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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顽劣:神偷大小姐-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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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是……孤光启?!
      此刻的他竟然没带面具,不是说他毁容了么?
      为何她现在看到的他,却是完好无损的?
      只是,今夜,他褪去了帝王的龙袍,只穿着朴素的月白银袍,和普通的世家公子也没什么区别。
      只是虽然是平凡朴素的衣饰,他的骄傲、他的城府,他的隐忍却融化进他的骨血,让他的气质多了一丝孤傲和决绝。
      丹青太震惊了,一动不动地仰面躺着。
      他则坐在床沿,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肩头,垂目一动不动地睇着她,眸底涌动的似乎是绝望,又似乎是愤怒……
      不过她还来不及继续探究,他的眸底已经恢复平静,让她无法猜测那个在梦中想要掐死她,带给她窒息一样难受感觉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郁丹青,我不是司空幻,你又难以忍受了吧?”男人见到她清醒,却依旧保持着俯瞰她的暧昧姿势,似乎并不打算撤开。
      丹青明白,此刻她说错一句话,就可能会永远被监禁。
      她撇过头去,淡淡道:“你把我关在未央宫就是了,为何把我送来桃花坞?你这是要生生毁掉我最美好的记忆么?”
      孤光启淡淡哼了一声,道:“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放手,让你跟司空幻离去,怎么样?”
      丹青难以置信,看向他,眸子里燃起一抹希冀:“什么机会?”
      “在桃花坞陪我住上三天三夜……”
      在桃花坞待三天三夜,倒是没问题,毕竟她不讨厌这里。
      可是……“住?怎么个住法?”
      他微微一笑,眸底蕴着一抹希望:“像尘世那些普通的夫妻一样……”
      他是高高在上,孤独的七皇子,是孤氏皇族的后人,他一直都活在孤独之中,从未体会到过普通百姓那种平淡而幸福的生活。
      丹青觉得他的要求真多好为难。
      他们两个经历那么多,怎么可能还能有平淡而幸福的心境?
      时过境迁了,他们都已经变了那么多……
      他这样岂不是强人所难?
      更何况,就算前世,她从小也是孤儿,从来都是饥一顿饱一顿,吃穿用度从不费心。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照顾男人,怎么做一个好妻子。
      丹青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为难:“我,我不会做饭,也不会洗衣服,更不知道怎么侍奉夫君……”
      “那到底答应不答应?”
      丹青咬了咬唇,不过三天而已,她就算硬着头皮也要装下去。
      毕竟他能放手,她是求之不得。
      丹青勉力点了点头。
      他似乎很高兴,掀开衣摆上了床,平躺在她身边:“你担忧的那些问题,明日再想。现在……先睡足觉。”

      第174章 促膝长谈

      丹青侧过脸,悄然看着他的睡颜。
      他似乎真的睡着了,在她身边心无旁骛。
      可是她的心里,却翻江倒海一般。
      丹青从枕头下拿出一个瓷瓶,打开了,小心翼翼地凑在男人鼻翼下,一缕白色气体钻入他的鼻子中。
      这是迷香,能让他睡得更加安稳。
      果然,闻了迷香后,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应该彻底睡着了。
      丹青想从他腰上摸出腰牌,可是他腰上只挂着她的那个小铜镜。也罢,这个东西也算是他作为大禹皇帝的信物,足以让他的那些守卫们放行。
      丹青从他腰上摸出那个小铜镜,仔细看了看,便准备小心翼翼地下床。
      忽然,手腕被男人一把握住:“你干什么去?”
      丹青吓了一跳,迷香竟然对他没用?
      丹青慌忙回过头,施展狐族魅字诀,深深看进他的眼睛。
      孤光启微凛,刚要推开她,可是来不及了,触及她紫红的眼眸,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空茫,眼神放空,握着她手腕的手指也松开。
      丹青推了一把他的胸膛,他重新躺倒……
      丹青重重舒出一口气,好久不用魅字诀,现在竟然还能迷倒孤光启。
      她走到门外,喊道:“白蒹葭……”
      白蒹葭应声而出,丹青把铜镜递给她,道:“这是皇帝信物,你快拿着,然后出去找司空幻……”
      “那圣尊你呢?”
