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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风清奇[快穿]-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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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诗都被齐骁收起来了,看见其他人的落款,恍然间齐骁才想起来自己竟忘了问那个乐师的名字。不卑不亢,进退有度,眼神十分干净,见之忘俗。
姜萝这一次的偶然撞大鱼让白轻絮颇为惊心,把她叫回去了,也不敢让姜萝在外面长见识。
那天姜萝与纯慧公主同舟,摄政王的残余势力没找到机会和她接触,十分懊恼。
特别是姜萝又回了畅春园,被白轻絮藏得严严实实,完全没有一丁点机会。
纯慧公主回宫后和皇帝夸赞自己新做的诗,并表示想让弹筝的美少年入宫做乐师。
皇帝查探了一下姜萝的身份——摄政王最后的一点血脉,心里说不清是报复得逞的自傲还是其他复杂感情。
姜溪小的时候,他也抱过。
让她弹弹琴也不错。
只是让她不能进宫了。
皇帝便告诉纯慧公主那个美少年是个姑娘,纯慧失望了几天,宫里又有宫女女扮男装哄她开心,很快就忘了那个好看的乐师。
至于齐骁,随父亲上了疆场,更是把姜萝忘在脑后。
一切风平浪静,白轻絮总算放下心来,再也不提让姜萝物色什么好货色了。
“你在这里住着就好,我在一日,就护着你一日。”
“若我不能护你周全,你自己也要想办法好好活下去。”白轻絮开始教导姜萝其他的东西,诸如化妆,走路姿态等习惯,让她扮男子、扮孕妇、扮老人,皆惟妙惟肖;教她口技,什么声音都模仿得出来。
即使是这样,白轻絮还是有诸多不放心。
“我会保护姨姨。”姜萝一脸认真。
然后被白轻絮揪着两边脸颊上的软肉搓了一顿。
“顾好你自己比什么都强。”
姜萝便知道,白轻絮又没把这话放到心里去。
然而姜萝也没有办法。
原主体质实在不好,到如今仙诀都卡着,更多的是姜萝在精神上的进益。
能身轻如燕,再厉害一点能飞檐走壁,至于以一敌百,想都不用想。
再说朝堂,实在算不得好。
这位皇帝早年的时候装疯卖傻,因此就有了代理朝政的摄政王。
到后来皇帝恢复了神智,将摄政王判为谋反,抄家凌迟,一网打尽。把为摄政王求情的丞相判为谋反,男子尽数问斩,女子充入官娼。
朝堂动荡好几年,后来这一位又想出一个奇思妙想,给官至高位的人通通下了毒,定期给解药。
没人能研究出解药,也没人找到药方,大臣们忍辱负重,这日子竟然也过下来了。
如今已经去了六个年头。
其他国家常常来犯,朝臣也不卖力,只有靠齐将军镇着,齐骁就是那一位齐将军的儿子。
近年齐将军身体不行了,不知道日后这国家怎么维持下去。
京都玩乐之风盛行,处处歌功颂德,边界烽烟四起,满目苍痍。
这一出掩耳盗铃,玩得太入戏。
作者有话要说: 姜萝的诗是李白大大的
纯慧的诗是杜甫大大的改编版
第44章 筝姬【四】
那年皇帝还是宫中唯一的嫡皇子,温和恭谨; 虽年幼却显出了不俗的天资; 早早被立为太子。
虽然他的生母皇后与宠冠后宫的容妃娘娘积怨已深; 但他对容妃所出的皇子姜瑾宽厚关爱,两人手足情深; 连彼此的生母都十分不悦。
“那时候阿瑾调皮得很,不是往朕桌子上泼水就是放虫子,没人的时候捡个碎石子偷偷往朕的屁股上砸……整个宫里,再没有他那样肆意妄为的皇子了,好在先皇纵着他,不然他闯的祸孤哪里兜得住。”现在想来,先皇也不是真心纵着姜瑾,一味往废了养,要不是姜瑾后来懂事了,早就死在了宫廷里。
“他喜欢躲在假山后面用弹弓射宫人太监,那些人嘴碎; 没事就背地里说人坏话; 只有他孜孜不倦,发现了就拿弹弓使劲射。”
“有一回他射倒了一个先皇新宠的小妃嫔; 那小妃嫔当时就小产了。”
“先皇大怒,让人把他拖出去打板子,朕为他求情,阿瑾倔强得很,嘴上大骂先皇好色薄情; 然后被打得更狠了。”
皇帝眼里带着笑,又落了泪,拿袖子胡乱一擦,继续道。
“那回先皇怒极,阿瑾不认错就不停。阿瑾那别扭性子,哪里会认错。”
