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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十四福晋-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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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许,你哪儿都不许去。”我呸了一声,道:“你错了,我想去哪就去哪,不需要任何人允许。”
  我与十四在马厮前的空地忙着吵架,一点不知栅栏里有匹马受了惊,失心疯似的往外奔,待我俩回过神,烈马已近在眼前,我来不及尖叫,十四抱着我往旁侧一躲,我没事,但十四的后背被马尾巴狠狠甩了一鞭,两人站立不定,一齐滚在地上。
  周围尖叫声四起,阿南冲上前,直接跪在地上哭道:“爷,你。。。你没事吧?”十四原本压在我身上,他麻利站起,关切道:“薇薇你痛不痛?伤了腰吗?”我的腰确实很痛,但不是因为扭了,而是倒在石子上,硌得生疼。
  我道:“你怎么样?马蹄子有没有踢到你?”
  十四扶我起来,道:“被马尾巴甩了一下后背,并无大碍。”又叹:“你没事就好。”阿南已经哭得稀里哗啦,十四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道:“怎么跟娘们似的?”阿南双手抹开了泪,抽泣道:“奴才失仪了,请主子恕罪。”我身上弄了泥,十四顺手替我拍了拍灰尘,又抚了抚衣衫,道:“咱们回屋里好好说一会话,好不好?”
  我此时气消了大半,但仍旧不肯下台,忸怩道:“若是说不好,我还要走的。”
  十四牵住我的手,我没有甩开,遂慢慢踱步回院子。因下了一夜的雨,树枝花叶间沾满了滚滚水珠。阳光大而不烈,白刺刺的照耀大地,风吹过,花瓣儿漫天飞舞。我们难得遇见一场花瓣雨,心境渐渐变得温柔和平。十四道:“我们多久没有牵手散步了?”我道:“你忙得昏天暗地,哪有时间陪我?”稍一顿,踌躇片刻道:“你真的,很想当皇太子吗?”
  如果有机会,我还是想奉劝他放弃,不仅仅是因为他不是四爷的对手,更因为,我不想今后和一大堆秀女争抢老公。我希望他只属于我一个人。
  十四不料我说得直白坦率,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他不回答,我亦沉默。
  阿醒中午散学,在路上撞见我与十四手牵手回屋,远远儿就挣脱了嬷嬷,伸长了小腿扑过来。我张开双臂要接住她,她却扑到了十四怀里,撒娇道:“阿玛,昨儿你干什么去了?没人教我做算术,老夫子说要罚我呢。”十四恬不知耻道:“额娘不喜欢阿玛了,不让阿玛回院子。”阿醒横了我一眼,乐滋滋道:“没关系,还有阿醒喜欢阿玛呢。”
  敢情是没有额娘,生活毫无压力的意思。
  进了屋,十四坐在炕上教阿醒做算术,又用了晚膳,哄着阿醒歇了午觉,我俩才得了机会说话。我问:“你真的想做皇太子?”十四正在检查阿醒歪歪斜斜跟蝌蚪似的作业,漫不经心似的道:“不管我想不想,眼下时局是如此。”一停,又道:“没有谁不想。”
