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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朱门(夜雨惊荷)-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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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煦没掐的莫名其妙,委屈道:“我又哪里得罪娘子了”
“还敢说没得罪我你对这个梁家小姐怎么知之甚详?还‘确实美貌’,哈,难道是偷偷觊觎过人家?”
“小醋坛子”赵煦笑骂了一句,略用巧劲,就将凝萱压在了身下,“我连那位娘娘叫什么都不知道,何来‘觊觎’二字?只是她爹爹与咱们家有嫌隙,我才多了解了些,瞧你,满身的酸味。”
凝萱气呼呼的将头一扭,不屑道:“什么酸味,肯定是你的鼻子出了问题,连香的臭的也分不清,眼睛也不好使,美丑不分。”
赵煦笑的越加开怀,将凝萱搂的更紧:“这可错怪为夫了,至少我瞧得出,爱妻艳美,举世无双,还有着满身的香气……”赵煦眼神开始游移,凝萱暗叫不好,要推他,赵煦却已经扯开了凝萱的亵衣,两具身体紧紧缠绕在了一起。
凝萱嘤嘤的声音似欢愉,又似痛苦:“你疯了,这还没天黑呢。”
凝萱不曾午睡,又累的没气力,所以才在回来之后就穿了亵衣准备小憩一下。这种事儿在公主府再平常不过,凝萱可不会委屈自己,她那会儿又没有婆婆在脑袋上压着,所以想什么时候睡觉就什么时候睡觉,大公主只有赞同的份儿,从来没像什么世家裹脚布似的臭规矩,日落之后不准入眠一类。可如今自己成了王府的儿媳妇,还是唯一的一个,万一被人传出什么闲话来,她可没办法挽回残局。
赵煦的舌尖灵活的滑进了凝萱小小的檀香口中,左手覆盖住了胸前的那一抹圆润,右手顺着大腿里侧一点一点的爱抚着,可很快就不满足,手指像一条泥鳅,不安分的挤进了凝萱略显干涩的爱穴中。
凝萱满脸涨红,娇滴滴的哼着,她每每摆动下身想要摆脱赵煦,却发现这种摩擦反而会增多体内的蜜液。
赵煦眼睛雪亮雪亮的俯身看着凝萱:“你……”妻子动情之后的样子竟叫赵煦出神不止。凝萱体内有一把火在烧,浑身难受的往赵煦身上摩擦,赵煦扯掉浑身的束缚,露出精壮的身躯,胯下的粗大早已经蓄势待发。
凝萱暗骂一声混蛋,这家伙玩上了瘾似的,不进来,却来来回回的撩拨自己。腿上的玉液很快就流到了大腿根处。凝萱侧过脸,躲过赵煦的亲吻,挣脱出一只手来,轻轻去碰那粗大。
赵煦大口大口喘着气,硬邦邦的就想往里进,门外忽然梆梆梆一顿砸门声。
“姑娘,姑娘,快开门。是姨奶奶领着人让这边来了。”
凝萱顿时清醒,不知哪里来的气力,一把将赵煦推到了床底下,捡起肚兜就往身上套。
赵煦瞬间清凉不少,坐在脚踏上揉着被磕的腰身,哀怨道:“你那丫头不是和我天生反冲吧”
凝萱眼皮抬也不抬的将床上堆放的皱皱巴巴,已经踹到脚底下的袍子扔给赵煦:“快穿上。”赵煦看着仍旧坚挺的小兄弟,不死心的劝道:“让丫头打发了那人回去就是,她是什么身份,还妄图想要见你就必须见到?天大的笑话,这王府里什么时候轮到了一个姨娘当家”