“朕就伏在他背上,替他挨板子。”
“当时先皇也不喜欢我这性子,觉得我窝藏祸心,阴狠薄情,又虚伪,让人使劲打,打死了宫里还有十几个皇子顶位子。”
“朕第一回听阿瑾哭得那么惨,死了亲爹似的…说来后来先皇死了他也没那么哭过。他使劲认错,跪着磕头,头磕破了,血糊了一脸。”
“说实话,我也是迫不得已挺身而出,要是真让先皇打死了阿瑾,背上不孝不悌的名声,我这太子也当到头了。”
“我们一道跪在祖先排位前,淋了雨,朕发起高热来,阿瑾急得不行,爬着去求先皇……那个时候又下起雪来,阿瑾在雪地里受了寒,落了一身病。”皇帝咳了咳,身后的人替他抚了抚背。
“若不是你,朕这一身病,也活不到如今。”皇帝抓住身后人的手,笑了笑。
“这是奴应该做的。”
“只是可惜了阿瑾……”皇帝闭上眼睛,不让自己再想过去的事。
忘尘心中复杂,万分难言,脸上却一派淡然。
“忘尘会一直陪着陛下,永不背弃陛下。”
“忘尘那个阉人,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白轻絮拨了拨炉里的香,懒洋洋看着太子殿下。
“轻轻说的可是真的?”太子顿时喜形于色。
“自然是真的。忘尘练了那魔功必然是要溃体而亡,想来是要走在那一位前面了。”白轻絮隐忍不发多年,就是忌惮皇帝身边的忘尘。
“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阉狗。”太子也是如此,两人虽各有心思,说起忘尘来,还是会统一战线。
要不是忘尘异军突起,摄政王也不会被扳倒,丞相一家更是不会被株连,忘尘与白轻絮有深仇大恨自是不必说。至于太子殿下,也靠皇帝的解药过日子。
太子很小的时候就是太子了,那时候摄政王没有儿子,只有姜溪一个病怏怏的闺女,太子早就做了继位的打算,平时和摄政王亲近无比。
谁会想到痴傻的皇帝会恢复正常?还用忘尘制出的毒控制皇族、重臣。
每次想到这里,太子就想呕血。
摄政王病怏怏的,当时病得不行,几乎要归西了,他都已经做好了继位的打算,再册封皇帝为太上皇,让他悠闲养老,一切都安安稳稳。
皇帝硬生生复起,把摄政王的势力连根拔起,处斩了病床上的摄政王。
于是他又做了十几年太子,动不动被皇帝骂得狗血淋头,朝堂上的势力也尽数被剪除了个干净。
这些都离不了忘尘的手,要不是忘尘,太子也不会受那么多屈辱,那毒是会传给子嗣的,无一例外,太子却得了两个健康的孩子。顾忌孩子的生母地位非凡,太子硬生生把老血咽下去了,装模作样养着野种。
更可恨的是,忘尘不但在医道上天赋异禀,还是个武林高手。
那些想得到解药的人,不管怎么试探,都折在了忘尘手底下。
宫廷比起天下,只有方寸大小,葬身在其中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姜萝在畅春园几乎是个透明人,没人和她提接客赎身之类的事。
除了闷在房间里,偶尔姜萝也会去奏乐,与其他乐师聊一聊,虽然她也能乔装打扮溜得远远的,带上白轻絮也没问题。但是白轻絮有手有脚,不是她能左右的。
为此姜萝还和白轻絮吵过架。
白轻絮不可能为了姜萝放弃自己要做的事情。
她也说过,姜萝出了畅春园不一定是好事。
摄政王真正的嫡系大多都折了,剩下来的都不安好心,不提别的,他们一定会要求姜萝延续摄政王的血脉。
齐将军病重,大军得胜回朝。
京城又开始载歌载舞,盛赞齐将军的威猛善战,赞扬皇帝的知人善用。
这回小齐将军也立了大功,无数妙龄少女春心萌动。
畅春园一年到头都是香霏靡靡,乐音绕梁,有位女乐师突发急症,姜萝便替她顶一天的位子。
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姜萝也不觉得奇怪。有时候遇到不会的乐器,就胡乱混过去了,反正大多是来找乐子的,听不出好坏。
今天正巧是缺个弹筝的姑娘,姜萝更没有压力了。
隔着一层薄薄的屏风,耳聪目明的姜萝听着外面的人交谈寒暄。
“殿下,这里人多口杂,谈这等私密之事怕是不妥。”这声音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殿下…如今活着的殿下并不多,不知道是哪一位?
