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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十四福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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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之意。那两人出了亭子,我在后头喊:“喂,你们的棋子不要啦?”
九爷回头一笑,道:“送给你了。”还朝我眨了眨眼,满脸狡黠。
转过树林,九爷才问十四,道:“怎么,那个爱莲就是你未来的福晋?”十四眉毛扭成了蚯蚓,抓狂道:“什么福晋不福晋?别听四哥胡说。”
九爷道:“四哥可不是爱胡说之人,没得八成把握,绝不会透口风给你。”又自顾自道:“我瞧着模样儿倒好,你刚才还脸红了呢。。。”
十四脸上的冰渣渣一路往下掉,道:“脸红?我什么时候脸红了?九哥,你别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脸红!!!”
九爷打趣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现在就脸红了。。。”
十四:“我。。。”
两人说着话去了,我与爱莲在书院又逛了一圈,最后还是小海寻了来,送我出书院上车回府。一到家我就换衣梳发髻,疾步往大院里看老太太,将《新白娘子传奇》的第n集跟她说上两段,逗得她乐了,好营造我一直在后院没出门的事实。
到了下午,阿玛回府里,见我在陪老太太说笑,偷偷儿问我:“今儿可出去了?”我故作惊讶道:“我昨儿答应阿玛不出门啊,早上起来吃了膳就一直陪着老太太说话呢。”又噘嘴撒娇道:“阿玛,你冤枉我。”阿玛见我满脸委屈,疑惑了半会,又轻轻拍了拍我的额头,笑道:“好啦,好啦,是阿玛不好,只是那身影太像你了。。。”
我越发笃定道:“肯定是看错了。”
阿玛点点头,笑道:“这样乖,还逗老太太高兴,是不是想要什么奖励?”奖励这回事,我可真没想,但阿玛竟然开了口,我若不要,岂非显得我心虚?于是我道:“阿玛不是要去新疆么?听说那儿的玉器极好,要是能有一套玉做的发饰,可真不错。”
我真不是为了骗钱,这完颜大人,别说我要玉器,就算我要拆了这完颜府卖钱,他也会答应。更何况,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什么玉如意玉簪子,都是买来一整块像石头那么大的璞玉,然后想要什么再请师傅做,要是高兴,还可以把整块石头玉丢在屋里当摆设。
有钱,任性。
☆、第八章 :钮钴禄•小曼
没得几天,整套的玉器发饰就送到了我屋里。阿玛说,要好玉不一定非得去新疆。然后就有一整套、琳琅满目上百件头饰用两个大梨花木箱子装着,搬到我面前。有头花、头正、头围子、大头簪、耳挖簪、挑头…不仅用上了白玉、黄玉、青白玉、墨玉、红玉,还镶嵌金银翡翠、珊瑚、珍珠、珐琅等等各色宝石,精雕细琢,美轮美奂。
总而言之,这不单单是一箱子首饰,穿回现代可样样都是稀世珍宝啊。
箱子一打开,整间屋子都亮了,被闪亮的!摊上这样一个爹地,真不知完颜蔷薇是休了几辈子的福。搞得我藏在哪里都觉不安全,又没得保险箱,总不能放在床底下吧。
嗯,就放床底下了,睡前摸一摸,踏实!
拍拍手,正要歇口气,爱莲进屋,笑道:“小姐,四姑娘来了。”我连汗也不及擦,急急忙忙往外走,隔着花幕假山,只见数人簇拥着一娇小玲珑穿着鹅黄比甲长袍的小姑娘绕过抱厦迎面而来。我立正举目端庄娴静,笑道:“小曼,可是有事?”
