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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富妻盈门-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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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分也不敢懈怠。老爷,平心而论,妾身可曾做过丁点儿逾矩的事儿?”
  一番诉苦表功的话说得真挚万分,就是老祖宗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小洪氏不孝顺。毕竟人家几个月前刚刚割肉入药的救了她,如果老祖宗再说小洪氏的不是,未免太冷血、太没有良心了。
  谢嘉树听了这话,也有些动容,脸上的神情出现了片刻的犹豫。
  小洪氏见状,心中暗喜,忙继续道:“还说我暗害小少爷?哼,妾身虽不聪明,可也不笨,如果真的想害人,还会用这种费劲不讨好、且极容易暴露的法子?说句不好听的,妾身若是真的有心加害二少爷,也绝不会在自己的院子里动手。在老祖宗的延寿堂下手岂不是更好?既不明显,还摆脱了嫌疑,岂不比今日这般好上千百倍?”
  一边说着,小洪氏还故意瞥了眼坐在一旁看戏的袁氏,一副另有所指的模样。
  果然,她的这番话刚说完,老祖宗和谢嘉树就齐齐看向了袁氏——这个毒妇不就是趁着谢向安在延寿堂的时候下了毒手,险些害了阿安嘛。
  方才还悠闲看戏的人忽然被扯上了舞台,袁氏先是一怔,旋即大怒:好个小洪氏,事到如今还敢陷害我。
  深深吸了口气。袁氏努力转动脑筋,开口反击:“二太太这话好没道理,万一你就是反其道而行之呢?知道旁人可能会如此想,却故意这么做。为的就是减少自己的嫌疑?老爷——”
  袁氏看向谢嘉树,“二少爷在二太太的院子里变成口吃是真,吴妈妈手里的五百两银票也是真,就算二太太不是直接指使者,那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另外,伺候二少爷的人也不止吴妈妈一个,或许旁人还知道些情况呢。”
  一边说着,袁氏一边斜睨着小洪氏,冷声道:“总不能一个两个的都无故污蔑二太太吧。如果真是污蔑,呵呵。弟妹,您这当家主母做得也太失败了!”
  说到最后,袁氏也不留什么情面了,直接冷嘲热讽起来。
  谢嘉树点点头,“大太太说的是。那个谁,哦,小荷花是吧,你既然有口吃,为何还要蒙骗管事妈妈进府?难道不知道家里的规矩?”
  正浑身颤抖的小丫鬟听了老爷的问话,身子抖得愈发厉害,原就有些结巴的她。此刻更是吐不出个囫囵句子,“回、回、回老爷,奴、奴婢知、知、知道家里的规、规、规矩,没、没、没想着进府,是、是、是二太太身边的入画偷偷寻了奴婢的娘,点、点、点名让奴婢进府的……老、老、老爷不信。可、可以去问奴婢的娘,还、还有入画!”
  就在谢嘉树等人快要被逼疯的当儿,小荷花终于磕磕巴巴的将这句话说完。
  话音方落,满室皆静。小洪氏则睚眦俱裂的瞪着小荷花,用眼刀一下一下凌迟着。
  谢嘉树用力闭了闭眼睛。心底最后一丝对小洪氏的希望熄灭,有些落寞的说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就像袁氏所说的,一个奴婢诬陷,两个奴婢也诬陷,就算小洪氏真的没做什么坏事,单是这人缘,也够让人无语的。
  完了、完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说好的死士吴妈妈反水,事先定好的工具小荷花反咬她一口,小洪氏不敢往下想了,她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哪个自己亲自发掘、培养的‘忠仆’跳出来揭发她。
  不能再等了,小洪氏一咬牙,猛地闭上眼睛,身子一软,竟当场‘昏死’过去。
  随着小洪氏进来的大丫鬟抱琴见了,脑中灵光一闪,忙喊道:“哎呀,太太,您怎么了?您没事吧,呜呜,您千万别出什么事儿呀,您、您还怀着孩子呢!”
  ‘昏’倒在地的小洪氏听了抱琴的话,心中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并决定,待度过此劫,她定会给抱琴加工资。
  谢嘉树傻眼了,“怀、怀孕?谁怀孕了,我、我怎么不知道?”
  袁氏见小洪氏被逼得装晕,心里暗爽到无以复加,但见她似有翻盘的机会,嘴里嘀咕道:“哈?怀孕?真的还是假的呀?要说咱们这位二太太,旁的本事没有,演戏、装好人却是一等一的好呢,别是担心老爷惩罚,故意假装怀孕吧?”
