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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面具背后-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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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安心身子微微发抖。
  那时起哥哥就误会了她为了唱戏对他耍小伎俩?天啊,那碗、那莲子羹还是自己亲手递上去的……她成了间接害哥哥的人?
  她口口声声的守护和照顾,都成了个笑话?
  怎么会这样?
  少女难以置信抱头蹲下身子。
  她究竟在做什么?受到毕于封庇护同时成为他的包袱和累赘。
  厉漠北眼眸略有不忍,欲想扶她起来,被后者推开:“你滚开。”男人怔愣住,看着对面人眼眶红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抿嘴。
  终透露出埋藏已久的秘密:“因为他是我父亲的私生子。”
  厉安心惊呆了,今日听到的事情远比自己一辈子听到的都要来得震惊。
  “知道我是怎么察觉的吗?”他瞥一眼她腰际,“一年前你偷听我和属下墙角,腰肢履带上系着一个暗纹花色底的玉佩,你说是你哥哥给你的。”他面色复杂,“而这个不重纹的玉佩,是我父亲特意赏赐给他位份最小的妾室。”
  “这个妾室二十多年前生了一个男孩,长得和督军少时颇为相似。正室夫人嫉妒,趁着督军不在期间把妾室的孩子给弄到府外,卖给外面的人贩子。”厉漠北转眸注视着面容恍惚的姑娘。
  他对同父异母的私生子哥哥的感官有些复杂。
  这些年来督军府子嗣甚少,全因厉楠的个人意愿问题。而男孩子中除了他就是毕于封。
  一方面他看不起对方成了最下等的戏子,另一方面却为他的深沉心思感到心惊。若是某日真的让毕于封回到督军府,凭他的心计和能力得到厉楠的另眼相看不是什么难事。
  督军厉楠出身武夫,外人都道他厉漠北无论性子还是作风都跟前者颇为相似。看上去继承人的位置非常稳固——但他知道督军的心里一直有着一道白月光的存在,那个人生前也爱唱曲。
  厉漠北的双亲属于联姻结合,两人没有任何感情存在。而之所以看上毕于封的生母则因为后者的身上有着白月光的影子……
  听说毕于封小时候得到厉楠不少关注的目光。
  他揉揉鼻梁,“孩子不见了,妾室随之也疯了,没多久就病死了。接下来的你应该比我清楚。”
  少女目光有些恍惚。
  所以,又是她做了猪队友不自知?把短板暴露给敌方?
  难怪,他一直对督军府抱有微妙的情绪。
  厉安心内心异常沉重。
  她的哥哥,比任何人看上去都要温柔的哥哥,居然隐藏着如此之多的坎坷过往。私生子、被拐,加之在梅园遭受过的苦楚,如此这般还没黑化报复社会的人……毕于封的内心比谁都要来得强大。
  “就因为他是督军的孩子,威胁到你的继承人位置,所以你就这么针对他?”
  “厉漠北,我厌恶你。”
  男人眸子一紧,而后感到愤怒,“为了他你居然……”
  “你别碰我。”他靠近一步,她就后退一格。“你真恶心。他是我的亲人,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值得我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的人。你不配和他相提并论。”
  “你这个女人!”男人将她压在身下,“他有什么好,你以为他对你就完全没有私心吗?”
  “你以为哥哥会害我?”少女不服输昂首,“你错了,他永远不会伤害我。”
  看着身下会错意的姑娘,他稍感无语。第一次为那人感到惋惜与同情——或许这辈子,脑袋塞棉花的姑娘都不会明了那人穷尽毕生想要表达的心意。
  这样也好。
  他松开桎梏,少女趁机离他远远。
  “好好待在这吧,这里很安全,不会有危险。”男人转身打开房门,厉安心连忙冲上去……指尖刚触及门板,门就被再次关起上锁。
  “……厉漠北你这个大混蛋!”
  手掌不断敲打门扉,“你开门呀,放我出去。”
  喊到最后近似哀求口吻。
  “求求你……放我出去好不好……我担心他……”
  她不是傻瓜,正如厉漠北讲述的那般,很有可能接下来毕于封将面临一个死局——
  她不想跟菟丝花似的躲在这里,她想要到那个人身边!
  哥哥!
  忽然像迎合心中所思似的,锁头松动的声响……门扉自外面被打开,一道人影出现在她面前。
  微惊讶:“谢师傅?”
