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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香[封推]-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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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接下来怎么办?”秦晋小声在罗念安耳边问道。罗念安缩了缩脖子,秦晋的呼吸声吹得她耳朵痒。
秦晋似乎也发现了不妥,立马离开了几分,扭过了头去,就听一个脆生生的小声音道:“还能怎么办,约得是正午,等呗!”
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秦晋回头一看,主子竟已盘膝而坐。“你也坐,站那么高也不怕人看到。”
秦晋忙不迭也坐了下来,一脸不解的看着自个的主子,他几次都有错觉,主子好像一点都不是孩子,反而是个冷静睿智的成年女子。可他也明白,这只是他的错觉,主子只有十岁,孩子就是孩子。一想到这里,他就为自己刚才那股莫名的心动感到可耻,竟对一个孩子心动,他真是禽兽不如。
罗念安没有再开口,秦晋也一直保持着沉默,两人是在人家的屋顶上,大大方方聊天未免就有点太猖狂了。再说罗念安也不知道要跟秦晋聊些啥,干脆就闭嘴什么都不说了。只是这样干等着,就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不到一会儿,罗念安就闷得直打哈欠了。
秦晋听着耳边不时传来的哈欠声,这才有点了“主子还是孩子”的真实感,可没过多久,他胳膊突然一沉,扭头一看,主子竟靠着他的胳膊,睡着了。
秦晋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知自己这是找了什么魔,他抬头看了看天,最后还是轻轻抬起胳膊,把主子环在了自己怀里。早晨露深,这么睡会着凉的,他真的别无他想。
罗念安是被一阵哭天抢地的声音吵醒的,她揉了揉眼睛,发现天已经大亮了,而她在屋顶睡了那么久,居然没有感冒,身子还暖洋洋的。
“什么时候了?”罗念安揉了揉眼睛问道,真奇怪,太阳都那么高了,怎么书房这里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反而是外头乱哄哄的,那边好像是花厅的方向。
秦晋掏出怀里的怀表看了一眼,转过身来帮主子拢了拢睡掉下来的头发道:“已经十点三刻了。”
罗念安任由秦晋帮她整理头发,朝那闹哄哄的方向看了一眼问道:“那边什么情况?”
秦晋见头发半天拢不上去,干脆拿出怀里的小梳子,重新帮罗念安梳头,只是拆头发的那一瞬间,他怔了片刻,又立刻恢复了正常:“我听了半天,好像是帮派里的内讧,大秃子有四个干儿子,现在帮着他管着下面的事情,听说是其中一个干儿子的手下,把另一个干儿子的人杀了。”
罗念安不屑的嗤笑了一声:“狗咬狗,一嘴毛。”
秦晋无奈:“主子,待会见了人可不能这么说。”
罗念安不由好笑:“我当然知道,快帮我梳头,梳好了带我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L
☆、第八十二章 罗少爷
大秃子很头疼,今天本来心情很好,要见一位客人。可谁知道一大早的,就被老二一家子吵得不得安生。
大秃子有四个干儿子,这是个干儿子的排名可不是按年龄的先后顺序的,是按进门的先后顺序的。说是干兄弟,倒不如说是师兄弟还来的贴切些。
大儿子姓刘名敦,人称“墩子”,力大无比,当初是跟大秃子比试落败了,甘愿拜了大秃子为干爹。刘敦当年落败时已经快三十岁,如今更是已快四十。是跟着大秃子最久的一个干儿子了,虽然年龄只比大秃子小了十岁不到,可却对大秃子忠心耿耿,为人也是耿直。
这二儿子名叫王宝顺,外头人称“宝爷”。淮坊人,今年正好三十。当年这王宝顺他爹是个占山为王的马贼,结果被官府围剿了,王宝顺被他爹几个手下送了出来,一路流浪到了京城。大秃子偶遇王宝顺,见他身手好便收做了干儿子。
老三的名字有点可笑,叫卢狗蛋,如今这名字已没人敢叫,都尊称一句“三爷”。只有老二王宝顺会时不时连名带姓的叫老三卢狗蛋,两人的矛盾也是最多的,动不动就要吵架。
老四今年才二十二,名叫齐步仁,外头人都叫他“小阎王”,此人虽然功夫不是四个人里最好的,却是个心狠手辣的货色。比起他三个哥哥来,他并不怎么招人喜欢,也不受欢迎。
