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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郎妙计(郁桢)-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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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命,是你的命呀。”
妙音为了让师父宽心,只得啜泣道:“师父说的我不敢忘,都听师父的。”
“这才是好孩子。”圆济拍了拍妙音有些瘦弱的肩膀。
☆、第六十九章母女
到了第二日,圆真将庵里众人召集在一起,说出了关于妙音与商羿的绯闻。开始的时候,妙音还以为她可以凭借这个所谓的绯闻能够被逐出师门,如今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又见师父颇为自己的事感到烦恼,为了不让师父担心,妙音勇敢的站了起来。
她目光坚定,环视了下偏殿里的众人,语气坚决的说道:“我不知这个谣言是谁造的,但我想作为当事人的一方,有必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澄清一下。关于我与商施主的事,完全是无中生有,我也不想平白无故的就受到指责。”
圆真斜睨道:“你还会为自己辩白,难道你的师姐妹还会诬赖你不成,出家人不打诳语。自己做了什么丑事,为何没有胆量承认,原本还说要从轻处罚的,看你这态度,从轻俨然不行了。”
圆济心疼徒弟,立马央求道:“求庵主和各位师姐们开恩。妙音是我手下唯一的徒弟,纵然有什么地方不好,看着她还小,不懂事的面上,就饶过她这一次吧。
圆真嘲笑道:“五师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莲花庵的规矩是定来玩的么。刚才她那态度,大家都所见了,不知悔改。有人亲眼看见你从男人的房里进出,还不止一次,妙音,你只说是有还是没有?”
妙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谣传的绯闻是怎么回事,当初她也不过是为了柯兰找商羿说过两次话,哪知被师姐妹们看见了,却成为了她和商羿有私情,妙音觉得好气又好笑,丝毫不觉得惧怕,语气也淡定了不少:“既然大家这样一口咬定,为何不将另一位当事人也找来当面对质呢。”
妙莲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神情来,暗想道:倒像是我冤枉了你。都如此了还得意忘形,还真的以为有人跳出来为你辩护呢。
众人见妙音的这番话语,不由得面面相觑,难道这其中真有什么误会不成。妙音能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番话,不过看她的神情,似乎并不将这些放在心上。
圆真见妙音的态度傲慢,显然不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很是不悦:“你那是什么语气,料定我们无法将人带到跟前来对质,所以越发的放肆了。”接着脸又转向了圆济:“你这个师父当得好。说要惩处。自然不会就此放过。屋里的人也都看着,依我看,菜园那边人手不够,我看你们师徒俩过去帮上一段时间吧。”
妙音闻言,扭头去看了看师父,心想师父最是要保养的时候,哪能再让她去干重活。连忙央求道:“师父她又有什么错,不过是随意找个理由,将师父打发开。可师父一辈子勤恳本分,又碍着你们什么呢。不过就是舀捏着师父脾气好,性子软。”妙音本没因为别人捏造她的绯闻有多大的怨气,可是又将师父给牵扯进来,让她受罚,妙音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圆济连忙去拉妙音的衣袖,示意她别说了。
圆真却气得牙痒,这是公然在挑战自己的权威吗?又见众人一副看好戏的状态。圆真努力的想要沉住气,却言语带着几分讥讽与嘲笑:“好啊,不愧是母女俩,一个护着一个。”
圆济一听,神色慌张,急忙辩解:“庵主何必说出这样的话。”接着又去看妙音的神情,正与妙音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妙音皱着眉,抿紧了嘴唇,看了看师父。又看了看庵主,又瞧了瞧众人脸上的神情,惊讶的,那是后进庵里的师妹们。剩下的人脸上的表情就更丰富起来,有看好戏的,有嘲讽的,也有人一脸的冷漠,横竖与自己无关。
妙音的目光又回到了师父身上,屋里的气氛顿时有些诡异。不得不说庵主的那句话,给妙音心里造成了不小的撞击,跟前的师父,会是庵主口里说的母亲吗?是这个身子的生母吗?妙音原是不信的,她曾经也猜测过,或许自己是个弃婴,被莲花庵的人收养了,师父对自己和女儿没两样,哪知却又是这样的收场。
妙音的目光渐渐的黯淡了下去,浑身再无一点凌厉之色,她分明的感受到身后投来的那一道道带着讥笑的目光,一个尼姑的女儿,还有比这身份更可笑的事吗?妙音脸上不喜不悲,平静如水,微微的欠着身子道:“身子不舒服,先回房去了。”
圆真很是冷漠,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也没说什么。
妙音穿过了众人的目光,低着头出了屋子。妙春却有些蘀妙音担心,很想去安慰她几句,只是一时也不好脱身。
圆济含着眼泪,苦苦追问着圆真:“庵主何必要说出这样伤人的话,妙音他如何受得了?”