  老人双鬓斑白,身姿如松柏。肃详的目光恰似当年。
  他道,“走吧。”
  不去追究对方为何出现在此及什么目的,她匆匆道谢:“谢谢师傅。”
  擦肩而过之际觉得师傅的轮廓和某个人重合到一起,脚步顿住:“师傅,您以前是否有个孩子?”
  背对着的老人负手站于屋里中央,斜阳倾照——说不出的寂寥和唏嘘。
  “是。”
  那么她懂了,多年前兰园追杀她的白袍人和刘三尸体为什么堕井的不解之谜。
  谢师傅的侧脸和当年的大牛的确相似,难怪大牛每次受罚的次数最少。再联想谢修之和谢师傅同一个姓氏……
  有因必有果。
  冥冥之中很多东西必有其轮回的宿命因果论。
  谢师傅为了财宝而来,却丢了最宝贝的东西。谢修之接近毕于封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而自己和哥哥,无论在哪一个局中局里,都成了别人掌控下的棋子。
  眼下,她只想尽快找到那个人。
  大院里仿佛所有的硝烟声经已散去,沿路寻觅而来的一路上堆砌满了尸体。有的血肉模糊有的辨别不了属于哪部分躯干。
  忍住作呕的冲动,厉安心扶着墙壁找寻着。
  ‘嘭——’
  ‘嘭——’
  ‘嘭——’
  耳廊听见远处传来的枪响。竹园!西北方位距离最远的竹园。
  这下有了方向再也不用像盲头苍蝇似的瞎摸索。
  而等厉安心赶至现场时,却见到令她心脏骤停的一幕——
  毕于封浑身是血长跪于地,子弹从他胸膛乃至心脏穿透而过。
  “不要——”
  【有没有一个人让你产生不顾一切也要守护的信念?】
  【……有的。】
  ……

☆、第24章 梅园惊梦19

  两相对峙,此刻毕于封强忍着五脏六腑内扭曲的不适感; 手里枪口指着那人——他的生父。
  毕于封几岁的时候就有异于同辈的思考意识; 因此当遭遇冷遇、拐卖、被辱一系列的事情时才显得那么愤怒和不公,一切悲剧的来源取决于这个男人。
  若不是他,生母不会把他当作争宠的工具;若不是他; 督军夫人不会暗地里将他丢出府并拐卖; 从而遭受之后种种屈辱的事情……
  青年二十多年的人生里; 没有几个人对他抱有全然的善意。
  除了那个女孩。
  遇上厉安心是个意外; 却给了他向往光明的机会。
  梅园这个局他布置了多年; 这些恶人本不需他亲自动手,但时局的变化与女孩的抉择给了他执行B计划的理由。亲自动手又如何,反噬又如何?
  披上死神的外衣、挥舞镰刀,逐一收割掉那些罪孽深重的戏班人。正如当年对张三做的那样,青年花了整整半年时间潜移默化催眠着老班长,只要稍加暗示——后者头脑混乱接收到指令就会下意识做到青年催眠所述之事:当众刺杀藤田大佐。
  这样一来,整个戏班子的人也摘不下革命党的帽子。
  远处交战的枪击声渐渐消减,他想着应该是谢修之他们暂时占据上风。不过待会儿就不一定了——若没想错; 厉楠安排好的救援军后备军团很快就会来到。
  这男人; 始终有着两手准备。
  毕于封望着他同时; 对面厉楠也在观察着青年:眉宇间和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 想及当年那个娇弱泪光涟涟看着他的女子,厉楠心里叹口气。
  他知晓青年是他的孩子。
  可他一贯冷清; 就是厉漠北这个继承人自己也没怎么关心过他的私生活。与正夫人的结合出自联姻利益的需求; 两人私下交流甚少; 上次宴会众目睽睽之下被曝出那种丑闻,厉楠也只是将对方禁足府上。当然,把她留着大有用处。
  突然间督军眼神一凛,对面青年开枪了——却不是对他,而是他身后不远处躲藏的日本兵,那人惨叫一声倒下。
  厉楠皱眉,自己大意了。
  哪怕明面上他和日本军方存有合作,后者仍旧抱有顾忌及有机会就除去他的打算。
  开枪后青年倒是没有再用枪指着他,看得出来前者受了不轻的内伤。厉楠挑眉:“你不杀我?”据他情报所知,青年和革命党派系关系不浅,而今日围剿的人马也有革命党的中层干部在内。
  “是挺想一枪毙了你。”青年面色淡淡拭擦嘴角血丝,“你在我暗杀名单的醒目位置。”
  “那为什么不动手?”
