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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十四福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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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梗着脖子,青筋蹦起,道:“你。。。你。。。”
要论吵架,你还差我十万八千里呢。既说开了,不如说到底!
我道:“你什么你?我和十三为了救你,情急中一起骑了马而已,你呢——偏院住着三个小老婆就算了,连儿子都有。再说,除了我,依你皇子的身份,想必不止与我一人同骑过马吧?我都没跟你计较,你倒干吃醋。”
其实十四未必真要和我吵架,只是他瞒不住事,一张嘴就什么都说了。又看我如此气急败坏,声音比他还大,又说他吃醋,他几乎要跳起来,抓狂道:“吃醋?我才没吃醋!男人三妻四妾是常理,连老百姓家尚且养了小妾,我堂堂大清皇子,养几个格格算什么。。。”
我冷哼一声,想到只要他愿意,便随时可以跑到别的女人床上缠绵,心里又酸又怕,不由道:“确实不算什么。。。”说着边推他往门外走,边道:“好好好,你找你的格格们去。。。”
十四不肯服输,大声道:“你自己别后悔。。。”
他的声音被我狠狠的关在门外。
他走了。
我倚靠着门,听他领着一众的太监宫女离开,难过得想哭。或许他会回南小院,或许他真会去偏院格格屋里。我是现代人,受过高等文化的教育,我的世界观里,我的男人只能有我一人,无论是何时何地,除非我死了。而他是个彻彻底底的古代人,即便一时恩爱甜蜜,也无法纠正他骨子里男尊女卑的思想。更别说,他是皇子,是十四爷党的首领。
阿醒抱着玉兔光着脚丫子出来,不解的望着我,唤了一声,道:“额娘。”她慢慢走近我,轻轻的拉住我的手,抬眼静静凝视我。我很想朝她说句什么,但眼泪不停的流,只怕一张口就会痛哭流涕。阿醒道:“额娘乖,阿醒最喜欢额娘了,阿醒陪着额娘。”我情不自禁跪下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脖颈里,心里得了一丝安慰,哽咽道:“谢谢阿醒,额娘也最喜欢阿醒。”
十四板了一张臭脸回南小院,刚才蔷薇说他不止同一人共骑过,便想起了爱莲。那年他将爱莲当做是完颜家的小姐,真心倾慕,还带她去郊外骑马,不知多快乐。他以为自己是恨她的,恨她那日置蔷薇于死地,可后来,他发现不是。
如果真的是恨,也不全是恨。如果真的还有爱,那也不过是对初恋的一点点内疚。
他仍旧希望她过得好,仍旧会想起过去的时光。
他甚至有一点点的埋怨自己,在蔷薇痊愈后,竟然侥幸,可以不那么痛恨她。
他依然觉得自己愧对爱莲,给了她希望,又残忍的打碎。
他懊恼的抱了一壶酒,坐在亭中自饮自酌。福晋与爷吵架的传闻,很快到了偏院几位格格耳中。侧福晋有弘春在手,又入了玉碟,这些年她也算看透了,一心只想好好教导孩子,将来母凭子贵。而伊格格,有争宠之心却无争宠之计谋,早已悻悻睡下。唯吴格格,是江南官员一层层筛选上来的,早已历经风尘,有姿色有心计。她俏眼一弯,换了身新衣,扶着丫头绿蘅,抱了把琵琶,便往南小院走。
张芳芳一看见吴格格就头疼,他跟了十四多年,知道十四的性子,绝不是那种生气时你哄着他就会高兴的。你越哄吧,他越火气大。还有,咱们爷,可真不是好女色之辈。
要不,怎么除了德主子和皇帝赏的人,他自己一个都没有娶过?福晋昏迷那三年,德主子不知引荐过多少秀女给爷,爷可一个都没正眼瞧过。
张芳芳知道吴格格是底下官员敬献给皇帝的,多少有点裙带关系,所以不敢太过责难。他苦口婆心的劝道:“吴格格,爷正在气头上呢,您且悠着点。”在吴格格的世界观里,男人苦闷失意时,最易趁虚而入,尤其是像她这种,又妖娆又温顺又美丽又狐媚的女子。
吴格格以为张芳芳有意刁难,遂掏了一锭银子给张芳芳,讨好道:“你也知道,院子里只我没侍过寝,在伊格格面前总抬不起头。”又笑:“往后若我得宠,绝少不了你的好处。”
