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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攻略病娇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穿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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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认真的。”
“你还在因焦荣山的事而置气?”
“倒不是因为他。”
“那你缘何要说出此话?”
惜翠深思了片刻,给出了一个高骞无法反驳的回答。
“因为这小师父他生得好看,我一见便心生欢喜。”
高骞:……
=
卫檀生缓步迈入大殿,身旁慧如叹了口气,
“可惜缘分未到,我没能得见二位施主。”
他年纪小,一碰上什么事,难免就动了尘心。
卫檀生听着他叽叽喳喳地说着,并不附和,只笑而不语。
“说起来,刚刚那两位檀越看着好生眼熟呢。”想到方才殿外一面,慧如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一眼。
卫檀生这才问了一句,“哪两位?”
“就是师叔刚刚在殿前看的那两位。”慧如小声嘀咕道,“那位女檀越与她兄长生得好生相似,我还没见如此相似的兄妹俩哩。”
卫檀生脚步没停,腕上佛珠当啷作响。
他显然对此不是很关注,“是吗?”
自己这位师叔,性子虽好,却难免落得一个无趣,不像个十六岁的少年,更像个六十岁的花甲老人。
慧如撇撇嘴,“师叔禅心当真稳固呢。”
卫檀生没有应声。
目光落在了大雄宝殿中的旃檀佛像上。
年岁一晃而过,他已在空山寺待了六年有余。
其间,勤勉持修,未曾有所懈怠。
至于禅心稳固与否,只有他自己最是清楚。
晚上,结了课业,回到寮房,看了卷经文,有困意袭来,卫檀生吹熄了蜡烛,和衣而卧。
但这一觉睡得不甚踏实。
他又做梦了。
梦到了瓢儿山冲天的火光与飞溅的血沫。
卫檀生睁开眼,从梦中醒来。
心跳如擂。
他五指合拢,缓缓地收紧了身前的薄被,全身上下的血液好似沸腾了一般,冲入四肢百骸与大脑中。
卫檀生眼微睁。
一轮圆月攀上窗。
月色下,那双绀青色的双眼,眼尾微垂,滤去眸中微转的碎光,平添了几分妖异与艳丽。
卫檀生掀开薄被,为自己倒了杯冷茶。
茶水入肚,躁动不安的心这才平复少许。
自从他离开瓢儿山之后,他几乎每天都在梦中重温着那天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常常半夜醒来,汗湿枕巾。
卫家人只当他是年纪小,经此大难,在山上是留下了心病。
他没有辩驳。
他回家后不久,那个卫家三郎跛了一足的消息没多时便传遍了京中。
卫宗林对他心怀愧疚,瞧见他跛了一足后,对他管束放松了许多,渐渐地便不再多管他。
为官尚要看仪容外貌,他如今跛足,倘若踏入仕途,恐有所波折,卫宗林的心神已全然放在了大哥卫景身上。
他自小就是严格按照卫宗林的要求所活。卫宗林不再管他,驱使着他按部就班过活着的外力陡然消失,这让卫檀生感觉到了一些无所适从。
那些经史子集他已翻过无数遍,懒得再看。每日,他便坐在窗下,什么也不干。
他感觉自己好像缺了些什么,心中空落落的。但他始终想不起来究竟缺了何物,更觉得烦躁。
这幅模样落入旁人眼中,又引得其他人一番怜悯和叹息,说他是在山上的时候吓傻了。
一日,他拿起了自己久久未曾用过的弓箭。
他用箭,就像射死了那只猫儿一样,陆陆续续找来了不少畜生,一一射死了。
后来,他试着自己亲自动手,用当初卫宗林赠与他的一把短匕。
温热的血液溅上肌肤。
他俯看着它们呛咳出血沫,瘫在地上,肌肉因为痛苦而痉挛抽动。
卫檀生心不受控制一般地疯狂跳动着。
这时,他才终于想通了这段时间以来究竟缺了什么。
那畜生死前的双眼慢慢与人的双眼重合,透着这死去的,他好像又看见了那山匪。
这让卫檀生感到了极度的兴奋,甚至兴奋地呻吟了一声。
此时,他才感觉到他是活着的。
他终于明白了,杀了那山匪非但没让他感觉到痛苦,反倒释放出了他心中压抑着的魔性。
在他死气沉沉的生活中,他终于找到了一些能让他感到兴奋和欢愉的事。
他杀了他们——
他帮他们斩断了罪业——
他救赎了他们。
这种感觉几乎使卫檀生着了迷。
在那之后的几天中,他难以成眠,回想起这感觉就兴奋地浑身发抖。
没多时,家中便商议着把他送离京城,拜入了善禅师门下。
佛门清静,尤忌杀生。
他只能按捺住心中叫嚣的欲望。
可欲望非但没有因为他的压抑而平息,反倒愈加躁动不安了起来。
他突然意识到,比起欲望得不到宣泄,自己被这种感觉所掌控,失去了自我,更让他觉得焦躁不安。
他这幅模样落入了善禅师眼中。
了善禅师德高望重,智慧圆满,能拜入他门下,是他之幸,卫檀生对他向来颇有几分敬重。
他倒没有斥责他,只是常带着他做些农活,闲暇时候为他讲经说法。
他本就未打算将衣钵传予他,只为度化他,才收他入室。
卫檀生当然知道自己这幅模样有违常理,但他并无更改的念头,只对了善禅师道,“弟子魔性难除。”
了善禅师面色不改地问:“那你告诉我,你之魔性在何处?”