  虽然早就知道答案,但亲耳听他说出口,我还是吃了一惊。

  ☆、第一五九章 :婚事推迟,李氏小产

  屋中寂寥无声,门窗皆敞开,一轮明月悬于树梢飞檐之上,虫鸣蛙叫,衬得夜色幽美而娴静。我心里闷闷的烦躁,一面生十四娶妾室的气,一面不知如何同他表明我的担忧。
  在历史上,九子夺嫡,境况惨烈,若他不是四爷的亲兄弟,只怕也难逃一死。太子爷被废,尚有宫女太监一大堆人好端端伺候着,除了人身不自由,其待遇恩典,还同往时一模一样,外人也不敢小觊他。今年初夏始,有大臣贡上樱桃数筐,康熙还命人挑大者送与废太子品尝。康熙便是再心狠,也是父亲,尚可既往不咎,宠爱废太子依旧。而四爷登基后,与他敌对的兄弟们,通通被废被黜,除了十四活到了乾隆朝,其他皆郁郁而终。
  这就是父子之情与兄弟之情的区别。
  但这些,我都没法同十四说。
  十四丢开阿醒的作业,搬走炕桌,挪到我身边,紧紧挨着我,道:“我想好了,侧福晋院子里房间多,等佟佳氏入门,就让她搬到侧福晋对面。平素里绝不让她出现在你眼前,办酒席那几日,我送你回完颜府小住,晚上我也回完颜府陪你。再有。。。”他顿了顿,道:“我对你的心,绝不会因此而有一丝一毫的变化。现在是,将来也是。”
  他的郑重其事,我都信他。
  可我还是难以接受——另外一个女人的介入。
  我道:“佟佳氏好歹是名门贵族,是皇阿玛的外甥女,你不怕她告状?”十四见我脸上有松动,略略有了笑容,道:“她敢!”我沉吟片刻,睨眼凝视他,道:“侧福晋的偏院原是格格们住的,佟家氏的名分是侧福晋,又是皇阿玛亲赐的婚,亏待了,就是驳皇阿玛的面子。依我看,咱们得给她新建一座院子。”十四瞬间懂了,道:“行,听你的,先建院子,然后再接佟佳氏入门。”又道:“我明儿就跟皇阿玛禀明。”我点点头,勉强答应了。
  贝勒府建座院子好歹要一年半载,能拖就拖,眼下局势紧张,一年后还不知发生什么事呢,搞不好科隆多明儿就失了宠,被康熙打入大牢,那婚事自然也免了。
  第二日,十四果然同科隆多陈情建院子一事,科隆多未觉奇怪,反以为十四看重自己女儿,更为欢喜。十四贝勒府与国舅府联姻,其中关节,四爷心中自是有底。爱莲偶尔听得下人说十四要娶侧福晋,心里哐当一响,极不好受,想起往昔种种,于榻上默默垂泪。
  如果他当年没有欲意烧死自己,给他做奴做婢,她都心甘情愿。
  但世间,哪有什么如果?
  四爷接连大半月未入大院,几乎日日宿在李氏屋里。这日初一,若依着宫里规矩,皇子们都要往福晋屋里安歇。四爷开府后,只要未出门,初一十五都会宿在福晋屋里。但今儿晚上,福晋左等右等,一桌子的饭菜都凉透了,四爷才回府。她换了身衣裳,正要欢欢喜喜的到院门口相迎,却有奴才传话,道:“侧福晋身子不太爽利,爷领着太医去瞧了。”
  能让四爷亲自领着太医瞧的,只有李氏。
  福晋脸色的笑意渐渐凝固,勉强摆了个笑脸,僵硬道:“替我问侧福晋好,倘若病重,定要速速回禀于我。”奴才应了是,一径飞奔而去。刘嬷嬷低低道:“福晋晚膳也只吃了半碗粥,晚点心该多食些,不然半夜非得挨饿。”福晋坐回席上,望着两大桌的珍稀佳肴,默默发痴。底下站着四个嬷嬷四个掌事丫头,主子板脸不说话时,她们便心惊胆颤。
  只刘嬷嬷张罗着往暖锅里舀了一碗山药鸡汤,呈与福晋道:“主子。。。”