一般来说,像完颜氏这样的深宅大院,午膳后半个时辰内是不见客的。
钮钴禄?小曼福了福身,微笑道:“蔷薇姐姐,明儿我大哥邀了人在郊外打库布,我知道你爱瞧热闹,便问你一声要不要去。”这钮钴禄小曼是我刚穿到大清时交的朋友,有次我在大街上路见不平,拔了十两银子给一个要卖女儿的妇人治病,正好撞见小曼的大哥是药馆的学徒,硬要免费送我两包药,如此便算相识了。
后来有一回阿玛大寿,小曼大哥过来祝寿,我才知道他姓钮钴禄氏,祖上也算钟鸣鼎食,但从爷爷辈起就没落了,靠着家里的田地和药房过活。完颜府日常要用的药材人参等均由小曼家的店铺供应,一来二去,我与小曼也熟了。
她们家的药材上供皇族,下供小百姓,这几年是越做越大。
所谓打库布,通俗了讲,就是摔跤。小曼大哥极善经营家中药铺,打个比方,便是我阿玛不得宠的小妾寿辰,他也会记得派人送礼,更别说拉拢我。他知道我爱玩爱闹,是完颜罗察的掌上明珠,就变着法子讨我欢心。我牵着小曼进屋,底下嬷嬷停步候在廊下。
我道:“打库布?都请了什么人?”
小曼才十三岁,个儿倒长得高,发育得极好,人也圆滑机灵。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一道月亮,特别好看。她道:“总归是哥哥生意上的朋友罢,旁的我不知道,他只叫我问你。若你答应去,便给你留个楼上窗边的好位置。”
我故作为难,道:“我阿玛这些天都在府上,说好了不出门陪他。”
小曼道:“你尽可放心,也不是去外头疯玩,咱们虽是女儿家,但也该多长些见识。你要是真想去,让我大哥递张帖子给你阿玛就是了。”果然,晚膳时阿玛就跟我说:“薇薇,钮钴禄氏请你出去玩,我没意见,但只一条,得规规矩矩的,别失了完颜家的气度。”抹了把胡须,又道:“去账房领十两银子,在外头行事,多带钱总不会错。”
我乖巧的丢开红烧鸡腿,堆笑道:“阿玛英明。”
☆、第九章 :四阿哥府上的…
银子看上去只有十两,可别小瞧了。在康熙年间,一两白银大约可换一千至一千五百文方孔铜钱,一文铜子大约值现代的两毛钱。也就是说,如果两毛钱可以买一个包子(在大清朝是完全可实现的),那一两银子至少可买一千个包子。再换句话说,市肆上换一石米需要一两纹银,所谓一石米等于一百升,一升重约一斤八两,一石米就是一百八十斤大米。
十两银子等于一千八百斤大米,而且是上等白大米。
敢情我就扛着一千八百斤大米在路上走呢,够平常老百姓家吃上两年口粮。
阿玛既让我不失气度,以我对气度的理解,还停留在穿金戴银之层面。但我不是那么肤浅的姑娘,除了穿金戴银,还预备了一身经过我精心设计的衣裳。
其实也没多大的变化,只是把套在外边袍子的袖口减短了些,然后将内衬衣袖略略加长,盖住小半手背,镶以红绿蓝相间的花边,再绣上牡丹花雀鸟兽折枝纹。总而言之,与还珠格格里面夏紫薇在宫外的装扮类似,但在当时的大清朝,确是万万没有的。
不止衣衫,襟前要挂香牌,腰侧要垂有香串、荷包、玉佩,一面为着压裙幅,一面为着好看,也算是一种风尚。手上镯子、耳上明月珰、鬓上金银朱钗,再加上荷包里放的银牙签、脂膏、碎银子…若不是我平素吃得好,扛得半日,非得腰酸背疼不可。所以我一直纳闷,那钮钴禄小曼任何时候都一身严谨,打扮上从不松懈,怎么就没被压驼背,反而越长越纤细高挑了…
