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赌石]琢玉点酥-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光纹饰花纹毫厘不差,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更让苏青荷佩服的是,那只青铜樽是搁置了十几年的老物,在不起眼的花纹凹处有了点点铜锈,而她面前的这两只青铜樽,连边角铜锈的位置都做得分毫不差。
    苏青荷左瞧瞧,右瞧瞧,实在是分辨不出来,挑眉问:“哪一只是真的?”
    段离筝瞟了瞟她的左手。
    苏青荷摸摸下巴,用红布将哪只假的青铜樽小心翼翼地包好,真的那只樽则随意地揣进了怀中。
    段离筝身子往轮椅背上靠去,抬眼看她:“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你要用这樽去做什么吗?”
    不知道为什么,苏青荷被他清逸的目光注视,心里有些发虚:“不做什么,就是……留个纪念。”
    “是么。”段离筝似笑非笑,从怀里掏出一只精致小巧的金镶玉贵妃镯,“留个纪念,呵,那这只金镶玉的镯子,我也自己留着作纪念好了。”
    苏青荷睁圆了眼,语调带着难以想象地上扬:“这镯子,原本是打算给我的?”
    段离筝不可置否,“你放心,这只镯子是早先就做好的,登记过的。”
    皇令一出,金镶玉就彻底沦为了皇家专用的饰品。玄汐阁在之前卖出的上百件金镶玉饰品,皇上便也不予追究了,只是将那总共一百三十件流入民间的饰品款式尺寸,挨个记录了下来。也就是说除了那一百三十件饰品外,所有民间流通的金镶玉都是违禁品,一旦被查出,制造者和买者都要蹲大牢的。
    苏青荷原先就有些后悔,当初咋没有想到托他给自己留件金镶玉,如今是想要,也没法买了。
    他竟然细心地提前给她预留了一只镯子,苏青荷的心情简直不是用单纯的惊喜就可以形容的。
    “你还认为那青铜樽是留着纪念的吗?”
    “……”
    一边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的金镶玉镯子,一边是被人出卖的危险,苏青荷心中天人交战了半响,望着面前静静地等待她回复的男人,还是决定相信他。
    其实早在托他帮忙造青铜樽的那一刻,她心里也就选择了相信他……
    于是苏青荷回忆片刻,将那日三王爷去她府中找她说得那番话,原原本本地复述给了他。
    “我是打算将青铜樽给三王爷,将你仿制的这只送回给瑰玉坊库房。”
    “真是个好主意。”段离筝以手撑着下巴,手肘靠在扶手上,好整以暇地眯眼看她。
    他的语气听不出是讽刺还是夸赞,苏青荷只嘿嘿地笑了两声。
    “你就那么有信心,此事不会被人发现?”段离筝语气凉凉。
    “库房的出纳登记只记录了器皿大体的尺寸纹样,银作局如何能辨别出来,三王爷注重的是青铜樽本身的含义,而银作局瑰玉坊收纳这物品,只是单纯地为了它金银错的工艺,何况你做得这件也是货真价实的金银错啊。”
    这只青铜樽左右不过十几年的历史,谈不上什么仿品赝品,因为它压根就不算什么古董。
    段离筝低笑一声,没再这话题上继续,直接将金镶玉镯子推到苏青荷面前:“拿着吧,金镶玉这事面上是我帮了你,实则是你帮了玄汐阁,权当是谢礼了。”
    苏青荷拿起来端详,镯子的底料是如今正流行的紫罗兰翡翠,淡淡的浅紫色,玻璃种质地,只在镯子的一面,一寸大小的地方镶嵌了金丝,上雕流云百福的图案,寓意百福不断,如意平安。像这样好的料子,若是嵌上大片的金丝反而是暴殄天物了,就这样极小的一块金丝纹,配上通体淡紫的清透玻璃种翡翠,充分地勾勒出淡雅清贵的韵致。
    苏青荷将右手腕的金丝翡手镯取下,将金镶玉手镯带了上去,贵妃镯呈椭圆形,适合骨架小的人佩戴,紫色本来就是她喜欢的颜色,并且也是很衬肤白、很提亮的颜色,苏青荷看来看去十分地满意,这镯子简直就像是为她量身制作的。
    段离筝见她将金丝翡手镯摘下,唇角微勾,泄出一丝得逞的笑容。
    苏青荷全然没有发现,心中正在暗自纳闷,为什么殷守当初送她镯子,自己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收下,毫不犹豫地递回了相应的银两,而他送镯子,自己收得却很安心呢?
