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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画风不对-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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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被不依不饶的宗室闹得头疼,因此,也就错过了将邵淑华与朱尔铎和离之事扼杀在摇篮中的机会。
  最终,太后不得不一退再退,通过承认报社的存在、让出少量的权力,保住了女儿的县主头衔。宗室满意了,虽说邵曦华是挺糟心,可看着她不停的扯她亲娘的后腿,他们还是觉得她可爱极了。邵曦华虽说很能败家,给皇室丢了不少脸,但跟她把持大权不放的亲娘相比,其威胁性还是小多了,两害相较取其轻嘛!
  对外,太后则宣布,邵曦华将被在皇家寺庙中呆满整整年。若是表现得好,五年后可出来,若是表现不好,就再加五年。
  有了具体的年限,底下的士子们总算满意了。
  依照邵县主这个祸害人的性子,如果能被关上一辈子自然更好,可谁让人家有一个好娘呢?这些事儿,要是搁一般的大家闺秀身上,早不知道该死几次了,偏偏邵县主至今活蹦乱跳,什么事儿都没有,人家的投胎技术,不得不服。
  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们就不信,邵县主能够一直忍着不惹事儿。他们会好好盯着邵县主那边,到时候要是被他们捉住了把柄,呵呵……
  等到太后把这些烦人的事料理完的时候,已经是邵淑华向朱府提出和离的第三天了。
  在这三天时间里,邵淑华与朱阁老这对公媳无疑又进行了一场场激烈的口水战。
  邵淑华以有心算无心,终究是占了上风。
  目前,朱府那边还是老生常谈,揪着邵淑华的妇德不放,言辞跟先前抨击邵淑华时所差无几,搞得邵淑华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直接把当时的话改改就放上来了。
  邵淑华趁着太后脱不开身时,联合宗室,爆了不少料。
  本尊在承恩公府中受了几年磨难,毫无公主尊严。邵淑华根本不用刻意捏造事实,就拿出了许多对朱府不利的证据来。
  邵淑华当着众人的面卖了一通惨,充分发挥原主的特长哭得稀里哗啦后,总结说:“非是我不想好好与驸马过日子,实在是……若继续在朱府呆下去,我怕是连命都要不明不白的没了!”
  太后听闻邵淑华又给她来了这么一出,简直脑仁突突的疼。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竟养大了这么个讨债鬼!早知道安和这么能惹事,她就该将她一把掐死在襁褓中!
  就在舆论无限朝着邵淑华一边倾斜的时候,朱阁老的夫人,朱驸马的亲娘竟开始“戴罪立功”,拖着病体出现在邵淑华面前:“我知道,咱们朱家对不住公主。我与老爷,都是真心把公主当成我们儿媳的,只是往日公主不常在国公府里头,我们难免有所疏忽……还请公主不要误解了我们!”
  “这些日子以来,铎儿也很想念公主。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铎儿如今伤还没好,受不得刺激,可否请公主看在铎儿的份上,再给我们一个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晚安,来,在底下刻个晚安吻呗←_←mua~
  第 29 章
  这一番话; 说得合情合理,哪怕是邵淑华,也不好一口回绝。
  世人多是同情弱者的。先前,邵淑华是占理的那方,也是弱者,自然能够引来众人的支持和同情。如今; 朱夫人放低了姿态; 又拿“伤患”朱尔铎出来说事,如果邵淑华非得在这个时候跟朱尔铎和离; 只怕众人就会觉得邵淑华无情无义,逼人太甚了。
  然而; 朱尔铎是真的没好么?
  距离朱尔铎挨打受伤已经小半年过去了; 用得又是最好的药……朱尔铎至今还“伤”着,只怕不是因为当初受伤过重,而是朱家人怕放他出来会惹事,才索性让他继续“伤”着吧?不想,这“伤”如今倒是派上用场了。
  邵淑华冷冷一笑,朱夫人的用意; 其实她也明白,无非就是以此为借口拖延时间。
  待太后腾出手来; 只怕她想和离,也和离不了了。
  在她的婚姻大事上,太后有着极大的权力,若是她拼死反对; 邵淑华也不可能顶着忤逆嫡母的名义把事情给办成。而一旦此次和离失败,日后想要和离,只怕会难上加难。
  可惜,她这次,注定要让朱夫人失望了。
  “公主,朱夫人派了人过来,说有重要的事要与您商议,您看,您要不要见上一见?”茶晶进来后,朝着邵淑华福了福身,道。
  “不见!你去告诉她的人,让她的人转告她,我与朱府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公主,您还是先看看这个再做决定吧……”茶晶迟疑了一下,奉上了一条做工精致的蓝宝石项链,她不希望自己的主子日后后悔。
  邵淑华看着那条项链,不由自主便被吸引去了全部注意力:“这是何物?我似乎曾经见过?”