正如一瓢水,温和从容地浇灭了他的心火。
人具两性,一面是佛,一面是魔。
心本清静,自是荡荡无碍。
想开了,这股躁动不安的欲望好似终于慢慢地平息了下来。
卫檀生这才静下心来,跟在了善禅师身侧,日日劈柴耕田,夜夜观想,潜心修习。
“郁郁黄花,无非般若,
青青翠竹,尽是法身。”
于经年累月缄默的禅定中,他倒也学得了几分皮毛。
青灯古佛,给予了他不少安慰。
尘世于他而言,没有什么可留恋的,经书中的佛国,让他有了个寄托安身之所。
只是,这股欲望还没有消失,也永远不会消失。
有这欲望在,他永远到不了彼岸。
就如今天一般。
卫檀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再做梦,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梦到过那山匪了。
但因为这一场梦,他的欲望却再一次地被引动,在胸中不安地咆哮,想要破胸而出。
喉间溢出一声暧昧不清的呻吟
他合掌念了声佛号。
他明白,总有一天,它还会如山洪一般咆哮着倾泻而下。
等那一天真正来临,必是如焚天灭地一般,足以使他立堕三恶道,更遑论彼岸佛国。
第19章 镜中朱颜
虽见到了卫檀生,但惜翠没打算上赶着凑到他面前。
这一次身份不同,卫檀生性格好像也有了很大变化。她要好好想一想该怎么打算。
陪着高骞逛了一圈,等高老夫人醒来后,惜翠就同高家人一起下了山。
李氏好奇心强,回到车上,对他们兄妹二人很是关心,拉着她问来问去。
惜翠答:“多谢嫂嫂,我与二哥之间已没什么事了。”
李氏又问了两句,这才放下心来。
马车行至高府门前,缓缓停下。
大门前已经有仆人在门外候着,只等主人下车。
几个穿红着绿的丫鬟忙迎上来扶着老太太往里走,其余几个粗使的仆役去将车马行装歇下。
惜翠跟着入一大帮人了踏入了府门,只见高府上长廊曲池,假山复阁,雕梁画栋,轩昂壮丽。
好在惜翠之前也去过故宫玩了两趟,要论富贵,高家拍马也赶不上皇帝,她权当是参观旅游景点,走马观花地看了过去。
高家是勋贵之家,这种家庭,规矩也比旁的家庭多。
惜翠就像刚进大观园的林妹妹,谨小慎微,看别人怎么动作,自己再跟着动,争取不露馅不丢脸。幸好没什么人在意她,她跟在她们身后,倒也糊弄了过去,没出什么岔子,顺顺当当地回到了高遗玉所住的屋。
跟在高遗玉身边贴身伺候着的,只有一个叫小鸾的丫鬟,是从高老夫人那儿拨来的,另有两三个洒扫的小丫鬟与仆妇。
除了一个小鸾,其余人惜翠都没心思去记。
惜翠打量了一眼自己的住处。
不大,空荡荡。
只有一张床,两三只柜子,一张桌,四只凳,一张梳妆台,一扇屏风与一个衣架。
冷清得不像一个高门贵女所住的闺房,但家具用的料子看上去似乎很好。惜翠上手摸了一把,也摸不出是什么材质。
走到梳妆台前,惜翠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毕竟是个姑娘,她对自己现在长什么样有点儿好奇。从空山寺到高府,她都没搞清楚自己现在是圆是扁。
看到镜中倒映出的人影后,惜翠有点儿愣神。
少女年纪不大,十五六岁,生得和高骞十分相似。
以女人的眼光来看,眉毛浓而黑,面部骨骼与线条未免太硬气,但以男人的眼光看来,高遗玉眼睛略圆,又显得太柔和了些。
镜子里的是一张十分中性的面孔。
正是这张脸让高遗玉有些自卑,时人以细眼弯眉,纤秾单薄为美,而她却生了一副坚毅的男相。