  毕于封奇怪瞥他一眼,像没见过有人上赶着找死的。“如果你真的是卖国求荣的汉奸,那么一万个你也是该死的。”原本他也是这么以为的,外面人谁不知厉楠和日本人交好,娘家也是亲日派人士。
  可就在某次他蓄意闯入厉楠的书房,破解保险箱的密码后,很多事情有了反转的解释——例如,厉楠只是假意和日本人合作,明面上保持友好关系,暗地里挖了无数坑等日本人跳;又比如签订银行借款协议后,日本军方将得到厉家军这边有关江北江南十六省的军事情报——一旦日本人信了假的情报,那么迎接他们的将是前线和敌后统一战线狂风暴雨般的回击。
  厉楠现时所做的种种,不过是为了迷惑日本军方而作的铺垫。
  既然知道了对方与他们站在同一战线,那么就没什么好撕的了。
  毕于封把枪插回枪套,里面仅剩一颗子弹,必要时候他想把它留给自己。
  厉楠深深看着他,显然青年知晓内幕。开口:“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放过他,等待青年的将是什么。
  这时昏暗的天幕划过转瞬即逝的火花——革命党的信号弹,意味着他们要撤退了。有两支正规军队正赶往这里支援。
  青年面无表情眺望上空,并未有稍加行动赶去指定地点和大部队汇合——或者说一开始他就有自己的打算。
  “你不走吗?”
  毕于封转身,眸子幽深闪烁:“这里才是我的归宿。”他人生大部分时间都在梅园,如今完成了使命也不负对祖国的冀望,那么叶落归根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从这里活着离开。
  梅园此番出事,藤田和旭贺子皆死,至此日方驻扎在远东梅机关的中高层全部相继被暗杀,可想而知日方对此产生的震怒。无论是党国上层的施压还是日方追究到底的咄咄逼人,身为徐城驻守督军的厉楠都必须给出满意的答复,找出真凶其人。
  ——厉楠不能死,一旦他这边出事,整个远东抗战反击的计划就会受到波及和阻碍,距离胜利那天的日子就遥遥无期。
  为了民族大业且为了厉楠给日方一个交代……毕于封必须死。
  青年已然转身往反方向而去,挺拔的背影透着孤鹰的倔傲——厉楠微牵嘴角,这才是他的儿子。
  刚离开那里,毕于封猛地弯腰,剧烈咳嗽起来。掌间全是猩红的血迹,不由苦笑:即使没有今天这出,他也活不长了。
  他现在身体有多糟糕,那么几年后的厉安心只会更甚。见到少女之前,他不能倒下。
  擦掉血迹甫一抬头,前方就有一队人马自大院的石壁巨柱后冲进来并将他团团围住。军靴青色军装的男人走在最后面。
  撞见他狼狈样子,厉漠北露出嘲讽笑容:“发生什么事了,温文尔雅的毕大家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厉少帅。”
  前者立于高高在上的阶梯俯视着他,满身狼狈的青年却依旧背脊挺直,毫无示弱。
  他们本属同根生,命运却造就二人截然不同的仕途。
  厉漠北沉下脸:“来人,给我拿下这个革命党。”
  一声令下几名士兵上前抓人,然而却敌不过空手武力值优于常人的青年。盗墓队伍里,毕于封不仅身手敏捷也是武力值最高的人。许是没料到普通意义上娇弱的戏子表现得如此强悍,那几名皆着了道。
  厉漠北的意思是活捉,旁的士兵也不敢做什么,只用步/枪威慑性指着那人。
  没多久地上倒了一圈的人,青年立于其中,看上去孱弱的身躯意外地坚定不屈。厉漠北失去了所有耐心,拔出手/枪子弹上膛,眯眼瞄准那人——
  “砰!”