今儿闹起来的就是老二和老三,这两人虽平时总是吵吵闹闹,却没真的犯浑动过什么真格的。可今天老二的心腹小柱子给人一刀砍死了,柱子一家找王宝顺做主。王宝顺一看那伤口,脸就跨了。
他们这样的练家子,都有自己擅长的招式。柱子身上这道伤口,看着像是“横刀落雁式”,是老三的心腹二缺子最擅长的招式。只是这么多年来,别说杀人,就是砍人他们都很少做了。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老二彻底红了眼。直接拉着柱子的尸体,告到了大秃子的跟前。
大秃子现在的脸拉的跟长白山那么长了,他很头疼。他有点不想管了。他之所以丢下帮派的事给儿子们管,就是因为年纪大了,不想再折腾了。谁知这儿子一个个的就是不争气,老二本来是他最看好的一个。他想让老二继承他的衣钵,做这城东片区的掌管者。
可如今看来。老二也未免太不沉稳了些,江湖人的义气摆在第一倒是对的,可这性子却太容易被人当枪使了。
大秃子正头疼着,就听屋顶上传出一阵清脆的笑声。他脸色一肃,正想大喝一声,就见一人影翩翩而落。立在院中抱拳拱手大声道:“在下秦晋,应大爷之邀。带我家主子赴宴。”
大秃子更头疼了,这秦晋功夫可谓是他见过的人里最好的一个,他本想拉拢却听说人家已有了主子。他心想拉拢不到,若能跟人家主子交个朋友也是好的,可这秦晋功夫好是好,唯独这有门不走非要走屋顶这点,让他是哭笑不得。
大秃子心情有点不好,心想自个好歹也是深宅大院的,这人怎么就不能尊重自己一下,走走正门呢?于是脸上便带了些不快出来,挥了挥手道:“有请。”
谁知这声有请说过,秦晋竟一个鹞子翻身又上了屋顶,等他下来时,怀中多了一个小人,一身靛蓝色古香缎锦衣,腰中系着栗色蟠离纹金带,一枚正方形玉牌坠着下摆。再看那面容,虽然瘦小,可眼睛很亮,嘴角微微带着笑容,非但没有一般孩子见到生人的拘谨神色,反倒一脸的从容。
大秃子不由心中叫了声好,纳闷着这是哪家的少爷,他怎么从未见过。想他在这京城混了这么些年,对这京城的势力早掌握的一清二楚,为了不惹上贵人,他们也得认认人,所以这京城里这个年纪的小少爷,他可没有一个是不认识的。
虽不认识,大秃子也不敢无理,以秦晋的身手,能认这样一个小子为主,想必这小子背后必有靠山。自己不认得只怕也是自己坐井观天,见识不高。既然来的是个小少爷,想必也好对付,只要说些好的,哄得这小少爷开心了,日后想认识小少爷背后的大人物,也就不在话下了。
想到这里,大秃子也不理他几个儿子的糟心事,竟站起来亲自迎了出来,嘴里还笑着道:“失礼失礼,在下张午,不知贵客到来,有失远迎。”
花厅里那俩干儿子眼珠子都掉地上了,这四个干儿子里头,除了收老大时,大秃子在京城地位还不是很高,跟人打交道时还算客气。可收老二那时起,大秃子已是这京城东区一霸,再没和人客气过,就是别人这么客客气气的迎来,指不定都要被这大秃子啐上一口。
王宝顺和卢狗蛋哪里见过自己干爹这付模样,可不就呆了?就连还在哭着闹着的几个手下的家人,都不敢出声,直愣愣的看着院里的一大一小来客出神。
罗念安见大秃子迎了出来,忙拍了拍秦晋的肩膀,秦晋会意,放了她下来。还未来得及在主子耳边吩咐,就见自家姑娘已经跟着迎了上去,还用那稚嫩的声音笑着说道:“大当家的客气了,小子姓罗,当不得大当家的这番礼迎。”
大秃子拱手叫了声“罗少爷”,罗念安忙回礼叫了声“张爷”。这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个人,竟好似忘了年龄似的,就站在院里寒暄了起来。
秦晋都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这是什么情况,主子什么时候跟人学的这番举动,他怎么从没听说过?就算是来京城之前,主子也只不过是在走马县那样的小县城里待过,居然一点都没有怯场,反倒这般老套,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他还在独自纳闷呢,就听自个主子又道:“小子斗胆,因不方便被人瞧见,便请侍卫带着走了屋顶,还请张爷见谅。只是不知张爷现在忙着,扰了张爷办事,请张爷见谅。”
大秃子都差点忘了他干儿子那事儿,突然被罗念安这么一提起,不由憋得满脸通红。这可是家丑,不但被外人听了个正着,这人还是个贵客。这不是活生生的被打了脸么?可即便大秃子再尴尬再难堪,他也不敢对罗念安翻脸,毕竟人家也不是故意来听墙角的,这事儿只是碰巧被人听见,他若是生气,不是落了下风?