    苏青荷暗道,一定是这人嘴太毒,对自己做的亏心事多了,所以难得做一回好事的时候,就被理所当然地当成补偿了……
    不过,苏青荷也没真打算平白收下这只价值连城的镯子,她突然想起之前和云映岚几人赌彩头,赌来的那块墨翠还完好地放在府里,因她一直都没想好要相成什么东西,所以就搁置下来。
    苏青荷看了看面前的男人,依旧是黑衣墨发,懒散地靠着椅背,幽沉不明的眸子,就像是一团晕染不开的浓墨,与墨翠的气质相符极了。
    苏青荷抿抿唇,她找到墨翠的主人了。
    ***
    此时已是元月末,京都的第一场大雪迟迟到来,并且这一下就是三天。因住的近,苏青荷大展了许久未练过的厨艺,时不时地熬些热粥姜汤带去瑰玉坊,给玉雕师及玄汐阁的伙计们暖暖身子。
    玄汐阁的伙计们捧着姜汤牛饮,直赞她“贤惠”。
    靠近门扉处,段离筝手里亦捧着碗姜汤,坐在轮椅上望着屋外杳如鹅毛的大雪,不知在想些什么,屋里热闹非常的氛围丝毫没在他幽沉的眼里留下痕迹,安静得让人几乎忘记了他的存在。
    他手里的姜汤渐渐凉了,连热气也不冒了。苏青荷见状,默默起身又倒了碗新热的,刚想转身走过去递给他,只闻一声“啪——”,瓷碗碎裂的清脆声响起。
    众人都被这声惊响吓得愣了愣,皆偏头看去。
    轮椅上的男人紧抿着发白的唇,上身微微地躬起,双手紧攥着下摆,浑身隐隐颤抖着,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姜汤溅得男人的长靴裤边上全是,瓷碗四分五裂地碎了一地。
    苏青荷和容书同时快走了过去,容书脸色都变了,急切地问:“少爷,疼得厉害吗?”
    “你……这是怎么了?”苏青荷被他的样子惊吓住了,心紧紧地揪起来。
    段离筝竟是连话也说不出了,过了半响,硬憋出了两个字,“无碍。”
    都到这儿份上了还逞强!
