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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十四福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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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是打也打不走,骂也骂不走,十四也没法子。
十四走到跟前,往紫岚小腿处踢了一脚,道:“醒醒。”紫岚迷迷糊糊睁开眼,一见是十四,立马笑开了,嘟囔道:“十四爷,我不是做梦吧。”十四道:“站起来说话。”紫岚麻利的爬起身,道:“我真的做什么都可以,做饭、遛马、打架、偷东西,样样都行。”
十四面不改色,道:“你去账房领十两银子,往后不许在这里纠缠,知道么?”
紫岚急道:“我不要钱,我自己有钱!”
作为一个单身,又以小偷为职业,确实是有钱的。
张芳芳在旁边催促,低声道:“爷,别耽搁了正事。”十四说了声“知道”,便翻身上马,他深深看了眼紫岚,忽而觉得面熟,却始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看他如此执着,给钱都不要,不禁有些动容。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紫岚心尖儿微微一颤,身子似落在了云端上,飘飘浮浮,连呼吸都喘不过来,她没有说真名,她道:“我叫阿南。”又补了一句:“南方的南。”
十四哦了一声,道:“你既死磕到底,我也可以给你机会,往后便在马厮帮衬罢。”紫岚几乎要哭了,她道:“无论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十四爷能收留我。”起码。。。起码离你又近了一步。十四朝张芳芳说了句“你去安排罢”,说完便驱马飞奔而去。
紫禁城硕大的宫灯高悬至半空,四下亮如白昼。康熙回宫可是大事,不仅一众的皇子,连后宫的妃嫔、太监宫女等,都别想睡觉。圣驾至夜半才到,满朝文武跪地相迎,康熙让太子回寝宫休息,他自己年纪大了,体力大不如前,便也疲累睡下。
亏得十四在紫禁城等了几个时辰,连康熙的面都没见着。
凌晨一点多,十四回府,发现大门前挂上了白灯笼,一问,方知伊格格既然没了。前日见时还好端端的,怎么就没了?进了西小院,看见伊格格身边的嬷嬷丫头跪在院子里嘤嘤抽泣,他这才信了。
我不喜欢伊格格并不是因为她的品格,而单单只因她是十四的小妾。毕竟是死人了,我也深觉悲戚,忍不住大发雷霆,把伺候伊格格一众的奴仆全召了来,一一教训。府里人都道我是好说话的,从来没有打罚过下人,连重话都没说过几句。
可今儿我为了伊格格的事发了威,所有人都觉意外。
我觉得很惋惜,一个小姑娘,比我大不了多少,没有生育,没得地位,没有丈夫宠爱,只不过中暑而已,竟然要了她的性命!我甚至有些自责,若我能重视此事,早些让白大夫入府治疗,或许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十四一进屋,我忍不住趴在他身上哭了。
十四很镇定,把我抱到榻上,反过来安慰我,道:“人各有命,跟你无甚干系,别哭伤了身子。”又命所有伊格格屋里的人离开,宣了侧福晋来,他在花厅下令由侧福晋主持办丧事,吩咐道:“闲杂事务你自己拿主意,拿不定主意的,就问问福晋的意思。”
侧福晋亦是痛哭了一场,为伊格格,为自己。她眼睛红肿肿的,屈膝应了是,却身退到外头,与后院管事的嬷嬷细细商议。
府里死了个无子女无恩宠的格格,在皇子府里都不算事。一年里头,亲王贝勒阿哥府里死去的未成年子女及侍妾格格不知有多少,她们默默无闻,连族谱都入不了,魂销香断,如同从未来过这个世界。
紫岚第一天当差就撞上府里办丧事,嘴上说是在马厮当差,实际上却被管事的大人呼来喝去,到处打帮手。忙碌了三日,她对西小院住的福晋产生了浓浓的好奇,不停的猜想:福晋的样貌如何,配不配得上十四爷?福晋的性子如何,能不能侍奉好十四爷?
有好几次,她都想趁乱进去看看,可是她发现,府里越乱,西小院的把守越严。先一天她还能在院门口走动走动,后两天,却连走动都会被盘问。门房守门的太监也从两个变成了六个,府中四处都是进进出出的人,唯西小院,依然静谧无声,不许任何人叨扰。
终于在伊格格出殡这一日,在人群里头,紫岚远远的看见了传说中的十四福晋。
☆、第一一一章 :你觉得福如何?
