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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富妻盈门-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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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最亲近的莫过于血缘亲情呀,再说了,谢向荣是谢家嫡长子,是谢嘉树最看重的儿子,谢嘉树对他亦是非常信任,父子间根本不需要什么劳什子的证据。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谢向晚没有与兄长辩驳,而是悠悠的背了句唐代女诗人李冶的一句诗。
谢向荣不是傻子,他听了妹妹背诵的诗句,愣了下,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而后缓缓的回到自己的位子前坐了下来。
是了,他怎么忘了,自己与父亲是父子,可那个贱妇与父亲还是夫妻呢。
谢向荣虽还没有到议亲的年纪,但对于夫妻这种不是血缘而单单因为一纸婚书结合的关系多少有些了解。
正如李冶诗中所说,夫妻的关系最是神奇,世间确有相敬如冰、乃至形同陌路的冤家夫妻,但也有比血亲还要亲近的知心伴侣。
谢嘉树现在对小洪氏或许还没有到达那个程度,但在他心目中,已经将她视作自己的妻子,并给与了一定的信任和尊敬。
如果谢向荣贸然跑去告状,谢嘉树非但未必会相信,反而会觉得儿子是出于对继母的天然抵触,如今又不想把弟弟交给继母抚养,所以才会胡乱说出的话语。
“那照你的意思,又该如何?”
经过三年的相处,谢向荣已经习惯跟妹妹商量,他揉了揉肿胀的眉心,有些无力的说道。
谢向晚轻轻揉着弟弟的小手,淡淡的说道:“当年的事已经无法追查,我们却不能放过害死母亲的凶手。”
虽然当时大洪氏的情况已经非常不好。程老太医也曾表示,说她可能熬不过生产那一关。
可谢向晚却不这么想,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们都不会放弃。再者程老太医也说了,只要大洪氏心志坚定、且调养得当的话,还是有三四成生还的希望。
而小洪氏的出手,却彻底断绝了大洪氏的生机,说她是杀人凶手一点儿都不为过。
谢向荣用力咬着腮帮子,俊秀的脸上布满阴郁,他用力点头:“没错,决不能放过那个贱妇。可、可你不是说——”没有证据嘛。
没有证据,他们又如何将小洪氏绳之以法。
难道是想用其它法子了结了此人?
无声无息的让小洪氏‘消失’,倒也算是报仇。
可谢向荣却不甘心。觉得这样太便宜小洪氏了,她若是这样死了,父亲和老祖宗或许还会觉得她可怜、可惜呢。
他要让小洪氏身败名裂,受尽折磨,直至绝望而死。
可……这话说起来轻巧。可想要实际操作起来却有些难度。
谢向荣已经十岁了,算是半大少年,不能整日在内院晃荡,而小洪氏呢,却是个内宅妇人,两人除了每隔几日的请安日、重大节日之类的正日子,几乎没有相处的时间。
而且吧。谢向荣自持是个读书人,且是个有节操的读书人,断不会跟个内宅女子动手、动心思。
可娘亲的仇又不能不报,一时间,谢向荣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谢向晚听出哥哥语气中的烦躁,柔柔一笑。低声道:“大哥放心,我已经有计划了,到时候定要那恶妇血债血偿!”
她足足计划了好几个月,为得就是一举打垮小洪氏,让她再无翻身的可能。
现在。诸事已经准备妥当,只需要按部就班的进行即可。
当然这项计划还需要谢向荣、谢向安以及几位管事妈妈的配合。
谢向晚看了看左右,又让人出去转了一圈,确定朝晖院方圆五百步之内没有可疑之人偷听,这才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让阿安……”
谢向荣有些犹豫,他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妹妹,半晌后才欲言又止的说:“阿安还小,万一那毒妇真对阿安有什么企图,阿安会受苦的呀!”
弟弟虽然懂事,可终究只是个三岁的奶娃儿呀,为母亲报仇,有他和妙善就够了,他真心不想把弟弟搅合进来。
不等谢向晚说话,谢向安先开口了,他定定的看着兄姐,认真的问道:“阿姐,是不是我去了那儿,阿姐便有法子为母亲报仇?”
谢向晚也认真的回视弟弟,点头,“是,不过正如大哥所说,你可能要受些委屈!”