张芳芳哪敢接银子啊,福晋赏的他能要,因为是正经主子,十四爷不会怎样。若是偏院的小主子给的,他拿了,帮着争宠,让爷知道了,还不打断他的狗腿。张芳芳把手一缩,往后退了两三步,无奈道:“吴格格,您别为难奴才了。。。”
吴格格见一招不成,便使出了杀手锏——弹琵琶唱小曲。
别说这都是妓院的妓女干的事,其实男人都受用得很。当年江南的官员就是听了她的小曲子,才把她纳入敬献的名单中。她原本想着康熙一老头子,依她的姿色,依她的才艺,简直是势在必得,还想着在后宫大干一场。
却没想到,一进宫就被指给了十四这个愣头青,怎么暗示都白搭。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明月当空,繁星点点,加上动人的曲子,和婉转的歌喉,简直是人生的一大享受。吴格格觉得,自己逮到了一个好时机。果然,她才唱了两句,就有人传:“爷让您进去说话。”
吴格格心头一喜,扶着绿蘅兴冲冲往里走。
只见亭子里挂了四盏宫灯,照得四下朦胧如铺了一层透白轻纱。十四酒醉微醺,一手持酒杯,一手撑着脸颊,闷闷不欢。吴格格屈了屈膝,正要自作主张上前帮十四斟酒,才上了台阶,便听十四问:“是你在唱歌?”吴格格嫣然一笑,道:“是。”她恭顺贤淑,半垂着脸睨了一眼十四,她觉得没有男人能抵御她的媚眼传情。
十四顿了顿,又重重将酒盏往石桌上一撂,道:“要唱歌你在你屋里唱,大半月跑外头唱什么?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吴格格一张俏脸石化了,任她身经百战,也不知如何把话接下去。张芳芳叹了口气,暗道:“叫你不听我的劝。。。活该受罪。。。”
院子里知情的宫人听闻,皆是憋声偷笑。
别说,南小院一直有我的人。
十四那厢不睡,我这厢也睡不着啊。玟秋不停的给我递话——“爷回了南小院,独自在院子里喝酒。。。”“吴格格求见爷,张公公给拦着了。。。”“吴格格在南小院墙下唱歌弹曲子,爷让她进去。。。”“吴格格被爷骂了,爷嫌她吵,底下的宫人都笑死了。。。”
事实上,听说他骂了吴格格,我也忍不住笑了。
在男女情事上,他确实少了根筋,虽然他床。上的功夫还不错。
翌日,我宣了吴格格见面。我历来不爱与偏院的人打交道,连她们给我请安之事,也以我身体不好为由免了。若是遇上节气庆典,她们不得不来请安,我也是爱见不见。反正,我不想给她们好脸色。所以,吴格格一听我召见,便以为是为了昨晚上的事。
但我偏不说昨晚的事。
我道:“前头你说侧福晋虐待大格格,虽然事情最后查明了,但我觉着,你待我忠心耿耿,才会斗胆来告诉我。我也不妨告诉你,等不了多久,咱们就要出宫住进十四阿哥府。凭你这份心意,我会命人特地为你安排几间大房子住。”
吴格格先还发愁呢,此时见我笑意盈盈,不禁喜不自禁,道:“奴婢多谢福晋。”
我从碟子里捡了一只水蜜桃,递到她手心,含笑道:“只要你好好替我看着侧福晋和伊格格,别有什么非分之想,往后有你的好处。”
吴格格眼珠儿一转,欢欢喜喜道:“奴婢知道,福晋尽管放心。”
日照正午。
绿蘅扶着吴格格回南小院,见吴格格满脸堆笑,一转昨日的阴霾,便笑道:“格格遇见什么好事了?说来给奴婢听听。”吴格格望着红墙高耸,湛蓝的天际飘着白云似棉,心也跟着开阔起来,她笑道:“昨儿还想着爷那头没了指望,很是失落,却不想竟因此事而入了福晋的眼。”绿蘅明白大半,笑道:“格格有了福晋做靠山,往后不怕没得机缘侍奉爷。”
吴格格深以为然,又道:“如此,侧福晋和伊格格也不敢欺压我了。”
说完,又是畅然一笑。
☆、第九十六章 :离宫开府(1)
盛夏之时,宁寿宫的废后静太妃过生诞,依着规矩,德妃下了旨意,命后宫小辈皆去拜寿。此时我与十四已冷战数日,他早出晚归,几乎不在屋里落脚。他既不来,我也不能跪着去求他,便一直拖着。天光大亮了,隐约闻见西南边有爆竹声,玟秋催促,道:“主子,咱们得赶紧,想必已有诰命夫人入宫贺寿了,您可不能太迟。”
我穿上浅红绸绣牡丹平金如意纹单氅衣,脚蹬缀了珍珠的花盆鞋,梳了旗头,簪一支碧红翡翠蝴蝶钗,一派皇家富贵。又仔细描了妆容,扑了胭脂,方牵着阿醒往宁寿宫走。
在宫街撞上十三与兆佳氏,十三怀里抱着弘暾,朝我笑笑,并未说话。倒是兆佳氏,张口便问:“怎么不见十四爷?”