伊格格的丧事很简陋,未动干戈,在偏院停棺七日后,便由人抬棺入葬。十四嫌此事腌臜,不许我插手。直到伊格格出殡之日,我才穿了素服行祭礼。伊格格母家遣了婆子入府请安,我命玟秋厚厚打赏了,亲自送出大门。
折身回西小院时,经过宽道,只见下人们搭着梯子收拾房梁上的白纱幕、白灯笼、白花圈,又脱下满身丧服,恢复以往的说说笑笑。起棺时燃放的鞭炮,七零八碎的纸片铺了一地,与泥石混杂,显得极为脏乱。婆子们用阔大的扫帚麻利而仔细的清扫着,似要快快的抹去伊格格弥留在世间的最后一丝气息。
因我经过,他们所有人都停下手中活计,福身请安。
毕竟府里才死了人,我心情不太好,脸上便有些沉闷压抑,我道:“都起身继续做事吧。”众人应了“是”,看我面有不悦,遂止了说笑,不敢再言语,周围蓦地沉寂下来。
我总觉有道目光在暗处盯着我,左右不舒坦,不由往身后一瞥,正好撞上一双活溜溜的大眼睛。那人也是一滞,似乎失了神,手中拿的竹簸箕啪嗒掉在地上。旁侧有掌事压低了声音开始训骂,我下令道:“别骂了,干活吧。”
掌事听见我的话,巍巍颤颤佝偻着身子道:“是。”
待蔷薇走远了,紫岚才魂不守舍的回马厮当差。她坐在石墩上,细细地回想蔷薇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说的每一句话。与她一起当差的刘三儿喘着粗气过来,道:“你倒好,仗着在十四爷跟前露过脸,便敢大白日里躲这儿偷懒。呆会让管事看见,可有你好受。”
紫岚神情恍恍惚惚,仿佛什么都没听见,眼巴巴的问:“你觉得福晋如何?”
刘三儿意味不出她的话,大大咧咧道:“咱们福晋当然是天底下最好的福晋,你见过哪家府上的主子没打罚过奴才?咱们福晋就没打罚过。你见过哪家的福晋会熬一锅锅的牛羊肉汤给奴才们喝?咱们福晋就赏过。还有西小院的零嘴,在外头可买都买不到,但咱们府上的奴才却有一大半的人吃过。。。总之啊,你在府里呆久了,便能知道咱们福晋的好处了。。。”又看紫岚越发魂不附体,忍不住埋怨道:“你别胡扯了,事儿多着呢。”
说罢,拉扯着紫岚往马厮里走。
偏院因死了人,侧福晋惧怕鬼魂,请了和尚在自己房里念了三日佛经。吴氏胆子甚大,并不觉害怕,只是夜里再不敢往伊格格屋前走动。伊格格去世后,我特别内疚,连着对吴氏也多了几分怜惜,命库房多赏了她许多绫罗布匹,又偷偷的想,能不能放吴氏出府。
若能给她自由,或许她今后的日子会更好。
况且,她还没侍过寝呢。
我召了吴氏在西小院见面,开诚布公道:“伊格格年纪轻轻便去了,连我都觉凄凉。你在府里熬着不是办法,大好的青春当追寻自己的良人,自己的幸福。你若有心思,我可以让十四爷放你出府。”吴氏唬得身形俱裂,慌里慌张跪下,泫然欲泣道:“福晋,是不是我犯了什么错,只要您说,我一定改。我是皇上赏给爷的格格,您不能赶我走啊!”
在大清朝,小妾的人身跟奴才一样,完全掌握在主子手里,可打可卖可送人。吴氏完全误解了我的意思,我想解释初衷,张了张口,竟不知从何说起,她才能明白。
我将她扶起,柔语道:“我并不是要赶你走,而是你还年轻,完全可以寻找一个惜你懂你的男人共度余生。”吴氏却向我起誓,笃定道:“我的男人除了十四爷,绝不会有第二人,福晋多虑了。”她竟以为,我怀疑她偷汉子。
哎,实在无法交流,我只好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吃晚膳时我同十四说起此事,十四差点没一口饭喷出来,道:“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吴氏是皇阿玛赏的人,能说放就放吗?再说啦,爷养不起吗?要放出去?”我脑门上挂了三根黑线,明明是那么简单一件事,被他们一曲解,就变得复杂无比了。
再说吴氏从西小院出去后,瘫坐在炕上,气得浑身发抖。她的丫头绿蘅泡了一碗清心茶给她喝,道:“格格,你别着急,或许福晋并没要赶您。。。”吴氏双肩打颤,大声斥道:“不是要赶我走?那她是什么意思?”绿蘅见吴氏怒火攻心,什么话儿都听不进,便不敢再语。
吴氏心思一转,问:“福晋身边的玟秋,与你关系如何?”
