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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大状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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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谢一林的杂役看了一眼那把伞,有些不解的问:“你带这个做什么,里面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府试比县试严格太多了,一般也就带着状和路引,普通来说,这个季节只穿着一身衣服进去就行了。
纸墨砚、饭食和过夜所需的棉被等都是府衙提前准备好的。
还真没有见哪位考生还带着伞来的,关键这伞还这么丑。
谢一林:“家母担心学生的身体,特意连夜改做而成,此伞乃家母的莘莘心意,顾才带在身侧,还请差大哥海涵。”
“这样啊,我等去请示下!”被一个八岁的孩子叫大哥,杂役们还真是既高兴又挺复杂。
人家八岁考秀才,自己八岁玩泥巴。
这差别,简直了。
府台衙门正坐有两人,一人身着官袍正是知府大人陆山言,另外一个人则是来自京城的御史王子谦。
杂役来报,二人皆是一怔。
陆山言:“你是说那个八岁童生带着他母亲给他做的伞,来考秀才?”
杂役惶恐的点点头,生怕被知府大人给怪罪了。
“王大人认为如何处置?”陆山言看向一旁的王子谦道。
王子谦脸色淡淡的道:“此子孝心可鉴,某认为此事,可。”
王御史都这么说了,陆山言当然不会扫了他的兴了,更不会有别的想法了。
要知道王子谦过来河间府就是因为有这么一个八岁童生,否则御史台的王子谦绝不会来这里做监考官,这可是史无前例的。。
所以陆山言向杂役发话道:“王大人说的非常有理,老夫也这么认为,此事,可!”
“是!”杂役行礼后退离开。
王子谦:……这个老家伙还是这么会做人。
不过在心里对这个八岁童生倒是又增添了一分好奇,希望不要让自己失望才好,否则可能就白跑这一趟了。
他能来这里可是有原因的,只是想到这个原因,脸上不禁多了一抹期待。
杂役检查处,谢一林已经把检查好的衣服重新穿好,对着府衙正门深施一礼:“学生谢大人体谅!”
说完随着杂役往考舍走去。
考舍的大小是一样的,只是里面的东西多了一些。
墨纸砚均以放在桌上,还有一床薄被放在一旁,这就是他要用到的东西了。
周围的号舍里有几个已经有人了,安静的坐等着,只是每个人的脸色都有点小纠结的样子。
谢一林把伞放在一旁,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被子抖搂了几下,满是霉味的空气充斥在谢一林的周围。
这味道,着实太难闻了。
谢一林一脸懵逼的看了一圈,果然周围的考生们脸色更纠结了。
只是,这次纠结的人又多了一个,因为刚来的谢一林也成为其一个,而且他还是个八岁的孩子,小脸一皱,满脸的不开森竟然有那么点小可爱。
众人:……可爱什么的都是浮云,现在考试才是最重要的。
时辰一到,有衙役举着题板在考舍行走。
这次的府试要考帖经、诗赋、杂、策论,分别考默写、辞章和政见,可以说是比县试的题难太多了。
记下这一天的考题之后,谢一林知道自己的科举之路开始了。
第29章
第一场考的是帖经、五言律诗,难度不大; 只是题量比较大。
至少谢一林就是这么认为的。
有些考生就不这样认为了; 除了一两个字之外; 通篇的之乎者也; 有些底子不扎实、背书不顺溜的家伙已经感觉头有些大了。
谢一林没有头大; 可是也是精神紧绷。
除了午吃了杂役送来的饭菜,从在草稿纸上动开始; 谢一林的就没有停下的时候。
当然了; 间抿了点水; 都不敢大口喝,倒不是杂役苛刻,而是喝多水要一直如厕; 麻烦又费时间。
就算这样节省时间了,在下午杂役收卷的时候; 谢一林也正好把誊抄的试卷刚检查完一遍; 确定没有忌讳就好,至于其他的,也顾不得了。
出了考场,谢一林的脑袋还算清醒,至少还能正常的和来迎接自己的亲爹打个招呼。
再看周围的部分考生; 很多还在发懵。
“学生还没有做完呢; 怎么能出来呢?”