惜翠望着镜子里的人,心中缓缓地浮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回来的路上,她正发愁要如何用自己的新身份接近卫檀生。
他在庙里当和尚,而她是未出阁的姑娘,倘若直接接触,难免不会有人说闲话。惜翠是不在乎这些闲话的,她担心的是要真传出些风言风语,只会影响她行事。
现在看起来,而这张脸好像可以帮她解决很多问题。
惜翠若有所思地合上镜子,看向桌上摆着的一只红木匣。
红木匣共有四层。
打开匣子,前两层只有两三根簪子,几对镯子罢了,首饰少得可怜。
高遗玉不爱梳妆打扮。
第三层装了些碎银和银票。
最底下一层,装了一只草编的蚱蜢,看上去历经了不少年月,手一碰,就有化成齑粉的风险,惜翠没敢动,怕那草蚱蜢光荣牺牲在她手下。
这似乎是焦荣山幼时送她的。
惜翠不动声色地把红木匣子锁得紧紧的,紧跟着又将整间屋子熟悉了一遍。
不过任凭她如何翻来翻去,也只翻到了这么点家当。
怎么会这么穷?惜翠皱眉。
按理说有高家每月发的例银,每个季节裁的新衣,采买的首饰,绝不会穷成这幅模样。
系统还是和之前一样,只提点她一两句,之后便撒手不管,全让她自己一人慢慢摸索。
没钱总归难办事,想到自己这幅穷酸样,惜翠开始有点心疼起那些被她捐到了庙里的香火钱。
穷归穷,第二天一早,惜翠还是将银钱拿出来一部分,让小鸾去采买一些胭脂水粉回来。
姑娘想要采买胭脂水粉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小鸾笑吟吟地应了,面上似有欣慰之色,“娘子也学会打扮了呢。”
高门贵女的生活很无聊,比在瓢儿山上还要无聊。
在瓢儿山的时候,惜翠还能跟卫檀生一起打打马吊,在这儿,她一没什么娱乐设施,二没什么能一起聊天打屁的朋友。
才坐了一会儿,惜翠就觉得闲得发慌,同时,还有种自己在虚度光阴的错觉。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世界是不是一样的,系统没告诉她,她也忘了问。如果是一样的或是比现实世界要快,那她耽误不起,就算比现实世界慢,惜翠也不想一直困在这儿。
除了一个高骞和一个嫂嫂李氏,高家其他人,尤其是小一辈的,都不爱跟她走近。
惜翠也懒得上赶着去跟他们社交,她甚至有点儿庆幸这种关系,免得她再为人际交往而烦心。
她既然想回家,还是跟这儿的人少联系为妙,感情越深,与这个世界的羁绊就越深,人都是感性的,惜翠不相信自己真的能做到全然无情。
为了避免同这个世界的人产生太多的不必要的感情纠纷,她只有这么做。
无谓的社交够让人头疼了,能安安静静地宅着还是让她安安静静地宅着吧。
等了一会儿,惜翠没等到小鸾,却等到了另一个面生的丫鬟求见。
惜翠让她进来。
那丫鬟一进屋,立即恭恭敬敬地向惜翠行了一个礼,自称是受高骞吩咐来的。
“郎君疼爱娘子呢,特地吩咐奴婢封了一袋银子送过来。”她笑道,从袖中摸出个信封,递到惜翠面前。
信封鼓鼓囊囊的,看上去数目不小。
惜翠不动声色地收下了信封,从袖口摸出了些银钱,打赏给了那丫鬟,“劳烦你走一趟了,麻烦你回头替我跟二哥说句谢。”
丫鬟收下赏钱后,笑容明显更亲昵了一些,“娘子的吩咐,奴婢一定会带到。”
等丫鬟一走,惜翠打开信封,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地塞着厚厚一沓的银票。
高骞这么有钱?将信中银钱清点了一番,惜翠讶异地想。
那高遗玉怎么会穷到这地步?
