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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出嫁-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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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妇人沉默,片刻才回道:“我的儿子自幼患有心疾,每日都需服汤药调理,家中已是散尽万贯家财,我一个妇道人家,没别的本事,只能做些无本的买卖。”
茹萱听罢。亦是沉默。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背后也定有一个不为人所知的可怜。
“那你丈夫呢?”茹萱问道,满满都是同情。
家里出了这样的大事,竟是让一个妇人出来抛头露面的做一些违法的勾当,看来这位中年妇人的丈夫,还真不是什么好鸟!
“他?”中年妇人冷冷地笑上一阵,鄙夷地说道:“或许此时正在哪个女人的身上卖力气吧!”
叹息许久。中年妇人才哀哀地接着说:“当年。我也是富家的千金小姐,家境,听信了他海誓山盟的鬼话。背着父母亲与他私奔,没想到他竟然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婚后没几日便又搭上了旁人,弃我与不顾。后来虽有了孩儿。可孩儿体弱又患有心疾,他就越发肆无忌惮。整日整日的不见踪影,到现在,竟是大半年没消息了。”
说完,中年妇人又是一阵接上一阵的叹息。似乎要把心头的苦闷,都化作叹息声一般。
说完中年妇人的叙述,茹萱的心头。竟是满满的同情与愤慨。
自古多是薄情郎儿痴情女,男子可三妻四妾。四处寻花问柳,女子却只能顺着世人的意思安分守己,夜夜垂泪到天明。
看来,这位也是个苦命之人,没有男人可以依靠,没有娘家可以支持,只能想着一些能来钱快的招数,只为能够让自己心爱的儿子活的更久一些。
“姐姐莫要伤心了,人生在世几十年,总会有不称心如意的地方。”茹萱不知该如何安慰,也只能说点通用的官话,虽然自知这些话应该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但这些话,挺得多了,用的多了,颇有点任何场合都用“多喝点热水”的味道。
果然,中年妇人只是淡淡地回道:“不知怎了,今日突然对你说起这些……”
“无妨,我也不过是一个即将被卖出的货物,听了也就听了。更何况,我连你面都不曾见过,自然是不会到处去说。”茹萱担心知道的太多会被迁怒,连忙撇清关系。
“说也无妨,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该知道的早晚也会知道。”中年妇人回应,语气落寞。
“那你,不曾想过和离?”茹萱试探性地问。
古代只有休妻只说,和离的屈指可数,除非女子家势力过大,且夫家有特别重大的过错,才能和离。且即便是和离的女子,名声也深受影响,也很难再嫁。
中年妇女摇摇头,又想起茹萱被蒙了眼看不到,便回话说:“和离又如何,我这样的出身,又带着孩子,怕是找不到像样的人家,还不如将就将就。”
茹萱沉默。
人总是这个样子,什么事都将就将就,将就着吃顿饭,将就着工作,将就着结婚,将就着过日子……一不小心,就将就着过了一辈子。
“可你这样,终究不是办法,若是哪日你被官府抓住,可曾想过你那年幼的孩儿如何生活下去?”茹萱问道。
中年妇人不语。
茹萱只当她是未曾考虑过这样的事情,只是默然的叹息。
车厢内的谈话戛然而止,留下一片沉寂,静的能听到马匹走路时“哒哒”作响的声音。
突然,马匹长嘶一声,似受到了惊吓,车夫勒紧了缰绳,口中喊着“吁……”试图让马匹安静下来。
马车突然停下,茹萱与中年妇人均是猝不及防,险些栽过身去,还好中年妇人扶了一把,让茹萱没有倒下。
“多谢。”茹萱是个懂礼貌的,没忘记道谢。
中年妇人拍了拍茹萱的手背,示意她不要担心,撩了帘子,去看外面的境况。
几个手执火把,身穿官差衣服的衙役,正在向车夫盘问着什么。
“里面是我家夫人和小姐,听闻家中老妇人身子不舒坦,这才着急往老宅子赶。”车夫执着鞭子,哆哆嗦嗦的解释。
“当真?”衙役似乎并不太相信,瞅了一眼马车,刚好看到中年妇人撩帘子的动作,中年妇人一惊,将手缩了回来。
“千真万确,小的不敢说谎。”车夫一脸的诚惶诚恐,大气都不敢出上一个。
“外面出了什么事?”茹萱小声地问道。
“没什么,好像是衙役在巡街。”中年妇人回道,又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
“哦。”茹萱闷声答了一句。
这么快就有了动作,是世其报了官还是刚刚踢下去的那只鞋子起了作用?