“老父母; 学生忘记写名字了; 学生叫……啊啊啊!”
谁也没有听到他的名字; 因为被杂役拖走了。
大声喧哗,有辱斯,赶出考场,以儆效尤。
谢一林:不管考的怎么样,这位大兄弟的本年科举之路结束了,至于下年有没有会,只能看他的运气了。
连名字都能忘记写的人,忘性这么大,要是真的上了任,也不知道还能忘记多少大事儿也说不定。
“小林子,到了,要不要去抓服药?”谢志安担心的看着儿子问。
不怪他担忧,实在是亲眼目睹了不下六位考生气急败坏的被家人送到医馆去了。
谢一林道:“爹,我回去睡会觉就缓过来了,晚上过来看成绩,明天再考,要是没有名字的话,还可以早点回家。”
“我儿子一定能过,下午我来看,你吃完了好好睡觉。”谢志安对儿子迷之自信的话倒是惹得谢一林笑了笑。
随后想到一个问题:“爹认字吗?”
谢志安挠挠头不好意思的道:“就认识河镇和你的名字,别人说认识这些就够了,是不是?”
“爹,回去我把名字写下来,教给您认认,很简单的。”以后也带着教老爹多认几个字总是有好处的。
“成!就是爹太笨了,可别耽误你温书。”
看到老爹一脸的向往,谢一林本来因为考一天试的疲惫,一下子消失了,精神头也好了很多。
自己又不是真的孩子,可不能有懒惰的想法,要知道懒惰是会蔓延的,以后形成习惯的话,那自己会变成……
那种结果不敢在想下去了,实在是不太美好。
谢一林道:“爹,晚上我们一起来看结果。”
谢志安:“行,到时候我喊你。”
谢一林:拒绝懒癌,从当下做起。
必须的!
回来吃了点东西,把自己的籍贯和名字写下来确认老爹认识了,谢一林就去躺下提前歇着了,接下来还有两场硬仗要干呢。
第一天会筛下一大半的人,这些是第一批落榜的生员。
谢一林这一觉睡的很香,竟然还做了一个梦,梦到前世的高考了,自己感觉考的不错,只是没有看到查询结果,因为被亲爹给打断了。
“小林子,到时辰了,该去考试了。”这是谢志安已经喊的第五遍了。
以往这孩子也没有睡这么沉啊,一定是累的。
哪里知道,自家儿子正在做美梦呢,实在是再不起时间就太紧了。
“爹?不急的,晚一会去不挤,现在肯定人多。”虽然这样说,谢一林也已经坐起来了,脑袋也清醒了很多。
谢志安端过来一碗面道:“吃面,今天的人应该昨天少的多吧,过第一场的有百人,其他人都落榜了,赶紧吃啊!”
谢一林吧啦两口面问:“爹,你自己去看榜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昨晚看你睡的沉就没有叫你,现在到时辰了,外面敲更的刚过去,我数着呢!爹没事,你去考试了,地方还能回来补觉。”谢志安算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结果的人,他见儿子睡着了,就锁上门去等消息了,比张榜的杂役到的都要早。
只是这事没有必要和儿子说免得又要为自己担心了。
其实谢一林已经猜到了。
他能做的就是默默的把面条吃了个干净,然后洗把脸去考试。
用最好的考试结果回报家人无微不至的呵护,是谢一林现在最容易做的到的事情。
府台衙门门口
与昨天清晨的拥挤相比,今天就宽松多了,考生太少的结果,就是全部检查完毕,这天色还没有彻底的亮起来呢。
这第二天的考题是杂和言律。
杂是从四书五经里誊出来的,关键是不纯粹,前半句是四书的,后半句有可能接的是五经的话,尤其还要写出来自己的释义,这更是难上加难。
至于言律,嗯,这个仍然放在最后面慢慢琢磨吧。
这一天的时间更难熬,谢一林吃饭的时候还在琢磨题目呢,其他人还有连饭都吃不上的。
收卷的时候有几个考生的白纸竟然空了一大片,再看那几位脸色漆黑的样子就知道没考好了。
回来以后吃了点东西,谢一林倒头就睡,有老爹帮忙看结果,第场尤其难挨。
因为最后一场要一下考两天。
再次被叫醒,已经是第天。
没有意外的,谢一林成功考到了第场,而这一天来考试的只有两百人。
从一千人刷到两百人,这已经可以用残酷来形容了。
当看到题目的时候,谢一林才知道什么叫更残酷。
五个题,数量并不多。
可是,五个题都是策论就有难度了。
这还不算,看看抄写下来的题目,这出题人是相当任性啊。
长搭,短搭,隔章搭,隔书搭,一个没落全出了。
谢一林在心里问候了一下出题人的祖宗十八代就赶紧打草稿了,难怪要给两天时间来考第场,天数少了根本做不完啊。
第一天,谢一林趁着脑袋清醒把五个题的简纲都在草稿纸上列了出来,晚上把给他们准备的两根蜡烛用光了才停,然后在杂役的巡逻下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谢一林是被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惊醒的。
“啊!我的卷子啊,怎么会下雨啊?!”