凝萱光着脚就要下地,赵煦忙道:“你要什么,我去拿,不怕冰坏了身体”赵煦没管自己光溜溜的一身轻松,反而去给妻子拿衣衫。
外面笑槐仍旧拍的砰砰作响,赵煦没好气的隔着好远喊道:“催命呢听见了。”
声音戛然而止,倒没了笑槐那聒噪的声音,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个陌生女子的笑声。
“原来世子爷在家啊”
第三零三章 不愿放手
这位姨奶奶本命叫芳华,是郭王妃生下赵煦愤而离家之后,皇上为弟弟从宫中秀女中择取的一位良妾。恪亲王清心寡欲这些年,姨奶奶非但没有失宠,反而管理起了后宅诸多事务,一干就是十几年,这也是为何郭王妃回到王府之后心生危急之感的根本。
大权人人都爱,时间砥砺,岁月无情。当初那个为爱情而奋不顾身的郭小姐也开始市侩起来,而且对权势有着更为痴迷的举动。
两个女人在凝萱未进门之前就曾有过交手,郭王妃一心想要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地位,可惜恪亲王并不打算出手相助。当时这位芳华姨奶奶很是欣慰,总觉得自己这些年的付出总算有了结果。得不到王爷的怜爱,得到王爷的认可也不错,她年纪大了,能争什么宠,无非就是借着王府给娘家人再谋得一些好处罢了。
哪知……一个月的功夫不到,王爷就亲自去她那儿发话,家中大小庶务等世子妃进门之后一并交了出去。芳华姨奶奶一颗心绞劲儿似的疼,王爷若是尊重自己,说些软和话也就罢了,可偏偏还是多年来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直接给自己下了死命令。
十几年的光阴,虚度在这看似荣华,其实冷清的王府中,姨奶奶唯一能在寂寞难捱的夜晚中安慰自己的,就是枕头底下那一串串库房钥匙,就是抽屉中一笔一划记载下来的账册。
现在这一切就要被一个陌生女子夺走,还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姨奶奶如何能甘心?
然而芳华姨奶奶自认为自己和郭王妃的不同之处在于:王妃是个呆子,只知道一味使用蛮力,而她……最擅长的就是笑里藏刀。
姨奶奶站在新房门前,高声笑道:“原来世子爷在家,那妾身等明儿再来拜见世子妃。”
虽然在这样说,可姨奶奶脚下像生了磐石似的,动也不动。话音才落没多久,就听见里面传来女子的声音:“笑槐,请姨奶奶到前面厢房中休息,我和世子稍后就来。”厢房是凝萱用来接待一般客人的地方,和中间的正堂又不一样。
姨奶奶身边的一个老婆子听只是厢房,脸上就几分挂不住。姨奶奶却笑着看向门口左侧明显不友善的笑槐:“这位就是笑槐姑娘吧,那就劳烦你了。”
笑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瞧姨奶奶说的,什么劳烦不劳烦的,就是没了奴婢,姨奶奶不也直接就冲到后房来了嘛都是自己家,何必客气。”
站在门右侧的碧潭余光从姨奶奶的脸上飘过,见对方不但没有丝毫的怒色,反而笑盈盈的先踏下了台阶,不用笑槐引路的往前面厢房去。
笑槐一跺脚,低声咒骂一句,忙跟了上去。