  福晋回过神,愣愣接过,捧在手心里,缓缓道:“你亲自去请一趟年格格,就说我想配几样精巧的消暑药茶,又嫌御医们开的方子药味儿太重,让年格格帮忙出出主意。”
  刘嬷嬷不知福晋是何意味,但主子的命令她不敢违背,即刻转了身,令小丫头提了红纱灯笼,踩着月色便去了。
  爱莲因着前头堕胎一事,再加上为陈二少爷费了心绪,多日来一直有血亏之症,终日懒绵绵,睡得很早。故而刘嬷嬷来请人,她便有些不耐烦,道:“能否明儿再去?我已经歇息了。”刘嬷嬷极善揣摩福晋心思,遂加重了语气道:“怕是不能的,福晋甚为急切。奴婢在外头等着格格,请格格穿衣。”爱莲没得法子,只好起了身,略略绾了个圆髻,与刘嬷嬷一并往大院走。她有虚寒之症,大热的天,夜风一吹也觉得冷,浑身哆嗦。
  明明锦衣玉食,福晋却形同槁木,目中充满了死光。
  爱莲一进屋,便觉气氛压抑。她以前是完颜府的丫头,深知主子们动怒时,身为奴婢的诚惶诚恐。她屈了屈膝,道:“给福晋请安。”福晋苍白的脸上挤出笑容,抬了抬手道:“坐吧。”又朝刘嬷嬷使了眼色,刘嬷嬷会意,领着一众的奴才退至门外。
  福晋道:“前头爷去庄子了,我听底下人议论,说你吃了不该吃的药?”她眉梢轻挑,全然不是平常温言和善的模样,爱莲心眼儿一蹦,手心攒了攒,笑道:“奴婢不懂福晋的意思。”福晋倒也不追究,依旧坐得端端正正,动也不动道:“十四福晋入水,宋格格吃假药,爷虽没往底下查,但你我心里都明白到底是谁做的。”
  爱莲以往觉得福晋粗枝大叶,性情良善,叫人一眼就看穿了。可今日,此时的福晋就像一个陌生人,爱莲瞪大了眼使劲打量,也依然猜不透她。
  福晋面无颜色,转了话头,道:“李氏有了大格格和弘时还不够,竟还想要孩子。爷为了她冷落众人,去了庄子大半年,其中孤寂难忍,你我都明白。府上除了爷,没人想李氏生下王子。你懂医术,又有谋略,如果。。。”她停了停,并未把话说透,又道:“你是年羹尧的妹妹,爷看重你,若再有我在旁边说一两句好话,中秋节时,我会借机提携你为侧福晋。”
  爱莲的心砰砰直跳,福晋的话她听得明白,半响道:“侧福晋肚中孩子已有近五月,一旦用药不当,会要了她的命。”
  福晋冷冷一笑,定定望着爱莲,一字一顿道:“那更好。”
  我与十四的感情一跃千里,吵架过后,仿佛比先前还要甜蜜些。宫里太热,康熙要去承德避暑,此番带了佟贵妃、德妃、宜妃、和妃、惠妃、密嫔、端嫔、定嫔及数个贵人、常在、答应,总之,几乎将紫禁城所有略得恩宠的女人都带上了。他的儿子们,却一个都没带,通通留在京里办事。德妃难得陪驾出宫避暑,甚为高兴,临走前赏了我两对玉耳坠。
  我不必顶着大太阳去宫里请安了,也乐得轻松自在。
  七月初是九福晋生辰,邀了我去看戏,阿醒闹着要找哥哥姐姐们玩,十四便命人备了马车,亲自送我们到九爷府玩乐。他在前院和八爷、九爷、十爷喝酒,我与福晋们在后院吃点心看戏。而阿醒,则跟众多的堂哥堂姐们围着闹腾,锣鼓喧天,难得轻松喜庆。
  八福晋用小银锤敲开核桃,搓了皮,慢慢放入嘴里嚼着,笑道:“听说十四爷要纳国舅府上的小闺女做侧福晋,可是真的?那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今有没有满十五?”
