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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妾倾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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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撑着身子走到床边儿,伸出手却不敢碰她,生怕朝清说的是假的,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手指伸到她的鼻前。
  可是他的呼吸太过激动,他怎么也无法感觉到她的鼻息。
  不,他在心底呐喊,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终于,微弱的呼吸拂过他的指尖,他几乎要喜极而泣。
  她真的没死!
  伸手想要抚她的脸,指快要碰到她的颊时却又收了回来。
  她的呼吸太过微弱,他怕,怕即使只是小小的碰触也会教她停止呼吸。
  瞪着她胸前的匕首,那刀向乎整柄没入,看得出下刀着根本没想要她再活着。
  是谁?!
  是谁跟她有这么大的仇恨,竟然非置她于死地不可?
  他的胸中燃起熊熊大火,若要找出那人,他非要让将那人碎尸万断!
  烟儿,千万不要死。
  他在她耳边儿低声呼唤,希望她听到他的叫唤,能坚持下去。
  他不要她死,她决不能死!
  他立在床前一动不能动,只定定的盯着的人儿。
  她失血过多,原本的颊此刻变得苍白,唇也苍白的令人心惊。
  他不是没见过她受伤,可却从没有像这次一样心痛难当。
  那种好似心被剜似的痛让他意识到,他不能没有她,万万不能。
  这会儿,若是她能醒,教他做什么都可以,即使是要他的命。
  她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这认知教他心惊,教他迟钝的发现他对她的感情已经不是简单的喜爱而已,他爱她啊。
  是的,他竟然傻傻的这会儿才发现爱上了她!
  烟儿,不要丢下我。
  他轻轻开口,哽咽难言。
  他还没向她表白哪,还没告诉她他不只一部分心系在她的身上,而是他的全部身心都已经属于她了啊,他还没告诉她他爱她,真的爱她,她不可以丢下他独赴幽冥,他不许,绝不允许!
  “烟儿,我爱你。你听到了吗?我爱你啊,你不能一走了之,你说过要留下来陪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他在她耳边儿轻念,念到后面已经带着泣音。
  “烟儿,你说过要好好保管我的心的,你说过的,你不能让我心碎而死,对不对?你若是走了,我会心碎的。”
  “烟儿,对不起,我现在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教你吃了那么多苦头,你不会因为那些而选择离开我吧?你不能啊,你不能丢下我,没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烟儿,你要坚持下去,一定要坚持下去,不能死啊,我答应你,你想要独占我就独占我,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好不好?就算是为了我,就算是我求你好不好?”
  泪滴顺着脸滴在她的脸上,皇甫云睿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落泪了。
  他怔怔的望着昏迷为醒的柳燕悠,他真恨自己,为什么今天走的时候不勒令朝清在家守着?怪只怪他太大意,以为在这个王府里,没人敢轻易对她下手,以为她既然和凌箫说好了,他必不会再来劫她,以为加多了护院就会没事儿。
  若她真的再也无法醒来,望着她苍白无血的脸,他不敢再想下去……


第七十七章 回王府(10)
  时间似乎变慢了,夜似乎更暗了,风声似乎更凄厉了,从不觉得寒冷的皇甫云睿竟然觉得冷,全身从内到外的冷寒。
  朝清为何还不回来?
  他几乎都要忍耐不住的时候,朝清终于回来了,才放下背上的卢太医,皇甫云睿已经一把将卢太医捉了过去。
  “快看看她!”
  卢太医颤巍巍地看了眼的人儿,眼神有些退缩。
  “爷,您别激动,有卢太医在,夫人会没事儿的。”
  一向不多言的朝清搭了话,边说边示意卢太医快些。
  皇甫云睿总算让出一点儿位置给卢太医,眼睛盯着卢太医,一双眸中尽是忧急。
  唉,朝清心下直叹,看他家爷的样子,若是夫人救不回来,他们这些下人怕是要跟着遭殃了。
  他还从未见过爷这样过,就算曾经那位王妃的事儿也没让爷这样忧急过,爷的眼是红的,似是哭过哪,唉,希望夫人无事吧,他只能暗暗祈祷。
  卢太医不敢怠慢,伸手掀开被子想要查看柳燕悠的伤势,却听到一声低咒:“该死的,你轻点儿!”