姜萝思索着。
“无妨,这里是孤的地盘。”太子肆无忌惮的搂着怀里的美人,受了她敬的一杯酒。
敢自称孤的,只有太子了。
畅春园虽然是太子的地盘,姜萝却一次都没见过他,每次白轻絮都把她支开了。
“公子,奴敬你一杯。”齐骁身边的美人举起酒杯,柔柔朝他递来。
太子笑着,见他久久不接,面色也冷下来。
“齐小将军莫不是瞧不起我?”
“不敢。家父病情十万火急,重庭没有饮酒作乐的兴致。”齐骁如今十九岁,已经有了字,重庭。
齐骁没有,自然是说太子在重臣病危的时候还有兴致饮酒,几乎是明晃晃一巴掌贴到太子脸上来。
“大胆!”太子一拍桌案,姜萝身旁弹琵琶的小姑娘颤抖了一下,牵动了灯盏,两人身前的屏风被撞倒,轰然一响。
屋子里坐的其他人纷纷看过来,姜萝身边的小姑娘脸色变得煞白。
“嗬嗬……”太子脸上的笑意更深沉,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戾。
齐骁皱眉。太子一直有点不正常,像个偏执的疯子,敢和太子打交道的人不多。要不是听说太子已经得到了解药,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来这种地方的。
满朝中毒的人,只有太子膝下有两个健康的孩子,其他人生的孩子有畸形儿,有早夭的,有失明的,有死胎。近年来,满朝堂的人陆陆续续在皇帝的逼迫下服了毒,敢生孩子的没几个,至于不肯屈服的,都归西了。
量太子妃也没有混淆皇室血脉的胆子,想来太子是真的解了毒。
齐将军重权在握,皇帝嘴里嘉奖,却并没有要赐药的意思。旧伤复发加剧了□□的催发,就算是最德高望重的御医,也治不了齐将军。
“花娘,进来。”太子敲了敲桌子,外头守着的老鸨恭敬利索地进了门。
“殿下。”老鸨行礼后盯着姜萝和她边上的小姑娘,眼神森冷无比,像在看两个死人,正要示意她们出来。
“是谁碰倒了屏风?”太子突然问。
“是…是姜萝姐姐…姜萝姐姐不是故意的。”那个小姑娘用责备的眼神看着姜萝,仿佛真的是姜萝碰倒了屏风,又很快跪在地上开始磕头请罪。
屏风里只有两个人。
“你就是姜萝?”太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姜萝的脸。
不知她是久不见天日还是天生的白皙,远看像上好的白瓷,冰凉而精致。即使是微垂着眸子,纤长的睫毛依然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生得恰到好处,不管是从哪个角度看都完美无缺,唇不点而赤,透着一种温润的朝气,未施粉黛,已经足够惊艳。
齐骁先前愣了一下,也想起来几年前遇见的乐师,同是弹筝,这一个角度看有好些相似之处,是同一个人?
“抬起头来。”太子勾起一个阴哪艿纬鏊吹男Α�
白轻絮藏着掖着的宝贝疙瘩,这会儿竟然自己送上来了。
姜萝本来就坐着,本来还觉得脱身有些麻烦,心里烦闷。这会儿又生出无所畏惧、闹翻了正好带着白轻絮逃走的心态。
这会儿抬头正视着太子与齐骁,从容不迫。
一双眼睛随了些丹凤的轮廓,偏生有些圆,便不怎么艳丽狭长,倒有种灵秀与清冷并持的美。瞳色温润,像藏着星辰大海,即使边上的灯灭了,周围暗了下来,她眼里还是有美玉般的光华,毫无情绪,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沉静。
多看两眼,就觉得她仿佛不是置身危局,而是在什么地方静修问道。
是那人没错了。齐骁心中确定。
第45章 筝姬【五】
“无事我便告退了。”姜萝早就停指了,实在懒得和太子周旋。
太子身上一股很浓郁沉闷的戾气; 姜萝不喜欢。
白轻絮有时候分外偏执; 肯定是受了太子的影响; 不管受没受,怪太子就对了。
太子与白轻絮年少订婚; 牵绊半生,一对门当户对的小情人,如今……不知算个什么。
要是换了姜萝,身为太子,一定要把白轻絮护得严严实实。转头又想,白轻絮如今这个样子,未尝不是因为太子护着。
“先前屏风是从右侧先倒的。”齐骁瞥了眼姜萝右边。
弹琵琶的姑娘之前就坐在那里。
“咱们齐小将军发话了,花娘你把她带出去,无事便不要进来了。”太子指着那个控告姜萝的琵琶姑娘。
“是。”不顾那姑娘的叫喊求饶,花娘押着她出去了,带上门后; 外面一点声音也没有; 想来是被堵住了嘴。
“你继续弹你的,选个拿手的。”太子竟也没说什么; 情绪好了些。
齐骁觉得自己完全是白出了头。
姜萝才起手,太子就叫了停。
“换一个。”
姜萝便换了一曲,是花楼里常奏的曲子,前奏还没弹完,就看见太子皱眉; 心里更是烦他。
“就学了这些?”