  谢嘉树一怔,旋即反应过来,是呀,内宅妇人的手段不也就那么几招嘛,早些年祖父宠妾灭妻的时候,他可是看了不少类似的桥段呢。
  “来人,请程老太医过来!”正好家里供奉着专攻妇科的大夫,谢嘉树发起话来不要太轻松哦。
  不多时,程老太医来了,众人也已经将小洪氏抬到了罗汉床上,程老太医两根手指探在她的手腕上,没用多长时间,他便给出了结论:“二太太肠胃有些不适。”
  谢嘉树追问:“那孩子呢?”
  程老太医一脸茫然,“什么孩子?哦,老爷是说二太太啊,她并没有怀孕……”
    
  第067章 一败涂地
  
  “什么?没、没怀孕?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程老太医的话刚说完,旁人到还罢了,倒在罗汉床上装晕的小洪氏却是猛地睁开了眼睛,急赤白脸的喊道:“我明明三个月都没有换洗了,每天胃口还特别好,明明就是怀孕之象,怎么会是肠胃不适?”
  肚子里的孩子是她最大的王牌,亦是最后的依仗,忽然被人说自己没怀孕,也难怪小洪氏会如此着急、愤怒了。
  一双杏眼里泛着寒光,小洪氏直勾勾的盯着程老太医,急声道:“你、你再给我好好瞧瞧?怎么可能没有怀孕?我、我明明都感觉到孩子的胎动了。”
  抱琴也有些傻眼,忙凑到近前补充道:“是呀是呀,我们太太前些日子还一直害喜来着。根本就闻不得荤腥之物。”
  谢嘉树脸色有些不善,不过见小洪氏几近疯魔的样子,也不好直接训斥,只得跟程老太医赔笑脸:“程老,妇道人家不懂规矩,还请您千万别见怪。那什么,我对您的医术自是一百个放心,不过拙荆求子心切,还请您再——”
  余下的话谢嘉树也不好意思说了,别看程老太医是他府上的供奉,但当初他能请来这么为归老的太医,更多的则是托了先太太洪氏的福。
  话说大洪氏是个极大方且极喜欢做善事的人,偶然间救了程老太医的寡嫂。当时大洪氏也没想着怎样,只是觉得程家那位老太太可怜,所以便命人时不时的给老人家送些吃食,每逢换季或是天气突变的时候,再命人去帮忙请个大夫诊诊脉。
  一帮就是几年,只把程老太太感激得不行,差点儿将大洪氏当观音菩萨给拜了。
  后来,大洪氏怀上谢向安的时候,身子不太好。巧的是,早就是失去联系的程老太医竟然携家小回乡了。
  几十年不见,但程老太医依然记着当年寡嫂对他的诸多照顾,见寡嫂过得孤苦。很是不忍,便将老人家接到自己家里赡养。
  后来,听寡嫂说起这些年的过往时,才知道寡嫂还有个救命恩人,程老太医觉得寡嫂年轻守寡、在家中侍奉双亲,是程家的功臣,而寡嫂的恩人,也就是整个程家的恩人,便选了个日子,亲自带了礼物前往谢家致谢。
  见了大洪氏。程老太医职业病发作,一眼便看出了她身体的病症。
  大洪氏听了程老太医的话,知道碰到真正的高人了,当下便恳请程老太医帮她调理身体。
  当然,除了恩情外。大洪氏更是开出一年两千四百两银子的天价薪酬,这对于虽致仕却依然要养家的程老太医着实具有诱惑性——左右又不是整日待在谢家,每隔两三日过来诊个脉,一个月便有两百两银子的收入,绝对称得上丰厚啊。
  在大洪氏的诚挚邀请下(或曰令人无法抗拒的银钱攻势下),程老太医终于答应了谢家的邀请,专门负责大洪氏的身体。
  相处的时间久了。程老太医发现,谢家虽然是受人诟病的盐商,但也并不是没规矩的人家,关键是谢家很大方,除了每年那两千四百两的酬金,他每次上门还有红包。每逢节日,谢家也会命人成车成车的往程家送节礼。
  可以说,只谢家一家的活计,就足以让程家上下过得很是滋润。
  再加上,谢嘉树投其所好的帮程老太医置办了一间位置极佳的店面。用以开医馆,甚至连衙门、街面上的事儿都帮忙摆平了。
  得了人家这么多实惠,程老太医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当好谢家的供奉大夫,哪怕大洪氏过世后,他也没有跟谢家断了来往。
  程老太医饮水思源,谢家也不敢拿人家与一般的清客相公对待,自老祖宗到谢向晚,谁也不敢慢待这位医术极好的老大夫。
  谢嘉树更不会,所以见小洪氏胡言乱语,他赶忙跟程老太医说好话,还悄悄命人将在益州收购的一株五百年的老山参包起来,待会儿给程老太医拿上。
  程老太医微微一笑,好脾气的没有跟小洪氏一个‘病人’计较。当然也不排除那根老山参的作用。
  他又探出两指,轻轻搭在小洪氏的手腕上,好半天,又让小洪氏伸出另一只手继续诊脉。
  足足诊了一刻钟,程老太医才长长的舒了口气,收回手指,淡淡的说道:“老朽敢用自己行医五十年的经验打赌,贵府二太太确实没有怀孕。”
  “不、不可能~~”
  小洪氏的双眼瞬间失去了光彩,犹自不置信的喃喃自语。
  程老太医见她的样子有些可怜,便好心的补充道:“至于为何月信不至,却是二太太的气血亏得厉害,有些月经不调。而胃口极好、孕吐等症状则是求子心切,一时、一时发了癔症——”
  假性怀孕?!
