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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毒不女配-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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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一上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宋安好也不例外,在角落默默的观察着他,只见他三十多岁,身形瘦弱,面容憔悴,一身蓝布衣衫又破又脏,一看就是在路上赶了许久。
  她一边观察,一边暗自思付起来。这人虽然疲惫不堪,却脸上身上没有一丝伤痕,看上去并不是刺客,
  那到底是什么人呢?赵云骑让他做证,到底是做哪方面的证?
  想到这里,她不由朝箫景翼看去。打算通过箫景翼的反应,来推测此人的来历。可是没想到,箫景翼像是不认识此人,表情也是透着不解。但是令人奇怪的是,箫景翼身后的黑鲸突然表现的紧张起来。
  比宋安好反应的慢一步,箫景翼也发现了黑鲸的紧张,于是侧过头去,对黑鲸低声问道:“你怎么了?”
  黑鲸身体有些僵硬,放在腿边的手猛地握成了拳,哑声回答:“殿下……”
  箫景翼见他半天不回答,更加奇怪,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问完这句话,他才发现黑鲸眼神变得十分害怕,他下意识顺着黑鲸的视线望过去,却发现黑鲸看的人居然是公堂上那个刚被带上来的证人。
  陡然之间,一个念头出现在箫景翼的脑海,让他脸色一白。
  难道,老二真的这么厉害,不仅抓到了刺客,还抓到了……
  就在这时,主审位上的箫景煜一拍惊堂木,喝问道:“堂下何人?”
  那人的身体颤抖了几下,低垂着眼睛不敢看一旁的萧景睿,过了许久,才小声回答:“小人……小人谢金,原是……是……是睿王府的护府侍卫……”
  话音落地,在旁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箫景翼猛地站了起来,一脸的难以置信。
  大家都不解太子为何如此激动,不由有些奇怪。
  只听那证人,又自顾自接着说下去:“小人曾利欲熏心,为了五百两黄金,将睿王府的令牌卖给了他人。”
  一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了。
  ……


第一百一十六章 开审(5)
  “喂喂喂,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怎么突然看懵了!”
  “这么明显了,你还看不出来,你是不是傻啊!”
  “我怎么傻了?我只是有些不太明白。那人说他为了银子卖了睿王府的令牌,可那令牌怎么会出现在南山别苑呢?有人花了五百两黄金买下了令牌,当该好好保管才对,怎么会胡乱一丢呢?这不合逻辑啊!”
  “说你傻你还不承认!那人花五百两黄金买了睿王府的令牌,你以为是搁家里收藏呢!人家是另有用处!”
  “另有用处?什么用处?难道……”
  “啊!难道那人故意把睿王府的令牌丢在案发现场,为的就是栽赃嫁祸给二皇子?!”
  “天哪!原来南山别苑的惨案全是一场阴谋!太可怕了!”
  “谁说不是呢!连受宠的皇子都敢栽赃嫁祸,还不知道那个买令牌的是什么人呢!”
  “嘘!你们小声点,万一人就在堂上,他听到你们的话,肯定会恼羞成怒的!”
  “不可能吧?这青天大白日的,就算是当今太子,也不敢杀人灭口吧?”
  “哎哎哎你打我干什么!我有说错了什么!”
  “谁叫你提太子的,我打你是救你!你也不想想,连二皇子都受了伤,你一介平民,惹了不该惹的人,还能活着回去嘛!”
  “啊你的意思是,买令牌的人是太子?策划南山别苑惨案的也是太子?他做这些全是为了整死二皇子?我的天老爷啊!这皇家内部厮杀起来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还说!”
  “是是是,不说了,不说了!”
  ……
  在谢金说完那番话后,公堂上一片安静,反倒是围观的人群中传来各种交头接耳的议论声。
  谢金跪在公堂上,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可堂上所有人的视线并没有放在他身上,而是投向方才一时激动站了起来的太子箫景翼的身上。
  很显然,围观人群的议论声悉数传到了箫景翼的耳中,因而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良久,还是箫景煜打破了沉默,开口问道:“太子殿下突然站起来,可是有话要说?”
