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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十四福晋-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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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花香被夏风吹散,变得清淡柔和。弘明散了学,被嬷嬷太监们簇拥着回府。他满身臭汗行至我跟前行礼,不愧是学过规矩的,虽入宫读书不到十日,却已有了皇子的克言守礼。我微笑道:“累不累?”
  弘明笑道:“一点都不累,今儿皇爷爷亲自问我的功课,还教我射箭呢,极有趣。”
  康熙对底下儿孙辈向来关切,尤其是读书骑射,总要亲自过问。我笑道:“那你可要好好儿学,你阿玛的骑射就是皇爷爷教的呢。”弘明得意道:“以后我一定要跟阿玛那样,做个大将军!”他振振有词,满是企盼向往之色,我摸了摸他的小脸颊,道:“那你要勤加练习武术功课。”弘明笃定的点了点头,道:“我会的,额娘。”
  待弘明被嬷嬷带走,阿醒才从外头回来。她紧紧抿着唇,一句话不说就往里屋走。玟秋在我耳边低声道:“听奴才说,郡主与九爷府的二格格拌了嘴,生了气回府的。”我问:“可知道是因为何事?”玟秋默然摇了摇头,闭口不言。
  我起身往里屋走,阿醒正在换衣,面色不愉,见了我也不说话。我陪笑道:“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晚点?我夜里打算吃酱牛肉米粉,你想不想吃?”阿醒面无表情道:“我没有胃口,不想吃。”我坐到榻上看着她动作,道:“怎么了?和二格格吵架了?”
  阿醒睨了我一眼,道:“您的消息可真灵通,连这个都知道了。”
  我问:“为什么吵架?”阿醒叹了口气,鼻尖酸了酸,道:“没事。”女孩子的心事如海底针,她不愿说,我是怎么猜也猜不着的。过了会子,她自己道:“其实,和卓也在,是他想见我,所以才让二格格约我。我今儿才知道,原来他从小就和二格格相识。”我隐约想到什么,道:“所以你生气了?就因为他们是旧识?”
  阿醒犟嘴道:“当然不是!”说完,又眼眸低垂,道:“我只是不爽他们居然从未告诉我他们认识。”这丫头,摆明是有些吃醋了。她虽然心里还有吉兰泰,但自从与和卓有了婚约后,她对和卓的态度就明显变了。例如会给他梢一些小点心去,或是给他写信。
  看着小儿小女们谈恋爱,我仿佛自己也年轻了,笑道:“告不告诉你,有区别吗?”阿醒道:“当然有区别!”我道:“什么区别?”阿醒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袖子一甩,坐到梳妆台上取下朱钗之类,方丧气道:“二格格屋里有许多木头雕的小玩意儿,以前她总是跟我炫耀。今儿我才知道,那都是和卓送她的,从小到大,整整有一箱子。”
  这可为难了,连我都皱了皱眉,道:“所以你就和二格格吵架了?”
  阿醒道:“当然不是,是因为。。。因为。。。”
  我起了好奇心,道:“因为什么?”阿醒道:“因为。。。吃点心的时候,我与二格格倚在廊杆上闲话,和卓拿来一碟百合酥,却先给了二格格。而且,他和二格格在一起说话的时候总是滔滔不绝,还总是笑。”可把我难倒了,我长这么大,唯一一次谈恋爱,还是在婚后,认识的男人除了家里的哥哥弟弟,就是十四的几个兄弟,再无其他熟络之人。
  阿醒皱着鼻子,胡乱把朱钗丢了,扭捏着沐浴去了。
  半夜我睡不着觉,坐在书房给十四写信,便将和卓与阿醒,还有二格格之间的小插曲写与他听。又翻出他以往给我的信件,坐在灯下慢慢的看。阿醒本来睡着了,不知怎地又起了身,坐到我对面,静静呆了一会,才柔声笑道:“额娘,你知道吗?你去青海失踪那年,阿玛常常一宿一宿的不睡,就坐在这儿看你的信,闭门不出,连皇爷爷都不见。”
  想起那些岁月,简直是上辈子的事。
  我笑道:“可不能怪我,我把一切忘得干干净净,什么都不记得了。”阿醒身子往前倾了倾,双手趴在桌上,道:“有一次,我看见阿玛坐在墙角下哭,我心里就想,我将来一定要嫁一个像阿玛这样的夫君。”我心中动容,又实在挂念十四,不由连眼圈儿都红了,只是不肯说十四的好话,道:“如果你知道没生你前,你阿玛是如何待我的,你就一定不会想嫁给他了。”阿醒咻了一声,嘲弄道:“你就吹吧,阿玛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了,你不愿嫁,是你眼光太差。”又来了兴致,笑道:“阿玛以前怎么对你的?你们是不是天天吵架?”