茹萱心里暗自盘算,一双眼睛在黑漆漆的视线里转了又转。
片刻沉寂之后,中年妇人放下了帘子,看了看出奇安静的茹萱,问道:“你不叫?”
“叫什么?”茹萱颇有些不解。
“外面可是衙差!”中年妇人比茹萱还要不解:“若是过了这个时候,你怕是就逃不出去了。”
“若是我此刻呼救,你的孩子怎么办?”茹萱反问。
中年妇人沉默,片刻之后撩起了轿厢的帘子,问道:“张伯,怎么不走了?”
“回夫人,几位差爷要查看一番,说是今日有姑娘被拐走……”张伯小声的解释道。
“还请这位夫人恕罪,我等也是奉命行事。”为首的衙役见中年妇人打扮的甚至华丽,想着其非富即贵,说话甚至客气。
“无妨,只是车内只有我与小女二人,多有不便,差爷速速看过便是。”中年妇人轻声说道,伸手将帘子尽数撩开。
“打扰了。”为首的衙役走上前去,探了半个身子,果然只看到一位年轻姑娘般的人伏在中年妇人的腿上,似乎很是困倦。
“娘亲,到了么?”茹萱索性配合到底,蹭了蹭妇人的衣服,撒娇地问道。
“还没,快了。”妇人伸手将茹萱散落下来的发丝拢在耳后,温柔地回话,宠溺之词,溢于言表。
衙役扫视了一眼,见并无异样,也就收回了身子,说道:“夫人,得罪了。”
“无妨,差爷也是职责所在。”中年妇人微微额首微笑,衙役也拱拱手,算作是回礼。
“走吧。”衙役挥了挥手,示意车夫离开,车夫见状,连连道谢,赶着马车,慢慢地离去。
又走上了一段路程,马车的速度渐渐放缓,马蹄的声响也越来越来,似乎是进了很窄的胡同,回声也越来越大。
茹萱动了动身子,将另一只脚伸了出来,悄悄将鞋蹭了下来,用同样的办法,丢了出去。
既然刚才丢了鞋子下去,不多久就有衙役前来问话,可见这鞋子已是被人找到,再丢一只鞋子下去,肯定也会再次被人看到。
“方才,还真是多谢你了。”在长时间的沉默之后,中年妇人忍不住开口说话。
“就当,我是为你的孩子吧。”茹萱回道。
中年妇人沉默,良久才缓缓地说道:“我这么对你,你不恨我?”
茹萱摇摇头,不多做解释。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不对,方才她的心里,也是挣扎万分,犹豫不决。
方才的确是一个良机,若是大声呼叫,必定能得救,但这位中年妇人或许就必定立刻被逮捕归案,那她的孩子就实在是太可怜了,就像自己的前世一样可怜,无人照顾,孤苦无依,随时都会被病魔夺走性命。
这样的逃生,茹萱宁可不要。
现在,虽说一时半会儿不能逃走,却还有机会,若是世其能找到自己,自己就一定有逃走并且不伤害这位中年妇人的希望。
茹萱现在,满心满意地都在期盼着世其能够尽快的发现她的那只鞋子,能够尽快地找到她。(未完待续)
☆、第075章 获救
为防止一只鞋子不够用,茹萱如法炮制,又前后扔下去了两只袜子,作为沿途的信号指引。
似乎是到了终点,马车突然停下,中年妇人解开了茹萱双腿束缚,只是扶住了她的胳膊,小心地下车。
没了鞋袜,茹萱下车时踩到了石子,被硌得生疼,忍不住“哎呀”一声,身子歪向了一边。
“怎么了?”中年妇人关切地问,顺势扶住了茹萱。
“没什么。”茹萱回答,换忙中伸脚踢了踢裙摆,试图掩盖自己光脚的事实,却没曾想用劲儿过大,把白花花的脚背完整的露了出来。
中年妇人看到茹萱竟是没有穿鞋,惊诧地问:“你的鞋子……”
“应该是被绑的时间不小心掉了,不妨事。”茹萱故作轻松的解释,光脚故意地走了两步,对中年妇人连连催促:“我们走吧。”
中年妇人不再说话,而是扶着双手被绑缚的茹萱,走进一座毫不起眼的院落。
之所以说这间院落毫不起眼,是因为这一片都是破破旧旧的院子,有几户已是长年不住人,连房屋的一角都被风雨淋坏,露出了屋顶的木头椽子。