  箫景翼忍着心底的恐慌,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没,没有。本宫只是坐久了脚麻,所以才站起来活动一下。”
  说完,干笑几声,又坐了回去。
  箫景煜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又垂眸看向跪在堂下的谢金,问:“这里有一块令牌,你且看看,是不是你卖出的那一块。”
  说着,他拿起案桌上的令牌,递给身边的于彬。
  于彬双手接过令牌,下去将令牌递到了谢金面前。
  谢金接过令牌仔细打量,一双手不停的颤抖,良久才抬头回答:“回禀大人,这面令牌的确是小人卖出去的!”
  听了这话,堂上有人的呼吸声瞬间变重。
  就连角落的宋安好也十分讶异,不敢相信反转来得如此快,如此刺激!
  箫景煜倒是不受影响,只是淡声追问:“这面令牌烧得不成样子,你如何证明这就是你卖出去的那一面?”
  谢金生怕被误解,忙解释:“大人,小人不敢说谎。当初这令牌发给属下时,令牌上刻了属下的代号,就是这个‘X’,不信您看!”
  令牌上还有代号?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原本存了一丝侥幸的箫景翼,猛然间觉得浑身都不好了!
  箫景煜吩咐:“于彬,你且看看。”
  于彬领命,重新拿回令牌,仔细端详许久,在谢金的指点下,终于看清令牌背面最下面那个不太清晰的X记号。
  如果不是听了谢金的话,他还以为那个X只是普通划痕呢,想不到还有特殊的意义!
  于彬举起令牌,指着X记号大声道:“大人,他说的没错,这里的确有个符号!”
  黑鲸咬咬牙,做了垂死挣扎:“就算有个符号,那也不能代表什么吧?”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萧景睿突然回头,看向黑鲸,顺势也在箫景翼脸上扫了一眼,面色沉静道:“各位有所不知,睿王府的每一面令牌背后都会刻上持有者的专属印记,这也是睿王府多年的规矩。所以,在不久前,府内总管在查核令牌数时,才能第一时间查明丢失了一块!”
  原来如此!
  直到此时,箫景翼才恍然大悟,他这是落进了对方一早挖好的坑里!他怒目圆睁,瞪着萧景睿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焰,咬牙切齿道:“既然你早知道丢了一面令牌,为何不派人追回?”
  萧景睿微微一笑,“孤倒是想追回,只可惜偏偏因公离京,只好暂时将此事搁浅。孤真是没想到,这令牌居然会出现在南山别苑!”
  说罢,他回头,看向角落的某人,朗声问道:“敢问宋姑娘,这面令牌的确是你从南山别苑带出来的,对吧?”
  突然被点名的宋安好怔了那么一下,不过她很快回过神,一边飞快的在心底权衡利弊,一边小心翼翼的回答萧景睿的问题:“是……是的。”
  萧景睿看着她,微微的笑:“宋姑娘,为何你的语气并不肯定呢?”
  正是这个笑容,让宋安好陡然想到那晚在天牢发生的事情。也猛地回想起,她曾经答应过萧景睿的事情。当时萧景睿请她帮一个忙,而这个忙就是把当晚的话在审讯时重复一遍。
  那天,宋安好并不明白萧景睿为何要她这么做,而目睹了方才的一幕,她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萧景睿早就谋算了一切,让她一口咬定令牌是自己带出来的,只是为了侧面证明太子是存心嫁祸!
  想通这一点,宋安好面色微微一震,如今她已然明白令牌这个物证不仅不能帮助太子嫁祸萧景睿,甚至还能反过来证明太子动机不纯。
  她该如何选择呢?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宋安好怔在原地,表面上看似是懵懂胆怯,实际上心底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萧景睿也不催促,只是温和的笑着看着她,耐心的等待她的回答。可这样温和的笑容,反而让她心底的压力更大。
  她使劲眨了眨眼睛,下意识侧头向主审席望去。只见箫景煜端坐在那儿,面无波澜的看着站在他正前方的萧景睿。
  就在她有些无措时,突然发觉萧景睿飞快的瞟了自己一眼,这一眼速度之快,快到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她莫名的确定,这一眼是真实存在的。
  事到如今,开弓没有回头箭,临阵改口是万万不能的。
  宋安好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镇定,看向萧景睿,清声道:“殿下有所不知,当时我急着跑出着火的屋子,一时不察中了歹人的埋伏,被人打晕在地,因此记忆也是断断续续的。不过,事后听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提起此事,这才隐隐约约的回忆起来。至于那令牌嘛,想必是我在被人打晕之际,无意中从对方身上抓到的,最后才被太子殿下发现。”
  她刚说完,萧景睿还来不及说话,一边的箫景翼突然激动起来,指着她道:“对对对,本宫就是在她手上发现的!不过她手里的令牌到底是怎么来的,本宫就实在不清楚了!”