  子弹穿透青年的肩骨,血花微绽。
  青年身子踉跄一下,然后继续挥拳把人打倒。
  呵,装无所谓是吧。厉漠北冷笑按动扳指又是一枪。打在青年的左大腿外侧,毕于封差点忍不住跌倒。这一停顿,脸颊就被人用枪柄狠狠槌打。
  仿佛热衷猫捉老鼠的游戏,接下来年轻少帅如同往日练打靶那般以青年为目标射出数枪——分别嵌入他的四肢。
  既不使他死去又能备受痛楚的折磨。
  “唔!“
  鲜血染满青年全身,他终于支撑不住‘扑通’跌跪在地。站在阶梯上方的厉漠北冷漠说道:“规则始终是由上位者改写,你输了。”
  那厢青年却露出异样的笑容:“若拥有丰厚资本的你,还能与我站在同一个起跑线做出对比,那么本身就是你输了……”
  厉漠北面色难看,想也不想就开枪,此时他们身后石门跑出的少女看见这幕痛呼:“不要!”眼睁睁看着子弹打穿毕于封的胸膛,伤重之际身躯往后缓缓倒下。
  “哥哥!”推开挡在前面的士兵,厉安心搀扶起青年的上半身靠在怀里,“血,好多的血……”连带地,她身上衣服也成了血衣。
  “阿心。”厉漠北蹙眉,想上前被少女抬首那眸内的恨意而止住脚步。“你……”
  少女脸上一片冰冷,眼眸充斥恨意和愤懑:“你们都想害他,你们……没一个是干净的。”她懂了,终于懂了。
  几方对弈之中,毕于封成了那个可牺牲之人。
  革命党把他当弃子,军阀这边事后势必捕杀他;日军那边要交人……
  脸颊挨近怀中人,想及委屈之时泪珠涟涟:“你们都欺负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往他心口戳了一刀呢。
  这样的她,又有什么资格得到他的庇护。
  “哥哥,你醒来看看我啊,看看我好不好……”许是听见少女的祈求,原本已经无意识紧闭眸子的青年缓慢睁开了眼睛——少女一喜,却发现他眼神有些放空,心里顿时悲凉。
  他,看不清她了。
  “阿心?”他不确定低唤。
  “是我。”一把拽紧他的手,少女已泪流满面。
  “不要哭。”从小到大她的一颦一笑,他皆清楚。近似摸索地探手,她连忙将他手心覆在自己面上——青年在替她拭泪,又像留恋不舍摩挲着她的容颜。
  最后一次了,他对自己说。
  “傻丫头,以后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不能随便耍小性子……看见谢师傅了吧,我叮嘱过他带你走……”青年忽然猛咳嗽,大量的血液喷涌而出,其中掺杂着内脏的破碎……
  这副‘血引’的躯体已然到了极致,颓败相尽显。
  “你靠过来一些,我有话讲……”她依言,青年用力拽紧她手腕,手背青筋毕漏,他附在少女耳边低语,话语凛然而急促:“快走!我让老毕在梅园周围安置了炸弹……”
  时候一到,炸弹引爆。这座藏满原始罪恶和引发争抢欲/望的园子就会化为一空。同时,梅园消失了,少女的性命再无后顾之忧。
  这人,至死都在为她考虑。
  她使劲摇头,“我们一起走。”更加紧地拥抱住怀内人,“你撑着,到了外面我们不再唱戏,干点别的买卖,你卖字画我去市场捣腾些小手工小玩意,我们吃得不多总能活下去……”一边唠叨一边给青年暖着手脚怕他真的睡过去,十年的陪伴和习惯,她已然不能想象没有他的日子。
  “我不准你走,你不许走知道吗……”
  “……我以后会乖乖的,你说什么我都听着。”
  “……哥哥,你怎么忍心离开我……”
  少女的哀求令他同样不舍、心疼,但他感觉到身子逐渐发冷,视野再也看不见一丁点光亮。就连耳畔她的絮语也慢慢消减下去……
  “阿心。”记忆里年幼的他在熙熙攘攘的闹市里慌张左右盼望,一望无尽的陌生面孔……这时仿佛时间静止般,精致娇小的女孩转身回眸,眸子里溢满好奇心和关切的情绪:“小哥哥你迷路了吗?”
  怔愣的男孩极其缓慢勾起了嘴角,“是啊。”
  “这样啊,我也迷路了,我拉着小哥哥的手一起走吧。”她伸出掌心,笑吟吟望他,露出傻气的小虎牙。
  这一刻他再也不怕孤独了。覆上手,紧紧拉住女孩小手不放。
  ——那就,一起走吧。
  “阿心,其实我对你……”未完的话语。
  少女一僵,怀中人的手已然坠落至地。
  “……哥哥?”
  得不到回应。
  他的眼帘已经闭合,没有一丝的气息。
  厉安心的大脑一片空白。
  就这么,走了?
  未经她许可,他怎么可以丢下她一个人而去?!
  骗子,你这个骗子!