    “少爷他这是旧疾了,一到雪天,腿疼的毛病就会犯,苏姑娘我带少爷先回府了。”容书一边同她解释,一边匆匆忙忙地取来大氅,盖在段离筝腿上,冒着雪推着他一路出了坊间大门,上了一直停靠在门前的马车。
    众人低声议论了会,就各自去做各自的事了。唯有苏青荷一直心绪不宁,眼见着马车快速消失在雪幕里,坐下来,有些心不在焉地画着图样。
    因雪下得很大,坊间早早地休工了。待苏青荷回府时,地上的积雪已有一尺高。
    苏青荷走到自家府邸前,只见对面侯府的下人们步履匆忙,府门口停靠着数辆马车,恰见一个手提医箱的郎中从一辆马车上下来,被下人们簇拥着跨入侯府。
    苏青荷在门前看了半响,默默地转身回府,下人待他进来,扫了扫门前的积雪,趁势关上了厚重的府门。

  ☆、第57章 鸿门宴

    这场雪来得快去得快,就在段离筝病倒的第二日,天色就初晴了,苏青荷以为他的病大概就像这场雪一样,来得急去得也快,然而却未料半个月过去,对面的侯府仍是萦绕着一层阴郁低迷之气。
    靖江侯人脉广,喜结交,平时都有许多同僚贵友来,而这半个月来,除了拎着药箱的郎中药童,几乎无人登门拜访了,许是侯爷为了不让些不相干的人打扰了段离筝的清净。
    可愈是这样,苏青荷愈觉得心绪烦躁,心上像半悬着一块大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有几次苏青荷在侯府门前徘徊,愣是没敢进去,她去顶多是以朋友的身份,靖江侯谢绝了所有的访客,又怎会独独放她进来,况人府上现在正是忙乱的时候,还是不要去给人添麻烦了。
    好容易在玄汐阁逮到一次前来巡查店铺的容书,容书只叫她放心,说:“前两年无论是大寒还是雨天,少爷膝以下的腿仿若没有知觉一般,而这次,说不定是件好事,是腿疾有所好转的迹象。现在太医正在尝试新的针灸之法,少爷时醒时昏迷,还是等少爷病情稳定了,再去府中探视罢……”
    听了容书的话,苏青荷的心才一点点地吃回肚子里。
    除了在瑰玉坊督促金镶玉的进展,苏青荷基本就窝在府中绘制墨玉的图纸花样。
    以这墨玉的大小,做一块玉佩正合适,原本苏青荷准备设计个繁琐富贵的图样,可这事一出后,她觉着天大的富贵左右比不得“平安”二字。再加上她整日在坊间看雕玉师们敲敲打打,手也有些痒了,他送给自己的玉镯是亲手雕制的,自己若不回一件亲手雕的岂不是太没诚意了?
    然而事实上是,苏青荷捧着那花了她整整十天、歪歪扭扭、造型奇特的玉佩,有些不忍直视地叹气,玉佩上的图样很简单,复杂的她也不会,就是一个花瓶上插着几绺麦穗,旁边蹲着一只鹌鹑,意味着岁岁(穗)平(瓶)安(鹌)。
    连典薄秦牧都嘲笑她鹌鹑雕得像一只短脖的鸭子,尽管苏青荷觉着那只鹌鹑很q萌。
    没有这金刚钻干嘛揽着瓷器活呢,苏青荷已经可以预见到,段离筝倚靠在床榻边、满眼嫌弃打量这玉佩的场景了……
    不过好歹是份心意,苏青荷光顾着一门心思的雕玉,倒忘记了件重要的事,在古代,姑娘家送男人玉佩是意味着什么。
    有句老话说,君子无故,玉不去身,意是说如果没有重大的变故,君子是不会将佩戴的玉摘下的,一般玉佩都是伴随一生的东西。
    玉佩,可以说是地位仅此于香囊、男女间用以互表情意的信物。
    苏青荷若是意识到这层含义,定会将这墨翠拿回去回炉重造一番。
    雕完了这玉佩,苏青荷长舒一口气,像完成了件任务一样,直接用红布包好揣进了怀中。
    ***
    临近月底,第一批金镶玉器皿顺利地完成了。
    望着面前摆满了十只紫檀木箱、金光闪闪的玉器,苏青荷在乔掌事的眼刀下败下阵来。她是这场金镶玉变革的挑头者,圣上又才赏了她,这次进宫配送玉器的任务,是怎么也赖不掉了。
    “圣上的养心殿六件,大皇子那儿两件,二皇子处两件,卢贵妃处两件,淑妃处一件,德妃处一件,柳昭仪处一件……三王爷处两件。”