  小洪氏好歹也是看过韩剧的穿越女,哪里不知道这个症状。她无神的双眼终于有了光彩,只是那光彩看着有些恕�
  “哈哈,哈哈哈,我、我竟然没怀孕,而是什么假性怀孕,老天爷,你到底长没长眼睛,我自来了这里,从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你却这般对我?”
  小洪氏仰面大笑,只是眼角却流出了泪水。她可是穿越女呀,也没想着成为光芒万丈的玛丽苏,不过是想在这个苦逼的古代活得好一些,竟也不能如愿?!
  程老太医见小洪氏愈发癫狂,眉头皱了皱,冲着谢嘉树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走到角落里,程老太医道:“二太太的情况有些不好啊,需要寻个僻静的地方好好休养一番。”
  程老太医行医多年,又是专治妇科的大夫,常年与这些妇人打交道,自是知道一些她们的性情。似二太太这般,因一心求子而导致疯癫的人也不是没有。
  且瞧小洪氏的神情,她竟已经半疯了,倘或不好好调理,早晚变成疯子一枚。
  谢嘉树扭头看了看又哭又笑的小洪氏,缓缓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今天有劳老太医了,来人,送老太医出去!”
  “是!”
  梅香答应一声,恭敬的送程老太医出了延寿堂。
  谢嘉树揉了揉眉心,又来到罗汉床前,床上的小洪氏直接化身祥林嫂,不住的重复着:“老天爷,你不长眼,呜呜,我可怜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啊——”
  “唉~”不管小洪氏做了怎样的错事,看到她这番模样,谢嘉树满腔的怒火也变成了同情与怜惜。
  “呜呜,我可怜的孩子,我明明怀孕了,他就在这里,老爷,不信您摸摸,真的,我都感觉到他的胎动了!”
  小洪氏魔怔了一般,忽然捉住谢嘉树的手,强拉着往自己的小腹摸去,嘴里不住的说道:“真的,老爷,呜呜,我没骗人,我就是想要个老爷的孩子,老天爷,我洪幼娘从未害过人,且一心向善,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谢向晚搂着弟弟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小洪氏的表演。
  忽然,她发现了个问题,小洪氏表面上看似疯魔了,但说话有条有理,且话里话外都在表达一个意思:她很可怜,她并不是真的坏人,即便偶有错失,也是无心之过。
  谢向晚皱了皱眉头,心道: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女人呀,都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想着扮可怜以谋求父亲的同情、甚至是宽宥。
  人往往都会同情弱者,饶是小洪氏犯了大错,如今却变得疯疯癫癫,就是一心想惩戒她的谢嘉树此刻也心软了吧?!
  思及此,谢向晚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侧过身,冲着谢妈妈使了个眼色。
  谢妈妈会意,向前垮了两步。
  这边小洪氏刚喊完:“……从未害过人!”
  那边谢妈妈一个箭步来到近前,直视小洪氏的泪眼,一字一顿的说道:“洪幼娘,你真的没有害过人?那我且问你,我家太太是怎么死的?你敢赌咒发誓说你没有对她下过毒手!”
  此话一出,满场皆静默,就是小洪氏的哭声也顿住了。
  谢嘉树更是变了脸色,猛地甩掉小洪氏拉着他的手,死死的盯着谢妈妈,道:“你刚才说什么?难道阿元的死另有隐情?”