进了屋子,中年妇人点上油灯,扶茹萱坐在一张同样有些破旧的长条木凳上。
赶车的张伯将马匹卸下,迁到院中喂食草料,顺便到西厢房内歇息片刻。
“喝水吗?”中年妇人拿起粗瓷的大碗,倒了一碗已经凉透的茶水。
“不用了。”茹萱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犹豫了片刻,摇了摇头。
“这水是干净的。”中年妇人知道茹萱是畏惧水中有不干净的东西,笑着辩解。顺便将碗中的茶水喝了个干净。
“这里是什么地方?”茹萱被蒙了眼,看不到周围,只能开口询问。她想知道,自己距离被卖身为奴,还有多久的时间。
“这是城北的一处院落,你先歇息片刻,等天亮了。我们就出城。”中年妇人说道。也坐了下来,坐在了茹萱的对面。
“哦。”茹萱机械的回答,默默地“盯着”面前漆黑的一片。
中年妇人不再说话。手肘支撑着脑袋,眯起了双眼。
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多时辰,不稍作休息的话,是扛不住的。
只是此时的茹萱全无睡意。心心念念的是世其什么时候能找到这个地方,能来解救她。
不知是过了多久。耳尖的茹萱似乎听到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声音乱且杂,显然不是一个人。
“砰!”
仿佛是院门被重击的声响,只是这一下。门并没有被撞开。
是世其带人来了吗?
茹萱下意识地攥紧了双手,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张伯,去看看出了什么事!”被惊醒了中年妇人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到院外亮起了一片的火光。慌忙喊张伯去瞧瞧。
“砰!”紧接着又是一声撞门。
门依然纹丝不动,只是门轴处已经有些松动。
“快走!”茹萱喊道。
“什么?”中年妇人不解地盯着茹萱。
“快走。不然来不及了!”茹萱急急地说道:“外面的人,十之*是衙役,若是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似乎是要验证茹萱所说的话,外面两次撞门未果之后,开始了喊话:“开门!快开门!”
果然是被包围了,中年妇人紧张地握紧了手指,不安地在原地来回的踱步,不知该如何是好。
“若是走不掉,你找个地方藏起来也好,若是他们问起,我便说你早早就离开了。”茹萱再次强调:“你动作要快些,否则,真要迟了!”
“你是个好姑娘,我终究是要欠你的。”中年妇人望着茹萱紧绷的小脸儿,眼眶中顿时盈满了泪水,转身准备离去,突然又回了头,从怀中摸出一抹方方正正的玉牌,塞进了茹萱的手中。
“这是?”茹萱只觉得手中一凉,似被塞入了什么东西。
“以后你若遇到什么难事,拿着这个玉牌,到城西雁柳庄找我,我姓殷,人称十七娘。”说罢,十七娘便急匆匆地从后门离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院外的衙差还在破坏那堵坚固的要死的大门,而迫不及待的世其,却是纵身跃入了院落中,趁着月色,寻找茹萱的所在之处。
世其见院中似乎并没有人的模样,只见主屋内亮着油灯,不敢擅自闯入,怕绑架之人伤了茹萱的性命,只能大声地喊道:“茹萱!”
焦急中等待救援的茹萱听到世其熟悉的声音则是一愣,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大声地回应:“世其,我在这!”