  “是白嫔娘娘的遗物。朱夫人特意让那个人给您送来,当做赔罪礼。”
  邵淑华目光微讶,继而一冷:“原来还是有备而来!”
  茶晶低着头,看起来很有些愤愤:“那人说,朱夫人的手中,有您母妃生前的一些遗物……先前您年纪小,怕您看顾不周,朱夫人一直代为保管着,如今,她的人过来,就是想与您商议一下归还遗物之事……朱夫人实在是太过分了,那是白嫔娘娘留给公主您的遗物,她凭什么扣着!”
  这句话,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处关闭已久的门扉。
  对于本尊的生母白嫔,邵淑华并没有过多的印象。与白嫔有关的记忆就像稀世珍宝,被本尊牢牢地珍藏在记忆的最深处,哪怕是邵淑华,也不曾触及到多少。
  然而,现在,她都‘看’到了——
  纷杂的记忆从邵淑华的脑海中闪过,最终,画面定格在一处偏殿中。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女人眉眼如画,五官清丽隽永,只是,被疾病夺走了一切的活力。她就像一朵开过了的鲜花一样,静静的在这间被人遗忘的屋子里枯萎凋零。
  她侧过头,眉眼间满是温和与不舍:“母妃不中用,怕是等不到淑儿出嫁那一日了。这些年,母妃也为淑儿攒了些嫁妆,如今都放在太后娘娘那儿,待淑儿出嫁的时候,太后娘娘会代母妃转交给你的。日后,看到那些东西,淑儿就当做为娘还陪在你身边吧。”
  “淑儿,你要好好的……”
  “母妃,不要丢下我!”
  在女孩儿撕心裂肺的大哭中,白嫔还是遗憾而不舍地离开了人世。
  不知怎么,‘看’着这一幕,邵淑华的心竟也开始绞痛起来,她知道,那是属于本尊的情感。
  白嫔对年幼的邵淑华说那些话,是为了宽慰她,留下那些东西,也是出于一个母亲对女儿的心意。只是,没想到,这一点,在日后会被太后和朱夫人所利用,反而成为了她们控制“邵淑华”的把柄之一。
  当初,太后向“邵淑华”承诺,待她与朱尔铎成婚后,白嫔留给她的那些嫁妆会随着邵淑华进入承恩公府。没想到,东西是给了,却不是直接交到“邵淑华”手中,其中的绝大多数,都落到了当时的承恩公夫人,如今的朱夫人手中。“邵淑华”手中,只有一两件。
  白嫔位份不高,留给女儿的嫁妆自然也算不得多么丰厚,但对于“邵淑华”而言,那些东西的珍贵处并不在于其本身的价值。
  朱夫人从前,从未动用过这张牌,如今竟也开始用了,她可不可以理解为,朱夫人黔驴技穷了?
  邵淑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本来她不准备拿本尊的嫁妆出来说事儿的,毕竟本尊的嫁妆虽然低了些,但也不算太离谱。可现在……既然朱夫人想一直用一根萝卜吊着她,就别怪她了!
  拿回白嫔的遗物既然是本尊的执念,那么,她怎么也会替本尊完成,不过,绝不是以向朱夫人妥协这种方式!
  面对朱夫人的软硬兼施,邵淑华对外回应,她与朱尔铎没有一点感情乃至相互尊重,还是不要继续绑着彼此了比较好。想必“重伤”的朱尔铎也不愿意再见到她。
  朱夫人听闻此言,面上悲痛,心中暗喜。还以为邵淑华的布局有多么完美呢,这不就露出漏洞来了?