绿蘅实话实说道:“玟秋独住的房间与我的房间相近,早上、夜里时有碰面,但她是西小院的掌事,忙里忙外,我与她说不上话。”吴氏道:“你留些心,看看玟秋平素爱吃什么,做些什么事,同什么人交往。福晋既对我不义,我也无需再忍下去。”绿蘅猜不出吴氏心中所想,但她是奴婢,忠心侍主是本分,便恭谨答应了。
我与十四进宫给德妃请安,顺道提了提想请太医诊脉之意,德妃见我对生孩子一事上了心,很觉欣慰,特地下令让熟稔的太医直接到贝勒府上看诊。太医替我诊完脉,没说有什么病症,照例开了几副保养的方子,就走了。
许是吃了中药,每日觉得胸胀,小腹微微刺痛,夜里也跟着失眠。
我没敢跟十四说。
十四察觉到异样,问:“你平素睡得很快,这些天怎么日日辗转反侧?是不是心里有事?你跟爷说,爷帮你出出主意。”我先不肯,支支吾吾搪塞道:“我也不知是为何。”十四定定的凝望着我,满眼温情脉脉,玩笑道:“你别瞒着爷,爷可是明察秋毫。”稍顿又道:“你每次撒谎的时候,脸颊就会打颤,所以你别想骗我。”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脸,又朝他“呸”了一声道:“我哪里撒过谎?你这个骗子。”
十四双手握住我的掌心,微笑道:“你刚才就想骗我。说,到底怎么了?”我看实在瞒不住了,便坦白道:“吃了几副太医开的方子,胸胀,腹痛,晚上昏昏沉沉的睡不着。”十四叹了口气,愠怒道:“今儿起不许吃了,补归补,但没病吃药会把人给吃病的。”说着,两只手攀到我的胸前,从下往上力道适宜的揉压,一脸纯良的问:“这样揉一揉,会不会舒服点?”
揉你的头啊,就算我性情开放,也禁不住你在人前动手动脚啊。
我已经石化了,不,整个屋子的人都石化了,只十四动作不停,两眼坦荡荡的注视我的胸口,双手还不停的揉捏。我被他捏得像一滩春水,他却问心无愧道:“书上说,胸胀乃经络不畅,爷帮你疏通疏通,许就好了。”又板了脸道:“药不可再吃了,知道吗?”
我乖乖“嗯”了一声,慵懒娇嫩的鼻音像只猫,十四这才反应过来,一把圈住我的腰,提空抱起,诡笑道:“咱们到里头按摩。。。更有效果。”
凌晨三点半,十四才挪了挪身子,我就醒了。十四赤脚在屋里走动,穿好内衬衣服后,方喊下人进屋侍奉穿朝服。我实在睡不着了,干脆起身陪十四用早点。他的早点很随意,有时是两个窝窝头,有时是玉米棒子,有时是一大碗面。太早了我吃不下,喝了他面里的两口剩汤,待天蒙蒙亮了,便提着灯笼送他出府。
月亮还挂在树梢,天空澄净,碧蓝多云。花草上沾着露珠,鸟雀儿扑来飞去,唧唧喳喳鸣叫不已。偌大的贝勒府巍峨翘檐伫立在黎明之下,幽静而厚重。我牵着十四的手,露水打湿了我们的袍角,我们闻着凛冽清新的空气,觉得整个身心都轻透干净。
到了门口,有小厮牵着马候在阶下,我给了十四一个上班吻,道:“早点回来。”
十四道:“今儿事多,可能不回来吃晚膳,若过了两点我还没回,你自己先吃。”又道:“我尽量早点回。”他翻身上了马,喊道:“阿南,爷的马鞭呢?”