得知心爱的茹萱正在主屋之内,世其也顾不得是否会有危险,一脚将主屋的房门踹开,看到坐在桌旁,被绑的结结实实的茹萱。
“茹萱……”眼看着茹萱被蒙了双眼,小脸儿上还沾了些许的灰尘,似吃尽了苦头,世其的心里顿时充满了自责,慌忙伸手去解开茹萱身上绑缚的绳子。
解开布条,茹萱恢复了视野。
下意识的睁眼,却因为在黑暗中时间过长无法适应光线,条件反射地再次闭上。
待几次尝试之后,茹萱才看清了自己面前那张熟悉而柔和的脸庞。
“世其!”在可以依靠的人面前,茹萱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惶恐不安与委屈,伏在世其的肩头,痛哭起来。
虽然刚刚整个过程中,茹萱都表现的镇定自若,似乎毫不畏惧的模样,但她毕竟是一个女子,内心对不确定因素的那种恐惧,无法用言语来表明。
尤其是在她得知自己将被卖掉时的那种绝望与不甘心,简直可以用万念俱灰来形容。
只是,她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若是自己不自救,将没有任何人能救她,因而她也只能选择去勇敢的面对。
但,此时此刻,一切都已结束,一切都已经过去,茹萱心中被压抑许久的情感,在这一刻喷薄而出。
“有我在,别怕,一切都过去了。”世其轻轻地拍打茹萱的背,试图去安抚茹萱紧张不安的情绪。
茹萱没有回应,只是死死的抱着世其的脖子,整个人伏在他的肩上,低声的抽泣。
世其知道茹萱经历了这一场突入袭来的绑架,自然是恐惧不安,只是轻抚茹萱因为抽泣而不断颤抖的肩头,低声去安慰她。
许久,茹萱的抽泣声才渐渐低了下来,最后,完全止住。
均匀的呼吸声在世其的耳畔边响起,世其察觉到不对,却也没敢移动身子,只是轻声唤了一句:“茹萱?”
此时的茹萱已经沉沉的睡去,整个人无力地靠在世其的肩膀上,手臂从脖颈处滑落,垂在一旁。
睡着了?
世其先是一惊,接着又是一喜。
还能安然睡去,说明并无大碍。
世其这才安心下来,将茹萱的身子揽入怀中,让她整个侧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好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只是这个过程很是轻柔,生怕惊扰了茹萱的睡眠。
显然,茹萱是累极了,并没有因为世其的动作而惊醒,反而是蹭了蹭他的肩膀,将脸庞侧了过去,寻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安心的睡去。
看着茹萱还算安静的脸庞,世其这才安下心来,低声唤了一句:“来人!”
一个身着藏青色侍卫衣服的人快速推门而入,见到世其之后单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回道:“属下在。”
“人可曾找到?”世其面色不悦地问道。
外面数十人的衙役,都是拿俸禄的官差,该是除恶扬善,擒拿犯人的好手,却没想到一堵区区破门都能将这些人挡在外面许久,真是一群饭桶!
侍卫见世其神色甚是不满,顿时心中一惊,头垂得越发地低:“属下无能,人,未曾找到。”
果然,世其的脸色更难看了一些,但顾忌在怀中熟睡的茹萱,也只能低声训斥:“废物!”
“属下知罪!”侍卫不敢抬头,整个人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豆大的汗珠布满了额头,沿着脸颊颗颗落下,落在铺地面的青砖上,湿了一片。
事已至此,人也已逃,再训斥已是无用,只能日后再细细追查,看看这些人绑架茹萱的目的究竟是为何。
世其一心担忧此刻茹萱的状况,也无心去追究侍卫的过错,只是抱着茹萱起了身,吩咐身边的侍卫:“回草堂!”
“是。”侍卫见世其并未继续追究,如释负重,慌忙起身去引路。
刚刚走上两步,,有什么东西从茹萱的身上滑落了下来,落在青砖地面上,发出“叮”的一声。
世其停了脚步,去看个究竟,而一旁的侍卫则是连忙伸手拾起来,送到了世其的面前。
掉落的是一枚玉牌,和田的青白玉,质地一般,方方正正,四周雕刻着并不繁琐的花纹,看样子不是什么太值钱的东西。只是那玉牌的中央,端端正正地刻了“琰圭”字样,预示着这个玉牌的不简单。
“先收起来。”世其皱着眉头说道,大步走了出去。
琰圭,琰……
世其记得分明,他见过这两个字,也是在一块玉牌上,只是那枚玉牌,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价值连城。
只是,这枚同样刻着“琰圭”字样的玉牌,为何会出现在茹萱的身上,跟这次的绑架有关吗?