姜萝自然不止学了这些,其他的曲子也不合适啊,这种寻欢作乐的地方,她奏那些杀气腾腾的曲子…人家听见了怕是要吓得不能人道。
这时候也没客气。
姜萝弹了自己喜欢的《将军令》,白娘子每次弹完这个是一身香汗,姜萝不怎么出汗,每次也是有种精疲力尽的感觉。
姜萝很少弹这种曲子。
也许是这些年学习的过程中真的喜欢上了这门乐器,奏曲的时候会全身心投入,听曲的人就容易被带进曲中,杀气一起来,小则损耗精力,大则心神俱损。
《将军令》源于唐王朝皇家乐曲, 流传千年,主要表现古代将军升帐时的威严庄重、出征时的矫健轻捷、战斗时的激烈紧张。堂皇大气,气势俨然,这两人也不会听出病来。
上次白娘子小病了一场就是因为听了姜萝的《十面埋伏》,思及往事,心中郁结,那回病了的不止一个,正巧下雨,没人想到姜萝的筝音上去。
十指纤长,骨节分明,未靠近筝弦时羸弱而秀气,一摸上去,就变得有了力度,实在不像少女的手,那样激烈的筝鸣,声声在耳中炸响,似乎真的能嗅到战场上的血腥味和烟尘,一声更比一声急,起伏间令人随之跌宕,最紧迫处令人毛骨悚然,转而又中正平和,浩然之气,充塞天地,仿佛能看见一位将军征战而回,率大军得胜回营……
尾音渐渐沉下去,如云烟散开,又重新回到这一方天地。
只觉得房间里太小,灯火也暗淡,心中怅然若失。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齐骁有种遇上知己的感觉,然而这位知己应该是个少女无疑,带不了吴钩,胸中万千丘壑,令人动容。
“大道至简,何其壮哉。”太子擦了擦眼睛,心中震颤难言,看着姜萝垂首而坐,心绪又渐渐平复下来,称赞道。
“可为大家。”
“过誉。”姜萝像个江湖侠客一样回了个抱拳礼。
太子也不觉得她失礼,反而颇喜欢她这样子。
“孤府中缺一乐师,可愿随孤回府?”
姜萝和太子对视,目光平静。
心里想,这倒是一个刺激白轻絮的好方法,只是……要入一回虎穴,去不去呢?