姨奶奶领着自己的贴身婆子进了厢房,有些讶然的看着屋中摆设,那老婆子痴痴道:“乖乖,王府里值钱的东西怕都在这儿了吧”四折的玻璃屏风将整个厢房一分为二,老婆子记得清清楚楚,这件屏风是王爷四十大寿那一年,梵陀国敬奉的贺寿之物,王爷摆了几天,就命人锁进了库房中。姨奶奶虽然也管着钥匙,可里面摆着的无非是些年下要做衣裳的绸缎,府内金银器皿,以及往年各家各户往来送来的节礼。在寻常世家看似金贵,但对恪亲王府来说,也不过是些王爷、世子看不上的东西,才叫姨奶奶看守罢了。
厢房里没有椅子,只有临窗大炕,烧的火热,窗台上摆着几株秋菊,开的正鲜艳,满屋子就是这种泛着淡淡苦涩的馨香,叫人欲罢不能。临窗大炕上设着水红色的引枕,绣的是百年好合的式样,四角小炕桌是上好的黄花梨,桌案上摆着一只白玉小盆,里面放了五只婴儿拳头大小的海棠果,红彤彤的馋人。
芳华姨奶奶冷笑指着墙壁上挂的那副《秋叶海棠图》:“当年我说我娘家兄弟学画,想要拜访名师,可那名师就爱素邱先生的作品,我爹爹求助无门,只好来寻我。”
老婆子神色跟着一暗,忧愤的盯着墙壁上挂着的海棠图:“奴婢记得,当时姨奶奶就看中了这一副,您是想着,反正王爷也不爱,倒不如成全了舅爷。将来舅爷飞黄腾达,姨奶奶也能跟着享福。可……可王爷就是偏心,明明是姨奶奶先说的,他却给了世子爷。世子爷整日习武,他知道什么是名画,果然将东西埋在库房里,一呆就是这些年。舅爷也被埋没了才能。”
老婆子只知道一味献媚讨好姨奶奶,全然忘记了这是什么地方。这儿是世子和世子妃的新房,可不是一个小妾住的乱七八糟的地方。
“姨奶奶瞧瞧,世子爷干的这都是什么事儿,青天白日的,就敢关起门来,不用想也知道在里面干什么。哎呦呦,可真是……”老婆子歪着嘴还要说,姨奶奶却轻声喝道:“休得在这儿胡言乱语。”老婆子忙赔笑道:“奴婢这不是也为姨奶奶抱不平嘛,哦,世子妃一进门,咱们就什么都要听她的,看她的眼色行事。姨奶奶,我就是觉着委屈,王爷凭什么抹杀你这些年的功劳。你再瞧瞧这个世子妃,她哪里是什么我大家闺秀,勾着世子爷”
姨奶奶坐在了炕边,手里把玩着一枚海棠果,不屑的一笑:“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过仗着自己有几分颜色罢了,趁着还年轻拴住世子爷的心,否则难道真等人老珠黄的时候再和世子撒娇?新鲜劲儿过去了,男人们可没刚成婚那会儿的耐性多。”
老婆子神色一凛:“姨奶奶的意思是……这个世子妃心机特别的深?”
姨奶奶没回答,因为她已经听见了门外似有似无的踏步声。
不大会儿,两个小丫鬟从外面掀开毡帘,主仆二人就见一个水盈盈的妙曼女子走了进啦。姨奶奶忙迎了上去,笑道:“是妾身打搅世子和世子妃休息了吧,瞧这事儿叫我弄的,妾身就不该这样急急切切的来。”
“不要紧,姨奶奶也是关心我和世子。姨奶奶快坐,笑槐”凝萱轻斥责:“姨奶奶进来这么久,你怎么连杯热茶都不知道奉上来。”
笑槐撅着小嘴:“世子妃可冤枉死奴婢了,哪里是笑槐不肯为姨奶奶沏茶,而是管着小炉子的丫头根本不知跑罢了耍去了,道这会儿也没个人影。”
姨奶奶忙笑道:“我险些忘了正经事儿,听秀屏说,世子妃不大满意几个小丫头,妾身连忙又在各院调派了人手,都是乖巧懂事,且手脚麻利的好孩子。要不……世子妃先瞧瞧?”
姨奶奶期待的看着凝萱,凝萱却笑道:“这个时候了,姨奶奶可用了晚饭?”