  言外之意,就是令牌与他无关,嫁祸二皇子的事也与他无关。这话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暗示众人,令牌是从宋安好手里发现的,这说明宋安好更有可能嫁祸二皇子!
  宋安好一瞬间就明白了箫景翼的用意,暗自骂了一句阴险。
  而萧景睿并没有被箫景翼的打断而转移话题,他看也没看箫景翼一眼,而是继续对宋安好发问:“记忆断断续续?宋姑娘的意思是不记得这令牌哪里来的,还是不记得自己到底有没有拿到过令牌?”
  这么尖锐的问题,相当于让宋安好在自己与太子之间做一个选择。若换做以前,宋安好就算想要自保,也不会直接得罪太子,可刚刚被太子嫁祸了一次,宋安好心底的火就蹭蹭蹭的往外冒,于是想也不想的回答:“抱歉,我真的不记得了。”
  她的话刚说完,箫景翼就激动起来,气道:“宋安好,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明明说过令牌是你带出来的,怎么又不记得了!”
  宋安好看向他,一脸的无辜:“太子殿下,安好头部受创,记忆力受到了损害,实在是不记得了。如果不是您几番提醒,令牌的事我是断然想不起来的。”
  箫景翼更激动了,恨不得冲过去抓住宋安好:“你,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提醒过你!”
  宋安好被他大吼大骂,并没有顶嘴,也没有说话,只是抿了抿唇。她脸上的无辜和委屈,不禁让人同情起她的遭遇。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原来是箫景煜拍响了惊堂木。
  箫景煜面沉如水,声音如冰:“公堂之上,禁止喧哗!”
  箫景翼狠狠瞪了宋安好一眼,呸道:“早知如此,本宫就不该救你出来!”
  宋安好暗自撇嘴,不再说话。
  这时,萧景睿的声音响起:“想不到如此大的案件,人证物证居然如此儿戏,依孤看,这案子怕是不能善了了!”
  所谓人证,居然是个记忆力受损的宫女。所谓物证,居然是睿王府一面被出卖的令牌。原本铁证如山的人证物证,顷刻间发生了反转,将矛头调转了方向。
  “二殿下言之有理。”这时,常公公站了起来:“此案错综复杂,老奴还是先回宫禀明皇上的好!各位大人,老奴告退了!”
  这一次,没人挽留常公公,留也留不住。
  常公公带着小太监,率先离开了大理寺。
  听说要禀明皇上,箫景翼吓得面无人色,无奈一个幕僚都没带,根本就没人帮忙。
  公堂上就这样陷入僵局,直到箫景煜对谢金问道:“谢金,和你交易令牌的人,你可知是谁?”
  谢金颤声道:“回大人话,小人不认识那人身份,但小人会画画,可以把那人的相貌画出来!”
  一听这话,黑鲸大吃一惊。因为他知道,与谢金交易的人,正是他最得力的手下。如果谢金能将那人画出来,那太子就彻底万劫不复!
  “好!那就给你一晚的时间,让你把那人的样子画出来!”箫景煜爽快的说完,又瞥了眼公堂上的另外几人,肃声道:“此案发生重大变故,还需一天时间方可结案。今晚被告仍然关押在大理寺,至于原告……”
  他余光扫向箫景翼,冷声道:“在结案之前,不准离开东宫!”
  箫景翼满脸震惊:“箫景煜!你!你有什么权利让本宫禁足!”
  “退堂!”