第20章 轻慢
丫鬟银盘出了屋,赶去回禀高骞。
全高府上最有能耐的郎君,正端坐在桌前翻阅着手下一纸书信,眉头蹙得紧紧的。
听了银盘的话,高骞抬起脸,眉角稍松,冷峻的面上微露些轻松之意,“你下去罢。”
银盘退下后,高骞收回目光,对着桌上的书信,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自遗玉在空山寺提到要嫁给一个和尚后,他便留了个心眼。
遗玉此前从没见过那和尚,高骞不相信她是真的瞧上了眼。之所以能说出这种话,恐怕还是在跟自己怄气罢了。
他本无需对这和尚上心,奈何每每想起,高骞心里就跟猫爪挠一样,搅得他始终不得安生。放不下心来,他只能叹了口气,连夜披衣起床,托人帮忙查了一下那和尚的底细。
他面容甚美,又是个跛足,查起来十分方便。
刚刚才得了消息,送到了他桌前。
这和尚姓卫,名叫卫檀生,是京城卫家的儿子,十岁的时候被卫家人送到了空山寺,在空山寺一直待到今天。
卫家人……
高骞凝神细思。
卫家虽已渐露颓势,比不上高家,但在京中也有些地位。倘若二妹真要嫁给卫家人,却是要比嫁给那姓焦的好。
想着想着,高骞又觉得自己可能是失了智。
他疲惫地捏了捏眉角。
这卫檀生是个和尚,遗玉又怎么可能嫁给他,除非他哪天能还俗下山。
高骞目光转沉。
他未记错的话,卫家向来人丁稀薄,这一辈又多是女儿,别说,卫檀生还真有可能哪天就还了俗。
至少,他们卫家应该是不愿意自家儿子在庙里待一辈子的。
卫檀生的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但记忆淡薄,只余一个模模糊糊的印象,始终是抓不住。
弃了书信,高骞随手披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缓步出了屋。
另一厢,惜翠正在清点小鸾差人买回来的胭脂水粉。
她买回来的东西虽多,但惜翠都不大会用。
“娘子可累了?”
看她一大早上基本没吃什么东西,光顾着摆弄这些玩意儿,小鸾问,“不如吃些糕点喝杯茶歇歇?娘子想吃什么,我吩咐厨下去做。”
惜翠确实觉得肚子有些饿了,“那就麻烦你再跑一趟了,至于吃的,随便做两样就行。”
她应声道,“那我就依娘子平日里吃的那些来。”
福了福身子,小鸾正出门,却在门前撞上了一个人。
“郎君?!”
高骞看了眼面色惊讶的小丫鬟,“你娘子在屋里吗?”
“就在屋内坐着呢。”
高骞一进屋,就看到惜翠正对着一桌的胭脂水粉发愁。
屋外的动静,惜翠早就听见了,一抬头看到高骞并不惊讶。
“二哥,坐。”
高骞在她面前坐下。
惜翠将那些胭脂水粉收拢到一边,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另外给自己倒了一杯。
“二哥方才差人到我屋里送了这么一封钱,我还没来得及上门说谢,倒是你先过来了,是我这个做妹子的失礼了。”
高骞端起茶杯,“兄妹之间,这些虚礼就免了。钱不多,倘若不够,可再来同我说。”
高骞显然对喝茶不感兴趣,抿了一口,就搁到了手边。
惜翠装作没听到这句话,又真情实意地谢了一遍,这才将话题绕回来。
“二哥今天到我这儿,恐怕不单单只是喝杯茶罢?”
高骞不善言辞,惜翠问了,便未有隐瞒,单刀直入地说,“我今日来此,是为了你昨日在空山寺所说的那番话。”
高骞顿了片刻,迟疑地说,“那日寺中所见的僧人我已帮你查过。”
惜翠一口茶差点呛在了喉咙里,抬眼看高骞,只见高骞一脸正色,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这僧人名叫卫檀生,是京城卫家的儿子。”
高骞一点儿没瞒她,将自己昨天所查到的信息,统统告诉了她。
她随口一说,却换来高骞如此郑重地对待。惜翠将喉咙里的茶水咽进了肚子里,压力莫名有些大。
她不太清楚书中剧情究竟发展到了哪一步,但这个时候高骞应该是认识女主吴怀翡了,女主也应该认识了卫檀生。
惜翠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高骞的神色,暗暗地想,那高骞他知道卫檀生就是他情敌吗?