姨奶奶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那老婆子却急忙抢道:“姨奶奶一心惦记着世子妃的事儿,自打秀屏那丫头回去,姨奶奶连口水都没喝,就顾着挑人了,哪有空闲吃饭”
姨奶奶瞪了她一眼,不悦道:“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凝萱笑道:“姨奶奶快别责怪这位妈妈,一瞧这位妈妈就是忠心耿耿,姨奶奶能有这样的人在身边帮衬着,是姨奶奶的福气。碧潭……”碧潭不知打哪儿变出了一支银簪子,凝萱笑道:“姨奶奶跟在王爷身边多年,嘘寒问暖,世子常说,咱们王府因有了姨奶奶才有后宅的安宁。妈妈照顾姨奶奶衣食起居,劳苦功高,我没什么好送的,一点小小心意,妈妈别嫌弃。”
老婆子心中骤喜,却不敢接那银簪子,只拿小眼睛偷瞄姨奶奶。
姨奶奶脸上挂笑,心中却不屑:一看那东西就是老玩意儿,想必是出阁之前找人炸过了,所以才显得鲜亮些,但款式又土又旧,不过二两多沉,也好意思送出手。
“世子妃怎是客气,妾身选的那些人没好生伺候了世子妃,您还给妾身的人打赏,妾身真是羞愧的无地自容。可妾身又想好好报答世子妃,就请世子妃先看看新挑来的几个丫头吧。”姨奶奶见凝萱根本不往正经的地方讲,执拗的脾气上来,非要将人推到凝萱面前。
笑槐不悦道:“姨奶奶,你是铁打的身子,可我们世子妃却受不得,世子爷正和世子妃用饭呢。”
姨奶奶的脸就是一沉,凝萱忙道:“还不去上菜,我与姨奶奶痛饮几杯。”后者沉默良久,才欠了欠身,“是妾身考虑不周,留饭就不必了,妾身是奴婢,不好和世子妃同桌。虽然是世子妃好意,但传扬了出去,总归对王府名声无益。世子妃好生歇着,明儿一早妾身在松子轩等候世子妃。”
凝萱亲自将人送到院门,瞧着姨奶奶领着门外的八九个穿红着绿的丫鬟往远处去。
等人彻底消失在大道尽头,凝萱脸上的笑才渐渐收起,神色凝重,笑槐好奇道:“姑娘,你想什么呢?”
“我在看姨奶奶送来的那几个丫鬟。你不觉得她们的年纪普遍大许多吗?”凝萱冷冷的轻哼一声,扭头回屋。
第三零四章 一层窗户纸
凝萱猜的半点不差,当初选那八个毛手毛脚的小丫头出来实在是没少花心思,姨奶奶既要找那些长相清理可人的,又要兼顾脱跳不安分的,最最要紧的是……世子妃需见了她们就使之生恶。只有这样,姨奶奶后面新送来的那八个年纪大的才能发挥用武之地。
秀屏一开始回去禀告消息,姨奶奶与老婆子很是开心,觉得世子妃也不过如此,她们弄了个套儿,对方就傻傻的往里面钻。可等真将人送去了新房,后者又找了种种借口将她们搪塞了回去。
姨奶奶领着人忿而回了自己的院子,秀屏满心欢喜的从屋子里迎了出来,刚想说几句奉承的话,却见姨奶奶脸色不善,后面的老婆子偷偷冲她使眼色,秀屏便知大事不好,也不敢再露出喜色,乖猫似的站在一边。
姨奶奶的院子位于整个王府的西北角,是偏远地带,就算王爷召她侍寝,也绝不往此来,更何况那种机会少而又少。所以在西北角一带,姨奶奶就是当仁不让的主子,当初分给她的小院加上下人住的后罩房,一共就五间。姨奶奶自己占用了三间,四个粗使婆子一间,一个大丫鬟,三个小丫头又占了一间。
满屋子的奢华,棚顶上挂着十二串水晶构成的灯盏,每一颗都被打磨的棱角分明,床榻上铺着的是雪白的狐皮褥子,窗台上以假乱真的翡翠水仙,熏炉中燃烧的是宫中难得一见的贡品,华清乳香……姨奶奶真是神人也,几年的功夫就把库房里掌管的好东西轮番送进了自己这屋子,也就是房间小了点,不然,姨奶奶的心思绝不只限于这个。
“姨奶奶喝茶。”
姨奶奶端起茶盏,掀开茶盅盖大皱眉头,啪的将杯盏摔在地上骂道:“说过多少次,这样的好茶不要往咱们屋子里拿,王府里多少双势利的眼睛盯着呢,难道因为你们这些人贪小便宜,就叫人说我是个贼?我这屋子就是个贼窝?”
