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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毒不女配-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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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迎面走来的人是小草。
  小草原本就是来找宋安好的,只是见她与常公公在一起,所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此时听宋安好喊她,自然明白宋安好的意思,忙小跑了过来。
  “安好,你有事找我?”
  “对,有事。”宋安好伸手轻轻搭上她的肩头,淡淡道:“你去一趟凤仪宫,将现在的事情给皇后娘娘汇报一下。”
  常公公一听这话,眼底浮现些微惊诧。
  小草也一脸的难以置信:“现在?去凤仪宫?”
  “没错,就是现在。”宋安好一边说,一边悄悄的打量了一下常公公,见他面色未改,才清声道:“皇后娘娘乃后宫之主,后宫发生的每一件重大事件,她都有必要知道。因为只有她,才能替皇上分忧解难!”
  说完,顿了顿,宋安好转头看向常公公,柔声问道:“常公公,您觉得我说的对吗?”
  常公公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半晌笑了笑:“皇后娘娘一宫之主的地位,无人可撼动。宋姑娘所言极是。”
  宋安好听了,赶紧对小草道:“听见了吗?连常公公都觉得必须这样。你赶紧去凤仪宫吧!”
  小草心中还是有些不明白,正要再问,突然发觉肩上一痛。原来是宋安搭在她肩上的手不动声色的捏了捏,宋安好定定的望着她,目光坚定。
  一瞬间,小草明白了这件事的重要性,郑重道:“好!我现在就去凤仪宫!”
  宋安好闻言,这才微微笑了笑,将手收回,叮嘱道:“快去快回。”
  小草郑重点头,转身飞奔而去。
  “常公公,咱们走吧。”
  “好。”
  两人又开始前行,一路无语。
  直到走到寝宫门口,常公公忽然说了一句:“宋姑娘心思敏捷,反应神速,咱家祝你与静妃安然度过此劫。”
  宋安好心口滑过暖流,感激道:“那就承常公公吉言了。”
  紧接着,她捏了捏袖兜里的东西,确定东西还在,微微浮动的心也就彻底踏实起来。
  事到如今犹如箭在弦上,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就算不是为了静妃,为了她自己,她也要打胜这一仗!
  宋安好深吸一口气,迈着坚定的步子,走进了寝宫的门。
  “皇上,东西拿来了。”
  一进门,她就开门见山。
  一句话,让屋里所有人的视线投了过去。
  宋安好没有错过皇贵妃眼底飞逝的惊惶,更没有错过箫齐晟脸上隐约的复杂。她不想猜测这两人的心思,更不想给机会让箫齐晟改变主意,于是也不等他问,直接从袖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了箫齐晟面前:“皇上请看。”
  箫齐晟垂着眼眸看了一眼,面上波澜不惊看不出表情,他伸手接过来,端详了一阵,才缓缓道:“宋安好,你别告诉朕,这副弹弓是你平时留着玩乐的。”
  宋安好低眉顺眼的回答:“皇上英明,这副弹弓并不是留着玩乐的,而是有人要打鸟用的。”
  “打鸟?”箫齐晟挑了挑眉:“打什么鸟?”
  “打那只让惠妃娘娘受惊的鸟。”
  “宋安好!”箫齐晟手指蓦地用力,紧紧的握住手里的弹弓,怒视着她,喝道:“这就是你的坦白从宽?!”
  “皇上英明,这的确就是我方才所说的坦白从宽。”宋安好没有被天子之怒震慑,依旧那样淡定的站直身子,从容道:“不过皇上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您天子一诺,曾答应要放我一马。”
  箫齐晟冷笑:“你实在是太天真了!朕只是答应饶你不死!莫非你真以为,谋害朕的子嗣,朕还能让你欢欢喜喜的活下去?!”
  “既然皇上铁定要定我的罪,那我也没办法。所谓罪多不压身,不妨再多加一条吧。”宋安好摇摇头,从袖兜里又掏出一个东西,递到箫齐晟面前:“皇上可有兴趣一看?”
  “这是什么?”箫齐晟下意识伸出另一只手,去接宋安好手中的东西,“一片碎布?”
  谁知,宋安好见他伸手,忽的收了回去:“皇上就这样看看就行,还是不要用手来拿了。”
  箫齐晟不知她是何意,心下有些不爽,薄怒道:“这块碎布到底是什么东西!”