坐了马车到郊外,小厮嬷嬷都守在库布场外头,只爱莲随我入楼里。楼有四层,围成一个回字,中间是篮球场大小的天井,搭着木台子。楼上楼下人来人往,却并不喧哗,迎客的小厮帮佣穿戴都很齐整,殷勤而不谄媚。
小曼闻见禀告,亲自来迎我,引着往二楼走,笑道:“位置一直帮你留着,离台子近,视野也好,想吃什么尽管问小厮要,都算我哥头上。”我笑道:“替我谢谢你哥。”小曼的笑容亲近贴心,爽朗道:“呆会他过来,你自己跟他说便是了。”
我的桌位摆在凭栏窗前,两侧设有屏风,地儿也宽敞,往底下一望,正对库布台,可见是用了心为我安排的。小曼事多,说笑几句就去了。
不时便有小厮端了酒菜点心和烧酒之类呈上,我毕竟是文明人,主观意识上是人人平等的,便让爱莲坐在我对面,顺便帮她倒酒夹菜不在话下。
过了半刻钟,络绎有闺阁小姐王府格格过来与我闲话,有的我认识,有的也不认识,一听名头,都是什么乌拉那拉氏、赫舍里氏、富察氏、叶赫那拉氏或裕亲王府上的、三阿哥府上的、四阿哥府上的…我也不敢怠慢,免不得强打起精神与人周旋。
一时楼下喧声顿起,人潮攒动,隔壁有声啧啧道:“瞧见了吗?宫里的阿哥都来了,钮钴禄氏的面子可真够大。”
☆、第十章 :九爷好歹是皇帝的儿子
盔甲佩刀侍卫齐步踏靴而入,嘴里喝道:“闲人让开!”他们挤开一条道,才见有两个身穿明黄蟒纹阿哥袍的轩昂男子阔步行来。九爷道:“如今太子掌管内务府,让四哥拿捏些鸡毛蒜皮之事,这药材上的亏空比起皇阿玛这几年出巡花费,不过是零头罢,犯不着你我大张旗鼓的,到头来,不说查不出什么,便是查出什么,也是四哥干得好,关你我屁事。”
十四年纪比九爷小,心思倒老沉,抿着唇,默默未回话。
小曼的大哥钮钴禄?佳晖抱拳上前,打了个千秋,方喜笑逐颜道:“给九阿哥、十四阿哥请安,有失远迎,实在有罪。”九爷换了副面孔,冷峻道:“别客气了,位置在哪儿?什么时候开始比赛?我们还忙着事呢!别嘀咕。”
佳晖怔了怔,心想这爷脾气可真急,引着两人往楼上走,进了包间,赔笑道:“就等着两位爷,比赛马上就开始,爷想吃什么尽管吩咐奴才们预备…”
十四打断道:“你不必陪着,去吧。”
他话短威武,面容俊逸,眼神扫到哪里,哪里围观的姑娘们就红了脸。我也挤在一群人里,被侍卫挡着,充分发挥着从古自今中国人民的优良传统。
哪儿有热闹,我就在哪儿。
两位爷的隔间一面朝着走廊,一面是凭栏,两边以屏风做墙。走廊这边是空地,有一堆侍卫守着。我挤在一群淑女当中,从侍卫缝隙里打量着隔间。
皇亲国戚就是皇亲国戚,比我那宽了两倍不说,摆的物件也高级十倍。桌子是梨花木镌刻着无数繁花福寿纹,凳子是躺椅,铺着厚厚一层夹棉苏锻坐垫,四角还摆了盆景鲜花,粉白叠翠,飘着悠淡的香味。更过分的是,地上还铺了毯子,软塌塌的,毛深及踝。
所谓等级,所谓vip,无论什么时代都不曾发生变化。
我自神游天外,不知何时九爷走到了我面前,昂了昂下巴,道:“发什么愣呢?”我用鹿皮小靴子蹭了蹭地下毛毯,道:“这毯子真好,我房间若能铺上这么大块就好了。”九爷笑道:“有什么难的,呆会就让钮钴禄氏送到完颜府上。”稍一顿,又问:“你家小姐又和你换着穿戴玩?”我不解,恍惚道:“什么?”
