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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面具背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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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道上次厉凡琛亲自带人把她从绑匪手中救回来。
见用得差不多； 厉凡郢出声总结方才的练打：“老三的身手该锻炼锻炼了； 进步不足退步有余。”
厉凡奕无奈； “谁让我是个演员呢。”日夜颠倒拍戏加上忙不完的通告，即使偶尔坚持健身的准度，可在自家大哥面前自己就是个弱渣吧。“大哥说得是，我会努力的。”
“嗯，老二也是。”厉凡郢颔首，眼神瞥向斜对面吃蛋糕吃得欢快的少女，冷道：“大早上吃这么甜的东西，就不怕肚子和胃消化不良？”
饭厅一侧伫立的老管家和李阿姨一愣，忙自责失职：“抱歉，是我们对小姐思虑不周。”
咦？
张开的嘴巴一滞，她转头嘟着嘴不满：“大哥，我吃什么你也要管！”还说当兵的呢，咋管这么严。
很明显厉凡郢一回来，这个家就是他作老大的主。
“甜食吃多了容易牙疼和消化不好。”厉凡郢低首切着面包，脑海里却出现一帧帧生动的画面——俏似继妹的女孩摸着左边脸颊皱眉哭脸的模样坐在石凳上，任由‘他’笑得幸灾乐祸并不停言语逗弄她，末了女孩觉得恼了才狠瞪‘他’一眼警告。
厉凡郢握着刀叉的手一顿：他怎么会知道女孩吃多了甜食会牙疼和消化不好？
而且‘他’捉弄女孩那种想引起她注意的心情……自己似乎感同身受。
对面桌的厉安心显然对厉凡郢突然冒出的关心话感到讶然，两人见面没几次他就将好哥哥的角色渗透入戏了？
与此同时，那厢原本低垂眉眼、冷淡状的厉凡琛突然瞥了兄长一眼。
不知情外的第四人厉影帝直觉性察觉到饭桌上气氛有些变味。可具体是什么化学反应导致，他又说不上来。
一时无言。
饭后她没有午睡而是选择到练功房进行一些简单的腿脚练习。
许是没有关严又或是别墅内的风太大，练功房的门扉徐徐转开，露出里面少女旋转起舞的步姿。
一道身影停驻在门旁。
为了电影《朝凰》，厉安心付出不少心血。剧情中除了二胡外，女主还擅长华国的传统古典舞蹈。
此刻她穿着水袖裙，忽如间水袖甩将开来，衣袖舞动，似有无数花瓣飘飘荡荡的凌空而下，飘摇曳曳，一瓣瓣……牵着一缕缕的沉香。
不经意的动作不失柔美，手眼身法都应着音响播放的鼓声。纤细的罗衣从风飘舞，缭绕的长袖左右交横，络绎不绝的姿态飞舞散开，曲折的身段婀娜动人。
少女用她的长眉、妙目、手指、腰肢；用她髻上的碎花、腰间的褶裙；用她细碎的舞步、繁响的铃声，轻云般慢移、旋风般疾转——舞蹈出电影里主人公的离合悲欢。
玲珑的身段起舞飞旋在空旷的镜子间，忽然少女脚步累极失力仿佛就要歪倒在地。一双臂膀接住了她的腰肢，厉安心愣怔抬头，只见厉凡郢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熟悉目光凝视着自己。
正因里面蕴含的东西太复杂，她一时之间看不懂。
趁她愣神之际，厉凡郢扶起她的腰身，改而握着少女的手腕，一派邀约共舞的样子。
“May I ”
这时播放音响很是应景响起了《卡门》的前奏音乐。
厉凡郢一用力，扯住某人近身，以主动的姿态就着小提琴的高音部分踏双人舞步。
面上不显，实则内心早就茫然不已的少女被动跟着节拍步伐，慢慢回想起记忆中的类似场景……
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熟悉呢？
她和……谁跳过相似的舞蹈？
音乐高/潮点，男人一手牵着少女一手虚撑她后腰，突然间托举高了怀中人！
“啊！”
身体失去支撑重心的感觉异样慌乱。