不等我回话,阿醒童言无忌道:“阿玛和额娘吵架了。”
兆佳氏假意担忧,问:“怎么回事?”十三也看着我,他脸上被太阳照得白花花的,看不清喜怒。我笑:“其实没什么,只是我与十四有一些误解,慢慢沟通就会解开。”又拉了拉弘暾的小手,道:“几天不见,感觉小阿哥壮实了许多。”
十三道:“近来天气好,没病没痛,他又吃得下睡得香,自然长得快。”我客气道:“阿玛长得高,基因好,儿子自然差不到哪里。”十三不解,问:“基因?基因是什么?”我一时嘴快说漏了,连忙补救道:“就是遗传,意思是说,你的高个子会遗传给弘暾。”十三见我傻笑,也由不得笑了起来,道:“又是在哪本闲书上瞧的新词?”
我道:“不记得了。”
和十三说话,总是很轻松。
兆佳氏看我俩说说笑笑,心下不快,道:“快些走罢,免得晚了…”正说着,阿醒突然挣脱我的手,踩着小碎步往前跑,嘴里喊:“阿玛…”小姑娘扑到十四身上,抱住大腿不撒手。十四没法子,只好抱起阿醒,才能移步走动。他脸上像打了一层霜,差点把我给冻住了。不过,他一来,就若无其事般牵住我的手。
我的心一下子化开了。
我问:“你大早上去哪儿了?”今日太妃贺寿,康熙免了众阿哥上学。十四牵着我慢慢往前,道:“皇阿玛找我说事。”快至宁寿门,遇见四爷同四福晋。四福晋怀了身子,手里还牵着一个小阿哥同小格格,见十三十四都抱着孩子,对媳妇也宠爱有加,又看四爷独自快步在前,一点不知照顾自己,心里不免落寞,又觉在众福晋里头失了颜面。
八福晋九福晋来得早,她们的孩子都被嬷嬷太监们领着在外头玩,阿醒见了,蹦跶着小腿要去,十四耐心劝道:“先跟阿玛额娘给静太妃奶奶祝了寿,你再出来玩。”
进了殿,满满的挤了一屋子人,除了几位皇子,后宫的诸多妃子也在,还有几个静太妃蒙古娘家的亲人。热热闹闹的拜完寿,阿醒也和几个兄弟姐妹玩了一会,膳也没吃,十四便携我告退。回到阿哥所,十四方道:“大后天,咱们出宫,住进十四阿哥府,你预备预备。”
我正在拆头上的簪子朱钗,听他一说,愣住了,半会才道:“大后天?这么快?怎么不早些同我说?东西那么多,一下子怎么摆布得了?”十四盘膝坐着,手里端着一碗冰梅汁,道:“前两天你同我说话了么?”我拿起桌上一个球形的小玉雕香炉,不是焚香那种,而是用来灌香料,放在角落里除异味的。我顺手往十四身上扔去,道:“是我不同你说话么?是你自个躲着我,不来见我,倒怪起我了。。。”
十四的功夫极好,一伸手便麻利接住我的“暗器”,嘴里道:“那前晚上我一来,你就把灯吹熄了是什么意思?”我道:“我什么时候熄灯了。。。”转念一想,忆起某日晚上,确实有人在窗下踱步。。。我解释,道:“那晚阿醒要跟我睡,就早早熄了灯。”
平素就算安寝,也会留两盏夜灯,但阿醒不喜欢有光。
净了脸,随意绾了个圆髻,我坐到十四身边示好,拉住他的袖袍,娇软道:“我把灯熄了,你为何不问一问?或是敲敲门。。。”
十四“啾”的一声,斜眼鄙视的瞪着我,掷地有声道:“此等卑躬屈膝丧权辱国之事,我胤祯可不会干。。。”话没说完,我昂起脸用唇堵住他的嘴,又松开,笑得跟花儿似的问:“在我这里,可以丧权辱国,皇阿玛不会怪你。。。”
不等我好好戏弄他,这二十二岁的,情商停留在小学生阶段的愣头青便直接扑了上来,脱衣服解裤带,做得形如流水一气呵成。玟秋见天热,切了冰西瓜呈上,帘子一掀,惊得差点眼珠子都掉了,忙又连连后退。
年轻就是好,身体好,体力棒,思想单纯,还知道该出手时就出手,有一股稚子的热情与朝气蓬勃。他咬着我胸前的嫩肉,逗得我叽叽哇哇的乱呻乱吟,还得意道:“以后你要是再敢推我走,和我冷战,我就。。。”
他用力一顶,我立时“啊”的一声尖叫,也不知是苦是乐。
他咬在我耳边,低声道:“。。。弄得你几日下不了榻。”这话是真的,以他的体魄,我完全相信。我气喘吁吁,浑身潮红,光。溜溜贴着他的身子,往他腰间一锤,道:“你不知道么?踏板旁的小柜里,放了一把银剪子,你要是弄得我不舒坦,我就。。。”后面的话不说,十四也明白我的意思。他先是不信,腰上加大了力道,撞得我哼哼唧唧说不了话,过了一会,他好奇的长臂一伸,开了床头柜一看,嗨,还真有把剪子!