一个矮矮的小厮举着马鞭连忙奉上,等十四接住,便往后退了两步。
十四愠怒道:“既在府里当值,凡事就该利落些。”紫岚垂首弓腰道:“是。”十四领着侍卫们绝尘而去,我望了望那个叫阿南的小厮,总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哎呦喂,不管了,反正外院的事,从来都不要我操心。
十四入了宫,往乾清宫给康熙请安,在宫街上撞见尚书房的几位爷,兄弟几个不谈国事,说说笑笑,不知多和气。康熙一边用早膳,一边同儿子们瞎聊,难得大伙儿都高兴,康熙神经一抽,圣心大悦道:“下午四点都去布库房,朕与你们活动活动筋骨。”略略一停,又笑:“你们几兄弟也比试比试,谁赢了,朕重重有赏。”
☆、第一一二章 :身心必须合一
午后傍晚,琉璃瓦上金光熠熠。康熙一身短衫背手而立,身后簇拥着众皇子们。十三爷赢了四爷、十爷,十四赢了八爷、九爷,最后一场由十三与十四较量。旁人权当是看热闹,十三、十四心里却涌起一股好胜的情绪。
亦如当年,他们为了蔷薇打架。
两人神情紧张,堪堪瞪着对方摆起把式。不等康熙下令,十四已先发制人,他双手抱住十三肩膀,脚下使了个绊子,十三大意,狠狠摔在地毯上噗通一响。八爷忍不住喝彩“好”,康熙亦面露微笑,重重击了一掌。十三鱼挺跃起,虎目熊腰,愈发斗志昂扬。
十四并未得意,反越发谨慎。他与往日不同,举手投足间,甚有君王风范。他眄视着十三,既仔仔细细的对付他,亦不将他放在眼里。他脑子转得很快,迅速的筹划着计策——如何能让十三分心,或是哪一个招式能克制十三。
他只想到了一个字——赢!
十四步步紧逼,十三防守极严,两人周旋半响,十四终于瞧出破绽,往十三脚底下一绊,右臂狠狠压在十三脖颈间,十三顿时吐不过气,嘶哑道:“我认输。”十四唇角勾起,累得翻身往旁侧一摊,喘了两口气,方下场朝康熙禀告。
亦有御前侍卫在旁侧传:“十四贝勒赢!”
康熙高兴的拍了拍十四的肩,笑道:“凭你的功夫,当多为朝廷边防效力。”十四抱拳,道:“全凭皇阿玛差遣。”康熙赞许的点点头,道:“不愧是咱们满人顶天立地的男儿,不愧是朕的孩子!”又道:“朕说了重重有赏,绝不失言。在喀尔喀部落,有两位嫡出的公主还未嫁娶,朕便赏一个给你做侧福晋如何?”
此话一说,连四爷亦觉诧异,这是要与蒙古联姻啊,但皇阿玛,为何选中十四?
十四惊恐的“啊”了一声,差点把舌头给咬断,道:“儿臣不要。”
康熙敛住笑意,道:“怎么?你还不乐意?太子想娶,朕都没给呢。”又要拉拢蒙古部落,又要平衡太子党、八爷党的势力,康熙好不容易才想到折中的办法,毕竟胤祯年纪小,羽翼薄弱,又重情重义,断不会对皇位生出野心。十四眼见康熙面露阴郁,又想起不知如何同蔷薇交代,只觉头胀得老大,懊悔不已。
还是九爷站出来帮着说话,笑道:“皇阿玛您不知道,别看十四功夫了得,打赢了咱们几兄弟,瞧着威武不屈,可一见他媳妇就犯怂。才入了趟宫,就给带个蒙古公主回去,他们府上不知要闹成什么样呢。”十三也道:“请皇阿玛三思,公主金枝玉叶,屈身为侧福晋,儿臣觉得不妥,再说。。。”康熙火冒三丈,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朕赐婚还要看人脸色了?”
四爷一激灵,忙跪下道:“儿臣等失仪,请皇阿玛恕罪。”说着,一众的人都纷纷跪了下去。十四有苦难言,只得道:“儿臣谢皇阿玛赏赐。”
这哪是赏赐,这是大大的麻烦啊!
皱巴着脸回到西小院,十四站着门房处,踌躇了好一会子,才提步往前。蔷薇在葡萄藤下荡秋千玩,蹦蹦跳跳走到十四面前,挽住他的手,问:“你刚刚在门房处做什么?我看你站了好久也不进来。”十四拿眼看着蔷薇,瓷玉般的脸上晕出一团绯红,鬓角浸着细细一层汗珠,鼻尖挺翘,嘴边泛着甜甜的笑容。他支吾片刻,道:“屋里说。”
进了屋,我隐约意识到出了事,捧了碗金银花茶给他,坐在炕上,与他面对面道:“有什么事,说吧。”十四吹开漂浮的碎花瓣,却又不喝,道:“说了你可别生气。”我豪气的抚平袖袍上的褶皱,慢里斯条道:“该生气的还是要生气,不该生气的我也不会胡乱生气,你说吧,别吊我胃口。”十四顿了片刻,低声道:“皇阿玛说要赏个蒙古公主给我做侧福晋。”
纳尼?!!!(日语:什么。)
我脑中轰然一响,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太阳穴上,青筋暴起,强忍着掀桌子的冲动,阴脸问:“怎么回事?为何突然要给你赐婚?”好歹给了解释的机会,十四事不宜迟,连忙把今儿一天发生的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说了一遍。蔷薇的性子,十四很明白。便是让舒格格、吴格格侍寝,她都会大吵大闹,更别说让蒙古公主进府当侧福晋。
与霹雷闪电毫无诧异。
十四觉得愧对我,小心翼翼的将金银花茶推到我手边,道:“你喝口茶降降火。”我怒目而视,吼道:“这是降火能解决的问题吗?”又朝外喊:“玟秋,备马车,我要入宫。”玟秋听见屋里有吵闹声,福晋又要趁夜入宫,想着必是发生了大事,便忙让人往马厮通传。
十四不解,问:“你进宫干什么?”