“不得大声喧哗!”杂役呵斥的声音传来。
下雨?!
谢一林一下子坐起来,脑袋一片空白的把自己的卷子拿过来看了看。
呼!还好!
没有湿,是干的。
卷子被水打湿了的话,就算题答的再好也没用,卷子污渍,直接剔除,这也是那个考生发狂的原因。
好不容易撑到最后,结果竟然因为卷子被淋湿作废,换成任何人都得发疯。
谢一林瞬间清醒,连脸都没洗,在身边摸出来一个黑色的遮雨伞,小心的把写好的试卷藏在怀里,又拿出剩下的草稿纸来,提来誊。
现在外面的雨不算太大,打着伞不会有影响,要是雨再大点,再有些风,就更坑了!
谢一林一口气写完,检查无误才停吃东西,饿的快要岔气了。
周围的其他考生则是已经眼红的要死了。
谢一林的想法成真了,下午那个风雨交加就别提了。
有人的考舍没被淋着,让人眼红,没办法,毕竟这种考舍是少数。
这是命。
你分到的考舍就是这个,能有什么办法?
可是有人带伞?!
这就不太好忍了,如果要是能抗议的话,谢一林肯定会被其他考生的抗议给埋没了。
太招人眼红了。
特玛答,寄几怎么就没有想到带个伞来呢?
交卷的时候,谢一林在一众嫉妒恨的眼神飘然而过。
卷子是做完了,可是这身体也轻了,两天的考试把人整个的给掏空了。
没有时间理会其他人的眼神,就被亲爹给背走了。
回来之后,被灌了一大碗辣嗓子的姜汤,间又被叫起来吃了两次饭,至于吃的是什么,谢一林压根就没有印象。
兴许是年龄太小,兴许是压力太大,又或者是考完放松了自我,反正什么也挡不住谢一林的一觉不起。
要不是谢志安请大夫确诊儿子没事只是睡觉了的话,谢一林有可能已经被送去医馆了。
因为不止谢一林这样,这一次由于天气原因,被直接抬到医馆的不在少数。
当然了,有的是被天气惹的真病了,而有的人则是被某人给气的。
又气又急,这不医馆的人一下子就多了许多。
至于某人压根就不知道这茬,清醒之后已经是天后。
睡了天,终归轻松了。
“小林子,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谢志安整个人都跟着瘦了一圈。
得,老爹肯定吓坏了。
谢一林来回走了几步:“爹,我好着呢!就是困。”
“这就好,那咱们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去吧。”
出来这么久早就想家了,最近一直在忙儿子的事情,着急忙荒的,快把这心思忘记了,现在儿子好了,肯定要回家啊。
“好!”谢一林笑了笑道。
至于能不能回去,要看考试的结果才能知道了。
收拾好东西,爷俩再次一起前往府台衙门。
因为,今天是府试放榜的日子。
第30章
府衙一侧,有一宽敞的空地; 这里平常贴的是告示之类的; 而现在是张榜之地。
在榜单前; 已经围满了人。
或兴奋的大笑; 或难过的大哭; 又或只是看热闹,反正是把贴出来的榜围的结结实实; 让刚赶来看榜单的人看到的只有一个个的后脑勺。
因为根本就挤不进去啊。
一张张大红的纸上写着一个个的名字; 不停的有人念着名字; 只是,在最外面的谢一林听的断断续续的,实在是人太多; 太吵了。
“小林子,上来; 爹背着你进去看。”谢志安蹲下身子; 打算让儿子骑着自己的脖子挤进去看榜单。
在村子里的小孩子经常有这样的,骑着自己家的大人脖颈上玩耍,谢志安也是担心儿子才会突然有这个想法。
要是普通小孩还真就爬上去了,可是谢一林不是啊。
谢伪小孩一林满脸惊吓状:“为人子,止于孝;作为子女; 定要尽力孝顺父亲母亲; 怎么能让爹这么辛苦呢?”