看他满脸震惊,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我禁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实,那是玟秋用来剪灯芯的。
要出宫开府了,想着没什么,无非是打包走人。事到临头,却弄得我头昏脑涨,一个头两个大。先是衣物,大多是宫装,如同咱们眼里的西装,谁搁家里还穿西装啊?!我以不浪费为基准,想装两箱子送回府,往后穿不穿再说。十四败家子道:“不要拿了,带两件喜欢的,请两个绣娘给你做新的。”然后说到摆设,就是那些瓶瓶罐罐啊茶盏碗筷啊,样样儿都是很精致很美的,都是御贡用品,正琢磨着如何包装不会撞坏呢,他老人家道:“都不要了,府里头都备有新的,这些东西让内务府收回去。。。”
我才不干,都是银子啊,凭什么让内务府占便宜?
最后一个大难题,就是伺候十四院子的太监、宫女和厨子了。奴仆是有数额定例的,要依据具体情况,上报康熙。拿我的院子打比方:有四个掌事宫女伺候洗漱穿戴,有两个嬷嬷做粗使,门房有两个丫头和两个太监看院子,院子里的花也有两个太监打理,还有负责收管碟碗、茶盏、筷子的嬷嬷丫头,厨房的厨子大李子、小李子、烧火嬷嬷,再有平素往四处传话的伶俐宫女太监等等。。。略略一算,就有四五十人。
我总不能都带出去,即便都能带出去,到时候,还不都是十四养着,多累啊!
夕阳照晚,案几上摆着数枝红蔷薇,枝叶齐整,弥散着淡淡花香。我把宫人的名字写成册子,琢磨着将哪些人划掉。十四从外头进来,探头探脑道:“写什么呢?”我道:“他们伺候咱们数年,还真有些舍不得。”十四拿起册子翻了两页,道:“舍不得什么?”我皱巴着脸,道:“我在筛选,看哪些宫人不必带去府上。”
十四仰脸问:“为什么不带?”
我道:“人是消耗品,都要吃要喝要穿,全靠你一人,怎么得了?”十四噗嗤一笑,将册子往案上一扔,道:“敢情你还怕爷养不活你呢?”又大手一挥,道:“只要是你喜欢的,都尽管带着,伺候你那么些年,忠心耿耿,往后也不会对你起坏心。”我道:“加上偏院还有南小院的人,怕有一两百人呢。”
十四豪气万丈,道:“放心,爷养得起!”