想到这儿,大秃子只能干笑了一声,回头瞪了一眼花厅里的老二老三等人,对着罗念安抱歉了声:“让少爷见笑了。”
罗念安知道这大秃子心里只怕是恨极了自己,可如今听都听了,只能想个法子让那大秃子改变想法了。她眼珠一转笑着说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不过我方才听了两句,依稀觉得有点蹊跷。”
大秃子抬眉“哦?”了一声,急忙问道:“此话怎讲?”
罗念安笑着问道:“不知可否让小子近前看看尸身?俗话说事实摆在眼前,若是不亲眼看看,小子也不敢定论。”
大秃子忙做了“请”的手势,自个带头回了花厅,仍在他那铺着虎皮的八仙椅上坐下,接着就沉默的看着罗念安绕着尸身仔细打量。大秃子心里不禁有些后怕,还好他方才没对这罗少爷不敬,想来这少爷也不过*岁的年纪,居然不怕尸身还敢上去打量,只怕之前就没少见过死人。想他大秃子年幼时,何尝见过这样的场面,不被吓得尿裤子就算不错了,哪里还敢凑上前去。看来这罗少爷果然不是平凡人家,只怕自己要是惹了他,死上十次都不够的。
大秃子这厢胡思乱想着,罗念安这边却指着尸身道:“如此看,看不清伤口如何。哪位大哥帮忙搭个手,将那上衣褪了,给我看个明白。”
老二王宝顺是个有眼力见的,他见自个干爹都对这孩子毕恭毕敬的,自然也不敢怠慢,忙上前去“刺啦”一声撕开上衣,将那伤口裸露了出来。
秦晋站在院子里真是想昏过去算了,这回去还怎么跟绿萼交代啊,带着姑娘出来,不但让姑娘看了死人,还看了死人的身子,绿萼不打断自己的腿就算好了。
罗念安倒是一点不怵,虽然死人她没见过,可那死猪死牛死羊什么的,她却是常见的。再说这死人早死的透透的,血也不流了,自然没那么恐怖。她上去看了看伤痕,眉头就忍不住拧了起来。
“方才我听说,这伤口是什么招式所致,哪位大哥给我演示一下,那招式是如何的?”罗念安又问道。
这回不带王宝顺表现,那卢狗蛋立刻站了出来,边解释边小心翼翼的空手给罗念安比划了一回。
罗念安点了点头,问那卢狗蛋道:“你那心腹二缺子,惯用哪只手?”卢狗蛋想也不想就道:“他惯用右手。”L
☆、第八十三章 验伤
罗念安这番问话,谁也不知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大秃子却听出点味道来,难道这罗少爷的意思,这人不是二缺子杀的?
果然就听罗念安大笑起来,拍了拍身边的卢狗蛋宽慰道:“三少爷宽心,这人不是二缺子杀的。”
王宝顺一听便急眼了,站出来呛声道:“你说不是便不是了?你是青天大老爷不成?”
罗念安笑着摇了摇头,指着尸身胸有成竹的说道:“二少爷若是不信,只管自个试试,我看您也是惯用右手的,您自个用刀砍一下试试,能不能砍成这个伤口。”
王宝顺懵了一下,又问道:“这伤口怎么了?”
罗念安见他还是不懂,便问大秃子要了纸笔来。纸要两开的大纸,笔要画山水的泼毫大笔。待这两样东西都拿了过来,罗念安叫来自个的侍卫,将笔沾满了墨对他道:“你也是惯用右手,你拿这笔使出方才那一招横刀落雁式,再看这纸上的墨迹,就能真相大白了。”
秦晋是早听说过姑娘在家中就曾用过这一招,破了别人的诬陷之事。自然是一点不带怀疑的,接过了笔,对着纸上就是一下。
一道又粗又浓的墨色在纸上晕开,从左往右从上往下直透纸背。罗念安指着宣纸对王宝顺道:“二少爷可看清楚了?这惯用右手之人,一刀下去,伤口的方向和走势,都与这死人身上不符。而这人身上这一刀,只能是惯用左手之人砍的出来的。二少爷也别觉得是惯用右手之人用左手为之。你若不信,我们还可一试。”
王宝顺此时的疑惑已经消了大半,听得罗念安最后一句,他的好奇心便起来了:“罗少爷的意思。即便都是用的左手,惯用者和不惯用者,也会不同?”