      丹青道:“我的魅字诀时效很短,他马上就要醒了,如果我走了,他一定追我,如果你离开了,我还能拖他一时半刻。再说,我跟他已经 协商好,再陪他住三日,若三日之后孤光启不放我,你们就带人攻进来……”
      白蒹葭没多问:“好,圣尊你保重。”
      白蒹葭很快就拿着铜镜出去了,丹青站在院子里听了一会儿,那些侍卫拦住白蒹葭盘问了一会儿,终究因为皇帝的信物而放行。
      见白蒹葭成功出逃,丹青这才转过身,准备回去。
      可是孤光启穿着内服,已经站在门口,神色莫名地盯着她:“迷香、狐术……你的小把戏一个接一个,快让我应接不暇了。只是我们的约定还未开始,你就做了一件让我极为不痛快的事……青儿,我真不知道你能否在接下来三天,让我感觉愉快……”
      “人能否感觉愉快不在别人,而在于自己的内心。”丹青坦然地道:“可惜,白蒹葭已经走了,你无论如何都追不上了。”
      孤光启脸色平静,只是眸底倏然犀利:“如果不是我刻意放行,你真以为凭借一个铜镜,就能骗过那些侍卫?”
      郁丹青瞬间醒悟,他竟然是故意放走白蒹葭的?这难道又是他的一个阴谋?
      他想把司空幻吸引过来,一网打尽?
      丹青顿时有些后悔让白蒹葭去找司空幻了。
      孤光启已经转身走进房间,低声喝道:“拄在那儿做什么?还不进来?”
      丹青拧眉思索了半晌,终究是推门而入。
      他已经在床上躺下,道:“陪我聊聊天……”
      丹青无奈,只好坐过去,一动不动地坐着,并不躺回他身边。
      她已经做出了选择,选择司空幻,那么跟他待的每一秒都是煎熬,都是虚与委蛇。
      她不想在他面前如此虚伪。
      “不想问问我在祭祀山洞,遭遇了什么?”他狭长的眼睛微阖,忽然启唇,淡淡地问。
      丹青这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孤光启闭着眼,淡淡地,轻描淡写地道:“洞穴里太漆黑了,一头猛兽把我撕咬毁容……”
      “毁容?”丹青不由下意识看向他的脸,完好无损,哪里毁了容?
      “别看了……”他微微扯动唇角,笑了一笑:“我服了药,已经控制住毁容的病情……”他继续道:“知道是什么野兽咬了我?又是谁救了我么?”
      丹青摇头。
      他脸上浮起一抹复杂的表情:“咬我的是一条黑龙……发狂发疯的黑龙……而救我的,竟然是一群夜魔……我曾经加入狩魔人团队,也领导珈蓝寺秘密机关,我前二十年的生命都在致力诛杀夜魔,保护大禹的守护神兽龙族……可是……没想到,毁我容颜,差点撕裂我的正是一条黑龙,而那些我曾经深恶痛绝的夜魔却从黑龙的爪下救了我……后来我清醒过来,竟然是在青铜古棺里,脸上带着面具,那些夜魔大概把我当成了鬼妖段沉渊,所以对我顶礼膜拜,将我放到棺材里,休养生息……鬼妖不是一直在棺材里养伤的么?”
      “黑龙?祭祀山洞里面竟然也有一条黑龙?那些夜魔把你当成鬼妖保护起来,还把你放进青铜古棺里养伤?”
      丹青脸上浮起无比的震惊。
      忽然她恍然大悟,她血液里带有鬼妖段沉渊的血气,她又给孤光启喝过她的 血,所以,那些夜魔终究是不太聪明的,大概凭着鬼妖的气息,认错了人。
      当然,这也间接救了孤光启。
      这世上总是如此的巧合,不过他能活下来,真的挺好。
      孤光启道:“连我都不知道,原来祁连山不止黑龙一条黑龙,还有一条黑色恶龙,藏在那个祭祀山洞里。只是那条黑色恶龙道行不够,不能化身千里的巨龙,冲出祁连山,所以被我擒获……我研究了那条黑龙许久,赫然发现,他化成人的样子,和黑龙一样。可是黑龙已经死了,他应该不是黑龙……”
      丹青不由猜测道:“难道那条恶龙是黑龙的孪生兄弟?”
      孤光启摇头。
      “难道黑龙没死?”