  原来,宋安好取出的第二件东西,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碎布。
  “是什么布不重要,重要的是布上的血。”宋安好耐心解释着,将手里的碎布翻了个面,米色的布料上赫然沾染了鲜红色的血迹。
  而那些血迹,已然干涸。
  “血?怎么回事?哪来的血?”箫齐晟大吃一惊,突然想到什么,他猛地回头看了眼贵妃榻上还未苏醒的静妃,低呼道:“难道是静妃她……”
  宋安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转眼,她的表情已经变成了伤心欲绝,低声道:“皇上现在明白我方才为何会抱着静妃娘娘大哭了吧?”
  “真的是静妃?她到底得了什么病,竟然吐血这么严重?!”箫齐晟心中早有猜想,听到她模棱两可的回答时,也就下意识的倾向于自己的猜测。快步走向静妃,对太医问道:“你方才诊脉,有没有诊出什么大毛病?”
  “回禀皇上,这个问题微臣实在不好回答……”太医为难道:“静妃娘娘身子一直虚弱,前阵子还没有养好,这次气急攻心吐血晕迷,很可能是激发了身体潜在的恶疾,至于是什么恶疾,还待进一步确诊。”
  “恶疾?如此严重?”箫齐晟一听太医这么说,又急又怒,猛地回头对宋安好喝道:“她身体不适,你们为何从来没有人向朕禀报过!”
  宋安好委屈道:“是娘娘不准我们说的。这段日子皇上日理万机,忙完公务还要照顾怀孕的惠妃,娘娘不想皇上您担忧,所以命令我们谁也不准说。就连三殿下,也被瞒在鼓里呢。”
  听到这番话,箫齐晟不由想起静妃平日里的贤淑体贴,可转念想到惠妃的事,心底又腾起怒火。一时之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对静妃到底是心疼大过生气,还是生气大过心疼。
  左右不是,他自有拿太医撒气,“朕命令你,现在就给朕查!半个时辰内必须给静妃确诊!”
  太医吓得连忙伸手,又去给静妃拿脉,额头的汗不停的渗出来:“是,微臣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是必须!”
  “是……”
  就在这时,宋安好拿着那块碎布走过来,对太医道:“要不您看看这块布?上面的血干了没多久,或许你能从中找到点关于病症的线索。”
  太医闻言大喜:“此举可行!”
  箫齐晟也点了点头:“那你就好好看看吧。”
  宋安好忙将碎布递给太医,她看着太医端详着上面的血迹,心中略有紧张。没多久,她就听见太医“咦”了一声。
  再一看,太医皱起眉,脸上浮现困惑的神情。
  “这……这不是吐出来的血啊……”
  半晌,太医呐呐道。
  “不是吐的,那是……”箫齐晟也不太懂,于是追问:“那这血是怎么回事?”
  太医的表情十分微妙,似乎是发现什么,有些难掩启齿:“微臣……微臣……”
  见他半天都说不出口,宋安好决定帮他一把,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哀怨的自言自语道:“都这么久了,娘娘怎么还没有苏醒的迹象,难道她真的……”
  不等她说完,便听箫齐晟喝道:“说!”
  太医吓得哆嗦了一下,哪还敢犹豫,一股脑说了出来:“微臣认为,这碎布上的血迹不是正常的血,而是……而是女子的……葵水……”
  葵水?!
  箫齐晟愣了一下。
  宋安好却悄悄的低下头,掩去了唇角的笑意。
  铺垫了这么多,终于迎来了关键,重头戏终于要来了!!!
  实在是太妙了!


第一百七十章 开始破局
  太医的话,让箫齐晟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差,他认为自己被戏弄了,于是猛地转头对宋安好喝道:“宋安好,你好大的胆子!你敢欺君罔上!!!”
  天子雷霆一怒,谁能承受?屋子里所有宫女太监皆瑟瑟发抖。
  皇贵妃逮住这么好的机会,岂能放过,连忙喝道:“宋安好!你还不跪下!”
  箫齐晟发火时,宋安好没有表示,然而现在被皇贵妃斥责时,她却微微摇头,轻轻的笑了笑。
  皇贵妃被她的表情刺激了,顿时火冒三丈,又不敢在箫齐晟面前发狠,于是箭步走到箫齐晟身边,一手挽住箫齐晟的胳膊,一手指着宋安好的鼻尖,斥道:“大胆!你犯了欺君之罪,非但不跪还敢嘲笑皇上!”