厉安心想起来了。
这出舞，她和厉漠北一起跳过……厉漠北！
旋转回身，目光和对面人的眼神对上，幽深暗沉难以辨认。
微微瞪大眼：这不是厉凡郢的眼神……
莫非……他就是……
一舞完毕，男人突然推开了少女，后者踉跄稳住身子。讶然抬首：“大哥？”可厉凡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原地。
厉安心怔怔望着门口方向。
究竟是……怎么回事？
……
厉凡奕刚从自己房间出来就在楼梯口和人撞上，对方硬如磐石的身躯撞疼了他的半边身子，紧皱眉头喊住前面人：“大哥，你急匆匆往哪走？！”奇怪，大哥来的方向正好通往小继妹的私人练功房。
可下一刻厉凡奕就被男人回头瞥来的眼神给僵在原地。
一瞬间冷彻心扉的凌厉眼神。
戏精千万遍的厉影帝当然不会错分辨那种情绪。
他微眯眼看着兄长匆忙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
☆、第77章 现世34
因一直忙着拍戏而顾不上给厉凡琛买礼物； 厉安心下午就独自出门打算到商场买点什么。
出门之际微笑和旁院里浇花的李阿姨打招呼道别； 待女孩的背影远去后； 又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扉前，李阿姨奇怪道：“大少； 您也要出门？”
面色淡淡的男人‘嗯’一声将帽檐压得低一点然后朝外走去。剩下女佣人心里嘀咕道：除了执行任务以外，大少不是一向不喜欢外出的吗？
少女乘车到几公里外离这儿不远的大型商城，由于商场刚开张不久，光顾的人挺多的。
厉安心逛街的重心主要在一楼专售手表的奢侈品专区。
其实想想也知道厉凡琛不缺表，且本人手上戴的还是过百万甚至过千万的名表。
她买的表估计对方也看不上。
兴致乏乏看了一会儿； 最后决定到楼上的奢侈品品牌店给厉凡琛挑条男士围巾好了。只要对方一戴上立马就能联想到她了。
最后挑中了驴家最新款的与别家设计师联名量产的男式羊绒围巾。
逛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走得累了就到某楼层的咖啡店休息喝点东西。怪的是不久大厦的火警器响了，原本挺休闲说说笑笑的顾客们变了脸； 有些不安惶恐； 他们拉着店里服务员询问怎么回事，店员显然也是茫然状态。
警报响了半分钟； 这时再迟钝的人也知道非同寻常，无论店内还是外面走廊外的商场顾客皆匆忙地奔向消防通道。
不一会儿店里就没了全部的人； 独留下厉安心一人有些显眼。她疑惑眨眼； 这是着火了？
后知后觉的反射弧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发展； 想着渴死了好不容易服务生刚端上来的奶茶怎么着也得喝一口再走……这一端起茶杯，就发现杯子底下搁着的小纸片。
纸片上用黑字写着‘有人跟踪你’。
“……”
警觉抬头扫了一圈周围； 暂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
她把纸片放进口袋里； 没多久有店员走过来； 安抚她方才的火警只是虚惊一场； 是楼下某位顾客违反商场内规定抽烟而被烟雾报警器误认为火灾。
再过不久，方才那些逃窜出来的咖啡店顾客全都回来了，且不好意思表示未来得及付款。
厉安心插在手袋里的指尖摸了摸纸片的磨砂，真的只是意外？
如果是人为制造的伪火灾报警？目的又是什么？
有了那句话的提醒，离开咖啡店的厉安心再逛商场的时候开始留意起自己周围的情况，然后逛到第六家店时确认地发现不远处真的有个疑似跟踪自己的男人。
那人长得有些大众脸，一身的黑色衣服。
故意装作东看西看的买东西样子。
然而提醒自己的又是谁呢？对方知道有人跟踪她，是不是代表前者跟后者做着一样的事情？
事情有点复杂。