  她在京中大肆宣扬自己儿子“伤重”想见邵淑华,以及邵淑华执意要在此时与自己儿子和离之事,果然得到了一批贵妇的同情。朱夫人派人去公主府送礼却被赶出来一事,好些大户人家的下人也看到了。
  邵淑华一下子成了铁石心肠的代名词。不少曾经唾弃过朱府、同情过邵淑华的人,如今都站在了朱夫人这一边。
  他们才不会去管邵淑华曾经受过多少委屈,朱府是否值得被原谅呢。这个世道,总是对男子更宽容一些。丈夫极其家人,不管做错了什么,只要诚心改过了,做妻子的就该原谅他们,设身处地的为他们考虑,否则,便是心胸狭隘,便是无德。
  “公主,怎么办,如今外头都是指责您的声音!”眼见形势对邵淑华不利,茶晶急得嘴上开始冒泡。
  那些读书人虽然碍着藏书阁之恩,不好光明正大的指责邵淑华什么,但对邵淑华的做法,显然也是不赞同的。至于百姓,更是一面倒的非议邵淑华。
  照这样发展下去,只怕用不了几日,邵淑华就得回去找朱夫人和解了!这怎么可以!
  茶晶虽然脑瓜子不灵光,也知道开工没有回头路的道理,在她家公主选择与太后对立、与朱府撇清关系的那一刻起,她们就已经回不去了。
  要是她家公主这次和离不成,日后会怎么样可想而知……朱家那帮子人,上到朱阁老亲生爹娘,下到朱阁老的一窝儿子,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急什么!”邵淑华曲起手指轻轻在茶晶头上敲了一记:“这出戏,才刚开始呢。谁能笑到最后,还不好说。”
  不过半日的时间,情况急转直下。
  原先还站在朱家那边的人,被两则消息震得目瞪口呆。
  第一则,是朱尔铎已经痊愈的消息。据说朱府里有人亲眼看到朱尔铎在耀武扬威,欺压下人,根本就看不出“重伤”的痕迹。随后,被皇帝派去替朱尔铎诊脉的太医也证实了,朱尔铎的伤虽然看着厉害,其实并没有伤筋动骨。经过这些日子,早给治好了。
  好嘛,朱夫人原来是在卖惨骗可怜,也太不要脸了吧!
  如果说,第一则消息只让围观群众感到愤怒的话,第二则消息,简直让人怀疑人生。
  驸马朱尔铎从尚主至今没跟安和公主圆过房……
  没圆过房……
  这都几年时间了,他居然一次也没跟安和公主圆过房,这是不行呢,还是不把皇家公主放在眼里呢?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话的真实性,邵淑华也不怕丢人,特意找了好几位宫里宫外的嬷嬷来为自己验明正身,得到的结果无一例外,邵淑华还是女儿身。
  这个结果在镜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偏偏邵淑华犹嫌不够,当众道:“朱驸马身有隐疾,骗婚于本宫,欺君犯上,罪不可恕!朱夫人知情不报,合谋骗婚,假太后之命威胁本宫不得外泄,不得和离。此乃本宫毕生未遇之辱,本宫早就忍无可忍,自此之后,本宫与朱氏一族,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这席话一出,满京城的百姓都愣住了。他们设想过邵淑华与驸马感情不和的千万条理由,唯独没想过,真相居然是——驸马不行?
  不行就不行吧,自个儿捂严实点,外头也没人知道,偏要娶个公主回去做摆设,这下子可露馅儿了吧!皇家金枝玉叶,岂是可以随意折…辱的?这该死的假男人?真太监简直被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消息传回朱府之后,朱尔铎与朱夫人也懵了。
  他们没有想到,邵淑华居然敢把不曾圆房的事抖露出来!
  他们更没有料到,邵淑华居然会对外宣称朱尔铎“不行”!
  若是朱尔铎不行,先前的那几房姨娘,难道是摆设不成!
  可惜了,朱尔铎的姨娘愣是没给他生出一个孩子来,有姨娘又能说明什么呢?外头的人若是相信了邵淑华的话,恐怕还会以为朱尔铎是为了掩盖事实才故意纳的呢。
  朱尔铎这会儿是真的快吐血了,他总不能特意去找个御医来给他检查一下,证明他那方面没问题吧?他还从未受过这等耻…辱,这会儿掐死邵淑华的心都有了。
  朱夫人想的更多一些,邵淑华的话肯定是不能认的,一旦认了,她的心肝宝贝儿子就废了,朱家也将背负上骗婚、欺君罔上的罪名,后果很严重。
  可是不认吧,貌似也不行。要是朱尔铎不是那方面不行,该怎么解释他一直不碰邵淑华?难不成要实话实话,她儿子看不上邵淑华,连多看她一眼都不耐烦?这下倒是不欺君了,可后果更严重好吗!这是明晃晃的在打皇家的脸啊,其性质甚至比上次邵淑华被扇巴掌还要严重。
  这顶大锅,就算有太后的庇护,他们也不可能扛得下来。
  更何况,如今的朱府,已远不及当初的承恩公府了。
  在经过多次丑闻风波后,朱府就如同一只负伤的庞然大物,周围环伺的敌人都虎视眈眈,恨不得扑上来咬一口。
  朱府,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朱阁老和太后,也不会给她折腾的机会。
  朱夫人没有想到,邵淑华简简单单的一手,就令她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她焦急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怎么办,这次到底该怎么办!