  九福晋瞧着我的脸色,唇角抿笑,道:“奇了怪了,怎么没听说十四媳妇吵架?我可记得,前些年,皇阿玛说要把蒙古的公主赐予十四爷,十四媳妇可一路闯到了乾清宫。。。”
  八福晋回道:“这便是我最佩服十四媳妇的地方,我在你们跟前看着嘴巴子厉害,可一见皇阿玛,连讲话都哆嗦。”我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也是气蒙了心,才敢闯进皇阿玛寝宫,其实心里害怕得要死。。。差点没晕倒了。。。”
  十福晋捂嘴哈哈一笑,道:“也只你敢了。”又问九福晋,道:“怎么不见四福晋?你没有请她?”又低声道:“四爷九爷在朝堂上再怎么合不来,咱们也还是妯娌,不请不好。”
  九福晋使了眼色,让周围侍奉的丫头们都退下,方道:“不是我没请,是她实在没空理会。”又神秘兮兮道:“听说四爷极宠爱的李氏小产了,是个男婴,四爷震怒,把李氏院子里的人打的打杀的杀,闹得阖府皆不安宁。”
  我暗暗吃惊,面上不动声色,问:“怎会小产?”
  按理说,李氏生过两个孩子,王府保胎的大夫也很老练。再加上四爷的宠爱,李氏断然不会平白无故的小产。九福晋甩了甩帕子,不以为意道:“谁知道呢?四爷的侧室格格不少,李氏又得宠,嫉恨她的人自然多,恐怕一时半会也查不出什么。”
  八福晋以前流过产,是被府上的奴婢害的,至今心有余悸,她面如冷霜,道:“不管有多大的仇恨,总不该那无辜的孩子做伐。”此话我赞同,道:“是的,连孩子都害的人,与畜生何异?”许是我说得太重,几位福晋脸色都有讪讪之色,但太阳热烈,白花花的一片,谁也看不清谁的神色。

  ☆、第一六零章 :你未来小妾找我示威

  九福晋的生诞宴席闹到午后便散了,临回府时,我落了帕子在花厅,便让玟秋返身去寻,自个顺势坐在凉亭横凳上歇脚。此处是后院与前院相隔的小花园,来往之人颇多,皆疾步匆匆,忙着交差事,倒也未有人注意我。
  日头正当屋顶,热浪扑身,亭子旁种了几株芭蕉,被太阳晒得白光闪闪。我身上细细冒出热汗,心神焦躁,百无聊赖的等着玟秋。蓦然从曲折花径中转出两人,前头穿石青色百蝶度花锦衣的女人张扬笑道:“十四福晋,奴婢可找了您好久。”待她上前数步,我才认出是隆科多府上的小妾四儿,而她身后紧随的便是十四未来的侧福晋——佟佳若雪。
  凭她在隆科多跟前多得宠,凭他隆科多地位多尊贵,总归我不高兴就是不高兴,谁也别想我给好脸色。四儿领着若雪请安,我板着脸,道:“找我何事?”
  四儿堆满笑容,道:“上回若雪没好好给您请安,奴婢心里一直惦记着,今儿也没旁的事,无非让若雪给您磕头行礼罢。”
  话毕,给若雪使了眼色,若雪小小身躯往前一跪,道:“给十四福晋请安。”
  我睨了一眼,道:“起来吧。”
  四儿乐呵呵的扶起若雪,又道:“若雪只十五岁,不知礼节处,往后还请十四福晋宽待些。。。”眼光一闪,笑意深深道:“若雪从小被老爷惯着长大,是皇上的亲内侄女,以她的身份,无论嫁谁都应是正室嫡福晋,生下的嫡子,少不得也会封为郡王。”她明面上客气,其实话里带刺,言语放肆,意思是若雪比我的地位尊贵,让我掂量掂量形势风向。
  ——别惹恼了她们家掌上明珠皇帝侄女佟佳若雪。
  我冷脸笑了一声,道:“郡王不郡王,得先生下儿子再说。”又道:“四儿夫人倘若实在觉得可惜,不如让隆科多大人奏请皇上收回谕旨,我定拍手称快。”
  若雪怯怯道:“福晋,四姨娘不是那意思,她只是。。。”