她前脚踏进一家女装店，后者就跟着进来了，导购员热情询问就道要给女朋友买衣服。透着试衣镜，厉安心确认跟踪男人和她有些距离，于是抓起两把衣服躲进了最里面位置的试衣间。
现在要怎么办？打电话给二哥他们？
手机刚从包包里拿出，突然一只手从背后伸出捂住了厉安心嘴巴，将她拖往试衣间的死角。
厉安心：“……唔唔！！”
少女身影消失在两米空间的试衣间。
下一刻帘布被掀开，方才涉嫌跟踪厉安心的男人探头搜索了一圈狭窄的试衣间，眼神阴霾。
找不到人的男人转身就走。
数十秒后。
试衣间死角的那面伪装的黑帘子拉开，两个差不多身高的少女出来。
察觉到嘴巴那只手松开，厉安心立马转头退开两步，“你是谁？”
陌生少女戴着口罩和帽子，露出三分之一的面容，嗤笑一声：“你没看我给你的留言？”
‘有人跟踪你’？“纸片是你写的？”
她哼啊应下。
借着试衣间昏黄的灯光观察对方，厉安心竟发现对方有种违和的熟悉感。比如，她的声音和自己很像？
“你的嗓音……”
“呦，该不会以为我们声音相似就觉得稀奇吧？”
“大千世界这点相似有什么出奇的，”对方的话像是解释又有些掩饰的意味，“更离奇的事情你都没碰上呢……”
厉安心：不，睡着就做梦替代人家人生之类的，还不奇幻吗？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奇怪道。且口罩少女这隐隐藏藏的样子实在不像良民。
对方翻了个白眼：“得了，做了好事还被质疑，这年头果然好人难为。”说罢不等厉安心追问，她就披上外套的帽子掀帘子朝外跑了。
“你……”
“我们还会见面的。”
这下子别说嗓音，就连背影和身材都那么相似。
厉安心微微蹙眉，这少女究竟和自己是什么关系？
有了前面的例子，厉安心也不敢再继续逛下去了。
出了商场大门口就搭车回家。
厉宅里，每个佣人都为二少的生日忙上忙下。饭厅长桌上摆满了一桌的食物，愣是不管几个人能不能吃得完这些各国著名的美食。
见她回来，老管家慈祥问候了她玩得开不开心，叮嘱她很快就可以开饭了。
“好的，管家伯伯，我先把手上的袋子送回房间再下来。”
再次下楼的时候，饭桌上就差她一个没入席。
“晚上好，大哥、二哥、三哥。”
少女甜笑对几位继哥问好。后者皆回应了不同程度上的笑意。
除去国外度蜜月的厉氏夫妇，厉家现任的三代孩子只有他们四人。
如厉凡琛所言，他只想和最亲密的家人分享自己的诞生日喜悦。
饭桌上气氛良好，作为大哥的厉凡郢会问起家里的情况，大部分公司集团业务都归厉凡琛管辖，偶尔厉凡奕不甘人后插几句嘴。当然，还有不停啃着美食佳肴的厉家小妹妹。
看不过眼某人的无视和自得自乐，厉影帝伸手越过桌面一把掐住少女的鼻尖，讥笑道：“你是猪精转世吗？只顾着吃吃吃……”
和厉家兄长相处一年且被养肥了胆子的少女心里恼火了，立即扔下吃了一半的东西大喊道：“三哥你就会欺负人！”
“咋的，不能欺负了是吧，看着大哥回来以为有了靠山？”嘴上说着挑刺话语，可当恼火的妹妹扑过来时仍会下意识张开双臂接住妹妹的厉凡奕……
“嘶……”面上挨了一爪子，他吃痛侧过脸。
一旁的厉凡琛并不打算偏帮架，毕竟这样子的场景往常见多了。打是亲骂是情。
倒是在外，久不在家的厉凡郢饶有兴致停下手里进食的动作，认真的眸子盯着他俩。
看着小弟挨了一巴掌的糗样——
一大一小打闹，围观的大哥莫名噗地笑了。
对桌相互扯着对方脸皮子不放的两人同时回过头瞪着他，愣是令此幕有些滑稽。
厉家，总算有了点人气。厉凡郢感叹。
“安心是女孩子，阿奕你得让着妹妹。”
厉凡奕撇撇嘴，“就这小胖妞？”
其实她不胖，只是他习惯了家里欺负她的日子。当然，也只能由他，外人想欺负也得掂量着斤两。
吃得差不多饱的时候，厉安心向几位哥哥汇报今日被跟踪的事情，那名陌生少女的事倒省去了。
听见她被人跟踪，对面三位大佬脸色一变。
其中知晓几分内情的厉凡琛和厉凡奕对视一眼。
“眼熟吗？”
她摇头，“那人大众脸，不认识。”
也是，搞跟踪的人都是混在人堆中找不出的重样。
“二哥，我明天就回去影组继续拍戏了，能不能多派几个人手到我身边？”
“不用。”突然厉凡郢出声。