说实话,我还是很紧张的。虽然我在完颜府上耀武扬威,但那都是狐假虎威呢,真正的大场面没见过。再说,九爷好歹是皇帝的儿子啊,就如习大大有个高富帅儿子,在某国看球赛的时候,当着全世界人民的面,给你抛了个媚眼,管谁,是不是都会有那么点虚荣?
就因为这点子虚荣,我失了神。
左左右右的姑娘福身行礼,我想起阿玛叮嘱的那句“别失了完颜家的气度”,便也估摸着要行个礼,不料有谁在身后推搡了一把,我没把持住,腿一屈,直接摔成了狗吃屎。
九爷倒是好心扶我,十四那厢却是噗嗤一笑。
他一笑,围观的少女们生怕没赶上潮流似的,跟着笑得前俯后仰。
☆、第十一章 :你竟然知道火枪?
我窘得满脸涨红,挣扎着起了身,头上发饰七零八落,晨起新剪的数枝茉莉压成了残花碎瓣。好在发髻还算扎得严实,并未松散。我顾不得膝盖疼,双手左扶朱钗右撩垂发,着急的问九爷:“怎么样?有没有乱的?”
十四还在笑呢,九爷返身瞪了他一眼,听他敛了笑,方朝旁侧随侍太监打了眼色。太监会意,往领头侍卫耳中嘀咕了两句,侍卫便将周围人等全部散尽,干脆连楼梯处也守住,不许人接近。九爷道:“额上的簪子歪了。”
我估摸着扶了扶,又问:“好了么?”
九爷屈尊纡贵亲自出手,重新帮我把蝴蝶玉簪子插好,上下左右端详片刻,笑道:“这样就好了。”他穿的是便袍,袖口宽大,拂过我眉梢时,散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道。再看腰间,竟挂着一把长长的琵琶鞘枪。
我惊道:“九爷会打枪?”
这下轮到十四诧异了,问:“你竟然知道火枪?”我还记着他一笑之仇呢,懒得理他,只与九爷说话,道:“我能看一看吗?”九爷慷慨的解开绦带,递与我瞧。枪管上镌有洌Ы鹞餮蠡ㄎ疲雇幸曰吣局瞥桑饣τ玫氖且N以谙执泵患嬲那梗幌氪┑焦糯辜帕恕J翟谛缕妫忝徘构苌系幕ㄎ疲Φ溃骸案娜站乓蚯梗煞翊彝嫱妫俊�
十四幽灵似的插嘴:“玩枪可不是小孩子玩的事,走了火可。。。”
我不客气道:“你几岁?”
十四没反应过来,道:“满了十六。”我瞬间来了声势,扬声道:“我今年十七了,到底谁是小孩子?!”十四长这么大,除了皇帝,再没人对他大呼小叫过,气得两眼冒火,浑身打颤,却不知如何反驳我,支支吾吾半天道:“这火枪是你想玩就能玩的吗?是昂里亚国(今英格兰)不远万里运来大清,军库也只区区数十把,你一个奴婢有什么资格玩枪?”
奴婢?!