  我仔仔细细的折好十四的信,放回箱子里存好,道:“他才懒得和我吵架呢。”稍稍一停,鬼使神差道:“其实我嫁给你阿玛前,你阿玛还想着别人呢!”爱莲的事,我没跟任何人坦白说过,对她的嫉妒,对她的羡慕,是我心底最深处的一道过往。也许是夏夜寂寞,容易让人打开心扉,使我突然想与阿醒说一说。
  阿醒听得起劲,道:“谁?我见过吗?不会是侧福晋吧!”
  我轰然一笑,道:“我入府时,你阿玛后院里早有了两个格格,那时他倒挺看重侧福晋的,有一回,我做了你阿玛爱吃的卤鸭肉,整整做了一天呢,满心欢喜送他院子里去,没想到他竟然去了舒格格屋里安寝。”
  阿醒入了神,见我停顿,连忙催促道:“然后呢,然后呢?”
  我眨了眨眼睛,得意忘形道:“还能怎样?我端着卤鸭肉,寻到舒格格院子,往你阿玛身上泼了一身的卤鸭汁。”阿醒逗得哈哈一笑,道:“就该这样。”此时说起来觉得好笑,当时那情形其实我比他更落魄,爱比被爱总要更受伤。
  阿醒问:“后来呢?阿玛不生气吗?”
  我想了又想,竟怎么也想不起来后面的事,也不记得他当时反应,只生生记得自己当时的愤怒和酸楚。而那愤怒和酸楚经过经年累月的沉积后,又含了一丝戏谑。
  如果真要说我与十四的故事,那讲到天亮也说不完。
  阿醒撑着下巴,憧憬道:“我希望我与和卓将来也能同阿玛额娘一样恩爱。”我有些累了,起身进寝屋,阿醒随在身后,我道:“那你还生和卓的气吗?”阿醒略略思忖后,柔和道:“不生气了,就算他与二格格青梅竹马,又有何干系?我也曾喜欢吉兰泰。我想,等到将来,这些事都会被忘记吧。以后的日子,由我与和卓一起去度过。”
  阿醒撑着下巴,憧憬道:“我希望我与和卓将来也能同阿玛额娘一样恩爱。”我有些累了,起身进寝屋,阿醒随在身后,我道:“那你还生和卓的气吗?”阿醒略略思忖后,柔和道:“不生气了,就算他与二格格青梅竹马,又有何干系?我也曾喜欢吉兰泰。我想,等到将来,这些事都会被忘记吧。以后的日子,由我与和卓一起去度过。”

  ☆、第二三八章 :崔格格(番外)

  崔格格自生下小阿哥,便被立为庶福晋,但院子里的丫头小厮却并未改称呼,依然唤她为格格。她心里拘着一口气,只是没得地儿发泄。王格格的院子就在她对面,弘春几乎日日往那儿去,即便在她临产那天,弘春也是宿在王格格屋里。福晋瓜尔佳氏倒一点儿都不吃醋,待王格格始终如一,从不刻意刁难。怀孕之时,崔格格常常望着王氏的院子暗自较劲,惟愿自己能生下府上长子,将来把王氏踩在脚底。却未料到,孩子生下后,除了皇上有旨意晋自己为庶福晋,其他吃穿用度等,竟一丝半点儿都没有变。
  而弘春待自己,除了产子后前两日颇为关切,之后又复如平常,疏远冷淡。
  这些她都可以忍,令她不能忍的是,婆婆居然将孩子抱走了。刚开始时不觉得,以为孩子是贝勒府的长孙,能养在贝勒府自然不差。可时间慢慢长了,她才感受到蚀骨的思子之痛。好几次她都想不顾一切去婆婆那儿把孩子抱回来,但走到门口,又总会迟疑。
  就算抱回来,又能怎样?她自己不得宠,难道还想牵累孩子吗?