其余人的视线转至他面色如常的侧脸。
他道，“前阵子完成了一个大任务，上级让我休息一阵子。接下来的假期很多……我来当小妹的保镖。”
……
☆、第78章 现世35
让厉凡郢来当她的保镖； 完全是大材小用啊！
无奈； 家中三位大佬一致赞同决定的事情； 她无法持有否决权。
于是《朝凰》影组的人就见到归队的女主角身后多了一道沉默如山的身影。
厉安心拍戏的时候他就伫立在不远处，丝毫没有打扰到拍摄的意思。只是那身庞大的气场偶尔会令影组的工作人员情不自禁转移注意力至他身上。
英俊、冷漠、强大。
如同守候着绝世宝藏的骑士。
和少女相熟的人问起男人，前者直白道那是自家大哥。旁人狂抽冷气：少女的身份众所周知； 她的哥哥……不就是厉家少主？
比起目前执掌庞大家业的厉凡琛而言，厉凡郢就显得有几分神秘。京城同一个圈子的人大概知道这位的身份； 且因涉及到机密的事宜皆选择闭口不谈。
可无论怎么说，堂堂豪门家二代居然会贴身看顾拍戏的妹妹——这一认知就打破了以往众人对豪门间的那些偏见。
比如，他们一直以为拖油瓶的厉安心在厉家的地位有些尴尬。
打脸的是，人家哥哥不放心亲自来保护妹妹的安全了； 这份关怀呵护的心意不说权贵世家； 就连普通人家的兄妹也不一定做到。
一时之间； 少女在众人心目中的印象唰地飙高到一个新的高度。
有些心意不纯的人开始对她态度热切，厉凡郢那边也得到了不少殷勤的‘态度’——巴结算前提； 数日以来已经有不少的十八线影组女演员各种装作与男人不经意邂逅的三百六十五式……
对于男人的遭遇，厉安心干看着内心偷笑。
好在，厉凡郢的冷脸和刀锋目光起到作用，这些女人始终碰不到他分毫。
“小混蛋。”见她扯着嘴角哼哼暗笑的模样，厉凡郢眉头抽动忍不住掐了把少女脸颊肉肉。”我是为了谁； 嗯？“
抗议地拍开大掌； 少女撇嘴； “我可没要求； 是你和二哥三哥不经我同意擅自做得主。”
“不知感恩的小白眼狼。”
如果白眼可以杀人； 她早就狗带一百遍。
天气开始炎热起来，半户外的拍摄导致现场的气温持续升高，少女的脸蛋布满红晕，透明的汗水自额头一颗颗冒起。
厉凡郢睨她一眼，“给。”抬手就把冰镇的矿泉水贴到她脸上，突如其来的凉意令她‘嘶’一声。
“……谢谢大哥。”
本想扭开瓶盖，却发现男人早就帮她拧松了盖子。
——口是心非的厉家男人。
半瓶水灌下咽喉，瞬间觉得整个人升华舒爽。正巧导演又来喊人指导下一场的戏份。厉安心将矿泉水瓶往男人手里一塞，撒开脚丫子跑了过去。
厉凡郢：“……”敢情这是把他当佣人了。
路过的工作人员皆远离这股冷意飙发的中心区域。
厉家长男表情淡淡，视线一直不离那个正认真低首聆听导演讲戏的小姑娘。
跟随她待影组五六日，少女的性子他摸透准了。
安静、沉稳，比之同龄人更多的耐性与吃苦。只有偶尔面对身为哥哥的他们面前稍显几分忸怩和任性。
他看得出她未必对演戏有多喜欢，但既然做了后者就必须做到最好，全力以赴。
民国卦外装的少女认真演着戏中戏时，厉凡郢觉得莫名与梦中那幕画面重叠起来——不知为什么自从归家后他每晚都发着不同场景的梦，梦里面都是关于一个唱曲的小丫头。
‘自己’欺负她、讽刺她，看着少女红了眼睛后内心喜悦泛带一丝不知所措的难言心情……
即使是恋爱白痴的厉凡郢厉大少爷也想摇醒梦中的‘自己’——这个年少的军阀子弟，居然玩着‘喜欢你就要欺负你引起你注意’的白痴招数。即使……当事人毫无自知。
真是……愚蠢啊。
更何况少女身边还有个青梅竹马的名伶哥哥。一冷一热，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无数次，梦中的军阀青年暗自伫立在青砖墙角，注视着屋内的青年、少女嬉戏玩闹，相伴长大，明明属于三个人的戏份……却始终不能有名字。
压抑数年，阴暗的心思一朝茁壮成长，最终——酿成苦果。
三个人的纠结，以梅园的崩塌落下句号。
青年的后半生，皆冷漠夜灯长伴。
后悔吗。
也许，再给‘他’一次机会，依旧如此选择。
不疯魔，不成活。