      孤光启道:“黑龙从未出现过,我想应该是死在炼狱,被段沉渊杀死。那条黑色恶龙自己说,他不是黑龙,而是黑龙的心魔。”
      “心魔?就好像魃神的心魔一样么?”
      孤光启道:“是的……黑色恶龙是黑龙的心魔,黑龙的心魔交代说,千年前,黑龙被魃神勒令看护镇压鬼妖的结界,为了让黑龙心无旁骛地看守结界,魃神施法将黑龙的心魔驱逐出他的身体……黑龙心魔、魃神心魔和鬼妖一起被魃神镇压在祁连山下。那日,我被司空幻袭击,堕入山洞,便遭遇了黑龙的心魔……”
      “这些事情,太让人震惊了,不过机缘巧合之下,能救下你,再好不过。或许冥冥之中,魔主的灵魂在保护着好人吧……”丹青手抚在心口,叹息一声:“原来一切都是天意。”
      “你竟然觉得我是好人?”孤光启略感趣味地抬起眸子,闪动着莫名的情绪:“青儿,你觉得我是个好人么?”
      “把我放了,你就是好人,如果不放了我,我自然觉得你不是好人了,这道理很简单,你明白的!”
      孤光启点点头,忽然问:“你为了保护星儿,把司空幻的狐丹吐给了她,她成为第一个能活下去而没有被怨气吞噬的人偶……你为了 星儿大开杀戒,差点殒命……这能表示你是爱星儿的么?”
      “我还是那句话……”丹青认真地望着他:“我 希望能放星儿的魂魄转世投胎,给她一个好的结果……她是我孕育的,我对她充满了歉疚,所以我容不得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但是不要误会,我对她的爱,跟你无关……”
      她不会因为他是星儿的父亲,就对他有所心软,就可以留在他身边。
      她不可能违背对司空幻的诺言。
      孤光启哼了一声,神色笃定:“我知道你想离开我,不过我肯定,即便你离开我,也永远无法忘记我。因为你我之间有了永远割舍不掉的联系……那就是星儿。”
      丹青并不生气,也不反驳,只是道:“三天之后你放我离开的时候,可以让我把星儿带走么?”
      孤光启喝道:“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让我把她带走?人偶是大禹的禁令,身为帝君,不可以知法犯法。你让我带走星儿,好好抚养,若有机会,我会让她去看你。总比她待在你身边,遭受暗箭的好……”
      “好像说的很有道理……”他不能时时刻刻保护星儿,而那么多人 想置她于死地。
      孤光启眸色有些幽深,忽然发了怒:“郁丹青,以后不要跟我提星儿。我连女儿都保护不好,何谈做人皇?星儿的事情,你不用管了。你还是想着怎么在这三天,留给我一点美好的回忆吧,否则我不愉快,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丹青气闷,是他非要跟她促膝长谈,可是谈到最后,她脾气一直很好,他却忽然就怒了。
      丹青还要再说,他已经闭上眼睛,喝道:“睡觉。”
      丹青是不想跟他同床共枕的,所以干脆抱着一床被子,在地上铺开,就这么睡了。
      好像很久以前,他喜欢她之后,喜欢跟她一起睡一个被窝。
      她为了抗拒,便也是在地上睡,后来地上寒气重,她怕冷,便抱着被子跑回了床上。
      想趁着他睡着打他一顿泄气,用簪子扎他手臂,结果他手臂一抬,刀枪不入,簪子反弹回来戳中她脑门,误伤了她自己……
      原来,他们之间有过那么搞笑的事情……
      丹青回忆着过去,很想笑,可是瞥了一下他安静的睡颜,那么模糊,那么清冷,竟然怎么都笑不起来。
      如果时光可以回到过去,该有多好。
      无忧无虑,他们天天斗气,却过得很快乐。

      第175章 衣带渐宽终不悔

      第二天,天蒙蒙亮,丹青便被人揪住耳朵叫醒。
      丹青愤怒地睁开眼,正对上孤光启那阖黑的眼睛,脸上一怔,然后又是一惊。
      他的修长手指正揪着她的耳朵,眸底似笑非笑,仿佛前世的大老板,高高在上,居高临下:“今天是你工作的第一天。竟敢偷懒?”