  卢太医吓得直哆嗦,可伤患在眼前,他不能不看,正想伸手解她的衣衫,手还没碰到衣料,就被皇甫云睿“啪”的打开。
  “滚开,我来。”
  他吼完,小心的伸手,想要解衣,却发觉匕首挡着,完全无法解,正忧心时,卢太医递过一把剪刀,他微抖着好,一点点将她胸前的衣物剪开,没功夫去注意她袒露出来的胸,只看着她的伤口,他的心一阵阵的揪痛,就好似一颗心被放进油锅里煎炸一般,他发誓,若让他找出凶手,他一定一定不会叫凶手好过,他要一点一点凌迟那人的肉,喝那人的血!
  他脸上的凌厉神色教卢太医直打哆嗦,朝清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硬着头发说:“爷,您来拔刀还是属下来?”
  皇甫云睿一惊,瞪卢太医一眼说:“你能处理吧?”
  卢太医哪敢说不,只点头如捣蒜说:“老夫会尽力。”
  “不只要尽力,一定要救活她,否则你也不用活了。”
  皇甫云睿冷声威胁,他若这么没用,也不用活着了。
  卢太医抹了把额上冷汗,猛点头,直说是,别的再也不敢说了。
  皇甫云睿的目光这才转到那把刀上,他握了握拳,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握住刀柄,一闭眼,猛得拔了出来。
  刀一拔出,柳燕悠原本已经不怎么流血的伤口马上涌出血来,好在卢太医早有准备,眼疾手快的将一包药涂了上去。
  朝清也顾不得上下有别,将皇甫云睿拉开到一旁,让卢太医好行事。
  皇甫云睿厉眼瞪向朝清,朝清忙说:“爷,有太医在,您可以暂时休息下。”
  皇甫云睿冷哼一眼,却不再往前凑,直是目光仍盯着柳燕悠还向外渗血的伤口不放。
  他心里揪成一团,这瘦弱的身子到底有多少血可流?
  卢太医专心治伤,又是涂又是抹的,药箱里的药被他翻得东倒西歪,他也顾不上扶,他只知道,若是这的人救不活,怕是他这条老命也得交待在这儿了。
  好在,他用的药似乎有了些作用,伤口虽然还在渗血,但速度已经缓了下来。
  卢太医擦擦头上的汗,拿出卷白布说:“好了,伤口包扎好,要让她静养,如果能熬过去,就没事儿了。”
  他伸手想要为柳燕悠包扎,手里的白布却被皇甫云睿抢了过去。他知趣的让开,皇甫云睿小心的为柳燕悠包扎好伤口,冷声道:“送太医回去。”
  朝清得令,就要上前,皇甫云睿又加了一句:“按时来换药。”
  是,是,是,卢太医忙不迭的应声中,朝清负了他,快步走了。
  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皇甫云睿看着面色苍白的柳燕悠,一颗心仍是收不回原地。
  他知道卢太医的意思,若她熬不过去,怕是……
  不,她一定会熬过去的,一定得熬过去。
  他伸手握拳,轻轻的在她身侧躺下,拉过被子盖住两人,他才发觉,刚刚太过紧张她,连的被子还没换,这被上还留着她的血迹,此刻闻起来,血腥味明显。
  他皱了皱眉,起床,将被子拿起来丢到外面,又取来了新被,也不管仍有血迹,躺好,用新被将两人盖好。
  她的呼吸依旧微弱,微弱到不用心去感觉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心仍吊在半空中,眼睛直盯着她瞧,连眨眼都觉得多余,生怕他一个不盯着,她就这么一睡不醒了。
  “烟儿,你会熬过去的对吧?”
  他将她的头轻转,让她的脸正对着自己的脸,他的手指就靠在她的鼻前,用心的感觉她轻弱的鼻息。
  “烟儿,不要让我来不及爱你。”
  他轻轻的说,眼睛直盯着她的脸,观察着她的每一分变化,他怕,怕自己一转眼,她的魂就离体而去,而他再也捉不住她。
  “烟儿,我的烟儿。”
  他低喃着,一遍又一遍,诉说对她的不舍,希望她听到后能为他坚持下去,她不是说心给了他吗?既然如此,她必会在意他的吧?有了在意,她就能坚持了吧?
  他无神的看着她灯光下惨白的脸色,不想让自己绝望。
  到底是谁下这么狠的手?