三人如是。
头颅一阵刺痛袭来，厉凡郢立马脚步加快挪至堆放道具的墙角后，单手撑着墙面，半掩着的面容下冷汗渗出。
“……厉漠北，你若是还想‘注视’着她，就给我把这股愤懑压下去。”喃喃自语的低语半警告半告诫。
厉凡郢坚信科学主义，从不迷信。可谁能解释莫名其妙出现在他脑海里的记忆画面及这股强大的意念？
历史上那位赫赫有名、一统北地十五省的总军督厉漠北？
“呵……”
厉安心从导演那处回来，奇怪发现不见了大哥的踪迹。无语……说好的贴身保护呢？
连问了好几个工作人员，皆说依稀见到厉凡郢往道具坊那边走去。
他往那边干啥去？
抱着疑问跟过去，果真在隐蔽的角落发现了背对着的厉凡郢。
“大哥？”
指尖刚触碰到男人肩膀，手腕被抓住……他反客为主将她壁咚在臂弯之间。一上一下，男女身高之间的差异契合度令气氛多了几分怪异。
少女懵逼脸。
“大哥？”
然而，面前目光狠狠盯着自己的男人并非属于兄长的眼神，反而——很是复杂难明。
深邃幽暗、强烈的侵略性目光。
像极了一个人。
“你……”
时间仿佛被定住似的，少女的指梢逐渐抬起，慢慢抚摸男人眉角分明的轮廊。
他注视着她，眼眸深处倒映着她的一切。
内心那股欲/望呐喊不断增强：对，抚摸我、触碰我、接纳我……
身体逐渐火热，身下那处也有了反应，突然下一刻被推开，少女表情冷淡望他：“你不是他。”
厉凡郢自律性强，怎么会有这般侵略性的眼神。
“你是谁？”
面前高大男人忽然捂面低低而笑，“我是谁吗……”笑声诡谲而冰冷。
片刻，对峙之下逐渐露出他冷峻的眉眼：“厉小安，别来无恙。”
阴翳眼神加上不可一世的口吻……厉安心神色复杂开口：“……厉漠北。”
在她以厉小安活着的生涯当中，厉漠北的确够不上友好的范畴。年少相识，对方从初始就抱着恶意而来，如何能令她敞开心扉接纳？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往事种种，不过隔世云烟。如今物是人非，当初临死前对他的那股子恨意早就慢慢释怀了。
时代变迁造就梅园的落败，毕于封的身份同样令他身处沦陷。若以局外人看待戏目的角度而言，青年最终的结局应也不得善终。
毕竟军阀混战时期，那样心软的青年始终不如厉漠北杀伐果断。
再者无论厉小安还是厉漠北都已经魂归黄泉了。迈过奈何桥，再多的恩恩怨怨也得翻篇。
尘归尘、土归土。难解其中执念几许。
可为什么，如今厉漠北会附身厉凡郢身上？就因为他俩有可能属于前世今生的缘故？
“你不该出现，你的执念太深。”她一字一句顿道。
厉漠北意识浮现的时间愈久，对本体厉凡郢的伤害愈大。
男人低低冷哼笑，嘴角那抹笑容一如当年的冷冽。“你不愿见我，我就来找你。”
“即使隔世命数，我也能找到你。”
影视城本该喧闹的氛围在这片无人留意的角落如同落下了一个巨大的蜘蛛网，罩住了所有的声响，只遗下他俩彼此的呼吸声。
片刻，在他抬脚之前少女及时出声：“你以为，当年你那么对待哥哥，我还会原谅你吗？”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他应道，“我和毕于封之间，只能活一个。”
“军督府只需要一个少督主。”
巍峨如山的身影伫立在身前，仿佛时光从来没有带走他骨子里的果决与坚忍。
她早该知道的，从他们第二次见面那刻起，后者的眼神就变了。
“说出你的目的。”
少女微抬下巴，斜瞥冷眼勾他。
目的？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男人内心罕见扯动了下：支撑他至今，宁愿忍受着灵魂撕裂的痛楚煎熬着……为的，不过是渴望与她重逢而已。
她带着诅咒而逝，连同他整个鲜活的人生，刹那破碎。
……
☆、第79章 现世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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