  谢嘉树与洪元娘是少年夫妻,结缡数载,并育有三个子女,两人的感情非常深。
  当年他更是为了妻子的离世伤心不已。
  不过再伤心,谢嘉树也知道,洪元娘是难产而死,是意外,非人力所能控制。
  可今天,却有人告诉他,他的妻子的死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谋害,谢嘉树的胸中顿时充满愤恨。
  谢妈妈直直的迎上谢嘉树的怒视,略带悲愤的说道:“好叫老爷知道,当年太太过世的时候,奴婢就觉得奇怪,太太好端端的怎么就早产了?而且经过程老太医的调理,太太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有五六成的机会能熬过生产那一关,可偏偏就意外早产了……呜呜,后来才知道,太太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被人下了药,洪幼娘,你个狼心狗肺的贱人,为了夺取属于太太的一切,为了报复亲家老太太,竟然狠心给亲姐下毒……”
  轰的一声,洪幼娘的脑子里炸裂开来,她眼前一片模糊,耳边只回荡着一个声音,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第068章 原来如此
  
  洪太太段氏不待见洪幼娘这个庶女,是谢家上下皆知的秘密,婚前就不说了,单是小洪氏嫁入谢家后,段氏便三不五时的写信过来,除了关心三个外孙、外孙女儿的情况,更多的则是训诫、敲打小洪氏。
  以前,小洪氏还曾经拿这些信在谢嘉树面前诉过委屈,引得谢嘉树怜惜不已。
  如今谢妈妈特意点出这一层,倒还真有几分道理——是呀,二太太怨恨嫡母,应该不是出嫁后才有的事儿,估计在闺阁中就没少受段氏的‘训诫’,母债女还,二太太迁怒无辜的嫡姐也不是不可能啊。
  再说了,先太太这个天下第一盐商夫人的身份,也很是招眼呢。
  盐商粗鄙,那也是相对于尊贵的士大夫阶层而言,相较于平民百姓,却是富贵天国一样的存在呢。
  而洪幼娘呢,身为漕帮帮主的庶女,混江湖的下九流,凭她的身份、以及段氏对她的憎恶,断不会有什么好的因缘。
  能嫁入谢家做主母,可以说是洪幼娘最好的选择呢。
  人为财死,有这么大的利益诱惑,洪幼娘会铤而走险的谋害亲姐,倒也符合常理呢。
  谢嘉树双目赤红,直直的瞪着小洪氏,阴测测的问:“果然是你下的手?”
  其实谢嘉树也知道,以大洪氏的身体很难撑得过生产那一关。但正如谢向晚兄妹三个所想的那般,大洪氏撑不过难产而死,这是人力所不能控制的,所以他们只能认命。可若大洪氏是被人所害,那性质就不同了。
  同样是死,意外和谋杀,绝对是两个概念呀。
  而他,竟然个谋害妻子的凶手做了三年的夫妻,谢嘉树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恨不能立时一口咬死这个毒妇。
  小洪氏被吓得激灵灵打了个寒战,也忘了刚才的哭诉,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干巴巴的说:“我、我冤枉啊。姐姐可是我的亲姐姐。且对我一向极好,我就算对母亲有些误会,可、可也从没想过伤害姐姐呀。”
  这是怎么回事,她明明做得很隐秘呀,而且当年也没有人察觉,怎么现在却又翻出这件事来了?
  小洪氏知道,与算计谢向安相比,毒害大洪氏是个她无法承担后果的罪名。只要被落实了,她可能也会被谢家弄死给大洪氏赔命。
  毕竟,人家大洪氏是原配嫡妻。且谢家仅有的两个儿子都是她生的,如今大儿子更是出息得满扬州城都赞誉,就是看在儿女的面子上,谢嘉树也不会轻饶了谋害大洪氏的凶手。
  而她小洪氏呢,连个孩子都没有。不过是个续娶来的填房,娘家不给撑腰,‘病逝’还不跟玩儿似的?
  吞了吞口水,小洪氏再次坚定的说道:“苍天在上,我洪幼娘发誓,从没有伤害过姐姐。”反正她又不是洪幼娘本人,借她的名义发个毒誓毫无鸭梨。
  一旁的袁氏却凉凉的冷笑道:“哎哟。咱们的二太太果然厉害,刚才还哭得似是真流了产、丢了孩子一般疯癫,如今却又变得这般清醒。啧啧,真是人也是她,鬼也是她,这样的大才。不去唱戏都屈才了呢!”