吵架归吵架,不带这样说不赢,就人身攻击的。
我梗着脖子道:“我又没让你带我玩,你着什么急?”十四摆出他的阿哥架子,怒目而视,斥道:“大胆奴婢,给我跪下。。。”
九爷当起和事佬,道:“算了算了,你也是,跟个奴婢计较什么?再说啦,你见过女子玩枪吗?我倒觉着有趣。”当十四叫我跪下时,我脑子顿时麻了,猛然想起自己的身份不是二十一世纪的女汉子,而眼前的男人,也不是路边上随随便便一拉一大把的粗俗男人,这里不是社会主义,更加没有人人平等,如此思来想去,便有些发怂。
从外头行来侍卫,往太监耳侧低语两句,太监点头应了,朝九爷道:“主子,有个叫爱莲的姑娘,自称是完颜府上的奴婢,要寻她家小姐,守在楼下呢。”
我听了,忙道:“我的位置在对面楼上,该回去了。”
九爷疑惑,笑道:“到底你是小姐,还是爱莲是小姐?我都被弄糊涂了。”十四冷哼一声,道:“九哥,你看女人的眼光可真够差,完颜大人好歹是皇族出身,怎会教养出如此粗坯的女儿?自然是换着身份玩,咱们又不是没玩过。”小时候随太子、三哥出宫,十四常常扮作侍卫或哈哈珠子,再让旁人扮作自己。
我横了他一眼,不想理他,扭身便走了。
☆、第十二章 :十四爷的心意
才回到座位,库布比赛便开始了。其规则与现代摔跤差不多,都是彪形大汉肌肉男,穿白布短衫、窄袖,摔倒先着地者输。我不爱看此类暴力节目,纯属出门凑热闹。爱莲坐在我对面,津津有味道:“小姐,咱们要不要赌巴图鲁赢?底下设了赌局,一赔十呢。”
巴图鲁在满语里有勇健、英豪的意思,我与爱莲听得懂满语。
我笑道:“别以为他名字取得好,就一定会赢,谁能赢过庄家呢!”
细细一思,这钮钴禄氏可真会做生意,请一票人来玩,吃喝玩乐他全包了,顺便开个赌注,既招待了贵客,又可从中赚一笔,填堵亏空。四周欢呼声顿起,爱莲兴奋道:“巴图鲁又赢了!小姐小姐,咱们压一两银子好不好?”
爱莲是签了卖身契的丫头,一个月的俸禄只五十串铜钱,一两银子她要不吃不喝存两个月。她如此开口哀求,想必是有把握,我道:“银子在你身上,你自己取。”她倏然两眼放光,起了身道:“赌桌在楼下,奴婢去去就回。”
我点点头,爱莲欢欢喜喜连蹦带跳的往楼下跑,她其实比我还小,只十五岁,尖尖的下巴,双眼清亮,腰肢特别柔特别细,仿佛一掐就会断。赌桌前站满了人,爱莲挤不进去,在人群外徘徊来徘徊去,跺脚干急。十四故意咳了两声,方问:“要帮忙吗?”
爱莲转眸一望,见他器宇轩昂,灿若星辰,又羞怯又慌乱道:“十四爷万福。”
十四却问:“你想压谁?压多少银子?”
早有侍卫疏散了闲杂人等,赌桌前只剩下二人伫立。身侧有人蚊蚊细语,远处还有轰鸣的吵闹声,爱莲却什么也听不见了,脚上发软,脑中如浆糊,半响才掏出银子,道:“奴婢赌巴图鲁会赢。”十四接过银子,他指尖温润,触在她的掌心,像寒日里划过脾胃的热汤。
下好注,十四道:“以后不必自称奴婢。”说罢,朝她微微一笑,便去了。
侍卫跟着撤走,人群重新涌上前,爱莲怔忡的立在人里,心想:他,十四爷,那个高不可攀的皇子,大费周章的,只是为了帮我下注吗?抬眸看去,十四明黄的身影早已堙没,她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耳边也隆隆直响,许久许久才陡然舒了口气。
从来没有人,为她做什么。她也从来不要求人,为自己做什么。
可是,他却做了。
她神思恍惚的往楼上走,眼前再无人敢挤兑她,都是远远儿就避让一侧。更有姑娘对她指指点点,满脸钦羡。她一望,那些姑娘便不好意思偏过头。她原本低人一等,此时竟觉自己与她们也没什么不同。有小厮点头哈腰过来,道:“姑娘,十四爷吩咐了,您若还要下注,坐在位置朝楼下挥挥手就是了,自会有人上前伺候。呆会赢了,您也不必下楼,奴才会将赢的银子送到您位置上。”