  箫景煜并没有理会他,刷的站起来,大步朝门口走去。
  宋安好怔怔的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
  她眼睁睁的看着箫景煜大步走过来,本以为他会将她视若空气,可是没想到,在与她擦肩而过时,目视前方的箫景煜突然低声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简单的四个字飞快的飘入宋安好的耳膜,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前,那袭暗紫色的长袍已然从她身边闪过。
  宋安好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心情忽的变得复杂起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她一开始就耍你玩呢
  常公公率先离去,以至于宋安好回宫的时候,只能搭乘箫景翼的马车。
  这……就有点尴尬了。
  此时,宋安好端坐在车座上,马车虽颠簸,她却努力保持身体平衡,一动不动,看上去无比的乖巧。
  而马车的主人就坐在她对面,一言不发的瞪着她。
  气氛,更加尴尬了。
  回想起公堂上的那一幕,就连脸皮厚如城墙的宋安好,也觉得尴尬得恨不得从车窗跳出去。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在公堂上给箫景翼使绊子。果然啊果然,冲动是魔鬼!
  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原本以为箫景翼上车后会百般刁难呵斥她,可没想到箫景翼除了瞪着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如今南山别苑的案子审到了这个地步,明眼人都看得出箫景翼处境堪忧。一旦那个叫谢金的画出了收买令牌之人的长相,那他更是会万劫不复。
  可是,被逼到这个份上了,箫景翼为什么没有骂她呢?
  宋安好百思不得其解,差点就要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愧疚了。
  马车在回路上奔驰着,马蹄声声,有着特殊的节奏,让人听着听着,不由听痴了。
  就在这时,车厢里响起一个沉闷的声音。
  “你方才在公堂上,为什么要那么说?”
  安静被打破,宋安好下意识抬眼向对面看去,意外的发现箫景翼的眼底沉积着浓浓的失望。她不太明白这失望是从何而来,却知道要想平平安安的回到宫中,就必须安抚好这位明显情绪不对的男人。
  “太子殿下,安好在公堂上说的话,全部都是实情呀!”她看着箫景翼,神色诚恳道:“火烧屋子的事,令牌的事,还有您冒死相救的事,这都是千真万确的。”
  箫景翼紧紧的皱起眉头:“那失忆的事呢?”
  宋安好纠正他:“不是失忆,只是记忆断断续续,不太连贯。”
  箫景翼突然不耐烦起来,大声道:“可这件事,根本没必要在公堂上提起!你方才刻意强调这件事,到底是何居心!”
  宋安好见他如此激动,心里一惊,急忙安抚道:“太子殿下息怒!安好这么做,也是为了殿下着想啊!”
  箫景翼闻言,冷笑两声,根本就不信。
  宋安好沉住气,继续诚恳的解释:“这件事就算我不提,箫景煜他也肯定知道的。大大方方提出来,总比他派人查出来好吧?殿下,我之所以主动提这件事,完全是想着先发制人,是为了证明我们供词千真万确,毫无虚假。”
  箫景翼突然眼神变了变,“我们?”
  宋安好正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神情,突然听见他说这个词,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懵懵的眨了眨眼睛。
  转眼间,箫景翼已恢复正常,又问:“你怎么知道老三知道?”
  宋安好马上回答:“因为静妃娘娘知道。那天安好从昏迷中醒来后,记忆力受到了损伤,还是静妃娘娘第一个发现的。后来静妃娘娘陪我去给皇后娘娘问好,两人也当面讨论了此事。太子殿下,如果您不信,可以当面去问问皇后娘娘,她应该还记得。”
  箫景翼认真听着她的解释,原本怒目的眼神变得稍微柔和了一些。
  他皱着眉头打量着她,见她一脸坦诚,那双清透的明眸更是显得诚恳万分。暗自权衡了片刻,他选择了相信。
  毕竟,他没有理由不信。
  宋安好也一直看着他,见他神色终于舒缓下来,自己心里也是松了口气,为了彻底安抚他,她还轻声叹道:“太子殿下,您是安好的救命恩人。不管发生什么事,安好都会谨记这一点的。”
  救命恩人……
  箫景翼心里一动。救命恩人其实是假的,可是说的次数多了,他自己居然都相信了。而面前的宋安好呢,更是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
  是啊,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就算她不会帮他,可至少也不会害他。更何况,为了他的身体快点好起来,她还主动下厨房给他准备一日三餐呢。
  想到这里,箫景翼顿时信了宋安好的那番解释,对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宋安好见状,这才松了口气,也不用正襟危坐了,当下便身体一歪,靠在了车窗上。
  这个小动作被箫景翼看着眼里,让他觉得有趣,可刚想笑的时候,又想到遇到的麻烦,好笑顿时变成了苦笑。
  良久,深深的叹了口气。
  宋安好主动的发出关怀:“太子殿下是在担心南山别苑的案子吗?”