出宫这日,也算浩浩荡荡。德妃一路送到东华门口,我领着阿醒磕了头,方上马车。阿醒从未出过宫,坐在马车里不住的掀起帘子往外看,又是新奇又是欢喜。百余辆马车的大阵仗,两侧街道都挤满了百姓围观。不过小半时辰,十四扶我与阿醒下马车。
此时阳光正好,屋前两株百年大树郁郁葱葱,飘着不知名的黄花儿。宽阔的柳钉朱红大门敞开着,遥遥可望见里面勾栏堆砌,亭台楼阁若隐若现。
百余名仆人跪在门口,道:“主子万福。”
从此,我便是这里的女主人了,真是做梦一般。十四牵着我,我牵着阿醒,三人齐步,跨过台阶,如林间雀跃的鸟儿一般,归入巢中。
不知转过了几道长廊,几座假山,十四终于指着一座小院子,道:“我给你选的,朝着东边儿,早上晚上都能看见阳光。”玟秋先我两刻钟到,她领着原先在宫里伺候我的那些人,跪在院门口,道:“欢迎主子回府。”
我乐不思蜀,道:“都起来。”
院子很大,是典型的四合院。院中有天井,种了各式各样的果树,正如那年除夕我跟十四说的愿景,不仅有梨树桃树苹果树枇杷树。。。还有杏子树杨梅树葡萄藤。。。更紧要的是,院子有一条正道通向主卧,而道路两旁,种满了蔷薇花,是密密麻麻,倾泻而下那种,令人由不得动心,由不得陶醉,由不得爱上做了这一切的男人。
我顾不得众目睽睽,扑到十四身上,双手挂住他的脖子,又蹦又跳,又亲吻又拥抱。十四脸红到耳脖根子,平素他对我肆意妄为从不害怕被人瞧见,今儿反害羞了。
可真有趣。
不得不说,住十四阿哥府比住阿哥所好一万倍。首先,事事由我做主,规矩我来定,不用瞧康熙德妃脸色。其次,地方宽敞,我现在住的东小院是阿哥所西小院的一倍还多。而且更重要的是,这儿离完颜府近,我想出门就出门,且随时可以去完颜府。
才收拾停当,完颜海瑞就领着他的小媳妇来了。我问:“怎么不让额娘阿玛还有大哥来瞧瞧?我好久没见他们了。”许是分离得太久,小海有些放不开,客气道:“额娘说你才搬出宫,定然有许多事没忙活开,让我先来看看,过几日她再来。”
我笑道:“我正担心没法好好招待你们呢,过段时间来也好。”十四从宫里回府,抱着阿醒进屋,道:“小海来了啊。”小海忙领着媳妇请安,道:“给十四爷请安。”
十四一怔,笑道:“小海鬼头长大了啊,都有媳妇了。”
蔷薇昏迷那三年,十四几乎断了与完颜家的联系,不是十四不愿联系,而是完颜罗察,一看见十四他就哭,一个大老爷们,为了宝贝女儿在皇帝面前都不知哭了多少次。久而久之,十四也不忍与他相见。所以,大哥小海娶媳妇,他都只走了过场,什么时候送的礼都忘了。
多年没人叫过“小海鬼头”,那种来自血缘的亲切感,瞬间就盈满了胸腔。
假装是这样。。。哈哈。
☆、第九十七章 :离宫开府(2)
小海的媳妇姓钮钴禄氏,阿玛是工部当差的三品大员,家世颇丰,是正儿八经的大户闺秀。她柔顺谦和,举止得体,与小海鬼灵精怪相比,略显沉闷。听了十四说笑的话,钮钴禄氏脸上红了红,旋即微笑着从丫头手里拿过一只珐琅檀木香盒,呈至我面前,道:“奴婢特地给阿醒格格备的薄礼,请福晋笑纳。”
她一口一个奴婢,我听不顺耳,便和气道:“往后随意些方好,你不必自称奴婢。小海是我的同胞兄弟,你是我的弟媳,是阿醒的舅妈,若真拘着俗礼,倒生分了。”钮钴禄氏望了望小海,小海道:“福晋怎么说,你怎么做便是。”
钮钴禄氏这才道:“福晋说得是。”
从东小院出来,钮钴禄氏见院门外立着许多戴了红顶帽的官员,欲要侧身行礼,不料那些官员反倒齐齐退到两侧,垂首弓腰,让出路来。又有太监上前打千秋,道:“大人,福晋,请随奴才走,别迷了路子。”小海看太监头上有涅蓝的花翎,知是四品太监,便客气道:“有劳了。”太监连声道:“不敢不敢…”说罢,引着小海二人绕过花园从正门出府。
钮钴禄氏出嫁前,几乎从未出过家门。以前觉得家里的花园大得很,到了完颜府后,方知家里那点花草实在不算什么。可今儿到十四阿哥府一瞧,只觉眼花缭乱,连自己身处在哪里都不知道,只知走了一圈还有一圈,过了一个长廊,还有另一个长廊,有正殿前殿,配楼后寝,她立在小花径中遥遥一望,四处花木丛生,楼阁勾栏隐隐绰绰,奴才丫头穿戴齐整,便是引路和传话的太监,也多半有官职在身。
她暗暗咂舌,越发不敢多走一步,多说一句。
送走小海,外院的秦大管事与林二管事领着府里的办事官员进屋给我请安。他们都是领朝廷俸禄的官员,处理外院的一切事物。而内院的诸事,皆由宫里出来的太监署理。张芳芳为内院掌事太监,而我院子里的事,则通通交由玟秋管摄。
见人就见了一整天,到掌灯时候才舒了口气。
我趴在炕上让德妃赏的,专门疏通经络的嬷嬷给我按压肩颈背。我在榻上躺了三年,背上的旧伤好了很多,再加上如今保养得当,竟未再疼过。
十四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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