谢向安咬着手指想了想,最后用力点头:“我愿意。”
其实就算他不愿意回东苑正院,也无法阻止,毕竟包括谢向荣在内,他们三兄妹都是孩子,长辈面前,根本没有他们发表意见的余地。
如今老祖宗已经答应小洪氏把谢向安接回去,估计谢嘉树也不会真的拒绝。因为小洪氏的说辞很合理,毕竟当初小洪氏嫁入谢家,为得就是照看大洪氏留下来的几个孩子,以及维系谢、洪两家的姻亲关系。
而且,谢向晚可以想象,如果谢嘉树不同意,小洪氏还会拿当初她百日内过门的事儿说嘴。
要知道,当初段氏为了敲打小洪氏,硬是逼着她在大洪氏身故的百日内过门,半点面子都不给小洪氏留。
至今扬州城的某些贵妇们还会拿这件事嘲讽小洪氏。而当初段氏用的借口便是谢向安年幼,小洪氏早点过门,便能早些照顾这个可怜的孩子。
那时谢嘉树对小洪氏全无感情,听了岳父岳母的话,觉得有理也就听从了。
可现在不同了,还是那句话‘死人是争不过活人的’,小洪氏忍气吞声、伏低做小了整整三年,对谢嘉树又是各种温柔小意,她在谢嘉树眼中,不再是‘没见过几次面的小姨子’,而是他相伴一生的妻子。
身边再有袁氏这样蠢笨又嚣张的女人做对比。小洪氏简直就是个贤妻了呢。
此时的小洪氏若是再提起当年的‘委屈’,哪怕什么都不说,只将段氏的话重复一遍,谢嘉树都会觉得愧疚。
而在这种愧疚的心态下。谢嘉树就会尽量满足小洪氏的要求,哪怕他心底还有一丝戒备,也不会真的表现出来。
按照谢嘉树的性子,谢向晚推测,他定会同意谢向安搬回东苑,而后再派心腹暗中盯着,一来是保护谢向安,二来也是观察小洪氏。
“唔,妙善猜得没错,爹爹素来谨慎。也很清楚内宅的花样,小洪氏只要一有什么小动作,爹爹定会察觉。”
听了妹妹的分析,谢向荣紧皱的双眉终于松开,唇边甚是染上了浅浅的笑容。
或许是曾祖父时内宅的争斗太过惨烈。父亲对后院的事也颇为上心。
所以不管小洪氏耍什么花样,父亲定能看破,然后待父亲看穿了小洪氏的真面目,他们在把母亲的事儿也说出来,小洪氏是必死无疑呀。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笑着点头道:“恩恩,妙善的计划很好。咱们就静观其变。”
谢向晚抿了抿唇,她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守株待兔什么的,才不是她的风格,她的计划是诱敌已入、全力出击最后将敌人彻底打死。
等?
谢向晚心里画了叉,她可等不起,前头咱也说了。谢向晚的目光从来不止停留在内院,她还有更广阔的世界要去拼搏。
原本,她没想把自己的计划告诉旁人,可她担心兄长一时气不过,再跑去父亲跟前抗议。无端伤了父子间的感情,那可就不好了。
长幼有序、尊卑有别,谢嘉树可以怀疑小洪氏,因为他们是夫妻,不管是辈分还是关系都是相对平等的。
而谢向荣却不能表现出对继母的不敬。
更不能表现出对父亲决议的非议甚至是反对。
父亲的权威是不容挑衅的,哪怕谢嘉树看重谢向荣这个长子,谢向荣也不能恃宠而骄。
他们父子的关系很好,没道理为了个外人而有所损伤,谢向晚更不想让小洪氏有机可乘的去挑拨、离间。
算了,大哥误会就误会吧,只要他肯听自己的劝告就成。
唇瓣勾起一抹浅笑,谢向晚颔首道:“大哥说得好,咱们就是要以不变应万变……而且有父亲在,咱们断不会吃亏,所以不管父亲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咱们只管乖乖听话就好!”
谢向荣见自己猜中了妹妹的计划,愈发开心,用力点头:“没错,咱们都听父亲的!”
谢向安半懂不懂的,但见大哥和姐姐都点头了,他也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恩恩,听阿兄阿姐的,听爹爹的!”
洪兴家的几个婆子虽觉得大小姐的‘计划’有些不对劲,但见小主人们的意见达成了一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相互看了一眼,心中暗暗将此事记下,决定日后找机会再问问大小姐。
……
傍晚,老祖宗果然把谢嘉树叫了去,将伺候的人打发出去,祖孙两个密谈了好一会儿。
谢嘉树出来的时候,表情有些怪异,来到东苑后,与小洪氏又谈了小半宿,次日清晨,谢向荣兄妹三个来给父母请安的时候,谢嘉树已经能平静温和的跟孩子们交代——
“老祖宗身体不好,你们母亲惦记阿安,便想把他接回来,我已经同意了!”