  浑身巨大的颤粟和冰冷充斥四肢。心里空落落的,茫然与不知所措的情绪混乱交错。
  死了。
  怎么可以?
  她神色癫狂觉得快喘不上气,胸口一股气血上涌,她猛地吐了一口血——鲜艳的颜色灼红了眼睛。
  ……哥哥,如今我也快跟你一样的了。
  “阿心,够了。他已经死了。”厉漠北看不过眼,喝斥道。
  可下一刻诡异的是——
  旁人眼中的少女抱着那具冰冷的尸身莫名地唱起了曲:“……大王啊,此番出战,倘能闯出重围,请退往江东,再图复兴楚国,拯救黎民。妾妃若是同行,岂不牵累大王杀敌?也罢!愿以君王腰间宝剑,自刎于君前……”
  她眼神空洞,脸颊沾染上血迹,配以寂静凄冷中尖锐悲泣低鸣的曲调嗓音……
  士兵们面面相觑,均有些头皮发麻。
  唯有厉漠北眼睛眨也不眨盯着她,“阿心。”欲想上前拉开她。
  “站住。”
  从毕于封衣兜里抽出手枪,她抬手对准他。
  ——定睛看着他,寒彻入骨的眼神。
  面对黝黑的洞口,厉漠北不惧威胁但恼怒她的态度:“你清醒点行么,毕于封已经死了!”
  “对,他是死了,可你想从我的手里抢走他的尸体到日本人那边交差是吗?”与少女稚嫩面孔不同的是她眼眸的深沉与悲凉,似看透他所有的算计。
  他眉头皱得更紧。
  “我告诉你,不可能。”
  下一刻她把枪口抵在自己颈动脉,“我诅咒你,”少女一字一语说道:“我诅咒你们厉家人永生永世,不得所爱!”
  枪响,“砰——“
  猩红自雪白的颈脖喷涌而出,如同一朵艳丽灿烂盛放的血之花。
  厉漠北瞳孔一缩,就这么看着少女死在自己眼前。
  一颗心紧绷至最高点又瞬间坠落。
  几年来,其实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对少女存有何种心思,或许一开始是抱有恶意。可时间久了,那份心思便变了质。
  躺着那人的眸子已然涣散,不复往日的清澈。脑海中浮现出初见之时她眸色明亮伸手拉起他的画面——
  他张了张嘴未言语,喉间苦涩。
  身旁卫兵见他难看的脸色,小声询问道:“少帅,是不是应该把两人尸体收殓?“
  少女如同破碎娃娃,连同那人一起依偎着倒在满地尘土中。他们至死都是在一起的。
  无力挥手,“先抬回去。“
  就在士兵们靠近那两具尸体时,院子角落突然爆炸!
  “轰! “
  “彭!“
  “砰!“
  “少帅小心……“
  来不及躲藏的士兵被炸成肉泥,断肢残骸漫天四射。
  地动山摇之感——
  整个院子不停响起轰炸声,无数炸弹在引爆。泥土飞扬、风沙骤起。
  厉漠北面色一变。
  “少帅,我们护送您出去!“眼见带进来的人马折损了四成,卫兵作势拖走他。
  “可是……“他不甘望着远处那俩人躺着的地方。
  “再晚就出不去了!“属下们催促。
  犹豫间又有一名士兵被炸飞。
  厉漠北朝那边望了最后一眼,咬牙道:“撤。“
  不止一个园子如此,而是整个梅园在剧烈晃动着——想及地底下那些东西,厉漠北心里窝火。
  而就在他们刚刚逃离至大门口的下一秒,身后庞大的观园随着轰隆一声巨响而崩溃倒塌——全部毁于一旦。
  梅园,就此倾塌。
  ……

☆、第25章 现世6

  满溢香气的房内; 仅留有角落的落地灯亮着。
  突然床上的人猛地睁眼,如同溺水那般大口喘气; 目距无焦点盯着房梁顶。
  苍白脸上布满劫后余生的冷汗。
  这是哪里?
  颈间仿佛还保留死之前剧烈的痛楚; 少女身体微微颤抖。
  过一会儿意识逐渐恢复; 呆滞的视线从上面移向房间四周,不再是古色古风的民国建筑,而是现代化的西欧风格。
  目光流露出瞬间的愕然; 她这是回来了?现代世界的记忆仿佛已经过了许久,似一个世纪以前发生的事了。
  身下是软绵绵的床垫,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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