    苏青荷坐在瑰玉坊的马车上,仔细看着各个宫殿的名单份额。除了两位皇子、卢贵妃及公主王爷府中是两件,其它妃嫔们都是一件,这还是受宠的妃嫔们,唯有卢贵妃一人是享有两件金镶玉器的份额,单是从凭这分名单,卢贵妃在宫中的地位便可窥得一斑。
    苏青荷索性先乘着马车去了各个公主王爷府,许是这大清早,公主王爷们都还睡意未清,都是管家下人们接见,苏青荷乐得速战速决,叫管家们把箱子帮忙抬下马车,径直就打马去往下一家。
    唯有三王爷有闲情逸趣地亲自接见她,还留她坐了一会儿喝了些茶,看来苏青荷之前为他办得青铜樽那事,他十分地满意。不过苏青荷赶时间,匆匆喝了两口茶,意思了一下,就起身告辞了。
    进了宫门,苏青荷走在最前面,一串粗仆抬着半人高的紫檀木箱跟在后头,一路上引得过路的太监宫女们频频回头观望。宫人都知今日是瑰玉坊配送玉器的日子,且这次据说是闻所未闻的金镶玉,个个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恨不得有一双透视眼,透过那紫檀木箱一睹所谓的金镶玉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首先去得自然是皇帝的养心殿,此时皇上正在早朝,养心殿的太监将玉器抬了进去,苏青荷接着去向皇子寝宫。
    两位皇子亦不在宫殿,许是在南书房早读,苏青荷嘱咐了其宫人,将玉器送到,接着就近去了淑妃、端妃处。
    淑妃端妃分别是两位皇子的生母,并不受皇帝宠爱,只因生了皇子,母凭子贵,才一步步封了妃位。两位妃子年纪都不小了,自知年老珠黄,无法凭美色保住地位,只得全身心地投在了儿子身上,对后宫的是是非非都不甚上心,颇有隐世僻匿的意味。
    不过大皇子暴戾,二皇子懦弱,都为皇上所不喜,到现在还未有立储之意。两位妃子互视对方为眼中钉肉中刺,尤其在衣食住行上的小事上,若是有什么东西是对方有,而自己没有的,都要暗自计较一番。
    这些都是苏青荷刚上任瑰玉坊时,从那一摞的出纳记录中看来的,于是她早有准备地挑出两样无论是器型还是花样,都一模一样的金镶玉器分配给了淑、端二妃,自然也没遭到什么刁难。
    接着是卢贵妃的华阳宫,进入宫门,有小宫女进去通报,没过多久,直接引了苏青荷进去,连带着几位小太监,从粗仆手中接过装着玉器的木箱,一同抬进了殿去。
    卢妃半倚在贵妃榻上,笑意盈盈地看着苏青荷徐徐走来,她本是娇柔秀美的气质,但是居高位久了,自然而然锤炼出一份端庄自矜。
    苏青荷躬身作揖:“臣苏青荷拜见贵妃娘娘。”
    “苏掌司有礼了,快请起罢。”卢贵妃语气倒是慈和热情,只是话虽这么说,身子仍歪倚在榻上,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
    这时,小太监们把紫檀木箱搬了进来,苏青荷侧过身道:“这是瑰玉坊新制的一批金镶玉器,不知贵妃娘娘是否合心意……”
    小太监应声把箱盖打开,露出两只金光闪闪、做功精巧的和田玉双耳宝月瓶。
    卢贵妃连瞟都未瞟,拨弄着玳瑁嵌银珠的护甲,兴趣寡淡:“嗯,先放那儿罢,你过来,本宫想同你说说话。”
    苏青荷上前两步,垂首站着。
    卢贵妃微笑着问:“听说你是兖州人士?”
    “回贵妃娘娘,是。”苏青荷依旧半低着头。
    卢贵妃见她生怕多说错一字的恭谨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你别紧张,本宫与你是同乡,只是想听你说说这些年,在兖州城有什么见闻,有什么趣事儿。”
    “不瞒贵妃娘娘,微臣自幼是在小小的阜水镇长大,一年前才搬至了兖州城中落户,要说同乡,那可是折煞微臣了。”
    看着苏青荷如此唯唯诺诺地不上道,卢贵妃眼中闪过不豫,顿了顿,又展颜道:“掌司,这都已是午时,不如留下来用午膳罢。”
    苏青荷的眉毛微不可见地抖了抖:“谢贵妃娘娘好意,不过臣还有任务在身,就不在此多呆了。”
    卢贵妃问:“你接下来莫不是要去柳昭仪的毓秀宫?”