第011章 贤妻良母
“阿荣,你们觉得可好?”
谢嘉树说完了,又觉得口气太过强硬,忙缓和了声调,柔声询问了句。
谢向荣心里说了句‘果然如此’,脸上却一派‘全由父亲做主’的恭顺模样。
只见他左右看了看弟妹,而后起身回道:“还是父亲考虑得周全,儿觉得这个安排极妥当!”
谢嘉树知道继母与继子的关系不好相处,哪怕小洪氏是谢向荣兄妹几个的嫡亲姨母,可一旦成为东苑的当家太太,便会产生间隙。
而且吧,当年小洪氏年幼,行事不甚稳妥,给人的印象不是很好,那时谢向荣和谢向晚已经记事了,难保心中不存有阴影。
想到这里,谢嘉树又将目光投向女儿,柔声细语的问:“妙善,你是怎么想的?我知道你与阿安甚是亲密,他日阿安搬回东苑,你们姐弟两个也能更亲近些,是也不是!”
谢向晚笑得甜甜的,用力点点头,“爹爹说得极是,我也觉得老祖宗上了岁数,身边还有姑祖母和表姑母需要照看,再让老祖宗分精力照看阿安,实在太劳累了。只是,我在天香院就让母亲操心不已,阿安也搬回来的话,太太就要受双倍的累了呢。”
一边说着,谢向晚一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小洪氏,语气中带着些许忐忑和歉意。
仿佛担心自己和弟弟给旁人添了麻烦,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
谢嘉树瞧了很是自责,他刚才是不是太过了,昨夜听了祖母和妻子的话,深觉确实委屈了妻子,所以才想着满足她‘要个孩子’的愿望,却忽略了几个孩子的感受。
唉,之前他总想着妙善早慧、懂事,但现在看来。妙善再懂事,她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且自幼丧母,她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如今再加上一个小儿子。这对儿女,他终是亏欠了呢。
“妙善怎么会这么想?照看你们本就是我的责任,过去没能顾得上阿安,我已经非常愧疚了,总觉得愧对姐姐临终前的嘱托。”
小洪氏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见谢嘉树眼中闪过一抹愧疚,忙起身来到谢向晚和谢向安面前,蹲下身子,一手抓住一个孩子的小肉手。无比温柔的说道:“妙善,阿安,我是你们的母亲,但不可能真的替代你们的娘亲,因为亲生母亲是唯一的。任谁也无法代替。我只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们。”
说到这里,小洪氏抬起头,看向另一边的谢向荣,“大少爷,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戒心,自古继母难为。这个不说我也明白,但是你们也不要忘了,我还是你们的姨母,与你们的亲娘是一父所出的嫡亲姐妹啊。你们是姐姐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啊……”
一番话说得推心置腹,语气更是诚挚无比。如果不是谢向晚提前给谢向荣、谢向安兄弟两个打了预防针,他们两个真有可能被小洪氏骗了去。
饶是如此,谢向荣脸上的凝重也散去了几分,似是将小洪氏的话听了进去。
小洪氏仰着脸,光洁明媚的面容上满是柔和、慈爱的光芒。她一字一句的说:“我现在说的话,你们可能会不信,甚至觉得我是在做戏,没关系,俗话说‘日久见人心’,咱们且相处着……日后倘我做了什么对不住你们的事情,慢说老爷会失望,就是你们淮安的外祖父和外祖母也不会原谅我啊。”
而她的亲娘楚氏还被押在洪家当人质呢。
这一点,在场的人都知道。
尤其是谢嘉树,他记得很清楚,每隔两三个月淮安的岳母都会写信给小洪氏,除了通篇的训诫外,还有一两句是关于楚氏的情况。
表面上,段氏定期向小洪氏‘汇报’楚姨娘的情况,看似在示好、或曰示恩,实则却是在提醒:你丫在谢家给老娘安分些,若是敢出什么幺蛾子,我就处置你亲娘。
起初谢嘉树还觉得段氏这么做是为了谢向荣兄妹几个好,是极正确的做法。
可最近一段时间,随着他与小洪氏夫妻感情的升温,某日,忽然亲眼看到了段氏的来信,读了其中的措辞,谢嘉树忽然觉得岳母做的有些过了。
小洪氏已经嫁给他三年了,这段时间里,娘子一直表现得很好,并不是那等轻狂无知、阴险毒辣的女子,岳母还这般‘挟制’她,未免、未免有失慈爱呀——娘子也是岳母名下的女儿啊。
这会儿听到小洪氏又提及此事,谢嘉树心里的天平再次朝小洪氏偏移。
另外这两天谢嘉树在思索某夜小洪氏睡熟后的梦话,细想一下才发觉,其实小洪氏说的没错。
投生在谁肚子里不是她能做主的,没能做太太(指段氏)的女儿她也觉得遗憾,当年嫁入谢家做姐夫的填房也不是她求来的,可太太为什么总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已逝的大洪氏怒:你说谎!),好吧?!