太子眼中满是期许,他如今也有三十好几,虽然长得俊秀,气质却很不好,怎么看都阴翳。不像是一国太子,更像是哪个魔教里的头子在行诱骗之事。
“殿下府中乐师众多,不如让姜姑娘随我回府如何?”齐骁出言道。
太子性暴虐,一年到头府里不知死了多少人,齐骁实在不愿意姜萝被太子带回府。
“齐小将军想要,孤自然不会夺人所爱。”太子自个儿斟酒,举杯。
齐骁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先前那些陪酒的女子这会儿都脸色苍白,失魂落魄,太子也没说什么,让她们都出去了。
共听了一曲,太子和齐骁之间的气氛融洽了很多,太子一口一个“贤侄”,硬生生给自己抬辈份,齐骁也不生气,称赞太子“风仪无双、爽朗大气”,两人搂肩搭背、狼狈为奸。
姜萝怎么听都觉得齐骁是在拐着弯骂太子。
那两人继续聊至关重要的事,姜萝就坐在旁边打瞌睡,时不时拨一下弦,装模作样,可以说十分肆无忌惮了。
太子和齐骁更肆无忌惮,如今临近皇帝寿辰,他们正在计划当天逼迫皇帝给解药的事情。
反正也无聊,看着太子和齐骁两个人虚伪的互相拉扯、奉承,谈条件,各种布置,深深佩服他们的胆大包天。
当然姜萝也知道,他们都没把自己当回事,或者说,姜萝与他们是同路人,都与当今天子有怨。
两人谈妥,已近深夜,太子临走前看了一下趴在桌案上睡着的姜萝,见旁边的齐骁突然警觉的看着自己,不自觉笑了一下,“还是你们年轻人好,放心吧,孤让人把她的卖身契送至贤侄府上,挑个好日子来接人便是。”
“多谢太子殿下。”齐骁也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亲爹昏迷不醒,更管不到自己。
只是一个乐师而已。
这样的人,不该待在这种地方。
太子一推门,姜萝就醒了,正巧看见他们俩一前一后出门,太子还回头挤了一个慈爱的笑容,怪说摹�
白轻絮站在不远处,太子脸上的笑意便褪下去,两人对视,没多久太子就撇开,回府了。
白轻絮这回怕是生气了。
太子却没有那个心力再去讨她欢心。
太累了。
齐骁原先以为姜萝就是世间顶尖的好颜色,如今又看见了一个令人心折的美人,不由多看了几眼。这一位虽然有些年纪,更有一种少女没有的魅色,像奇书异志里吸人精气的妖精,而且还和太子有些牵扯。
太子果然是个好色之人,小小一个畅春园,不知道藏了多少美人。
“出来。”
外面的人都散去了,白轻絮站在门口,俯视着睡眼朦胧的姜萝,脸上冷若冰霜。
“姨姨,你今日怎么有空,我先前都没有找到你……”
“不是让你今日好好练字吗?谁让你出来的?”白轻絮越生气,面上越不显,反而露出和善的笑来。
姜萝觉得自己的逃跑大计快成熟了,见白轻絮笑,她也回了一个甜甜的笑,“闷在房里多无趣啊,缺个人,我就来了嘛……”
白轻絮看着姜萝笑得傻乎乎的,更生气,连内息都有些不稳。
“我让你来!”白轻絮抽出后腰系的鞭子,一鞭子糊过来。
“姨姨!”姜萝躲闪不及,被鞭子尾巴扫到了,胳膊上留了一道深深的红痕。
“还敢躲!”
“姨姨!你冷静一点!”姜萝在房间里上窜下跳,白轻絮跟在后面,鞭子舞得风生水起。
“功夫练得还不错啊?”白轻絮不知道打坏了多少东西,除了最开始扫的那一下,连姜萝衣角都没挨着。
“姨姨,你别追了,把腰扭了就不好了!”姜萝蹲在房梁上,看着下面气喘吁吁的白轻絮。
“你还知道我是你姨姨,我说的话你听了吗?明显是人家的套子,你还钻!”白轻絮时刻反思自己的教育过程,为什么姜萝是个傻的,一点心机都没有!
“反正我又没吃亏不是!”姜萝的确是安然无恙,加上睡饱了,脸色十分红润。
“你下来给我仔细说说,今天发生了何事。”
“我就在上面说。”
“你以为我上不了房梁吗?真要打你早就打到了。”
“姨姨最好了……”
姜萝一跳下来,手腕就被白轻絮拿鞭子缠起来,绑了个结。
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在姜萝身上一点都没体现出来。
她最抗拒不了长辈的关怀,也就由着白娘子了。
白轻絮把姜萝牵回去了,剩下的人进来收拾残局。老鸨暗暗心痛房间里的损失,这些桌子椅子可都是好货色,现在都成渣渣了。白娘子有太子撑腰,她也不敢说什么。
“太子要把你的卖身契送给齐小将军?”白轻絮似乎在思索什么,眼神不定。
“是啊。”
“你母亲与齐将军青梅竹马,情谊深重,摄政王府被围的时候,你母亲向齐将军求援,可惜那时有紧急军情,齐将军直接去了西北。”
“等他回来,你母亲已经入了奴籍,在畅春园当头牌。”
“他则有皇帝赐婚,取了一位温柔贤淑的宗室女。”
“齐府是个好去处,齐将军愧对你母亲,自然会弥补你。”
“我不去什么齐府,齐将军已经是一个危在旦夕的老头子了,我才不想去。”姜萝继续据理力争道。
“将军夫人一定会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齐将军死了她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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