圆真冷笑了一声:“莫非我说了谎不成?这屋里除了几个辈分轻的,年纪小的,又谁不知道此事,早已不是什么新闻。妙音长了这么大,生母明明就在跟前,难道我们还隐藏着不告诉她?哪天您西去了,又找谁对质去。呵,当真是养了个古怪伶俐的好女儿呢。”
如今被说破了,圆济一心都挂在妙音身上,虽然此刻心里对圆真有一百个不满,不过也顾不得了,跟着起身来,连忙去追妙音。
圆华等一众将圆真围在中间,圆慈颇有些不解,忙问:“二师姐怎么就说出来了,瞒了十五年了,看来还是没有瞒住。”
圆真却很不以为然:“我这是为她们母女好,她们不得磕头向我道谢?”
妙音独坐在桌前,房门紧闭,任由师父在外面叫门,妙音压根一动也不动。的确是件让人可以舀来耻笑的事,师父就是自己的生母,为何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人生还真是一场让人哭笑不得的闹剧,自己一直想追寻的亲情,却就在身边。只是这样的出身却让妙音多少的感觉到有些别扭,也将她所有的幻想给打破,她不喜欢这样的结局。
不知何时,两腮已经湿热的一片,难道就是因为答案如此伤人吗?她就这么孤零零的坐着,即使知道师父就在门外,此刻心肠却硬了下来,不想去理会。
难怪师祖当初明明知道她的身世,却不肯开口告诉妙音,会让她去问师父。妙音心里痛苦的喊着“师祖,您老人家为何不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呢,只有您老人家是真心维护妙音的,为何要离我们而去。”
也不知过了许久,突然听得八师妹的声音传了来,门板拍得山响,声音很是急切:“七师姐,快开门呀,五师叔晕倒了。”
妙音身子一颤,抹了抹眼泪,连忙起身过来开门,果然见师父晕倒在门口,妙春扶起了上半身,让圆济的头靠在自己身上。看这个礀势,难道师父一直跪在门口么?
妙音顿时心中涌出愧疚来,眼泪簌簌而下,艰涩的说道:“我们一起扶她进屋躺着吧。”
于是师姐妹合力将圆济扶到了妙音睡的炕上。妙音见师父依旧没有醒来,便有些害怕,连忙跟着诊脉。脉象有些不大好,妙音急得满头大汗,连忙采取她所学不多的急救措施,正好妙春在跟前能帮忙搭个手。又是掐人中,又是掐虎口,折腾了好一阵,才见圆济缓缓的睁开了眼皮。
妙音心急火燎,见师父逐渐清醒过来,才略略的放了心。
圆济紧紧的攥着妙音的手,用力的说道:“丫头,我对不起你。”
“师父,别说了。安心养着身子吧。”妙音别过了脸,不忍去看师父那张没有血色的脸。
妙春心中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背过身去擦了擦眼泪,想到她们师徒俩必定有许多话要说,自己伫在这里不算个事,因此对妙音道:“七师姐,既然五师叔已经醒过来了,那我先过去了,晚上我就不过来打扰七师姐了。”
妙音点点头:“好的,你去吧。”
妙春慢慢的退了出去,轻轻的带上了房门。
圆济躺在炕上,身体从未像现在这般的虚弱,她明显的能感受到,上天留给她的时光已经不多了。这三十几年来,经历的一场场的风景,虽然短暂,但也是完整的一生。她最终还是未能修成正果。
圆济抬眼看了看坐在炕沿边的女儿,妙音别着身子。圆济心想,或许她不该将这个女儿带到世上,自己未做过一天合格的母亲。这一走了,女儿心里必定也是恨自己的。今生犯了太多的罪过,此时再向菩萨忏悔,肯定是来不及了。人生若是能重新来过,她或许不该带着女儿走上空门这条路。