  天色渐黑,对面王氏的院子灯火通明,奴才们都知道爷散了学回府,必定会先去王氏院子,便故意将一路上的宫灯燃得特别明亮。大厨房备了晚点,一食盒一食盒的往王氏院子的小厨房送,说话声脚步声噪杂,纷纷从崔氏门前经过,王氏立在阶梯下瞧着,极为得意。
  丫头挑亮了灯,朝崔氏柔声道:“格格,您今儿缝了一日的鞋袜,歇歇罢,仔细眼睛累坏了。”崔氏斜身往油灯侧了侧,在亮光中比了比经纬,道:“眼看着要入秋了,我得给小阿哥多做几件。”丫头轻轻一笑,道:“小阿哥是贝勒府的长子长孙,自会有绣娘专门为他做衣裳,格格不比担忧。”说到“长子长孙”,崔氏眼中闪现一抹悦色,停下手中动作道:“话是这样说,但我总想多为他做两件。”顿了顿,神色缓缓低落道:“也不知他在贝勒府过得怎么样,吃得好不好。”丫头知她思念儿子,遂宽慰道:“格格放心,小阿哥有一大帮子宗人府的嬷嬷伺候着,自然好得不得了。”崔氏嗯了一声,望着宫灯出了神,半会没做声。
  过了会子,外头的喧闹声愈发大了,崔氏起意,问:“你看看怎么了?”
  丫头一面答应,一面往外去,没得顷刻又返身回屋,笑道:“是爷回来了,今儿比往些时候回得早,王格格那儿还未预备好,底下人毛毛躁躁的打水送酒,闹腾罢了。”崔氏露出惘然之色,怔忡片刻,继而回过神,往灯下凑了凑,依旧给小阿哥绣鞋袜。
  等到天色完全黑了,崔氏便让人熄了廊下的灯,准备更衣安寝。她许久未侍过寝,早已灰心失落,也不再盼着弘春来自己屋里。她身边就连个丫头、两个婆子,和两个太监。太监一般在外廊下当差,婆子专管端汤盛饭浆洗衣物等,而两个丫头则是贴身伺候的。此时小太监去了熄灯,婆子们收拾了脏衣碗筷等在耳房干活,一个丫头去了榻上拾掇被褥,准备伺候崔氏安寝,另一个丫头则在外间收拾房屋,把崔氏的针线盒之类的整理妥帖。崔氏抚柱立在廊下,身边没了人,整颗心就像从悬崖上掉落了似的,空旷的直想落泪。
  而王氏那头,却有欢声笑语吹散在风里,无比的热闹。
  周围黑了下来,有王氏院里的婆子不知崔氏立在廊下,提着一盏昏暗的瓜皮灯欲要从廊房的夹门穿到另一边去。一个婆子啧啧有声道:“天色尚早,怎么就黑黢黢的?幸而我说要打一盏灯,不然看你怎么走。”另一个忽而哎呦一声,道:“差点就摔了,这鬼地方。。。”又低声道:“前头都说崔格格晋了庶福晋,母凭子贵,是历来的规矩。。。哎。。。为此我还担心了好几夜,生怕咱们格格失宠,连累咱们一并没得好果子吃,不想过了那么久,爷待咱们格格还同先前一模一样。。。崔格格可真是可怜。。。”话没说话,恍然望见廊下有个人影,唬了一跳,提起灯笼喝道:“是谁鬼鬼祟祟在那儿?吓死奶奶们了。。。”
