉哥儿两人,府里女眷都关在一个院子里,儿子差人去打听了,只是那府里却被围的铁桶一般,甚么信儿未打听出来,儿子又往北静王府去问了,只是那北静王却怕被连累,不曾接见儿子,眼下咱们府里是何情形尚未得结果。”
贾母一听,脸上已是一片灰败,只怕不日荣府也要遭祸,她流了半日泪,方对贾政说道:“东府那边咱们已是顾不上了,只顾好咱们就是了。”说罢,转叫鸳鸯:“你打发人去把林姑娘接过来,我有话对她说。”
只说林黛玉自贾母病后,她每日必定都往上房去请安,贾母怜惜她身子不好,叫她不必过来,这些日子荣府忙乱不堪,连黛玉吃的药也不曾按时送来,黛玉怕招人嫌弃,索性药也不去取了,头几日紫娟还说过几回,只是前头着实连买药的银子也拿不出来,紫娟也颇觉无奈,于是每日亲自看着黛玉按餐吃饭,不想这几日黛玉不吃药了,精神倒比往常还强一些,又见这几日黛玉脸色竟比先前还红润了些,今日她原本正歇在自己屋里,听到外头来人说贾母叫她过去,心中顿时暗暗生疑,竟不知贾母叫她过去有何事,黛玉心中如此想着,便扶了紫娟的手往贾母上房去了。
黛玉到了贾母上房,见舅舅贾政也在,心中越发疑心了,她上前给贾政请了安,便坐在贾母床榻前,关切的问道:“老太太觉得今日身子好些了没有,可曾有甚么想吃的不曾?”贾母拉着她的手看了半晌,慢慢的说道:“我已到了这把年纪,便是立时死去了也无碍,省得还要操这些闲心。”
黛玉听了这话,眼泪汪汪的看着贾母说道:“老太太,你快别说这话了,你有个甚么好歹,孙女儿可怎么办?”贾母轻轻拍拍她的手,一字一顿的说道:“好孩子,别的都还罢了,只是最惦记你跟宝玉两人,以后也不知还有谁能护着你俩。”林黛玉听了贾母的话,不禁心中大恸,俯在她床上大哭不止。
贾母一起跟着垂泪,又拉着她的手说道:“我今日叫你过来,还有一件重要事跟你。”林黛玉哭着询问:“不知老太太有甚么事要吩咐?”贾母对她说道:“好孩子,你也知道家里这些日子遇了事,你元妃姐姐又没了,我只怕家里出事,打算送你出府住些日子。”
林黛玉一听,脸色变的惨白,一时怔怔的坐在原地不知所措,一旁的贾政听说贾母要叫黛玉送出府,虽心中知道贾母的心思,却连忙劝道:”老太太,外甥女儿年小体弱,送她出府又无人照料,这反倒叫人牵挂,横竖她不姓贾,便是以后家里真坏了事,也不与外甥女儿相干。”
贾母摇了摇头,她到底经的事多,一则怕到时唬着黛玉,二则更怕有人趁机害黛玉,若能送她出去,到比家里还清净些。
贾母黛玉呆愣愣的,便说道:”玉儿,你不要多心,外祖母送你出府全是因怕拖累你,待过些日子,若无事再接你回府,若真有个甚么不好,好歹也算是给你留了条活路。“林黛玉眼里流下泪来,哭道:“老太太,我不走,你这里正病着,我倒躲出去,我成甚么人了?”
贾母便劝着:“孩子,听外祖母一句劝,你出去了并不是坏事。”黛玉眼泪流的越发急了,因贾母还在病中,此时与贾政跟黛玉说了半日话,已是精神不济,再者她还有事吩咐贾政,也不及细细规劝黛玉,便打发她回了园子,黛玉无法,只得回了园子,究竟她有无想通贾母的良苦用心也不知。
只说黛玉回去后,贾母便叫鸳鸯开了箱子,拿出了三千银票,她对贾政说道:“政儿,我手中的现银也只剩这么些了,余下的古顽之物也便罢了,你拿了这银子去给林丫头置一处房产,两处铺面,名字就挂在她名下。”
这是贾母的体已银子,贾政哪里敢接,只兀自哭个不停,贾母说道:“你打量我不知道呢,我只是不说罢了,咱们家欠林丫头的今生已是还不了了,如今送她出去,也能保住林家这点血脉。”
贾政羞愧难当,他哭着说:“都是孩儿不孝,都是孩儿不孝啊!”贾母流着泪说道:“说这些话已于事无补,你只管办好了这件事便算是在我跟前尽孝了。”
贾政这才接了银子,贾母叹了一口气,又对她说道:“我这也算是为你们留条后路,这银子留在家里,或是置的产业落在你们名下,都是保不住的,落在林丫头名下,日后咱们家遭了难,若是圣上开恩,只怕还罚不到你们身上,你们也还能有个容身之处,只是这些事,你都别到外头声张去,找个可靠的人悄悄的去办。”
贾政一一答应下来,自贾母这里离去后,贾政果然找了身旁可靠的长随,不过一两日便在京里买了一处两进的宅子并两间临街的铺子,待都办妥后,便一乘小轿送了林黛玉出府,身边只带了紫娟并她原先从姑苏带的奶嬷嬷与雪雁几人,只是可怜宝玉,林黛玉出府都瞒着他,后待发觉后,整个人越发痴傻了。
又几日,贾母夜里痰迷心窍,竟去了,享年八十三岁,当夜鸳鸯一条白绫上了吊,随着贾母一道去了。府里大门大开,一色净白纸糊了,孝棚竖起,各房孝子贤孙一齐举起哀来,只是眼下贾府连办丧的银钱也没个找落,少不得变卖田产庄园凑钱办丧,只说贾母大丧,贾政并未着人知会林黛玉,只是家里正办丧事呢,贾惜春却不见了,原来她见了家里今日之形,悄悄拿了平日藏的缁衣,随着来家里念经的尼姑混出荣府了,府里着人四处去寻,却也遍寻不着。
只说贾母的丧事草草收场,那棺木还停在家庙里,大房便要闹着分家,此时贾政贾赦两房都守在上房,贾政说道:“老太太大丧事刚刚做完,现在便闹着分家,只怕她老人家也走得不安心了,外头人也看笑话,横竖等过些日子再说罢。”
那贾赦还未说话,邢氏抢着先说道:“二老爷,我也知道老太太向来是多疼你们的,这也罢了,只当是我们大的让着你们,只是眼下如此情形,再守着又有甚么用呢,倒不如早早分了家为是。”王夫人听了邢氏的话,心中暗恨不已,她不动声色的看了邢氏一眼,说道:“大太太,这里自有大老爷,二老爷在呢,只怕轮不到咱们女人家插话。”贾赦冷哼一声,沉着脸说道:“大太太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这家里早分了,没的互相拖着。”
底下贾琏,贾环之辈都不敢随意插话,那贾政还想再劝时,只见一个小厮跑了进来,嚷道:“老爷,京都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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