爱莲一愣,知道十四心意,红了脸,轻轻嗯了一声。
☆、第十三章 :四阿哥可不好对付
我坐在座位上无聊的吃瓜果点心,爱莲进来,满颊绯霞。我笑道:“怎么了?看你耳脖根子都红透了。”爱莲捧了捧脸,道:“许是刚才跑快了。”我不可置否,再没多问。
好歹捱到散场,果真是巴图鲁赢了,有奴才送来十一两银子,我只留了一两本金,其他全算爱莲的。我道:“他们可算周到,赢了钱还能送上门。”
爱莲恍惚道:“是钮钴禄氏讨好小姐呢。”
出门正要上马车,两个小厮合力抱着一捆长长的东西,恭谨道:“回姑娘的话,我家大爷说这毯子姑娘喜欢,让咱们送到您府上,不知姑娘可否指条道?”爱莲问:“小姐,这是怎么回事?”我嗤笑道:“哎呦,我刚才撞见九爷,随口说了句毯子好,他还真叫钮钴禄氏送来,真是。。。”又朝两个小厮道:“你们不必送了,放到马车上,我自己带回去。”
小厮乐得少一桩事,堆笑道:“那敢情好。”
我让驾马车的奴仆将毯子放好,从荷包里抓了两把银角子赏了,瞧着天还早,便命人往市肆赶。拿着十两银子买了两三匹喜欢的料子,朱钗胭脂耳铛之类的小玩意也捡了许多,再打包了四五盒春饼、肘子、锅贴、灌肠之类,满满当当置了半车东西,才回府。
到了完颜府大门口,撞见小厮牵着一匹俊俏的白马候着,我问:“大爷又要进宫?”小厮垂手低头道:“大爷回府给老太太请了安,没来得及吃膳,宫里就传了话,说四阿哥让大爷进宫一趟。”我让爱莲盯着底下人卸货,自己抬步往府里走,完颜海峰从影壁转出,蹙眉道:“小妹,你去哪儿了?回来这样晚,叫额娘担心。”
她才不是担心呢,她是看不惯。
我亲昵的拉住他手臂,道:“大哥,你又要出去?咱们好久没在一起吃膳了。”完颜海峰展了眉,笑道:“四阿哥过两日要在御前论述文章,不敢懈怠半分。”一说到四阿哥,雍正阴冷严酷的形象就自动浮现脑海,我嘀咕道:“你小心些,四阿哥可不好对付。”
完颜海峰睨了我一眼,好笑道:“蔷丫头,大哥的事还轮不到叫你忧心。你一闺阁女子,怎就知道四阿哥不好对付?”我打了马虎眼,道:“他们是皇帝的儿子,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连阿玛都要小心翼翼。。。”完颜海峰拍了拍我的肩,柔声道:“你只管吃好穿好,外头的事不要理会,再怎么难也难不到你头上。”说毕,掀袍往外,翻身上马去了。
我回屋换了身蔷薇粉镶鹅黄色滚边长袍,洗了把脸,取了朱钗,重新梳了双髻,便往大院给老太太请安。天已经全黑了,用完膳,老太太精神头好,直问我在外头做了什么。因着额娘也在,我不敢浮夸,正儿八经将钮钴禄氏如何款待我,布库赛如何精彩等说了。末了又提了提撞见九阿哥、十四阿哥,及他们送我毯子一事也说了。
阿玛颔首,笑道:“正好,今儿散朝后,皇上私底下跟我说,想给你指婚,也没说指给谁,但总归是在几个没成婚的阿哥里挑一个。你多跟皇子们接触接触,心里向着谁,先偷偷跟阿玛通通气,阿玛也好周旋周旋。”
我心道:好咧,随便哪个阿哥都总好过半老康熙吧。遂甜甜道:“谢谢阿玛劳心。”
☆、第十四章 :八爷惧内
宫闱重重,夜灯初上。三爷、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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