  说完,她又扭头看向箫齐晟,语气一下子就变得温柔,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几分狠劲:“皇上,她犯下弥天大罪,若是不株连九族,恐怕不能服众啊!”
  诛九族!
  这个皇贵妃,还真是货真价实的蛇蝎美人,竟然如此狠毒!
  宋安好知道她是想浑水摸鱼,自然不会给她机会,连搭理都不搭理,直接对箫齐晟道:“皇上英明神武,安好岂敢欺瞒?只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
  “误会?”皇贵妃伸手指着太医手上的碎片,蓦地拔高了声音:“这个东西不是你亲自拿出来的?你故意拿这么恶心的东西给皇上看,还骗皇上这是静妃吐的血!你说,你是不是想故意触皇上霉头?!宋安好啊宋安好,你真真是其心可诛!”
  “皇贵妃哪只耳朵听见我说过这是静妃娘娘吐的血了?”宋安好一脸无辜的看着她,“我只是拿出来给皇上过目,是皇上担忧静妃娘娘,因而才将两件事联想到一块去了!”
  这句话,落在众人耳中,自然而然的划了重点:皇上担忧静妃,以至于判断失误。
  皇贵妃听了,脸色一僵,眼底杀机一闪而过,“本宫知道你巧舌如簧,却不知道你除了巧舌如簧,还如此胆大包天。为了免除处罚,竟敢把责任推卸到皇上头上!你——”
  “住口!”箫齐晟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在朕面前争吵,你们可真有闲情逸致!”
  皇贵妃连忙低头认错:“臣妾知错,请皇上息怒。”
  箫齐晟没有呼应她,而是看向宋安好,他表情复杂的思付着,半晌开口问道:“你拿这些东西来给朕看,到底为了什么?朕知道,你不是一个愚蠢的人,不会做一些自掘坟墓的事情,更不会替静妃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朕再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还打算卖关子,那朕就会依皇贵妃的意思,株你九族!”
  “我就是九族!”
  宋安好坚定说完,给箫齐晟行了一礼:“多谢皇上给安好这个机会。”
  行完礼,她站直身体,又道:“其实我早已知道这碎片上的血迹是什么,只是为了让皇上知道,才假装不知。还请皇上念在安好一片苦心,恕安好无罪。”
  箫齐晟眸色微沉,“继续。”
  于是,宋安好继续讲下去:“这块碎布,是我从一条亵裤上剪下来的。我知道,如果将整条亵裤呈上来,那所有人都会知道这血迹是什么血迹。为了能让人正式验证,我才故意剪下一块碎片,让人乍看猜不着头脑。”
  说着,她看了一眼箫齐晟,见后者露出深思的神情,又接着道:“而这条亵裤,与皇上手中的弹弓一样,都是我无意中在宫中某个地方找到的。”
  箫齐晟沉声问:“哪里?”
  宋安好答:“荷花池边,槐树之下。”
  “你是说,有人将这两样东西埋在树下?”
  “皇上英明,一猜就猜到了。没错,正是有人故意将两样东西,同时埋在槐树下的土坑中!”
  “是什么人?”
  “皇上,在我回答这个问题前,还有一件事向您禀告!”宋安好回头看了眼贵妃榻上的静妃,神情忽然变得凝重:“您可知,我方才为何会替静妃娘娘喊冤?”
  箫齐晟皱眉,眼神越加复杂:“为何?”
  “就和娘娘没有绊倒皇贵妃一样,她也没有祸害您的子嗣。”宋安好瞄了眼皇贵妃,精准的捕捉到她面上闪现的惊疑,随后抿了抿唇,清声道:“因为,惠妃根本没有怀孕!”
  箫齐晟蓦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皇贵妃猜到宋安好要翻案,一直在猜测她到底要怎么翻案,可是却万万没想到她直接就抛出了这句话。
  这个秘密,她是如何知道的?!
  不管她是怎么知道的罢,总之绝对不能让皇帝相信她的话!
  皇贵妃心中惊疑不定,却强自镇定,斥道:“胡说八道!惠妃有孕是经过太医确诊的,皇上还曾日夜陪护。你为了推脱责任,竟敢撒下弥天大谎,宋安好,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事到如今,她还想一石二鸟,顺便将静妃拉下水。
  然而她实在太天真了,宋安好既然敢当面讲出这件事,那她肯定留着后手。她也知道皇贵妃为什么会先下手为强,因为给惠妃出谋划策的,正是皇贵妃本人!!!