  待灯笼一照,两人才看清是崔格格,忙福身道:“奴婢失礼了。。。您怎么。。。”
  不等她们说完,崔格格已转身去了。婆子道:“哎呦,可闯了祸了,但愿崔格格没听见咱们的话。”另一个婆子不屑一顾道:“听见了又如何,她能拿咱们怎样?你步子放快些,爷还等着吃冰西瓜呢。。。”两人絮絮叨叨的去了,崔格格鼻尖一涩,差点就掉了泪。
  翌日大早,崔格格收拾了几样给小阿哥做的鞋袜,扶着丫头往福晋屋里请安。不想弘春在福晋屋里用膳,她怕惹福晋疑心,道自己是故意去爷跟前现眼,便没让底下人通传,先在偏房候着,打算等弘春走了,再命人通传。不料福晋还是知道了,传她往花厅中见。她知道弘春还在,忙理了理发髻衣裳,方徐徐进屋,给两个主子请安。
  福晋与弘春面对面坐在炕上用早膳,四个婆子四个丫头站在底下伺候。福晋见崔格格进屋,笑道:“你可用了膳?要不要再吃一点?”崔格格忙道:“奴婢已经用过膳了。”她小心睨了弘春一眼,她已经有小半月没见过他,此时见他穿着一身深蓝色暗纹的箭袖袍子,盘膝坐在炕上,只觉他又长高了许多,脸颊也消瘦一些。
  弘春用膳极为斯文有理,喝汤吃粥都没有半点声响。他很快就吃完了,崔格格忙接过丫头手里的热巾帕递与弘春净手,弘春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道:“身子可大好了?”在他的印象里,她应该还在坐月子呢。崔格格愣了愣,半会才意识到他是在问自己坐月子的事,便回道:“前些时候已经满了一月,可以往外头走动了,谢爷关心。”
  他哪里关心,他只是随口问一句罢了。
  弘春点了点头,他比以往更加严肃了些,脸上没有一点儿笑容,叫人望而生畏。崔氏暗暗想,他在王氏跟前也是这样吗?一定不会的,她常常在夜里,听见他和王氏的笑声。弘春道:“可是有事?”崔氏扬起笑容道:“我给小阿哥做了几件鞋袜,想送去贝勒府,所以来跟福晋说一声。”弘春一放筷子,福晋也跟着放了筷子。她边盯着婆子们收拾碗筷,边朝崔氏笑道:“上回就跟你说过了,若想去看小阿哥就只管去,让丫头们过来告诉我一声就是,不必你亲自走一趟。”崔氏温婉道:“奴婢不敢失礼,总要守着规矩方好。”
  福晋闻言甚悦,笑道:“其实我一直想去瞧瞧小阿哥,只是府中的琐事太多,总抽不开身。”又问弘春,道:“爷近日可去给额娘请安了?”