小洪氏嫁入谢家做继室,并不能算是太过高攀,可段氏还时不时的敲打、压制她,还真是有些可怜呢。
微微叹了口气,谢嘉树直接吩咐:“……闲话就不多说了,你们母亲已经将阿安的房间收拾妥当了,待会儿你们便去看看,倘有什么不足或是缺少的物件儿,只管跟你们母亲说。”
小洪氏也忙点头:“老爷说的是,我早就命人将东厢房收拾了出来,且简单的布置了下,不知道合不合阿安的心意,阿荣和妙善是哥哥姐姐,也帮阿安参谋一下。”
谢向荣与谢向晚交换了个眼神,然后齐齐起身,恭敬的回道:“是,儿子/女儿领命!”
说得有些俏皮,方才室内的凝重气氛一扫而光,谢嘉树也被逗乐了,颇有兴趣的说道:“放心,你们只管去看,若是你们母亲那儿没有。跟我说也一样。”
小洪氏很配合,冲着几个孩子故意眨眨眼,开玩笑道:“是呀是呀,我可是知道你们父亲这次从京城带来了不少好物件儿呢。”
语气中带着‘咱们一起打土豪’的戏谑。
直说得谢嘉树愈发开心。笑着拍了拍椅子扶手,豪气的说:“既是这样,索性你们每人去我那儿挑两件喜欢的小玩意儿,省得怪爹爹偏心。”
小洪氏似是才想到了什么,忙提醒道:“不行不行,阿安要搬新屋子,怎么也要多加两件。对吧,阿安?”
说着,还朝谢向安使了个眼色,一副‘看吧还是母亲想着你吧’的模样。
若不是谢向晚早就把某些事告诉了谢向安。此刻见到小洪氏如此和蔼、如此亲切的样子,他一准儿被对方的温柔、和气俘获,真当她是个好人了呢。
不过想到姐姐的叮嘱,谢向安还是惊喜的笑开了花,眼中带着些许感动。小小声的说:“谢谢母亲!”
“哎哎,不谢不谢!”
一边说着,小洪氏一边弯腰将谢向安抱起来,直接朝院子里走去,边走边说:“走走,母亲带你去看看新屋子,我给阿安准备了许多小玩意儿呢。阿安看看喜不喜欢,阿安若是喜欢,母亲再命人给你做……”
为了俘获谢向安的心,她绞尽脑汁的还原了许多前世的智趣玩具,并结合了大周朝的特色,把那些玩具做得异常精美。
这可是她的秘密武器。小洪氏相信,在那些玩具面前,慢说谢向安这个单纯的小豆丁了,就是堂堂观音童女谢向晚也会被吸引。
想到这里,小洪氏还回过头来招呼道:“阿荣。妙善,一起来看看呀,我还等着你们提意见呢!”
谢向荣和谢向晚没有耽搁,齐齐应了一声,跟着小洪氏来到装饰一新的东厢房。
还真是装饰一新。
东厢房一共三间,正间是客厅,东次间是卧室,西次间则是书房。三间房间的地上全都铺着簇新的大红团花地毯,屋子里的家具也是新制的,且看样式,比传统的方桌、方凳多了几分圆角。
据小洪氏解释,“阿安还小,万一磕到了就不好了!”
除了家具的样式有变化外,小洪氏还命人缝制了许多造型可爱的靠垫、抱枕和玩偶,有的放在椅子上,有的则堆放在床上,有的甚至随意的堆放在墙根儿的角落里,连书桌后的椅子上也铺了厚厚的可爱羊宝宝的坐垫,映衬的屋子里充满了童趣。
谢嘉树指着那些造型独特的动物坐垫和布偶,笑道:“这些看着虽古怪了些,倒也别致!”