    “回贵妃娘娘,正是。”
    “正巧,今日本宫约了柳昭仪和婉婕妤来用膳,这会儿怕是已经在路上了,你此时去也是扑个空,不如留下来一同用膳罢,回头等用完膳,叫她们的人直接把玉器拿回去,还省得你两头跑,”卢贵妃不紧不慢道,紧接着眉梢一挑,语气已是渐冷,“莫非苏掌司嫌弃本宫这儿的膳食,配不上你的身份?”
    “贵妃娘娘言重了,臣听闻娘娘宫中的膳食是这□□中首屈一指的,连圣上都不吝夸赞,臣能在娘娘宫中用一次膳,是臣的荣幸……”
    卢贵妃都这么说了,她要是再推拒,只怕落不了好,只得顺阶下了,顺便拍了拍卢贵妃的马屁。
    卢贵妃的脸色这才好转,动了动身子,双脚从贵妃榻上放下,有位宫女极有眼色地蹲下身来替她穿鞋。
    这时一位小太监急匆匆地进门来报:“娘娘,柳昭仪和婉婕妤到了。”

  ☆、第58章 值不值

    “直接引她们去花厅。”
    卢贵妃待宫女服饰她穿完鞋,慢条斯理地起身,坐在铜镜前整理了下妆容,才拉着苏青荷一起向花厅走去。
    苏青荷不明白卢贵妃把这俩人凑一块儿有什么目的,也懒得去想,左右不过是一顿饭,早吃完了早走人便是。
    柳昭仪与婉婕妤正在花厅里坐着,见她二人过来,起身行礼道:“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卢贵妃上前虚扶一把,笑道:“跟你说了多少回了,你有身孕在身,就不必行礼了。”
    柳昭仪已显身孕了,小腹微微隆起,身材显得丰满了起来。她右手一直撑在腰后,似是生怕别人注意不到她这微凸的小肚子。较之于柳昭仪的明艳张扬,婉婕妤则穿得十分素雅,有些拘谨地垂头站在后头,她身旁的小宫女还拎着一笼食盒。
    几人落了坐,宫女们开始托盘上菜。
    卢贵妃见她二人皆对苏青荷投来好奇的目光,于是解释道:“这是专门来送金镶玉器的苏掌司,用完膳后,你们直接叫各自地宫人将玉器抬回去,省得掌司再多跑一趟。”
    “你就是那月前受了封赏的苏掌司?难怪娘娘与你如此投缘,犹记得娘娘的娘家在兖州也是做这玉器行当的。”柳昭仪微挑眉眼,笑着说。
    苏青荷忍不住暗叹,这昭仪也不知是真蠢还是装傻,卢贵妃平生最恨别人提起她出身,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卢贵妃嘴角隐隐地抽了抽,平息了半响,到底语气冷了三分:“本宫这次邀你们过来,乃是听闻你二人最近多有不睦,本宫奉皇上之命协理六宫,眼里自是揉不得沙子。咱们都是皇上的女人,理应为皇上分忧,而不是为些小事争风吃醋,本宫今日设席,就是望你二人摒弃前嫌,以和为贵。”
    “娘娘言重了,臣妾与昭仪姐姐之前多是误会,且早就解开了,哪里有不睦一说。”婉婕妤忙解释道。
    柳昭仪则不咸不淡地跟着敷衍了两声。
    一旁的苏青荷心下腹诽,当初柳昭仪扇婉婕妤耳光的时候,卢贵妃可是在旁边冷眼看着,现在才说什么以和为贵,不觉得有些马后炮了么。
    苏青荷不知道卢贵妃在打什么主意,嫔妃们一起吃饭偏要拉她一个女官作陪,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场饭席不会那么单纯。
    几人说话间,桌上已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碟。