谢志安满脸的笑意道:“没事; 爹愿意的。”
谢一林:……和愿意不愿意真的没有关系好吗?
“爹; 我们晚一会再进去看; 榜单又不会长腿跑喽!”反正不管怎么样都不会骑在老爹的脖子上的,他这么大的人了,那样就太不像话了。
见儿子就是不愿意只好另想办法道:“要不,你在这里等着,爹进去看,反正你也教爹认字了?”
谢一林想了想道:“待会我和爹一起进去,看看还有什么别的注意事项之类的。”
“好有爹护着你。”
“谢谢爹!”
爷俩乐呵呵的站在旁边看着你拥我挤的人,直到聚集的人群散去了一些,爷俩才开始往里走。
这爷俩没有发现,在他们刚刚站的地方有个人正在小声的议论着:
“此子心思真真的纯正啊!”
“白玉还需良工琢,学政大人似乎有异议?”
“无,白某在想或者可以举荐这个学生去国子监,不知御史大人为何这么看着白某?”
王子谦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不牢白学政费心。”
说完转身就走。
白学政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旁边的陆山言:“这家伙多少年了,还是死性不改,喜欢这孩子直接说吧,藏着掖着的多累啊!”
结果旁边这位只是嘿嘿乐,就是不说话。
“你这家伙也是,都是同科秀才,你怕个屁啊?”白学政说完也走了。
知府大人:……在背后议论御史大人这事,他是真不敢!
虽然这二位都是自己的同科,可是差距太大,都不是好惹的人。
他向来求稳的,肯定谁也不会得罪,嫌弃就嫌弃吧,反正也不是没被嫌弃过。
再说了这个生员是他河间府的,不管被谁收到门下,他这个知府都不亏,哈哈。
谢一林没有想到这位大人物关注着他,此时此刻的他,已经被红榜上的名字给惊着了。
案 河镇 谢一林
那鲜红色的纸上清楚的写着的大字,谢一林看了又看,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可是眼神就是撤不下来。
真的了,又是案!
府案首!
谢一林和谢志安爷俩都快要乐傻了。
想着能和真的了,这感觉都不一样好吗?!
要知道府试的卷子是要糊了名字放好的,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这样得了府案首,可不就是天才。
现在的自己是个货真价实的童生了。
和之前说出来的童生本质上是不同的,以后他谢一林就不是普通的生员而是童生。
呸,不对!我可是要当秀才考状元的天才,怎么能被个童生之名给乐的找不着北了呢?
淡定,必须淡定。
“小林子,又,又了,还是案首!”谢志安这个激动就别提了。
谢一林平静的点头:“爹,儿子没让您失望吧?”
“没,没失望!”都快要高兴的飞上天去了,怎么可能会失望呢?
周围的人一下子静了下来:“案首?你说他是案首?”
激动不已的谢志安连连点头:道“是的,我儿子是案首,谢一林就是我儿子!”
八岁的府案首是自己儿子,怎么像做梦一样,可是他已经悄咪咪的掐了自己好几把了,每次都疼的他特别清醒,所以这些都是真的。
然后,周围的人瞬间都要炸了。
“恭喜恭喜!不才排在第十名。”
谢一林同样笑着道喜:“同喜同喜!”
“我没!”