罗念安笑了起来,点了点头缓缓道:“自然不同,二少爷也是习武之人,想必也是知道的。若是惯用右手,这左手便使不上力来。人的骨头可硬的很。若是用力不当。非但砍不断它,还会被它震得虎口发麻,说不定还会震裂虎口。再看这尸身上的伤口。平整齐顺,一刀到底。并没有中途被打断的痕迹,说明此人不但惯用左手,还一刀砍断了死者的肩胛骨。二少爷若是不信。自个试试用左手砍个树枝看看,树枝尚且砍不断。更何况人骨?”
大秃子坐在首位上,听得背后全是冷汗,这孩子给他的震惊实在太多了,多的让他都有点承受不了啊。方才那什么哄两句就能哄好的念头。此刻也被他打消的无影无踪,再不敢小看眼前这孩子。
“我就说不是我的人干的,老二你听清楚了?”卢狗蛋跳起脚来。指着王宝顺的鼻子骂道:“一把年纪的人了,别人怂恿几句你就爆了。还不如一个*岁的孩子。”
王宝顺脸一红,扯着脖子也吼了回去:“谁知道你手下有没有善用左手的人,不是用右手就一定不是你的人了?”
大秃子一看好好的又吵了起来,不禁也怒了,罗少爷还在这儿呢,这两个逆子就给他丢人现眼,实在太不是个东西了。“都给我住嘴!”
王宝顺和卢狗蛋同时蔫了下去,两人都瞪了一下自己带来的人,仿佛自己刚才吵架都是因为底下人没劝住。
罗念安见气氛有些尴尬,便只能硬着头皮出来打了个圆场:“俗话说明枪易挡,暗箭难防。我看二少爷和三少爷的感情还是好得很的,就是耐不住有人起了这坏心思,想挑破家里的平安。二少爷若是能和三少爷握手言和,再无吵闹,别人也钻不了这个空子。”
“正是这个道理!”大秃子沉着脸道:“你们也够了,吵了那么多年还没吵够吗?如今发生这事儿,你们倒不自个反省一下,合力揪出这陷害之人,等我做了古,我看你们找谁哭去!”
王宝顺和卢狗蛋被干爹骂的头都不敢抬了,两人只得承认了错,灰溜溜的抬了尸身下去,另找这诬陷之人去了。离开的时候,两人倒是头碰着头窃窃私语,看上去倒有了点合作的意思。
大秃子很满意,这个罗少爷真是个不错的,虽然进门的方式有点与众不同,可论见识论胆量,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好。这大户人家出来的少爷果然就是不一样,这气势,这智慧,谁能比的了?
想到这儿,大秃子下了座位,亲自请罗念安上座,又让人奉了茶来,亲自端到罗念安的手中。罗念安忙起身接茶,嘴里直道“不敢当”,待再次入座,罗念安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起了这次的来意。
老石头馄饨摊的事,罗念安不加任何自己的评论,以自己听到的为主,像讲故事似的讲了一遍。讲到最后,罗念安又道:“本不该拿这等小事来劳烦张爷,只是如今张爷名声大噪,底下人手众多,若是被那烂了心肠的人办了坏事,人家也不知张爷无辜,只赖到张爷的头上。这样岂不是让张爷这么多年来打下的名声付之流水,小子替张爷不值,特赶来提醒张爷一声。再者小子仰慕张爷这样的英雄好汉已久,早就想结识一二。张爷如今抬举小子,不但请小子赴宴,还让小子坐了这上座,小子若是遮着掩着不把外头的事给张爷说清楚了,日后只怕张爷知道了,要怪罪小子。”
大秃子听到这些话,心里就跟吃了人参果似的舒坦。他年轻时何尝不想做个英雄,可这英雄英雄做到后面成了狗熊,如今京城里说起他来,也只当他是个地痞流浪之首,谁会真的尊敬他。有的人怕他,有的人瞧不起他,唯有他这些手下是真的敬他。现在来了这么个了不起的小少爷,口口声声说敬他是个英雄,可真是把他说的心花怒放。再者说,今日这罗少爷说的这事儿,确实犯了他的逆鳞,想他还在东区的时候,谁敢这么做,这不是打他的脸么?