  “皇贵妃先别激动。我敢对天发誓,此言此行绝对没有受任何人的指使。只是我不知道,惠妃用假孕欺瞒皇上,以骗取皇上的恩宠,到底是她自己所为呢,还是她受了某些人的暗中指使?”宋安好毫不相让的一笑:“皇贵妃在宫中耳目众多,不知可有线索?”
  “你!你别胡说!惠妃假孕,本宫岂能知道?”皇贵妃听了她的话,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暗示什么,一下子慌了神,说漏了嘴,急急忙忙又补了一句:“本宫又不是太医!”
  她不提太医也罢,她一提太医,宋安好马上对箫齐晟道:“皇上,如果您对我的话有所怀疑,不如请太医一问?”
  箫齐晟本是不信她的话,但是见她与皇贵妃争辩时自信十足,一下子就有些动摇,于是瞄了身边的太医一眼。
  那太医一下子被卷入如此凶险的事,当即吓了一身冷汗,忙道:“微……微臣记得,专门负责惠妃娘娘孕程的是张太医。”
  宋安好问他:“不知张太医来宫里任职多久了?”
  太医回答:“不久,最多也就半年吧。”
  “才任职半年,就能负责这么大的事,真是有些奇怪呢。”宋安好说着,对箫齐晟微微低头:“皇上若是要传他来问,恐怕得快一些才好。”
  箫齐晟挑眉:“怎么?”
  宋安好没有说话。
  箫齐晟突然明白什么,“传!”
  常公公立刻宣旨:“是!传张太医觐见!”
  两名侍卫飞快而去,又很快回来复命:“回禀皇上,太医院的人说他昨天下午就请辞回老家了!”
  箫齐晟倒吸一口冷气:“走了?!”
  原本,他对宋安好的话根本不信,可现在,他好像不信不行了。
  皇贵妃垂下眼帘,遮住眼底慌乱的情绪。
  事情比预料的要糟,唯一庆幸的是,那张太医还算聪明,一嗅到风吹草动就收拾包袱跑路了!
  也就是说,没有人证了!
  皇贵妃偷偷的深呼吸几下,将情绪稳定下来,再抬头时,神情已恢复如常。
  箫齐晟阴云满面,沉声下令:“传朕旨意,立刻将他缉拿回宫!”
  常公公忙小跑出去传旨。
  宋安好不知道张太医是否能被逮捕回宫,然而不管能不能,结果都已经注定了。
  她的唇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这时,箫齐晟瞥了她一眼,沉声道:“涉嫌太医跑了,没有人证,要朕怎么相信你的话?”
  宋安好却道:“皇上放心,还有一个证人!”
  箫齐晟蓦地挑眉:“谁?”
  宋安好瞄了皇贵妃一眼,一字一句道:“芳华宫宫女,若兰。”
  箫齐晟听到这句话,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弹弓,“你是说,这些东西,是她埋的?”
  宋安好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道:“我相信,她一定不会欺骗皇上。”
  箫齐晟沉吟片刻,蓦地出声:“把人带来!”
  当下便有侍卫领命而去。
  此时皇贵妃心中,已是焦灼难安,虽然她确定若兰不敢出卖她们,可她却不确定皇上到底相信了几分?
  急促的思考着,她故作平静道:“皇上,此事蹊跷,理当严查。只不过,这件事传出来不太好,如此明目张胆的调查,不知……”
  话未说完,便被箫齐晟打断:“这件事你不用管,朕自有打算!”
  皇贵妃的心顿时跌倒谷底,勉强一笑:“是。”
  太医见她面色极差,这才想起她额头的伤口还没有处理妥善,忙道:“卑职替娘娘包扎伤口吧?”
  皇贵妃正好找到转移话题的理由,对太医笑了笑:“那就有劳了。”
  两人到另一边,皇贵妃坐下,太医细心的替她处理伤口。
  终于不再面对箫齐晟了,她也不用再时刻伪装自己神情。心中焦急还要表现得镇定,实在是太煎熬了。
  忽然,门口一阵脚步声,皇贵妃急急忙忙的回头,一眼就看到一脸发懵的若兰。
  原来,若兰被带来,并不知道是为什么,还以为是皇上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箫齐晟听见动静,转过身看她,手上的弹弓也就暴露在她眼前。
  若兰一眼就认出了拿弹弓就是她连夜埋掉的,马上就联想到不好的事情,再见箫齐晟一脸怒容,她不由膝下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 破局【2】
  若兰这一跪,皇贵妃心中就涌起不祥的预感。
  宋安好远远对跪在地上的若兰微微一笑:“若兰姑姑好。”
  若兰一脸惊惶,直愣愣的望着满屋子的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竟忘了从地上爬起来。
  直到箫齐晟失去耐性,喝道:“还不给朕滚进来!”