这位话音一落,谢一林还没有开口,马上就有人接话了:
“你看看人家这么小的孩子考上了,你呢,十年的饭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小孩都能看说明不难吧?”
“难啊,要不我都没考上呢?”
“我去!这不是去考试还拿着伞参加的那人吗?”
人群有人认出来了谢一林,实在是当时羡慕嫉妒的太明显,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因为你笨,连个孩子也不如!”
那为考生欲哭无泪,为毛嘴贱啊?
刚刚因为落榜自己把原因推到下雨的原因了,现在倒好,自己踩自己脸了吧,还是使劲踩的那种。
踩肿了,还得被训。
唉,同样是考生,为毛差距这么大呢?
谢一林:……孩子吃你家米了吗,你这样说孩子?
虽然自己的芯子是个伪孩子。
不过谢一林大度的没有和他们争辩什么,人家落榜了,还是给人一条活路吧。
被打击的落榜者被暴击一波又一波,这日子没法过了。
没时间看周围人的做法,谢一林已经来到旁边的杂役处,过了府试,接下来的就是院试了,所需要的状也是不同的,府衙已经安排杂役在这里等着给换取状了,这么一来,倒是方便了一众考生,不用再另外跑一趟了。
谢一林也对河间府的知府又多了一丝好感,能够设身处地的为管辖地的人做事,这就是他们给了这些普通民众方便了。
这样的知府,不错。
只是看到院试的时间时,谢一林有些纠结了。
此次院试在河间贡院,时间就在月初六,也就是还有一个半个月左右的时间,这样一来,可能就没有时间回家了,只是看到旁边一脸高兴的老爹,谢一林有些纠结的把话说了出来。
兴许老爹有好办法呢?
“爹,有个问题……”谢一林就把时间紧的事说了。
“如果回家的话来回有些赶,不回去的话,又担心家人惦记担心。”
纠结的人从一个变成爷俩。
爷俩纠结的商量了好一会,也没有找到好的办法。
在一旁的杂役终于忍不住了,多简单的事儿啊,有必要这么为难吗?
“可以写封信回去,而且驿站有专门送信的人,个把月就能到了!”
“可以吗?”爷俩一起问道,有些傻傻的感觉。
杂役索性接着说道:“可以,花点银子就办了,而且你们家里也会有人去报喜,肯定会知道的。”
“有劳差大哥了!”谢一林真诚道谢,人家真的帮了大忙了。
杂役笑着摆:“没什么,以后都会知道的。”
确实是会知道的,只是现在需要解决却不知道啊。
谢一林倒是知道写信,只是不清楚这古代的寄收信流程,所以没有提这茬,而老爹则是真的不清楚。
“太好了,小林子,这样咱们就不回去了,你在这里继续温书,咱们在回去继续租院子。”
谢一林当然欣然同意。
那个院子真的不错,住了这两个月了也熟悉了。
距离院试也就一个半月时间了,重新去找别的住处也不值当。
老五知道这爷俩继续租的时候还挺高兴,随后还给送了两条鱼,说是恭贺用的。
谢志安给钱也不要,只能道谢收下,后来做好鱼以后请了老五他们一起过来吃,又送了他们一些自己家做的咸菜,也算是不欠人家的了。
随后,谢一林沉下心来看书为院试做准备。
院试只考两场,可是没有人小看这两场的。
要知道,有人考到童生的身份后,院试多次却一直落第的大有人在,到了满头白发的时候还是“童生”的也有不少。
轻视?
能考过府试的人没有一个敢轻视的。
谢一林更清楚,所以再写完家书去驿站转寄之后,他就又开始了每天温书、练字、锻炼身体的枯燥日子。
枯燥坚挺两个月,秀才之名到。
值!
于此同时
河镇又因为小天才热闹了一次。
县衙派人送来了消息,可是把谢家人高兴坏了。
又是一个案,而且是府案首,这次不止谢家高兴,县太爷也高兴。
自己辖区的府案首也算是他的功绩啊。
一个八岁的秀才,将来不可限量。
至于还没有考完院试,有什么问题吗?
府案首最差也得是个附生,所以谢一林这秀才没跑了。
县太爷一高兴就给了五十两银子做奖励,反正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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