  这句话提醒了谢嘉树,他原就是个聪明的人,想到方才小洪氏的表现,稍稍一想便明白,方才她定是在演戏。
  这个贱妇。果然无时无刻不忘耍心机。
  思及此,谢嘉树看向小洪氏的目光愈发冰冷。
  小洪氏顾不得跟袁氏斗嘴,直奔重点:“证据呢?说我谋害了姐姐,可有什么证据?”
  被泪水冲刷过的眼睛分外明亮,小洪氏环视一周,最后落在远远站在一角的谢向晚身上。今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每一件都脱离了她的掌控,事态也朝着对她不利的方向发展。
  小洪氏不是傻子,在吴妈妈第一个反水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这是有人在背后支持呀。
  至于是谁,那就更好猜了,这个家里,除了老祖宗,也就谢向晚这个面嫩心老的毛丫头有这个心计和能力。
  而袁氏?哼,不是小洪氏看不起她,实在是这人没那么高的智商呀。
  猜到了是谁在背后指使,小洪氏不禁想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要知道今天谢向晚才回家呀。就算她发现了问题,立刻去部署,也没有这么迅捷。
  难道……难道谢向晚早就发现了,还是、还是这根本就是她的一个圈套,故意用谢向安作诱饵,引她上钩,而后一步步的揭穿她,甚至将大洪氏的死也归结到她的头上。
  等等,小洪氏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先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但很快也发现了个情况,那就是谢向晚手上并没有她谋害大洪氏的证据。
  否则谢向晚咋就把这件事翻出来了,而不是借着谢向安的事儿一起发作。
  有了这个认知,小洪氏的底气足了一些,转头看向谢嘉树,哀泣着:“老爷,我知道您放不下姐姐,我也是,姐姐那么好的人,我喜欢、敬慕还来不及,怎么会害她?!是,姐姐出意外那天,我确实曾过去陪她说话,还亲手炖了些汤品请姐姐吃——”
  话还没说完,谢嘉树如冷箭般的视线就投了过来。
  小洪氏下意识的瑟缩了下,旋即又挺直了腰杆,道:“但姐姐说她胃口不好,并没有用那些汤品。我看姐姐的精神确实不好,只坐了片刻就回去了,这些姐姐身边的丫鬟可以作证!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想给姐姐下毒,也没有机会呀,姐姐那么能干的人儿,怎么会被我算计了呢?”
  小洪氏毫不掩饰的吹捧着大洪氏,顺便也自贬两句,营造出一种我很弱、我很无辜的感觉。
  不过,在场的人并不买账。
  只听得袁氏冷哼一声,凉凉的说道:“哎哟,二太太,你也太谦虚了,瞧你这段时间的作为,不过几个月的功夫。硬是把东苑打理得铁桶一般,论能力丝毫都不比先太太差呢。只要下毒,呵呵,也不必下在吃食、茶水里呀。像随身带个香包,在窗户下头摆个花盆什么的,只要药物霸道,不接近本尊也能让人中毒呢。”
  坐在一侧玫瑰椅上的老祖宗闻听此言,眼中闪过一抹戾气。
  在场的人中,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香包、衣料这些东西亦能害人的道理。
  因为当年她与冯老姨奶奶争斗的时候,她刚刚怀孕,冯氏便是用一个加了麝香的香包要了她腹中胎儿的性命。
  当然,冯氏也不笨,并没有大喇喇的把香包送给万氏。而是送给了谢老太爷。
  爱妾送的东西,哪怕是根草儿,谢老太爷也无比稀罕,更不用说是个绣工精湛、花纹吉利的香包了,是以。谢老太爷几乎是天天戴着那香包。
  接着冯氏又一脸大度的说,太太(万氏)怀了身子,腹中是谢家的骨血,老爷理当多多陪陪太太才是。
  谢老太爷那时跟万氏还没有决裂,对于她怀孕的事也比较上心,一看爱妾这么懂事,谢老太爷高兴不已。一挥手赏了冯氏不少好东西后,便回正房去照看万氏了。
  再说万氏自打怀了孕,可谓是万分小心,吃的、用的,甚至是屋子里的摆设都经过的严密的检查,以防有人趁机生事。
  但她日防夜防。却怎么都没想到,‘浪子回头’的丈夫身上便带着个毒药包。
  如此过了两个多月,万氏流了一个已经成型的婴儿,而她也因为流产病得七死八活。
  有了那样惨痛的经历,万氏对内宅妇人的这些手段格外注意。教导孙儿的时候,也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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