  若兰吓得一哆嗦,这才回过神。她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是爬了几次都没成功,双腿竟是软得站不起来了。
  宋安好慢慢走过去,好心的伸手搀住她,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和声道:“若兰姑姑,担心些。”
  旁人只道她在助人为乐,殊不知她说完这句话后,又以极其轻微的声音在若兰耳边说了一句:“你来兰灵宫的路上,有没有遇见皇后娘娘?”
  本就战战兢兢的若兰,一听到皇后娘娘四个字,就向见鬼似的,猛地回头看向宋安好,怒睁的双眼里有惊愕也有恐惧。
  她很想问什么,可是当着一屋子的人,却什么也不能问。
  宋安好不再管她,拖着她就往屋里走,高声道:“若兰姑姑快些吧,别让皇上久等了。”
  不等若兰回神,她已被拖到了箫齐晟面前。
  一看到箫齐晟含怒的面容,刚刚站起来没多久的她,又噗通跪了下去:“奴婢叩见皇上!”
  箫齐晟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从鼻腔里哼道:“你胆子可真大!”
  若兰一抖,颤声道:“奴,奴婢……不知道皇上指的是什么?”
  箫齐晟瞥了宋安好一眼,见后者丝毫没有心虚的模样,于是将手中的东西往地上一扔:“这是什么!”
  砰的一下,弹弓砸在若兰的跟前,让她的眼睛瞪得更大。
  “这,这好像是一个弹弓……”若兰强自镇定,努力挤出一丝微笑:“皇上,奴婢猜的可对?”
  “你不止猜得对,你还演得好!”箫齐晟浓眉一横,又问道:“惠妃呢?”
  “娘娘身子不舒服,还在卧床。”若兰小心翼翼的回答:“皇上您也知道,自从娘娘小产之后,身子骨一直没有恢复,太医说若是不好好将养,肯定会落下病根。不过这些烦恼娘娘向来不与皇上提,因为娘娘说过,皇上日理万机,不想让皇上为她分心。”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箫齐晟的表情,希望通过卖惨让他记起惠妃的好来。效果好像很明显,因为她说完这番话,便发现箫齐晟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这也就说明,箫齐晟心里还是有惠妃的。
  只要箫齐晟心中有她,那就好办了!
  若兰悄悄的深呼吸,将先前的惊诧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顿了顿,又道:“对了皇上,娘娘今儿早上命人熬了滋补汤,奴婢临走前她还嘱咐奴婢回去时去御膳房拿回来,给您送过去。皇上,娘娘对您真是比对自己更重视,特不枉费您对她如此疼爱!”
  她本以为,这番话说完,箫齐晟的表情该更缓和才对。
  可是没想到,话音刚落,箫齐晟突然冷笑一声:“回去?回哪?”
  若兰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回答:“回……回芳华宫啊。”
  “你觉得你还能回芳华宫吗?”箫齐晟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阴森,直勾勾的盯着若兰:“你为了惠妃,在朕面前卖了一场好乖。看样子,你与惠妃,惠妃与你,感情可真是深厚呢!”
  若兰这才听出不对,刚滋生的信心猛地就被摧毁了,她愣愣道:“皇,皇上……”
  一直冷眼旁观的皇贵妃突然开口:“皇上所言极是,若兰这个宫女是个护主的,无论惠妃是荣是辱,她一直忠心耿耿的守在旁边。这次惠妃小产,她也是劳心劳力从不叫苦,别说是惠妃了,就连臣妾见了,也十分感动呢。”
  箫齐晟瞄了皇贵妃一眼,没说什么。
  可若兰一听皇贵妃这话,却霎时脸色发白。她感觉皇贵妃话里有话,好像是打算舍卒保车,将她与惠妃打成同伙……
  不过,她们原本也是同伙。只是在这同伙中,还有他皇贵妃!!
  若兰心里,瞬间涌起对皇贵妃的厌恶。可她一介宫女,就算厌恶又能怎样?更何况,她此时的处境相当凶险。
  皇帝的话中带话,还将弹弓扔出来威胁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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