      丹青慌忙摇摇头,把脑子里的意淫甩开,深呼吸一口气,一个字不说,麻利地从地铺上爬起来,将被褥放回床上,把他的被褥也整齐地叠好。
      “今天有什么安排?”她叠好被褥回过头,想征询一下上位者的意见,男人却已经离开房间,去了院外。
      两个仆人在他的指挥下,在在桃花树下剖土。
      他背对着她站着,手心里把玩一个鬼面具。
      丹青走过去:“你在做什么?为何要他们刨土?”
      他戴上面具回过头看向她,唇角微微勾起:“过去有关鬼面人的一切,难道你都忘了?”
      丹青盯着他的鬼面,那卖相恐怖至极的面具,眼眶有些微微的湿润。
      鬼面人说过,会在桃花树下埋下一坛桃花酒,等以后开坛,两人共饮。
      他说他们会在一起五十年。
      孤光启声音很轻很缓,仿佛清风吹拂:“青儿,五十年太长,我只想和你只争朝夕。”
      丹青默默地站了一会儿,走上前,脸色不知道是冷笑还是自嘲,总之复杂又冰冷。她忽然伸手掀开他的鬼面具。
      她的手用了很大力气,以至于揭开面具的同时,差点划破他的脸上皮肤。
      他有些错愕:“生气了?”
      郁丹青冷冷睇着他:“我不会中了你的阴谋诡计。你就算再挖空心思重现过去,也唤不回我对过去的美好感觉了……”
      话毕,她将鬼面重重扔在地上,转身回屋。
      男人静静地站着,仿佛身处永寂之地,仿佛孑然独立,无人为伴。
      旁边,两个仆人终于挖开了土层,将三年前埋在此的桃花酒坛子挖了出来。
      “公子,酒坛子挖出来了,保存的真好……酒香扑鼻……”他们这些人在桃花坞居住的时候都是隐姓埋名,所以仆人们都叫孤光启公子,叫郁丹青夫人。
      可是夫人突然就生气离去,只余下公子一人,尴尬地站在那儿。
      九五之尊又怎样?费尽心思爬到了至高之处,却得不到喜欢的人的一个微笑。
      人皇,也是可怜之人。
      一阵风吹来,桃花簌簌地落。
      孤光启脸色终于恢复平静,伸手接过酒坛,鼻翼轻嗅:“果然好酒……”
      一个时辰之后,男人已经喝得烂醉如泥。
      丹青闻到酒味的时候,男人已经跌跌撞撞地走进来。
      她站起来,出声斥责:“孤光启,别让我瞧不起你。你让我陪你三天三夜。第一天你就喝得烂醉如泥……休想让我伺候一个醉鬼……你最好别吐我身上……听到了没有?”
      “只有喝醉,才能做平时想做而不能做的事……”他已经逼近过来,将她逼至墙角:“为了离开我,你只能忍受这三天三夜。我曾经想过,我要趁机拿把烙铁,在你身上烙我的名字,让别的男人不敢触碰你,或者恶心触碰你……或者,我在这三天再次得到你的身体,和你寸步不离……郁丹青,你想要哪种?”
      “我想你永远地离开我……不要烦我……”郁丹青挥起手,刚要扇他一巴掌,他已经摁住她的手腕,死死地攥在手里:“我不会离开你,至少三天之内不会……你认命吧……”
      男人忽然俯下头。
      丹青以为他要强吻她,心想着,别逼她太甚,如果他太过分,真的吻上来,她就咬断他舌头。
      忽然,“呕……”男人对着她的脸喷出一口热气。
      他竟然呕吐了,喷了她一身的污秽。
      郁丹青嫌脏,嫌弃的快要尖叫,而男人瘫倒在她身上,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郁丹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孤光启脱光扔在浴盆里。两个仆人在门外看着,却袖手旁观。
      用他们的话是,公子吩咐了,他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因为一切都有夫人。
      按照约定,夫人在这三天,要伺候公子吃喝拉撒……
      郁丹青伺候沉醉不醒的男人洗澡,更衣……
      将孤光启搀扶到床上睡觉,伺候完毕这位大爷,丹青也到隔壁洗澡。
      正洗澡的时候,丹青忽然感觉到一道漆黑的视线在莫名的地方盯着她。
      她回过头,看去,窗外的碧桃花簌簌地落,却空无一人。
      她大概是太过敏感了。
      洗过澡,换了干净的衣服,丹青走出浴室。刚好孤光启醉醺醺地躺在床上,喃喃有声。
      丹青仔细听了听,他似乎喊的是:“……青儿……”
      丹青心底一痛,走上前,对着他的脸便是一巴掌。
      她承认自己脾气并不好,他越是思念她,口口声声喊她的名字,她却越发愤怒。
      这一巴掌并不重,却让男人成功闭上嘴,彻底昏睡过去。
      丹青便抱起脏衣服,去水井边洗衣服。
      从水井中打水上来的时候,丹青忽然听到一个奇异的女人声音在不断蛊惑:“郁丹青……你为何不去死?跳下去就可以死了……死了就能让所有神之弃族离开这里,回归神族……”
      郁丹青眉心拧起一抹薄怒,是谁在让她死?竟然说只要她死了,很多神之弃族就可以离开这里,回归神族?