    婉婕妤对身后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打开食盒,将一碟像白面团儿似的糕点摆上了桌。
    婉婕妤将那碟面团移到柳昭仪面前:“这道七宝元子,是用红枣、金橘、酸梅、秋梨等时令水果做得馅儿,味道酸甜可口,听闻姐姐害喜害得厉害,于是我特带来给姐姐尝尝。”
    “妹妹有心了。”柳昭仪语气淡淡。
    气氛渐渐地冷落下来,席间只偶尔闻得碗筷轻碰的声响。
    苏青荷更是埋头吃菜,恨不得变身透明人。
    然而起初,柳昭仪对婉婕妤带来的那碟面相不佳的糕点不屑一顾,但夹了一口后,惊讶地发现口感出人意料地不错,最外面包得是糯米,咬开是像果酱一样浓稠的馅儿,比寻常糕点要酸些,但是正中她的意,于是忍不住多夹了几筷子,有些吃上了瘾。
    “妹妹,别光吃那一道菜啊,尝尝这龙舟鳜鱼,肉质很是鲜嫩呢。”卢贵妃起身为她二人布菜,胸前的水胆玛瑙叮咚作响,她像是防止玛瑙下挂的流苏垂进汤汁里,用手轻轻护住,分别给柳昭仪和婉婕妤夹了几筷子鳜鱼肉。
    她二人受宠若惊地接下,心中皆是暗道,卢贵妃何时变得这般热情了,难道真是因心系后宫的安宁和睦?
    饭席快结束时,苏青荷注意到,那碟七宝团子竟是叫柳昭仪一人吃掉一半。
    “肚子…好痛……”
    柳昭仪陡然的呻/吟声,像平地炸响的惊雷,唬得几人碗筷纷纷掉落下来。
    只见她脸色潮红,像一只蜷曲的虾米,紧紧捂住腹部,身体在痛苦抽搐的同时,不时有细碎的呻/吟从她口中溢出。她身边的宫女大骇,连忙上前扶住她身子,颤声问:“娘娘,您怎么了?”
    “莫不是动了胎气,”卢贵妃暗念,随即对身边的宫女太监厉声道,“还不快去传太医!”
    婉婕妤也被这突变吓得手足无措,只见柳昭仪冷汗簌簌地沿着面颊往下流,嘴唇刹时失了血色,眼仁不住地外翻,浑身抖似筛糠,模样甚是可怖。
    待太医姗姗来迟时,柳昭仪已是没了气息。
    ***
    华阳宫正殿,皇上和卢贵妃分坐在上座,下面跪了一排的太医,诚然跪在最前面的是婉婕妤。
    皇帝脸上难抑悲痛之色,柳昭仪平日行事虽为他所不喜,但是她肚子里是他货真价实的骨肉,老来得子是天大的喜事,然而仅仅一个月,喜事变丧事。
    婉婕妤是标准的圆脸,柳叶眉,并不让人惊艳的长相,但是很耐看,可如今就算她是天仙,皇上也只会觉得面目可憎。
    皇帝拍案怒声道:“朕真是没想到你心肠竟如此歹毒,平日里的温婉、不与人争原都是装出来的!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臣妾冤枉,臣妾万万没有毒害柳昭仪之心,请皇上明鉴。”婉婕妤此刻倒显得很镇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卢贵妃冷声道:“太医查遍了所有的碗筷膳食,单单从你带来的那碟七宝元子里查出了剧毒,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婉婕妤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直直地看向皇上:“臣妾怎么可能会傻到在大庭广众之下,去毒杀柳昭仪,杀了她又如何,岂不是把自己也往火坑里推吗,臣妾怎么会蠢到做这种事!”
    见皇上面有动摇,卢贵妃抢白道:“太医说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