小丫鬟匍匐在地,哽咽的不敢抬头。
秀屏忙道:“姨奶奶莫生气,这丫头也不过是忠心罢了,您往日就爱吃这个,若是换了别的,只怕姨奶奶心中不喜欢。况且,姨奶奶平时为家中做了多少,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吃些好茶也在情理之中。”
那小丫头将头趴的更低,姨奶奶像于心不忍似的上前拉起她的手,语重心长道:“好孩子,吓到你了。”
小丫鬟抽抽泣泣,姨奶奶轻声道:“瞧这可怜见的小模样,哎,都是姨奶奶没本事,叫你们跟着我的人都受委屈了。”大家面面相觑,不敢随意回答。姨奶奶一面冷笑,一面将神色晦暗的秀屏纳入眼中,淡淡说道:“不过,你们之中要是有谁觉得今后跟着我难有出头之日,想要跑到世子妃那儿去献媚,大可现在就走,免得大家藏掖着生活,彼此都难受。”
三人忙跪倒在地,争先恐后的表着决心。姨奶奶这才露出笑容:“你们也别怕,我瞧世子妃是个宽宏大量,心底醇善的,我又老实本分,咱们这院子人只要本本分分,肯定不会出事。”姨奶奶慢慢蹲下身子,从地上的杯盏残片中捏起一块,很是惋惜:“这杯盏还是王爷送我的,就这么摔了,实在可惜。秀屏,你去账房哪里另外再支出一笔,前两日世子妃大婚,锦乡侯家送了一套和阗白玉错金嵌宝石碗,你去支了过来用。”
秀屏一脑门子的汗,膝盖生根不敢动弹。姨奶奶冷笑:“怎么,我现在就使唤不动你了?”
秀屏一直都知道姨奶奶面善心狠,她已经小心翼翼到了极致,然而没想到今日还是被当做了弃子来使用。秀屏太知道自己这一去的后果了,那套和阗白玉错金嵌宝石碗是锦乡侯给世子妃的新婚大礼,据说价值不菲,原来姨奶奶早就打了它的主意,可世子妃总要得出空来查检大婚时各家送的礼,到时候一看账本,就知道是自己支取了东西,她岂不要成替罪羔羊?
“怎么?不愿意去?”姨奶奶用那块茶盅残片抵住秀屏的下颚,迫使秀屏抬头,利器很快扎破了娇嫩的肌肤,雪白的残片上的血汇成了一道线,秀屏忍着疼痛不敢动,姨奶奶厌恶的将东西狠狠甩出去。老婆子快步走了过去,拉起秀屏,“姨奶奶的话你还不听?快去免得耽误了姨奶奶的大事儿。”
秀屏是老婆子的娘家侄女,闻言只能半信半疑的走了。姨奶奶鄙夷的瞥着老婆子:“你倒是会揣摩我的心思。”
老婆子谄媚的一笑:“还不是因为老奴跟了姨奶奶这样聪明的主子?您要宝石碗是假,想要试探世子妃的底线才是真。只可惜秀屏愚钝,没能理解姨奶奶的用心良苦。”
姨奶奶一挥手,遣退了小丫头,重新坐在椅子上:“把家中的大权交出去,咱们今后会短多少好处?便是我娘家……也难再走动。我那侄孙也到了进学的年纪,笔墨纸砚,哪些地方不用钱?我自己宁可委屈些,就盼着娘家能出个好孩子,给家门带来荣光,我也不至于在姨娘这个位置上委委屈屈一辈子。”
按照皇室礼制,亲王可有一位正妃,三位侧妃;郡王在侧妃的份额上减了一名。可是恪亲王多年来只有一位王妃,从没立过侧妃。
“那姨奶奶可有良策?管家的事儿是王爷亲自交代的,咱们总不敢拧着干吧”
“如果世子妃自己不想干呢?”