我趿鞋往寝屋换宫袍,道:“你不敢向皇阿玛说不要,那我去说。”十四扯住我的手腕,着急道:“你疯啦?不想活了?”我道:“是啊,我是疯了,让你娶一个公主回来,我还不如真疯了。”十四从身后扼住我的腰,道:“真不懂你,总在意这些做什么?我的心都在你身上,还不够吗?”我眼泪滑落,道:“当然不够,对我来说,身心必须合一。”
十四将下巴蹭在我脖颈里摩挲,道:“一直以来,我对你都是身心合一,就算我真的娶了蒙古公主,也还是一样。”我反手捧住他的脸,道:“我相信你。”顿了顿,又道:“但我不能相信蒙古公主。她不是舒格格,不是吴格格,她是正儿八经的赐婚,是皇族联姻。往后会发生什么,连你都无法控制。你让我进宫,我去求皇阿玛。”十四不肯撒手,我狠心用力咬在他臂膀上,他吃了痛,手上的力道却半点儿没减,仿佛只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他道:“你若执意如此,让我同你一起面对。”
我返过身,偎依在他胸膛,他的臂弯宽阔又温暖,是我今生来世都依恋的。我道:“你不要去,你是皇子,违抗圣命可大可小。万一。。。万一皇阿玛迁怒于我,要降我的罪,一来你在外头还可替我谋划,二来,也可远离此事不沾惹是非。总而言之,都是我的错,与你无关。这贝勒府几百号人,可都得仰仗你过活。”
十四陷入沉默,须臾后,道:“无论你是对是错,我都与你站在一边。就算皇阿玛要惩罚你,我也会挡在前面。所以,让我跟你一起去。咱们两个人,总好过你单枪匹马。”我的眼泪汹涌而出,不是因为悲伤,而是感受到了幸福与恩宠。
就算即刻死去,也会带着笑容吧。
还有什么好畏惧的?!
赶在下钥前入了宫,候在乾清宫丹犀下,等着康熙召见。一轮明月高高悬于皇城顶上,树梢翘檐相嵌,勾勒出黝黑的暗影。我与十四手牵着手,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终于听到乾清宫掌事太监李德全传话,道:“皇上请二位觐见。”
我挺着胸膛进殿,行了大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康熙鬓角花白,穿着明黄寝衣坐在炕上。他问:“大晚上的,你俩有何事?”十四要开口,我轻轻的按了按他的手,往前走了半步,道:“请皇阿玛收回赐婚的成命。”
康熙怔了怔,一把丢开手中的黄锻折子,叱道:“胡闹!”
事已至此,我愣着头皮也得说下去,道:“我与十四情投意合,绝不容第三人插足,君子有成人之美,请皇阿玛。。。”康熙打断道:“怎么?朕都成小人了?”
我忙跪下,额头点地,恭谨道:“奴婢绝不敢藐视圣恩,只是但凡女子,都期盼自己的夫君待自己一心一意,相伴终生,请皇阿玛成全。”
我不知是哪一句打动了康熙,康熙怔忡半响,忽而软了语气,道:“胤祯(十四)是大清皇子,他有责任维护边疆安稳,此事朕心意已决,你再说无用。看在你一片真情的份上,朕宽恕你御前冲撞之罪,回去吧。”我不肯气馁,道:“若说维护边疆安稳,皇阿玛大可让十四去战场抛头颅洒热血,保全边防安定。用儿女姻亲来维持两族关系,实乃下策。”
康熙不耐烦了,往炕几上一拂,素白刻殷红梅花纹的御杯咣当落下,摔成一地碎片。侍奉的宫人见康熙动怒,骇得浑身一颤,悄无声息的跪地叩首。十四跪到我身侧,道:“儿臣愿为大清,为皇阿玛出征边防,尽一个皇子该尽的责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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