谢向晚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圆滚滚、胖嘟嘟的动物布偶,眼中不禁也带了几分好奇。不得不说,小洪氏命人做得这些玩偶都非常精致,颜色鲜艳、布料用得也好,里面装着簇新的棉花,抱在手里软软的,很是舒适。
谢向荣也跟着点头,“嗯,确实可爱,别说是阿安了,就是儿子也很喜欢呢。”
当然他也没忘了礼数,欠身对小洪氏道:“母亲这般费心,真是辛苦了!”
小洪氏见到谢家父子几个的反应很是满意,有这个效果,也不枉她命人悄悄准备了这么久。
她笑了笑道:“不值什么,不过是些玩意儿,阿安闲暇之余摆弄着玩儿的……”
心里却得意的说:这算什么,后头还有更精巧的玩具呢,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一定会好好抚养谢向安,让谢家的人瞧瞧什么叫真正的‘贤妻良母’。
第012章 有位名师
“二太太果然是个稳妥的人儿,事事都处理得妥妥的,老祖宗您瞧,连二少爷的书房都布置得这般尽心呢。”
一个四五十岁的婆子搀着老祖宗,正围着东苑正院的厢房溜达,那婆子的嘴皮子很是利索,极会说话,自从进了门,就没口子的称赞着。
地上铺着的地毯,正房摆设的罗汉床、玫瑰椅以及百宝阁、屏风还有幔帐,但凡是屋子里的摆设,她就没有不夸的。
什么东西到了她嘴里也都成了稀罕的好东西,夸东西的同时,她也不忘了夸一夸亲手安排这一切的小洪氏。
“哎哟哟,老祖宗您快看呀,这小书桌是鸡翅木的吧,啧啧,瞧这木质纹理,瞧这木艺手工,竟是无一不精呢!”
婆子继续嘚啵嘚的说着,说出的话再配上她的神情,活脱脱一个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
其实这婆子还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乡野村妇,她这般卖力的夸赞,不过是在拍二太太小洪氏的马屁罢了。
现在府里谁不知道呀,自打老祖宗的身体彻底康复后,二太太便成了老人家跟前的红人,老祖宗对二太太也愈发好了。
虽然还比不上对谢贞娘的全心疼爱,但就对孙媳妇儿而言,老祖宗对小洪氏已经称得上宠信了。
至少比西边那位大太太,老祖宗对二太太的好,阖府上下全都看在眼中呢。
而且吧,相较于过去三年的小透明,现在的二太太不止有老祖宗的疼爱和信任,还有老爷的尊敬与支持,瞧瞧这些日子,老爷与二太太那感情,说是蜜里调油也不为过呢。
还真应了那句话,‘小别胜新婚’呀,老爷这次出远门回来后。与二太太圆了房,夫妻两个从相敬如冰直接跨越到了相亲相爱,两口子的黏糊劲儿,谢家但凡长眼睛的都瞧得出来啊。
除了这些。二太太还把东苑牢牢的攥在了掌中,她虽没有直接换下先太太留下的心腹婆子,但却悄悄的掺了不少自己的心腹进入中层管理圈。
明眼人瞧了都知道,二太太不是不想动那些老人儿,而是在等时机呢,自己人什么时候能担得起重任了,大洪氏留下的那些心腹也该领盒饭了。
最最重要的一点,二太太不但将管家权拿到了,还开始插手原配所出的几个儿女的事务了。
这不,人家已经成功说服老祖宗和老爷。马上要把谢家最宝贝的二少爷抱到自己屋中抚养了呢。
这是个信号,表明二太太真正开始在谢家站稳脚跟了。
世间最不缺见风使舵的人,谢家的下人也都是极有眼力见儿的,一看二太太真的立起来了,纷纷开始凑了上来。
慢说东苑的下人们个个上蹿下跳了。就是延寿堂的奴婢们也都闻风而动——老祖宗上了年纪,不定什么时候就睡过去了,她们可还有一大家子需要养活呢。
讨好了二太太,待老祖宗西去了,她们和家人也能谋个好前程,不是?
尤其是老祖宗近前服侍的人,这几日更是有空就帮二太太说些好话。眼前不停说话的这婆子便是其中之一。
见此情况,洪兴家的等一干人很是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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