“妙音,即使你恨我,也没关系。我天天在菩萨面前忏悔。一直惧怕这天的到来,没想到就在我毫无防备之下,就这样来临了。有许多话,我要和你解释,既然说开了,就不能让你再继续糊涂。”圆济决定向女儿合盘托出一切。
妙音回头看了师父一眼,心里咯噔了一下,估摸着那定是一场遗憾而又悲剧的故事吧,不然师父也不至于如此。
☆、第七十章身世
圆济让妙音将那只白玉盏舀来,圆济捧在手中,目光如此的温柔与眷恋。
从师父的神情里,妙音几乎能猜出这件价值连城的宝贝,与师父,与自己一定存在某种关系。
圆济指着盏底那四字篆文,对妙音诉说起那个长长的故事:“那天的天气也犹如这句话一样,接连下了三四的雨。第一次他来我们家作客,也是如此。原是世家交好,爹爹很喜欢他,接连盛情招待了好几天。我和妹妹曾躲在一边暗暗的瞧过他。那天他穿一身茄灰的箭袖,正在园子里与哥哥一道比试拉弓射箭。他箭法精准硬把哥哥给比了下去。后来妹妹们起哄,我被推了出来,父亲和哥哥目光全部都看向了我,他也回头看着我。后来我时常想,要是那天不去看他射箭,或许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万事都有个缘法,湣鹗敲凶⒍ǖ囊谎:罄此狄晌遥盖兹疵挥械阃反鹩Α1臼鞘来橥澹盖子质歉黾趁嬷耍睦镉薪张陀氡鹑俗鲦牡览怼R蛭业脑倒剩郊叶疾淮筇剑鞘彼羌业奶蛉撕头蛉艘恢狈炊晕医牛凳俏颐擦耍皇峭蛑唷R惨蛭颐竦墓叵担靡欢鹊敲徘笄椎娜私ソサ南Я俗偌!K故蔷@醇依镒隹停盖字懒怂哪康模ソヒ怖涞讼吕础T俸罄次揖陀辛四悖盖姿⒘撕么笠煌ǖ幕穑凳俏野芑盗嗣欧纾痪徒抢锏哪愀淼簦羌岢至粝履悖桶盐腋铣黾颐拧D鞘彼∏捎峙闪送馊危罄刺庞钟辛说贸璧男℃S泻眉复危叶枷胍凰懒酥蛐硎敲蟮脑倒省V站棵挥兴莱桑焕镶种魉龋Ω付晕液芎茫鞘蹦悴懦鍪溃ㄢ志拖嗟庇谖颐堑募摇?赐噶耸朗拢愣萑肓丝彰牛Ω覆唤龈医步夥鸱ā;故谖乙绞酢W奂洌愣颊饷创罅耍庑┦隆‘佛历历在目。”
妙音静静的听着师父的诉说,私生女,尼姑。这样的出身,不管怎么听都像是段耻辱。隐藏在背后的真相竟然是如此的讽刺,她当初苦苦追寻的,为何如今却一点也不高兴呢。未来她该如何面对呢。
可是心里又转念一想,师父这些年跟着受了多少的委屈呢?师父背负这如此沉重的秘密。在莲花庵过了十几年,只怕她一天也没释怀过。难怪师父常常表露出一副冷漠的样子。对诸事都不关心。关于这样的身世,妙音依旧有些不肯接受,但毕竟跟前的这人是这副身子的生母,骨肉亲情,从她出生的那刻起就紧密相连,想断也断不了。
妙音揉了揉有些红肿的眼睛,想到师父身子不好,便说:“师父安心养着吧,别的不要再想。”
“我知道自己时日不多。该向你说明的,都该一一的告诉你,不然只怕到了地下也不瞑目。你是个聪慧的好孩子,只可惜终身是我误了你。不该将你带到这个世上来。”圆济充满了歉意和愧疚。
妙音缓缓的起身,将炕上一副薄被拉来给师父盖上,柔声道:“歇息一下吧,我去熬药。”依旧不忍去看师父的脸,便走出了房门。
圆济心想妙音这孩子心性高,看她样子肯定是接受不了。以为能死守这个秘密,不过庵主却没给这样的机会。说来也是自己对不住妙音。倘或还能重新来过,她一定不想再遇见那个人。
圆济的目光一直盯在那只玉盏,这是当年他亲手送的东西。刻着他的名字,转眼已是物是人非了。他到底知不知道世上还有个妙音存在。