老婆子笑道:“这怎么可能?权势这种东西,一旦上瘾……”老婆子说到这儿忽然觉得不妥,忙掩住口,偷偷看姨奶奶。
姨奶奶并不在意,反而得意道:“那就趁着没上瘾之前,先叫她觉得这是个烫手的山芋,届时,她只有哭着喊着求我来代为管家的。”
老婆子猜到姨奶奶这是要用阴毒的招数,换做平时,她不但要奉承几句,还要替姨奶奶出几个馊主意,然而今日……老婆子忽然心生胆怯。想到那位精明得宠的世子妃,老婆子实在不敢相信姨奶奶的办法能够奏效。
第二日,赵煦进宫上朝,小夫妻俩亲亲热热的用了早饭,凝萱又贤惠的将人送到二门。尽管赵煦嘴上再三叫她回去歇着,可看神色中的欢喜劲儿,凝萱明白,丈夫喜欢这种温馨的夫妻相处之道。过了辰时一刻,凝萱才领着一众心腹进了松子轩。
松子轩里一间大大的正房,十二扇开了四扇,正中间摆着一张黄花梨的大榻,门外的院子里黑压压站了不知多少人,这些都是王府里有些脸面的管事娘子,清早来请对牌。也有人见过凝萱,也有人是头一回,不免偷偷抬头往上打量。
凝萱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各位都是王府的老人,我初次掌家,诸事还要仰仗给位的扶持。我这人赏罚分明,在我手下当差,说容易也不容易,说不容易……其实也容易。只要谨守本分,不欺上瞒下,我自然给你王府管事娘子该有的体面。但谁要以为我性子好,容易拿捏,犯了我的忌讳,可别怪我不顾各位娘子们多年来的脸面,就是世子来求情,也绝难好使。”
不少人听闻这话,将头压的更低,可也有些人不以为意的扬着下巴,心思晦暗。
凝萱身后接了大管家娘子递来的账册,正要相看,忽而从人群中站出一人。“世子妃,奴婢是王爷内书房的管家娘子,今日外面来了工匠给书房重糊窗户纸,人已经等在了外院,世子妃看是否方便,叫奴婢先支了对牌好下料?”
凝萱瞅了瞅那女人,三十出头,个子很高,不知道是站的原因还是什么,有些驼背。凝萱示意大管事娘子翻找账册,大管事娘子笑道:“是有这么一笔,三日前就备了案,只等领给工匠们的银子。”大管事娘子在账册上用朱红的笔墨圈了个圆,“一共是二百两整。”
凝萱微微一笑,看着那驼背娘子:“王爷的书房是什么时候换的窗纸?”对方见凝萱没有给自己银子,反而问三问四,就觉得世子妃有些不上道儿,往年都是在这样,连姨奶奶也不曾说什么,偏她一来就多事。
可世子妃毕竟是主子,驼背娘子虽然心中不喜,可还是要恭恭敬敬的回答:“启禀世子妃,头一次用的是百福流云青松色的阮烟罗,三月间才换,如今天气渐凉,不久便有大雪初降,青松的未免阴冷些,便要换上银红的霞影纱。”
她说的有条有理,自认为世子妃挑不出半点毛病。
满院子的人都看着榻上的凝萱,二百两银子,看她究竟给是不给。
那些怀着小心思的人开始不安分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就在不少人等着看热闹的时候,凝萱忽然问道:“请的是哪家的工匠来做事?是昭记还是永济老铺?”
那驼背的娘子被问的一怔,她根本没猜到世子妃还懂得这个驼背娘子暗叫一声糟糕,很是后悔自己听信了秀屏那死丫头的话,率先出头。
第三零五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昭记和永济老铺都是做门窗的老店,出产的窗户纸轻薄透软,且有隐隐清香,夏日能祛蚊虫,冬日能抵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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