可惜光从高骞的脸上看,她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高骞虽然冷了点儿,却有一股认真的执拗劲,审慎着继续说,“我不知你昨日说出这番话是何用意,但婚姻大事并非儿戏。”他看了她一眼,“不能因为与我置气,就胡乱指个人。”
惜翠不反驳。
她这幅模样落在了高骞眼里,又引起了误会。
见自家小妹“冥顽不灵”不以为然的模样。高骞心下不满,皱紧了眉。摆出了兄长的架子,耐着性子,试图循循善诱地说,“不是二哥故意为难你,但那焦荣山实非良人。”
惜翠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都不知道高骞看起来冷冰冰的,在书中也是个冷傲酷哥,怎么面对她的时候这么婆婆妈妈的。话唠程度比起她妈来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两个人还都摆出大道理来跟她谈人生。
惜翠只能拿出对付她妈来的那一套,来对付高骞,神色诚恳,一再保证自己确实没有嫁焦荣山的意思。
“那卫檀生?”
惜翠沉默了一瞬,“且不提他。”
她那套糊弄不了她妈,却能糊弄得了高骞。
高骞停下了话,拧着眉头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眼,终于放过了她。
其实,比起讲废话,高骞更愿意用行动来解决问题。他的话一直不多,今天说了这么多,还是头一遭,这未尝不是在为难他自己。
面前的少女不像是在跟自己怄气的模样,高骞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口气松了,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无话可谈的沉默。
“既然你想通了那我就不多说了。”高骞坐了一会儿,眼见着找不着话题,一撩衣摆,准备起身。
惜翠赶紧叫住他。
她还想旁侧敲击地问问他有关剧情的事儿,不想他这么早走。
“我刚吩咐厨下做了盘茶点,二哥可要尝尝?算算时间也该做好了。”
高骞本来已经打算离开,听惜翠这么说,想都没有多想,又重新坐了回去,“也好。”
没想到两人沉默地等了大半天,厨房那儿一直都没传来什么动静。
惜翠吩咐了个丫鬟去问一声。
没多时,那丫鬟与小鸾一块儿进了屋。
小鸾刚进屋,惜翠便发现她面色不大好看。
“怎么了?”
小鸾恨恨地说,“我刚刚才去问了一趟,说是还没做呢。”
高骞的眉头顿时又皱了起来,脸色一冷,“今日在厨房当值的都是谁?”
小鸾啐了一口,“还能有谁?还不就是邹婆子和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这是第几次了?”
高骞如此一问,小鸾自然也察觉到了什么,蓦地闭上嘴,噤声不敢说话。
看她反应,高骞已猜出了七八分。
从小鸾那儿问不出什么,高骞转而问惜翠,但她是初来乍到,对这些也是一片茫然。
见她茫然,高骞抿了唇,唇线线冷利如刀锋。
就在这时候,小鸾叹了口气,福了福身子,“郎君,不要怪奴婢碎嘴,奴婢实话同你说了罢。”
高骞冷冷地道,“说。”
“府上那些丫鬟婆子们,惯会见风使舵。厨房那邹婆子也只是其中一个。”
“人心隔肚皮,像她们那么怠慢的,还是摆在台面上能让人看见的,至于其他人心里在想些什么,我们又怎么晓得。”
“奴婢只知道,娘子在他们那儿受了不少委屈。”
高骞唇抿得更紧,太阳穴一阵突突的跳。
他一直待在军中,有一番刀戟的杀伐戾气。如枪上落下的一层白霜,萧萧肃肃。
使劲儿揉了下太阳穴,高骞沉声道,“我明白了。”
说罢,直接站起来出了屋,甚至招呼都没跟惜翠打一声。
就在高骞走后没多久,厨房急急忙忙将新做的糕点送了过来。
但这个时候惜翠也没了吃东西的心思,胡乱吃了两块垫了垫肚子,就没再动筷子。
第二天,府里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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