圆济心里渐渐有了主意,为难了女儿十几年,总该宽宥一次了。“师父呀,你没有错,我早该听你的话。”当年酿下的苦果,至今都还在品尝,所有的一切都无法回到过去了。
妙音一人在药房里呆着,恍恍惚惚的,似乎还没从这件事件里清醒过来。风炉里正咕咕的煮着师父的药。妙音蹲在炉子旁,手里摇着蒲扇,火光将脸庞照得很是发烫,额上的汗珠已经滚落了下来。
妙音望着那燃烧着的火苗,心里却想,为何灵魂要依附在这样的人身上了,关于未来,她几乎看不到任何的希望,此刻湣鹣萑肓四嗯⒅校恢萌绾蜗蚯啊�
直到她嗅出了一股什么东西烧糊的味道,连忙揭开了乌煤吊子的盖子,却见水已烧干,这锅药算是毁了。都是因为自己不够专心,只知道添加柴火的缘故。妙音赶紧灭了火,将吊子里的药渣全部倒了出来,清洗了几遍,重新配药。
好不容易熬好了药,倒入了粗瓷碗里,给师父端去。
圆济皱着眉喝了药,重新将玉盏交给了妙音,语重心长的说道:“以后你要是见着了你爹,他若不肯认你的话,你就这个给他看,他也就明白了。”
妙音接了去,心想就是盏底那四个字么?她怎么也看不出玄机。
圆济努力的说出了下面这几句话:“江阴郡的孙鸣,字如晦,便是你的父亲。”
妙音这才弄明白了“风雨如晦”的含义。她没有追问关于父亲的家世身份,这些都是师父心中的伤口吧,何必再去提及呢。她微微的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圆济心中已无憾事,终于露出了欣慰的一笑,言语也温柔了不少:“我累了,要先睡一觉。”
妙音一直守在跟前,寸步不离。她清楚师父的身体状况,再加上各种心情压抑,只怕得养上好长一段时间才能痊愈,这期间还得保证庵主不来给师父添罪。妙音真切的体会到师父这些年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所以她平时流露得最多的还是冷漠,这些都怨不得她。
尼姑庵本来就持斋茹素,师父身子很虚弱,正是要补身体的时候,却连鸡蛋也不能吃。妙音亲自去厨房熬了浓浓的药膳粥。上好的粳米,加了山楂、薏仁、核桃仁、当归和枸杞。
二师姐妙言本来就热心,也并未因妙音身份的事对她产生什么隔阂。甚至将自己偷偷做的上好酱菜也舀了来,送给妙音配粥。
妙音含笑道:“二师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师父在病中,吃不了那么味重的菜肴。有没有别的时令菜蔬呢?”
“有啊有啊。”妙言赶着翻寻了一遍,找出了一把才采的新鲜蘑菇,还有庵中菜园里出的鲜嫩芦笋。一并舀到了妙音面前。
妙音一看,心想两样倒不错,能够给师父做点滋补的膳食了,便道:“这两样就足够好了,也正是虚弱的人食用。”妙音赶着洗了手,系了围裙,忙着洗菜切菜。
妙言则帮忙照顾灶膛的柴火。妙音将蘑菇剁碎了,加了油酥的花生碎,配着豆腐打算炖个豆腐,芦笋用水焯过,清炒后,浇上了一层薄薄的麻酱。
妙言赞道:“七师妹虽然不管厨房,不过看七师妹这几下子,确实不错。”
妙音让妙言帮忙尝咸淡。妙言点头道:“稍稍清淡了些,别的都好。”
“就是要清淡才好。”
好不容易准备齐全了,圆诚大师叔走了来,看了看也没别的话。妙音将备好的粥食放进了攒盒里。圆诚此刻才道:“五师妹她要紧吗?”