  朱阁老和太后对朱夫人及朱尔铎已经很不满了,上一次风波才刚过去,紧接着又遇到这种事……朱夫人简直不敢想象,朱阁老和太后会怎么对付自己。她不会天真的以为,太后和朱阁老愿意无限次的为她善后。
  朱夫人还在这儿想法子,当事人朱尔铎却已经按捺不住,跑去安和公主府当面与邵淑华对质去了。
  他这一出现,简直就是不打自招。任谁都能够看得出他活蹦乱跳的,完全没有朱夫人口中的虚弱。
  朱夫人和朱尔铎的公信力再一次下降,在众人看来,他们简直就是满口谎言。相较之下,倒是安和公主一直以来都很实诚,有什么说什么。这才是真正品格高尚的人啊!难怪安和公主有这样的胸襟,不惜成本的为读书人营建免费藏书阁,开设报社,做利国利民的事。
  与朱尔铎相比,安和公主才是真豪杰!
  不少人都为自己先前质疑过安和公主而感到羞愧。与此同时,他们对朱家的厌恶,却是越来越深了。
  这样的一个满是腌臜的家族,也难怪连好脾气的安和公主都忍不下去了。
  朱尔铎才刚一露面,还什么都没有做,就让众人自发的偏向了邵淑华,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本事。
  来到邵淑华的面前之后,他毫不客气的用各种肮脏下流的话把邵淑华给骂了一通,说邵淑华就是跟外头的男人勾搭上了,才用这样卑鄙的手段来陷害他。然后,他直接掏出一封休书——当然,还没来得及盖章——想要拍到邵淑华的脑门儿上。可惜,还没靠近邵淑华,就被义愤填膺的读书人们给制住了。
  “天地君亲师,就算你是驸马,见了公主也得请安问好,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么?”有人一脚揣在朱尔铎的膝盖上,逼得他不得不跪在了地上。那人脚下没有留情,钻心般的疼痛让朱尔铎眼前一黑,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公主清清白白,是你自己内心龌…龊,所以才见了谁,都以为别人跟你一样龌…龊吧!”
  邵淑华站在一边,面上无波无澜,像是在看小丑唱戏似的。从穿越到现在,朱尔铎就没入过她的眼,她现在甚至觉得连理一下他都是浪费精力。
  不过,作为对手,她倒是很感谢朱尔铎的沉不住气。若是朱尔铎像他的母亲朱夫人那样沉得住气,只怕这件事又要陷入暂时的僵局了。
  邵淑华很快便失去了兴致,转身回府,将众人的目光全部隔绝在安和公主府外。
  外头的人见她走了,言辞没了顾忌,更为放肆:“说起来,这家伙到底是真太监还是假太监,他这么会骗人,指不定公主被他骗了呢。咱们要不要帮他验明正身?”
  “这恐怕有辱斯文吧?咱们可是读书人,跟这种阴沟里的臭虫不一样。他不要脸,咱们可还得注意形象呢。”
  “这倒也好办,要不咱们花钱找个大夫来给他看看?听说回春堂的大夫医术了得,离这儿又近,要不就他吧?”
  “也好,走,赶紧把他带过去检查检查,省得日后又要说公主冤枉了他……”
  ……
  被几个人拖死狗一样拖走的朱尔铎满脸愤恨,只可惜他被早有先见之明的几个人堵住了嘴,便是想说什么,都说不了了。
  第 30 章
  就这样; 朱尔铎一处医馆中,以一种屈辱的姿势被验明正身。
  在找回自己男人的尊严后,朱尔铎并没有得到围观者的尊重,他们变本加厉的讽刺起他来。
  “看不出来,原来他那玩意儿还挺大的,不是个装饰品。”
  “既然他不是不行; 那他就是刻意侮…辱…公主; 不肯给公主这个正妻一点颜面咯!”