  他微眯起眼,凶手下手凶狠,完全不留余地,若是知晓她可能还活着,只怕不会善罢干休。
  虽然他相信自己可以保护好她,可万一哪?他现在一丁点儿的意外都不愿再发生。
  想着,他脑子飞快的转动,很快有了主意。
  翌日一大早,睿王府被一片素白笼罩,下人们都小心翼翼,主子面色不好,他们自然不敢放肆。
  皇甫云睿将人集中起来,黑着脸宣告玉夫人被杀身亡的消息,并来令所有人有凶手线索要即刻上报。
  消息一出,下人们有的慌乱,有的害怕,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皇甫云睿吩咐完事情,回到冷心苑。
  很快朝元带着寻好的上好棺木回府,皇甫云睿将人抱入棺木中,一张脸阴沉得可怕。
  “爷?”
  朝元见他瞪着棺木中的柳燕悠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低声提醒。
  “去吧。”
  他望了良久,才轻轻吐出这句话。
  朝元得令,着人盖人棺盖。
  三日后,阵容盛大的送葬队伍经过京城平整的青石大道,出城往东而去。
  皇甫云睿留在府里,颜面沉肃。
  他一直是冷冽的人,只是府中下人发现,自玉夫人死后,他们的主子似乎更冷了,以前无人敢近他十步内,如今,只要他一出现,百步内都似乎被寒气笼罩。
  夜晚降临,一条黑影无声无息的飞檐走壁,往城东而去,最终跳进东郊一处僻静的院落。
  推门,点上灯,照亮黑衣人的面容,正是皇甫云睿。
  他快步走近床边,躺着的却是已被下葬的柳燕悠。
  她尚在昏迷当中,面色依然苍白似鬼,只有那微弱的鼻息宣告她还没死。
  是了,这一切都出自皇甫云睿的安排。
  他不要她再处于危险当中,最好的办法就是向外召告她的死讯,只有人人都以为她死了,她才不会再被追杀,他也才能腾出时间来好好追杀凶手。
  没多久,朝清亲自打来热水,然后安静的退下。
  皇甫云睿轻轻的柳燕悠的衣襟,自她伤后,他不假人手,亲自伺候她换药绑伤布,擦身喂汤饭,所有的一切他都亲自来做,就连朝清他都不让插手。
  可是她依然昏迷不醒,教他的一颗心沉郁的想要吼叫,想要找人撕打,若不是还能探到她的鼻息,他一定会发疯的。
  他从未这么爱一个人,就算先前曾伤他很重的王妃都没有,可对她,不知不觉竟就陷落了,爱上了,以致于到如今不可自拔,无路可退。
  她身上的衣物,就连伤布也解了下来,她全身,白皙的肌肤更趁得伤口狰狞难看,直刺他的眼。好在如今伤口已不再流血,不然他怕自己真的会承受不住。
  拿来布巾,沾温热的水,小心的擦拭她的脸。
  她的眉如柳叶,弯弯的,眉色不点而黛。眉下的眼睫细长而些微卷翘,如同轻盈的小扇,只可惜以往不断扇动的小扇,此刻只安安静静的覆在眼皮之上。那双似会说话般的清灵眼眸此刻紧闭,让他无法探查到她的情绪。
  他用布巾重沾了热水,继续擦她的鼻她的唇。
  她的鼻,原本不点而红的唇此刻却苍白而干裂,让他情不自禁的俯轻轻吻,用自己的舌去滋润她干涩的唇。
  他仔细的擦完她的脸,再次沾了热水,自脖颈而下,一点点拭净她的身子,小心的绕过她的伤口。
  擦拭完她的身子,他小心翼翼的为她换了药,重新缠好伤布,这才不舍的将眼从她身上移开,拉过被子为她盖上。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要累出一头汗来。
  简单的为自己擦了子,他光着身子来到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在她身旁躺了下来。
  肌肤相贴,他不觉呼吸急促起来,但他只是压抑了下来,将她的头转身自己的脸,习惯性的将指伸在她的鼻前,就这么闭上了眼睛。


第七十八章 诉衷情(1)
  一个月后。
  皇甫云睿进房,习惯性的点上灯,来到床前。
  看着依然昏迷不醒的柳燕悠,他几乎都要绝望。
  这么久了,他小心的伺候她,完全隔绝任何人的打扰,可她却依然昏迷不醒,若不是她的鼻息较早前强了些,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就这么躺下去,直到哪一天,突然就会无声无息的死掉。
  “烟儿,千万不要这么对我。”
  他伸手轻抚她稍见血色的面颊,话里充满祈求。
  可的她依然一动不动,没有回应。
  “为什么还不醒来?烟儿,别让我绝望,别丢下我,在我看清自己的心后,你不可以这么对我。”
  他抓起她的手,凑到自己的唇边儿轻吻,绝望的泪水一点一点滑落她的指尖。
  已经入了冬,天气渐寒,既然在房里,依然带着寒意,他身体冷,心里却更冷。
  照常为她脱了衣,用热水一点点擦她的身子,现在天冷,他不敢让她完全,厚厚的被子遮住她的身体,他一点点擦拭,如以往一般,完全没有松懈。
  为她擦完身,自己也清洗了下,他照常躺在她身旁,伸手将她的脸转向自己。
  抓过她的一条胳臂放在自己腰上,他抬眼看向她的脸。
  突然,腰上轻微的触动教他一下子绷紧了身子。
  他感觉到了,是她的手指。
  他紧张的盯着她的脸,伸手将她的手抓在自己的手中。
  她的眼睫轻轻动了动,他即刻摒住呼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烟儿?”