  箫景翼被她说中心事,却不愿承认:“没什么好担心的。”
  “可我担心。”
  “你担心什么?”
  “令牌的事被人做了文章,很有可能让整个局面发生巨大的变化。我担心……担心有人会把南山别苑的案子,算在太子殿下的头上。”
  “哦?你觉得,会怎么个算法?”
  “根据现有的人证物证,按照正常的推理,很可能会有人认为太子殿下为了嫁祸二皇子,故意制造南山别苑的惨案,然后将睿王府的令牌丢在案发现场。甚至为了更有说服力,还不惜以身犯险,身受重伤。太子殿下,你……”
  宋安好本打算接着讲下去,可突然发现箫景翼表情有些奇怪,于是赶紧停下。她暗自猜测,是不是自己的推断太接近事实,所以才惹他不快。
  可箫景翼却突然问他:“你也觉得南山别苑那些人,是本宫派人杀光的吗?”
  这个问题,让宋安好愣了一下。
  她看着表情变得沉重的箫景翼,突然在他眼底捕捉到一闪而过的自嘲和讥讽,这让她心头奇怪。不过,她没有深想,只是回忆起箫景翼这个人的为人处世。
  诚然,这个人一直都是毫无主见,毫无担当,只懂得享受和消遣,从始至终也都是无勇亦无谋。可说到心狠手辣,他又似乎没干过特别残忍的事……
  “我觉得那些人的死,与你无关。”
  就在箫景翼移开视线,以为宋安好不会回答问题时,宋安好突然开口了。
  与你无关……
  箫景翼心底默默的重复着这四个字,突然笑了起来。他低着头,笑得略显苦涩,可还是一直在笑。到最终,这苦笑也只是化作一声长叹。
  是啊,这件事与他无关。
  可不是他干的,却是他母后干的,既然如此,那也算他干的了。
  接下来的时间,箫景翼不再说话,而是转头看向车外,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宋安好总算把得罪的人安抚好,算是松了口气,也不再说话,而是将脑袋靠在她座位边的车窗上,也开始望着外面的景色发呆。
  车窗外,大片大片的树林飞快的倒退。看着看着,她突然想到某人离开时,在她耳边说的那句“保重”。
  要她保重,也就是要她注意安全,所以他认为她现在的位置有些危险?
  可她已经安抚好了太子,应该没有其他的危险了吧?
  这样说起来,能让那个看上去极度冷漠的男子说出这两个字,可不可以理解为,他在关心她?
  念头一起,宋安好猛地惊醒,忙坐直了身子,狠狠的摇了摇头。
  醒醒吧,箫景煜怎么可能关心人?少自作多情了!
  ……
  马车到东门门口停下,箫景翼率先下车,一个人径直往里走,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
  宋安好第二个跳下马车,却发现黑鲸站在车外,看样子像是在等她。于是问道:“太子殿下心情不好,你怎么不跟着他?”
  黑鲸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她:“看不出来,你还会关心殿下的心情好不好。呵呵,恕我直言,你现在恐怕心底在偷乐吧!”
  宋安好察觉不对,不想与他过多周旋,于是故意皱眉,装出不耐的样子,调头从他身边走过:“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黑鲸没有说话,只是冷笑着,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离开。
  本以为太子殿下消沉之下会回寝宫睡觉,可是没想到,黑鲸到了正殿一看,居然已经摆上了酒席。
  他大吃一惊,走上前劝阻:“殿下!皇上那边已经传皇后娘娘过去了,随时有可能传召您,您这时候实在是不便喝酒啊!”
  “滚开!”
  箫景翼一把将他推开,自顾自拿了桌上的酒壶,连酒杯都不用了,直接对着壶嘴喝了一大口。大约是喝得太急,酒水从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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