  “他是太后娘家侄子嘛,不给公主颜面; 一次次的打皇室的脸又怎么样?到现在,还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
  “太后放任娘家子侄这般嚣张; 看来真的有了将邵氏皇朝改为朱氏王朝的心了……”
  舆论不断扩散; 本就已经备受质疑的朱家,再一次的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审视的、鄙夷的、憎恶的目光纷纷投向朱家,朱家沉浸在一面倒的谩骂中,连太后这个朱家女也没能幸免。
  等到太后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局面已经不可控制了。
  “好啊,一个个的; 翅膀都长硬了,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最近为邵曦华操碎了心的太后看上去双目赤红; 满脸疲倦:“皇帝和安和沆瀣一气,就等着把哀家气死,好让哀家给他们挪位呢!”
  “娘娘,您千万顾着自个儿的身子; 若是您不好了,才真是如了那帮子小人的愿!”嬷嬷说罢,又愤愤道:“皇上和公主真是让人不知说什么好。当初,先帝过世,皇上年幼,宗室虎视眈眈,若不是娘娘在前头顶着,哪有他们如今的好日子!”
  “如今这威胁没了,他们的矛头自然要对准哀家了。”太后冷笑一声:“无论如何,不能让安和跟铎儿和离!”
  “也是。如今府上名声已经这样了,若是再坐视安和公主与驸马和离,岂不是证实了那些传言?”嬷嬷想了想,道。
  “哀家不能让安和与铎儿和离,为的却不是朱府!”一次次的事情下来,太后虽嘴上不说,心里却已对朱府失望透顶。
  嬷嬷以为太后是为朱家的名声考虑,才不让邵淑华与朱尔铎和离,可太后明白,朱府早就没有什么名声可言了。在这件事中,她第一时间考虑到的,不是这件事会对朱府有什么影响,而是这件事对她自己有什么影响——
  在皇帝的攻势面前一时不顺,还能找到说得过去的理由,可若是连安和公主一个丫头片子都能够掐紧她的咽喉,逼得她不得不一退再退,后党那些人该怎么看她!
  一时的困境,她不怕,可就怕这人心散了,日后,节节败退,再也没有扳回局面那一日。
  不久后,满京城都知道,太后听说了安和公主与驸马的事,被气病了。
  见过太后的人都知道最近太后脸色异常苍白,说她被气病了,不少人都是信的,毕竟,最近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对于太后来说,又都不是什么好事。
  许多人猜测,安和公主与驸马和离之事,怕是又要起波折了。不管怎么说,太后总是安和公主的嫡母,如今又因安和公主之事被气病,哪怕是为了不担这不孝的罪名,安和公主也不能在此时与驸马和离。这次不成功,往后,太后还会给安和公主和离的机会吗?
  可惜了,这样一个天资聪颖、如花似玉的公主,日后就要这样一辈子过下去了。好在朱家理亏,日后,朱家便是想拿捏安和公主,也没有人会信。经此一役,安和公主的日子,想必能好过些。
  邵淑华并不知道太后阻挠她和离的决心有多坚定,她只知道,这婚,她离定了。
  不管她这母后是真病假病,想要把这顶帽子扣在她头上,想都别想!
  婉拒了太后派来的宫女让她入宫侍疾的要求,看着宫女一脸铁青的离去,邵淑华托着脑袋,看来,她还是得从朱家找突破口。否则,明天的新闻就该是“安和公主拒绝侍疾,太后病情加重”了。
  有个嫡母在头顶上压着,真麻烦,太后只要随随便便做一件小事,就能让她陷入被动的境地。
  邵淑华盯着摆在桌上的休书,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休书是先前朱尔铎拿给她的,在混乱之中,被邵淑华的人逮着机会给夺了过来,小心保存着,只等着关键时候派上用场。
  邵淑华自然不能接受这纸休书,哪怕盖了章也不可能,她要的,只是和离。她没有做错任何事,相反,是朱家一直在负她,所以,她要堂堂正正地走出朱家的大门,而不是作为一个弃妇。
  就算她答应接受这纸休书,宗室也不可能同意——皇家自开国以来还没出过被休的公主郡主呢!这个头是万万不能开的,必须坚决扞卫皇室贵女的尊严。君不见嘉和公主做了那么多错事,前驸马家也只敢提和离,不敢说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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