      丹青猛然想起,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是魃神心魔的声音。
      那个红衣女人真是神通广大,知道她在哪,而且能跟过来。
      她好像被结界束缚着,所以总是用声音蛊惑她,其实却根本无法触及她的身体,自然伤不到她一分一毫。
      丹青本想不管那死女人,忽然就在这时,一只手猛然推了一下她的肩头,她顿时身子趔趄,瞬间跌入水井……
      丹青四肢用力,狗刨一样在光滑的布满苔藓的井壁上乱抓乱摸,希望止住坠落的势头,可是没用,墙壁太光滑了,她还是扑通一声,坠落在水井里。
      丹青堕入井水里,吞了好大一口水,艰难地浮起来,正望见孤光启的那两个仆人站在井边,死死盯着她,身影一动不动。
      “原来是你们,叛徒!”
      他们两个竟然趁着孤光启醉倒,将她推到井里。
      “谁指使你们?”
      或许他们见郁丹青大约是爬不出来了,便实话实话:“阮贵妃成功从天牢逃出去了……阮妃总有一天会卷土重来,你就好好地上路吧……”
      阮芷没死?
      她竟然越狱?
      这是她听到的最可怕最闹心最难受的消息了。
      郁丹青大吼大叫,威胁他们救她出去,可是他们冷笑了一下,纷纷离开。
      桃花坞是个封闭的院落,远离人群,她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到。
      就算外围有大批的侍卫和珈蓝寺的武僧,他们也得到过命令,不管院子内发生什么,都不许进来。他们对他们的皇帝有着超乎寻常的自信,认为没有孤光启没有摆不平的事情,所以自然认为院子里的陛下不会有危险,所以不会出现。
      而孤光启竟然喝醉了,人事不知地睡死了过去。
      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井水真的好冷,深埋地下的井水堪比寒冰三尺的河水。
      丹青很快冻得头发都浮起冰渣。
      大约在水里泡了半个时辰,她四肢变得毫无知觉,就连心跳都几乎停止。
      她想她可能要死了。
      她要死了,可是阮芷却活着!她不甘心,好不甘心!
      她闭上眼,艰难地呼吸着,忽然就在这时,孤光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郁丹青……”
      丹青热泪盈眶,嘶哑着喉咙喊道:“我在这里……”
      很快,孤光启焦急的脸颊浮现在井口,然后一个绳子放了下来。
      难道他想让她自己抓住绳子爬上去?她四肢冻僵了,根本没有力气。
      忽然就在这时,一个矫健的人影从井口顺着井绳轻飘飘坠落,竟然是孤光启本人。他抓住她的细腰将她从水里捞上来。
      他温暖的体温瞬间温暖了她冰冻的身体。她连呼吸都费力,却牢牢抓住他的腰,口中道:“阮芷逃了……她越狱了……”
      他有些愤怒:“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女人那点破事儿?和那女人开撕的机会多得是。你自己的小命更要紧!”带着她跃出水井,两人跌倒在地。
      丹青四肢僵硬,动也不能动。
      他伸手用力搓着她的四肢,希望她恢复一点体温,又把她抱进房间。
      他伸手脱了她湿淋淋的衣服,将她塞入被褥。丹青又羞又愤,张开口,可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很快她的意识都开始迷离。
      孤光启走到门外,大声地喊侍卫,让他们叫太医。
      可是侍卫们之前听他的命令,将大门锁起来,都躲在外围,无论如何听不到他的声音。
      孤光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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