  他轻唤,伸手去抚她的眼。
  长长的睫毛再次动了,眼皮微撑开一条缝,他几乎要喜极而泣,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烟儿!”
  “嗯。”
  一声轻微的回应自他胸前发出,他才恍若梦醒般将她放开。
  “烟儿。”
  他再唤,不敢相信她真的醒了。
  柳燕悠张开朦胧的眼,好一阵子无法适应。
  “烟儿。”
  他又唤,固执而专注地盯着她的眼睛,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他的烟儿回来了!
  柳燕悠终于清醒,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却好一阵子没法出声。
  “烟儿,你知道我等你等得有多苦?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他几乎要跪地感谢上天,巨大的喜悦着他的心房,他不由自主的再交将她揽进怀里,紧紧的拥住。
  “咳!”
  她轻咳出声,虽然醒了,可身体上的伤却并未全愈,此刻被他这么一抱,胸口又疼了。
  “怎么了?没事儿吧?”
  皇甫云睿忙松开她,歉疚地问,直怪自己太鲁莽。
  “我——”
  她才开口又被他打断,“算了,别说了,你才醒来,我马上叫人找卢太医来为你查看。”
  他说完马上掀被下床,很快叫来朝清吩咐一番。
  回到床边儿,看到柳燕悠正茫然的看着床顶,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烟儿。”
  他躺好,小心的将她纳进自己怀里。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儿死掉,烟儿,你吓到我了,若你再不醒来,我真不敢想我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皇甫云睿动情的将她拥在怀里,下巴轻摩她的头顶。
  她如丝般滑润的发丝乌黑发亮,在灯光下闪着光泽。
  “我,怎么了?”
  柳燕悠开口问,才醒来的她还搞不不禁状况。
  见她声音细微,知她才醒来还很虚弱,他忙抑制住自己想要诉说的激动心情,轻抚她的脸说:“先不说了,你还很虚弱,需要休息,先闭上眼休息阵吧,等你再好些,我再与你说明。”
  她不解的看他,的发现,他这次没有在她面前自称“本王”,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可她真的是太累了,累到无力思考,只好闭上眼睛。
  耳边听着他有些激烈的心跳,心似乎安了,很快又睡着了。
  卢太医过来,听了皇甫云睿的说明,又为她把了脉,开了药方,又被朝清送走了。
  听卢太医说她尚需休养,只是已经无生命危险,皇甫云睿的心总算放回到了肚里。至少,她不会死了。
  因为放了心,他再次后,拥着她很快也睡着了,这是他自她伤后睡得最好的一晚,无梦到天明。
  清晨的日光自窗隙内漏进房里,在房间的地上留下几缕细细的光柱。
  皇甫云睿睁开眼,很快想起昨晚的一切,他马上低头,看向仍在自己怀里沉睡的柳燕悠。
  晨光中,她的脸有了几许血色,不若初时那么苍白,鼻息也有劲了许多,与自己相贴的胸脯此时正顺着她的呼吸高低起伏,明确地召示她的生命力。
  她光裸的肌肤紧贴着他厚实的胸膛,细腻的触感一再的扰乱他的神经,那曾被压制的激情一点点从蜇伏中复苏。
  他真想不顾一切的将她身上,用身体去感受她,用激情却唤醒她,用滚烫的热情去告诉她,他爱她!