  四儿打断道:“若雪,别插嘴!”若雪哀求道:“四姨娘,我只想与福晋一起好好侍奉十四爷,并无逾越之想,你不必如此为我争吵。”又朝我福了福身,道:“福晋,您别同四姨娘计较,她教养我长大,待我如亲生,担心我往后过得不好才会如此。”我是吃软不吃硬的,听若雪说得有理,想着四儿是护犊之情,便忍下脾气道:“罢了。”
  一时玟秋寻回,十四竟与她同来。他远远立在石径尽头,扬声道:“薇薇,过来。”四儿与若雪见是十四,忙退到旁侧。我漠然望了两人一眼,方大步朝十四走去。十四并未认出佟佳氏,只以为是给九福晋贺寿的命妇,问都没问,同我一并出府回家。
  若雪跺脚,娇嗔道:“四姨娘,都怪你,害得我平白与十四福晋结了怨恨。”
  四儿柔柔朝她一笑,道:“傻孩子,咱们是给她下马威,别看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头不知怎么畏惧呢。”又道:“太祖爷刚入关时,为权衡个中势力,而使五大福晋平起平坐。再看我,吃穿用度均不在福晋之下。你往后虽是侧福晋,但我希望你能同十四福晋一样,在贝勒府里是名正言顺的主子。你年轻,来日方长,总有一日能越过十四福晋。”
  若雪听得懵懂,羞涩道:“只要十四爷喜欢我,旁的我都不介意。”四儿握了握若雪的手,笑道:“真是傻孩子!往后姨娘还得好好教导你才是。”
  回到府里,我气不打一处,闷闷不乐。十四逗我,笑道:“怎么了?嘴巴噘得老高,都能挂壶子烧水了。”我瞪他,道:“知道刚才在亭子里站的两个人是谁么?”十四挽起袖子洗手,道:“是谁?”我踢了花盆鞋,丫头跪下替我换了袜子,穿上软缎拖鞋,我酸溜溜不悦道:“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儿。。。”十四顿了顿,反脸看我,道:“她说了什么?”
  我翻白眼道:“找我示威呗,说她生了儿子要封郡王呢。”
  十四拭干了手,昂了昂脸让众人退下,才坐在我身边,笑道:“怎么,你生气了?”我屁股往外挪了挪,表示不想与他挨着坐,道:“没有,没影儿的事,我生什么气?”十四不动声色贴上身来,道:“对对对,没影儿的事,别生气,不值当。”我偏脸斜横着他,道:“你的意思是,你未来小妾找我示威,我该忍着?不该生气?”
  十四陪笑道:“该!谁找你示威都该!下回你告诉爷,爷帮你出气。”
  我声音高了八度,道:“什么?还有下回?”
  十四亲昵的拧了拧我的鼻尖,笑道:“有完没完了?爷给你赔不是行不行?”我越发火冒三丈,道:“她找我示威,你替她赔不是,怎么,莫非你们已经勾搭上了?”十四遽然脸色一变,低沉道:“完颜蔷薇,在你看来,我是和佟佳氏勾搭上了,才向你赔罪?”
  我知道他不是因为佟佳氏而向我赔罪,他是为了哄我消气。
  我敛了敛性子,垂眼道:“对不起,是我太火大了。”十四轻轻叹了口气,道:“我只希望你不要瞎想,见到的听到的都不要信,安安稳稳的相信我、依赖我就行了。”又道:“佟佳氏不过是个孩子,我又怎么会喜欢她?”我道:“现在是孩子,但她一天天长大,没得两年就是青春貌美的姑娘了。”十四畅然一笑,道:“我若喜欢青春貌美的姑娘,你昏迷那三年,早娶了一屋子呢。”说得倒是,那些年他都没娶,往后也断不会有喜欢小姑娘的癖好。
  即便有,也会被我扼杀在襁褓中!
  十四又道:“明儿大早我要同四哥去趟承德,刚才来信说额娘生了病,卧榻念叨我们两兄弟,皇阿玛令我和四哥尽快赶去承德侍奉。”
  我忙问:“额娘的病重不重?要不要我跟着一起去?”