  弘春偏爱王氏,甚少与福晋同出同入,福晋虽有怨言,面上却从不敢显露。弘春起身,有丫头端来漱口水,伺候弘春漱了口。弘春道:“这些天功课紧,没往额娘跟前去。”又叮嘱道:“阿醒与和卓订婚了,明年开春就要行大礼,你可要预备好贺礼,她是我的妹妹,你尽可多费些银两,千万不许小气了。”
  福晋手里拿了件夹衫,侍奉弘春穿上,道:“爷放心,待我将贺礼清单整理完了,自会交由爷过目,到时爷若有觉得不妥的地方,咱们再商议。”
  弘春颔首,又接过婆子手里的茶抿了几口去油腻,道:“我还有事,先去了。”走了数步,又返身看了崔格格一眼,道:“小阿哥的鞋袜给我瞧瞧。”崔格格不想弘春要看鞋袜,愣了愣方反应过来。她心中欢喜,让丫头打开红色布包呈与弘春瞧,弘春好玩似的捡在手里掂量一会,又还与丫头,什么话没说,就去了。
  从福晋院子里出来,已是日上三竿。崔格格心里暖洋洋的,想起弘春看到小鞋小袜的神情,让她觉得弘春的心里就算没她,也是有小阿哥的。
  福晋手里拿了件夹衫,侍奉弘春穿上,道:“爷放心,待我将贺礼清单整理完了,自会交由爷过目,到时爷若有觉得不妥的地方,咱们再商议。”
  弘春颔首,又接过婆子手里的茶抿了几口去油腻,道:“我还有事,先去了。”走了数步,又返身看了崔格格一眼,道:“小阿哥的鞋袜给我瞧瞧。”崔格格不想弘春要看鞋袜,愣了愣方反应过来。她心中欢喜,让丫头打开红色布包呈与弘春瞧,弘春好玩似的捡在手里掂量一会,又还与丫头,什么话没说,就去了。
  从福晋院子里出来,已是日上三竿。崔格格心里暖洋洋的,想起弘春看到小鞋小袜的神情,让她觉得弘春的心里就算没她,也是有小阿哥的。

  ☆、第二三九章 :顺治帝就是得痘子去世的

  廊房处由太监执引,崔格格沿着长廊绕过天井,转入庭院大道。只见两侧树林深广宽阔,满院的蔷薇花倾泻而下,落红凋落,漂浮在一池碧水之中,随波荡漾。
  至正房门口,另有头脸齐整的丫头上前,福身道:“请随奴婢走。”先前的太监却身退下,崔格格跟着丫头,从抱厦处穿过,行至后院清凉之地,廊间侍奉的丫头婆子陡然多了起来,她们个个垂首恭顺,行动处皆以眉眼手势,无一人开口言语。
  门帘挑起,有穿着绿锻素净袍子的丫头从里间出来,扬眉笑道:“崔格格请等一等,主子方才胃有些不舒服,御医正在诊脉,您在旁厅先喝会茶。”崔格格认得她,她是玟秋,乃福晋跟前最有头脸的宫女。崔格格忙道:“无碍的,您不必理会我,快去照顾主子紧要。”玟秋笑了笑,微微屈膝道了个福,便依旧回了里屋。
  崔格格没敢进偏厅,立在廊间竹帘阴处,默默候着。
  她从未进过后院凉阁,以前只在前院花厅中见过蔷薇几次,且每次都有旁人在侧,自己没有单独见过蔷薇。这座凉阁亦是四合的模样,四面由房屋环绕,中间为小天井,种了两株参天大树,郁郁葱葱的,几乎将整个院落盖住。崔格格心里挂念小阿哥,略觉焦躁,只是强忍着,不敢显露半分。过了半柱香时辰,隐约有男人的声音从里头传出,崔格格猜是御医要出来了,便退到门房折角处。果然不足片刻,便有身穿墨色官服的老头子领着两个医女从廊下匆匆而过。待人走了,崔格格才复又走到蔷薇门前,等着召见。
  有小丫头挑帘露出半张脸,笑道:“崔格格请进。”
  崔格格定了定神,斜身入屋,迎面是一道四扇的紫檀荷花屏风,转过屏风,却并不见人影,崔格格正有些不知所措,却有一旁侍立的婆子道:“请往里走。”崔格格示以微笑,径直往里,穿过一间中堂屋子,才发现原来后面还有一处天井。天井宽阔,置有假山流水,及数株芭蕉阔叶,而蔷薇则斜身坐在廊下横杆处,与阿醒郡主在说笑。
  玟秋在一旁传道:“主子,崔格格来了。”
  我闻言望去,笑道:“可让你等久了吧,用了膳有些反胃,其实吐了就没事了,可她们偏要传太医来瞧,耽误不少功夫。”崔格格欲要跪下行大礼,我让玟秋扶了一把,道:“免礼了罢。”稍停又道:“你生下小阿哥后,身子可大好了?”