“罗少爷放心,此事在下一定给个交代。今日能够得见罗少爷,实在是在下的荣幸,还望罗少爷赏脸,留下来吃顿饭再走。”
大秃子的邀请合情合理,再说现在时间还早,吃饭也只是吃顿午饭,罗念安本来就是来吃午饭的,自然就答应了下来。
待罗念安回到家里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绿萼已经急的头发都快挠秃了。三个妈妈来回事已经来了不下十次,绿萼都以姑娘还在睡为由给推了回去。曲妈妈还以为罗念安病了,急的要找大夫了,绿萼还是死压了下去,才没让大夫过来。
罗念安一落地,就被绿萼扯来扯去的看个没完,罗念安哭笑不得挥了挥手,让秦晋先走,这才被绿萼拽进了卧室里头换衣裳。
好在秦晋走了,曲妈妈才来,隔着窗子叫了会儿,就听里头绿萼有了回答,她赶紧进去一看,见罗念安好好的站在床边让绿萼伺候着穿衣裳,她这才松了口气。
“阿弥陀佛,我的小祖宗,怎么能一觉睡到现在了。这一贪睡,晚上睡不着了可怎么好。饿了吧?都两餐没吃了,春樱,还不给你姑娘拿午饭来!”曲妈妈嚎的这一嗓子可把罗念安给吓坏了,她在大秃子那可是为了显示自己是个男的,连着吃了两个鸭腿呢!
“妈妈别忙,我还不饿,才睡醒,人都还是糊涂的。先倒点茶水来,叫小鹿给我弄点山楂汁来开开胃才吃的下。”罗念安赶紧抓住曲妈妈的袖子撒娇道,跟着又转过脸去同绿萼使劲挤眼睛。
绿萼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探出头去对曲妈妈道:“妈妈别担心,有我伺候着呢。如今姑娘起来了,该叫金妈妈和钱妈妈进来回事儿了。”
曲妈妈不由笑骂了句:“等姑娘起来,只怕全府的人都不用吃喝了,我早按姑娘平时的习惯让她们该做的做去了,该领的也领去了。待会我让她俩来回事,姑娘看看我处置的可还恰当。”
罗念安赶紧讨好的笑道:“妈妈做事还能不放心?只怕比我还周到得多呢,妈妈我想你的翡翠凉果了,你给我做一回可好?”
曲妈妈一怔,不由扶额:“姑娘,如今天还凉着呢,吃那东西,晚上可要闹肚子。”
罗念安又撒娇又卖萌的,曲妈妈这才笑呵呵的去了厨房。曲妈妈一走,罗念安和绿萼都同时松了口气,绿萼忍不住拿食指戳了罗念安一下:“让你早些回来,可把我担心死了。你是不管我了,任我背锅。我可不管,下次出去定要带我去了,别的不说,也少叫我操些心吧。我不过才十四,如今感觉自个跟四十了一样。”
罗念安笑的一脸灿烂,凑到绿萼耳边道:“你敢去?你可敢看死人?今儿我在那大秃子家里,看到死人了呢。”
绿萼吓得一身冷汗,忙问是怎么回事,罗念安便凑在她耳边瞧瞧把事情说了,一主一仆两个在卧室里头叽叽喳喳的聊了半天,这才从里屋出来,随便吃了点东西。L
☆、第八十四章 举贤不避亲
又过了十几日,罗念安派人去猫尾巴胡同看看,秦晋亲自去了一趟,回来报信说那少年的伤已经全好了,找了一家药铺做学徒,离开了馄饨铺子,只不过名义上还是那老石头的干儿子而已。
罗念安听了回报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秦晋道:“你再跑一趟,我春季的利钱早该送来了,可我那粮铺的利钱,上次让金妈妈去催,竟同我说送去了侯府。我是不管他送去哪儿了,只要没送到我手上来,就拿他是问。你带两个人去敲打一回,他若再敢翻翘,拿了他人送去衙门,告他个贪污。”
秦晋领了命下去,曲妈妈断了茶来,小声问罗念安道:“姑娘好歹派个人去侯府问问,说不准真是送去了。”
罗念安接过茶碗,刮了刮冷笑了起来:“我去问什么?那杨锦三敢这样同我推脱,无非是仗着他替了我管了十几年的铺子,又看着我年纪小,量着我不敢去找外婆开口罢了。我若真开口问了,便是对自个外婆不敬,哪有外孙女怀疑外祖母抢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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