  可是望着她依然有些苍白的脸色,他努力将激情又压制回去。
  现在的她还太虚弱,经不起他的热情。
  他轻轻的将她从怀抱中松开,让自己的身体稍稍退离开,不然,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这一个月多的压抑,已经快让他压制不住自己的空虚了,若换成以往,他早就去找别的女人来,来填补身体的空虚,可自从知道自己爱上她后,他对别的女人再没了以往的热情,就算仅仅只是肉体的欢娱,不是她,他也再提不起精神。
  烟儿,快好起来吧。
  他在心里低喊,若她再不给他好好的放松,他这身体怕是在承了。
  轻轻的低头在她脸上轻吻了下,他掀被下床穿好衣衫。
  朝清听到动静,马上送上了洗脸水,服侍他洗漱完,就退了下去。
  他回到床边儿,看着依然沉睡的她。
  她动了下眼睫,似乎不满自己身旁的热源消失,微皱了下眉,将身子更缩向被子深处。
  她慵懒的动作如同发困的猫咪,让他脸上的笑纹加深。
  回身,斜靠在床头,眼光无法自她脸上移开。
  伸手轻抚她的脸,的触感教他舍不得收手。
  直到她因为被扰而皱起眉,他才忙收回手,眼睛却还盯着她看。
  柳燕悠甫一张眼,就迷蒙的掉进深潭般的黑眸中。
  “烟儿,醒了?”
  他柔声问,手又不自觉的抚上她的颊。
  “你?”
  “是我,告诉我,你身上还疼吗?”
  他低声问询,眸子里藏不住的关心。
  “我很好,可是”,她转头看看四周,“这是哪儿?”
  他将她拥坐起来,轻轻拨开面上的发丝说:“你还记得吧?你被人捅了一刀,差点儿死掉,我怕凶手不死心,所以将计就计,对外称你死了,将你偷渡到这儿,这儿是一个朋友的别院,很安静,没人知道你在这儿。”
  柳燕悠后知后觉的想起往事,下意识的低头看自己的。
  皇甫云睿轻圈住她的腰,凑过去在她脸上轻吻了下说:“你的外伤已经好了,只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需要静养。”
  “你一直在这儿陪我?”
  她抬眼瞅他,看着他有些憔悴的面容,不用想也知道他必定为医治她费了不少心。
  他轻抚她柔滑的发丝,“你知道的,我身为王爷,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但我确实每天晚上都来陪你说话,为你擦身换药,你呀,让我破了太多例,坏了太多规矩,你说,你该怎么还我?”
  “你为我擦身?”
  柳燕悠瞪大了眼睛,无法想像一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事事都由人服侍的他会亲自为她做这样的事儿?
  他轻点她的鼻子,笑道:“是啊,你是我的,身子只能我一个人看,一个人摸,自然得我来为你擦身。”
  想到她着身子在他眼前的样子,她的脸升起彤云。
  “害羞了?”
  他笑得更欢,不由得倾身在她额上轻吻了下。
  “放心吧,我不要你报答,只要你好好陪着我。”
  他望进她的心里,柔声要求。
  “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她红着脸叹气,他这样子,她还怎么硬起心肠离开?
  “你说哪?”
  他没好气的瞪她,她还感觉不出来吗?
  她伸手摸他的下巴,他的下巴有了些胡茬,摸上去微刺着手指,那张俊逸的脸上一双黑眸正凝视着她,那样深情的目光,那些全神贯注于她一人,她不是傻子,当然觉察得出他眸中的深情,他是爱上她了吧?不只是几分而已吧?
  “怎不说话?”
  他不满的抬起她的下巴,要她说话。
  她柔柔的看着他,脸上漾出笑花,“王爷,你爱我对吧?”
  “谁说的?我才不爱你,我只是……”
  “只是放不下我?所以才在我昏迷不醒时那么唠叨个不停,让我没办法离开,只好回来陪你?”
  “你都听到了?”
  他清俊的脸微红,望着她的眼带着从未见过的困窘。
  柳燕悠撑起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然后将头依向他厚实的胸膛说:“我自然听到了,要不然,你以为我哪来的力气支撑到清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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