妙音答道:“病得有些厉害,若保养得好的话,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
圆诚方叹了一声:“哎,说来还是命苦。才庵主又在催促说让你们师徒俩尽快去庄上帮忙,只是五师妹这个情景了,哪里干得了重活。”
妙音鼻子一酸,强忍着眼泪,心里很是蘀师父委屈:“都是我不好,让师父也跟着受牵连。庵主她这么逼迫是要人命的。”说完便就走了。
等妙音走后,圆诚数落起妙言来:“你倒会做好人,好不容易出点好东西,原是准备自己留一部分,剩下孝敬庵主的,你倒好……”
妙言很不以为然:“五师叔病重,庵里又没什么好东西,正是养息,难道有东西也不舀出来吗?当初大师姐还在的时候,哪次病了不是五师叔和七师妹过来医治。师父怎么……”
“得了,我不过白说了句。我看你年纪也一把了,做事还是没个算计。以后你也长点心眼吧,别随便来个人要什么就给什么。我们也给不起。”圆诚也不是真要计较那些蘑菇和芦笋,只是徒弟的烂好人有些让她头疼。
要是徒弟处处都这样的好心肠,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呢。虽然她们这一房是大房,可庵中之人,虽还会尊敬她们这个大房呢。大徒弟的病逝,三徒弟是自己毁了自己,跟前就只剩这么一个徒弟了,要说指望的话,肯定也不敢指望妙言什么。圆诚有自己的私心,这莲花庵的哪一个人没有私心呢。她得为将来着想,若不能依靠徒弟的话,她至少得靠着自己的头脑,在还能掌管厨房时,她得努力让晚景过得稍微好一点,不至于太凄凉。
☆、第七十一章托付
妙音精心准备的饭菜,圆济却并未怎么动筷子。
妙音苦苦的劝了几句,圆济却倔强道:“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是个大夫,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你也不用再做这些无用的事。”
妙音听了心里被揪得生疼,又不好再当着师父的面流泪。
圆济方又感叹:“若是你生在别的人家倒也好,不用跟着我吃这么多的苦。你心里的委屈,我清楚,怨恨我也没关系。”
“师父,我哪里敢……”妙音背过身子擦着眼泪。
“这一切都是报应呀。当初我不该违背父亲的话,现在落得如此的下场。其实我带着你踏进莲花庵时,就明白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现在身边我就你这么一个亲近的人,妙音,作为一个母亲我对不住你。”圆济拉了妙音的手,心头万千的爱恨,此刻她的眼中只有女儿。
“师父不必说这些。当初是师父遇人不淑,那个男人对不住你,师父没有对不住我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妙音一心祈祷的是师父能平安的渡过这一关,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那时候的我可真傻呀。一心想跟着他,到头来落下个什么。只是悔恨又能怎样,在莲花庵里清修了十几年,对他我也没有怨恨了。合该都是我的命。也是妙音的命。”
妙音怕师父说得多了,精力不好,又怜惜她的身子,便再三催促着师父休养。
下午的时候,圆信师叔来瞧过。圆济精神不大好,可还陪着圆信说了好一阵子的话。这些师姐妹中,圆信对她向来友善,曾经也多次维护。圆济打心眼里感激她。
圆信走后,圆华和圆慈一道来了。圆济明显冷淡了许多,圆华在旁边瞧了一会儿。又暗地里和圆慈说:“看样子很不好,也不知能熬多久。”
圆济听得分明,不过她也没怎么当回事。
圆华又对圆济道:“庵主还打听你的病情来着,问什么时候能痊愈,别拖得太久了。庄上事多,耽搁不得。”
圆慈暗暗的拉了拉圆华的衣裳,心想三师姐怎么这样冷酷绝情。这些话此刻如何说得,不是逼迫五师妹么?
圆济倒也不急不怒,依旧有些冷漠的回答:“还请两位师姐告诉庵主。说我不耽误别人。只要能下地了,就一定去。我是没什么盼头了,希望她以后能善待妙音。”
圆慈后面也不忍再听下去,拉了圆华就要走,扭头和圆济说:“五师妹安心养着吧,别多想。改日我们再来瞧你。”
天色渐渐的晚了,妙音站在那棵高大的榆树下。心情苦闷。心中默默的祈祷着,师父这些年来如此的虔诚,天上的那些菩萨有知,恳请菩萨帮助师父摆脱眼前的磨难吧。又想师父的病情不乐观,偏偏师父还不肯保养,这让妙音很是苦恼。再这样下去,师父又能拖几天呢。她是在堵上自己的性命呀。妙音劝了好些话,到现在却什么也不想说了。
晚课的钟声响起了,妙音却未挪动步子,此刻她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去管见鬼的晚课。呜咽的哭了一阵。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人推了推她。
妙音连忙回头一看,依稀见身后站着个高大的男人,身形和商羿不差多少。顿时惊奇无比,忙问:“商施主来这里做什么?”
商羿道:“带了人正搜寻一个逃犯,我以为那逃犯潜进了庵里,所以便进来了。”
听他说得如此轻巧,妙音觉得很是苦涩,都入夜了,一个男子跑到她的院子里来。此番情形要是师姐妹看见了,不就是她与跟前这个男人有私情的铁证么?不过她此刻哪里有什么心情管那么多。
今晚月色正好,借着微弱的亮光,商羿瞧见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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