世其满腹疑惑。(未完待续)
☆、第076章 琰圭堂
草堂离这处院落并不远,同样是在城北。
约莫着一炷香的时间,世其已经将茹萱好好的安顿在草堂内室的床榻上,为她轻轻地盖好柔软的薄被。
为了让茹萱睡得更舒服一点,世其特地熄掉了两盏油灯,只留下床旁边的那盏,既不会让内室漆黑一片,也不会因为灯光太亮影响到她的睡眠。
之后,世其才拿着那枚刻有“琰圭”二字的玉牌,到了内室外面的花厅内。
花厅里,一名身着藏青色衣衫的男子见世其出来,连忙站直了身子,毕恭毕敬地站在了一边,随时等候世其的差遣。
“暗魂,你可认得此物?”世其说着,将手中的玉牌递到了被称为暗魂的男子手中。
暗魂接过玉牌,仔细观察片刻,又掂了掂分量,方淡淡地回道:“如属下所料不错,这应该是琰圭堂的信物。”
琰圭堂?
世其从未听过这个名字,皱了皱眉。
“琰圭堂极其神秘,对外宣称琰圭堂是以做药草和粮食生意,却并未听说谁与之做过交易,但琰圭堂每年到了青黄不接时,却在频频开设粥棚与医馆,救助贫苦百姓,因而深受一部分民众的拥护。”暗魂缓缓说道,将玉牌交还到世其手中。
深受民众拥护吗?
世其微微眯了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可知道琰圭堂堂主是何人?”
一个为解决民生疾苦而存在的琰圭堂,居然会无缘无故地绑了茹萱,还特地留下琰圭堂独有的信物,这样一个矛盾的神秘的组织,他还真想见上一件幕后人。
“属下刚刚说过。琰圭堂极其神秘,甚少有人见过其堂主,听闻琰圭堂堂主也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即便现身,也会以银质的假面遮盖面容。”暗魂说着,不苟言笑的脸上竟是闪过一丝羞愧感:“属下至今也未曾见过琰圭堂堂主的真容。”
“哦?是吗。”世其摩挲着手中的玉牌,眼中闪过一丝的阴郁。勾唇邪魅一笑:“倒想见见这个所谓的琰圭堂堂主。”
暗魂见状。抱拳低首:“属下这就去办。”
十七娘从院落中仓皇逃出,跌跌撞撞向城西跑去。
一路上还算太平,而且她一个打扮甚是端庄的妇人。倒也不会被认定为可疑的人物。
所以,在经历了两三个简单的盘查询问之后,大半个时候过后,十七娘终于货到了城西的小院中。
关上屋门。十七娘靠在雕花木门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有惊无险。
十七娘从腰中摸出手帕。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擦拭干净。
“回来了?”一个突兀的男声在漆黑一片的房中蓦地响起,吓得十七娘一惊,手帕掉落在了地上。
“谁!”十七娘下意识地去问,一手去摸发髻上的发簪。试图握在手中,当做防身的武器。
一道亮光闪过,桌上的蜡烛燃了起来。
有了光亮。能看到一位身着藏青色衣衫,年纪甚轻的男子。端坐在桌边,悠闲地喝茶。
男子生的浓眉鹰目,鼻梁高挺,脸型棱角分明,皮肤略白,一副标准美男子的模样,只是半张银质的镂空假面生生遮住了大半个脸庞,看不到男子的全部面容,着实让人遗憾。
十七娘看清男子的身份,先是一惊,接着便屈膝半跪在了地上,垂首说道:“参见堂主。”
“起来吧。”被称为堂主的男子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十七娘起身,又喝了一口茶水,才幽幽地问道:“你去哪里了,回来的这么晚?”
“我……”十七娘语塞,局促不安地绞着手指。
她所做的事情,为人所不齿,不是琰圭堂该有的做派,传出去,只会让琰圭堂蒙羞,让堂主丢脸。
堂主见十七娘不语,默然地叹了一口气,半晌,才缓缓说道:“我方才,派人将智儿送去了西京。”
智儿,是十七娘的儿子。
堂主此时将智儿送到西京,不知是不是因为发现了她的所作所为,以此作为惩罚……
十七娘一惊,眼圈顿时红了,呜咽地回道:“堂主,千错万错,都是十七娘一个人的错,还请堂主莫让我们母子分离……”说着,竟是再次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起来。
“不是你想的那般……”堂主显然被十七娘的行为吓了一跳,慌忙解释:“我前些日子在西京寻得了一位名医,听说对医治心疾颇有心得,所以特地送智儿过去,看看是否能够医治。”
原来,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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