  崔格格道:“谢福晋关心,已经大好了。”我与她本没多少话,但看着她与阿醒年纪差不多,脸上却满是沧桑颜色,可见是生孩子受了苦,不由生了怜悯,道:“你什么时候想看望小阿哥,只管往这儿来,也不必太拘着礼。”崔格格垂脸道:“谢福晋恩典。”我看她颇有急躁之色,想必已是迫不及待想见小阿哥了,便道:“好了,你去吧。”崔格格也未殷勤,脸上露出笑容,道:“是,奴婢告退。”
  待她去了,阿醒道:“我记得崔格格刚嫁给弘春那会,又机灵又有趣,现在看来,怎么死气沉沉跟个老婆子似的?”她语气不屑,坐在我身侧玩弄着指甲。
  我忍不住一笑,道:“她刚进府那会是青春少女,现在有了孩子,气质情趣自然不一样了,等你成婚,有了孩子就明白了。”阿醒轻轻一晒,道:“就算成婚生子了,也要快快活活的,不必将自己弄得没有人老珠黄似的。”
  哎,你天生是公主的命,她们哪能与你比?
  我与阿醒正是闲话,我闹着想吃水果冰沙,阿醒不允,拿出刚才那老头子御医的一派胡言出来镇压我,又道:“可见德娘娘是对的,就该弄个厉害的太监盯着你。”又笑道:“明儿我也写信告诉阿玛,说你贪嘴,早上非要吃冰西瓜,弄得上吐下泻,幸而宝宝没事,不然看你怎么交待!”她半嘴硬半威胁,还一脸得意洋洋,好似这府上轮到她当家了似的。我阴着脸横了她一眼,她回了我一记白眼,顿了顿,两人一齐噗嗤大笑。
  两母女哪能有仇呢?
  有个丫头从外头急急忙忙冲进屋里,到了槅门处被玟秋拦住,她压低了声音喝道:“毛手毛脚的,没得规矩!”丫头已是满面潮红,道:“玟秋姑姑,大事不好了!”玟秋拉她到一侧,问:“别在主子跟前慌里慌张大声喧哗!你什么时候进的府?怎么如此不知规矩!”停了停又道:“什么事?”丫头道:“侧福晋和崔格格打起来了。。。”
  玟秋以为自己听错了,当年崔格格与王格格打架已是府上前所未有之事,就算给崔格格一百个胆子,也不能跟婆婆动手啊!玟秋蹙眉道:“你说什么?”丫头又重复了一遍,气喘吁吁道:“崔格格去侧福晋院子看望小阿哥,不知怎的,就和侧福晋吵起来了。”稍顿,踮脚在玟秋耳边悄声道:“听嬷嬷说,崔格格发现小阿哥身上长满了痘子,要侧福晋请御医,侧福晋不肯,两人就打起来了。。。”
  痘子!!!
  如果是在现代,并不算什么事,总有各种预防针和特效药,也有专门的儿科医院。可是在大清朝,几乎是闻痘色变。有传闻说顺治帝就是得痘子去世的,康熙爷小时候也得过,孝庄老祖宗就是因着康熙出过痘子,以无后患之忧的情况下,才毅然立了小玄烨为帝。
  玟秋不敢隐瞒,连忙让丫头将事由重新向我禀告了一遍。
  我听了甚感震惊,未做多想,便欲亲自去瞧瞧。我自己是生过两个孩子的母亲,肚中又怀了第三个,再说小阿哥毕竟是十四的血脉,一想他小小年纪要受如此折磨,心里就疼惜得不得了。我一面往外走,一面吩咐下人道:“快去请御医。”
  阿醒追了过来,问:“你干什么去?”
  我想没想,道:“我得去看看。”别说是咱们十四贝勒府的血脉生了病,就算是路边被人遗弃的婴儿,只要是当过母亲的人撞见了,都会难受吧。阿醒一把将我拉住,道:“你不能去,要是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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