  十四摇头,道:“信上只说中了暑气,并未言其他。你不必去,来回奔波实在累得慌。”我嗯了一声,站起身道:“我去给你收拾行李,牛肉干核桃松子多带些在身边,免得饿了没东西捱肚子。”他出门,我总是挂心的。十四道:“路赶得急,我只让阿南跟着。你少给我带些东西,免得反被累赘。若额娘病重,便呆十天半月,若病好了,两三日就回京。”
  我并不担心德妃会怎样,她可是妥妥的活到了雍正朝当太后。我担心的是,这一路上让四爷与十四单独相处,吵起架来,连个打太极拳、劝一劝的人都没有,万一动了手,往后见面岂非更难堪?我蹙眉伤神,又怕惹得十四不快,便小心翼翼道:“你多让着四爷,他是你亲哥哥,额娘看见兄恭弟谦两人和气,心里一高兴,说不准病都会好得快些。”
  十四看穿了我的心思,这些年,我劝他与四爷交好的话可没少说。
  他从身后抱住我,脸朝我脖颈里挤了挤,道:“知道啦,保证不和四哥闹,行不行?”这保证真是一点儿用都没有,每回说得好好儿,却没几次做到。我道:“若你同四哥和和气气的回京了,我给你做香芋红豆奶茶。。。”十四道:“甜腻腻的,我又不喜欢。”好吧,我把阿醒的爱好当他的爱好了。我又道:“那我亲手给你缝一件袍子。。。”十四哑然一笑,道:“什么?你还会绣袍子?能穿出去见人吗?”我垮下脸,道:“你可别小瞧我,我也。。。也绣过虎头鞋好么。”十四把袖口上的龙爪给我瞧,道:“这个会绣吗?”
  太。。。太复杂了吧。。。
  我表情五味陈杂,本想给十四一点噱头,不想反把自己套进笼子了。我耷拉着小脸,道:“那你想怎样?”十四假意想了想,把我紧紧箍在胸前,也不嫌热,他将下巴压在我肩膀上,道:“亲爷一口,爷就答应你。”说着还摆出一副妓院恩客调戏脸。。。
  我逗乐了,道:“就这么简单?”
  他小逗比似的点头,可怜巴巴道:“爷什么都不缺。。。但你好久没亲爷了。”我故作玄乎,道:“那好,等你回京,我亲你个够。。。”话音落,好像哪里不对,再一想,原是他的手往我衣服领口里伸进去了,我一巴掌拍在他臂膀上,道:“不嫌热啊。。。”
  十四道:“不热不热。。。”又在我耳边轻咬,道:“明儿爷就要离京了,好些天见不着你,你舍得爷么?”我噗嗤笑道:“什么舍得不舍得,也就十天半月。。。”后面本欲说“又不是去打仗了。。。”到底忍着,我可不想剧透。我挣脱开他的怀抱,整了整衣衫,道:“我给你收拾行李。。。”又朝外喊:“玟秋,进来。”十四趁着玟秋掀帘前,重重往我颊边亲了一口,才施施然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坐到炕上吃冰果子。
  我和玟秋热火朝天在里屋拾掇行李,待天黑透了,才闲下功夫用晚点。
  ps:前面一直将隆科多笔误成科隆多,现在改正,小伙伴们见谅,么么哒。

  ☆、第一六一章 :李氏落水•殁,四爷大恸

  四爷大早上起身,洗漱穿戴后,又往绯纱帐里看了一眼。李氏满身青丝,朝里侧躺着,薄薄的锦被退到腰以下,衣襟松斜,露出凝白圆润的香肩。
  因着小产一事,她夜里总是辗转反侧,至天明时候才略略睡着,四爷不忍吵她,轻手轻脚掀帘出去,在花厅叮嘱丫头夕香道:“爷要去承德,不知何时能回,侧福晋身子还没好利索,你要盯着她吃药。再有,每隔一日,便要禀明福晋请御医过府诊脉,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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