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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香[封推]-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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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佳儒很快回了院子,自己开箱笼拿了自己的嫁妆银子出来,数了四百用帕子包好,这才又急急忙忙回了清风堂。罗念安看她把银子递了过来,身子都不站起来一下,对着凌雨使了个颜色。
凌雨上前接过银子,又对詹氏一伸手道:“安大太太,我们奶奶的银子?”
詹氏一怔,忙递了过去。凌雨当着众人的面,打开帕子认认真真的数了,又验了真假,这才对罗念安道:“大奶奶,数目对了,成色是二等的,能抵八成了。”
这白银可是有成色的,杂质最少的白银,是官银,称为一等银,一两银子里,只有三毫银子是杂质。二等银又称为豪丰银,是豪丰银号所出产的,一两银子的杂质有五毫,最次的就是市面上大多流通的银子,皆是三等银,杂质一两里占了八毫,又被称作是八毫银。
詹氏听得极为心痛,罗念安拿给自己的确实是一等银,可这一等银也是自己的!那是罗念安骗过去的,要不是因为罗念安骗走了自己的官银,她也不会低声下气去借钱了!如今倒反过来嫌自己儿媳妇还的银子不好,这人还真是得寸进尺!
罗念安看也不看,只点了点头让凌雨把银子收起来,她自个又起身对秦氏福了一福道:“我听说,老太太还把二姑娘和三姑娘都关起来了,就不知老太太此意为何?是二姑娘三姑娘替我出头出错了?也是了,我本姓罗,如今又出嫁,夫家姓的司马,跟安这个姓毫无关系呢。我就是个外人,想必安二姑娘和安三姑娘替我出头,是件极不妥当的事儿吧?我也不该多嘴的,如今我就是回来清下债务,不过今儿没提早通知我是还银子,我也没带借条来。凌雨,回家一趟,去把我借条拿来。”
凌雨嗳了一声,带着银子就先回去了。秦氏叹着气道:“你这孩子怎么还在怄气,和你母亲一个样子,一生气就得理不饶人了。”
罗念安看向秦氏,满脸的失望:“原来这就是得理不饶人了?老太太说这话,还真不怕人寒了心啊。想必老太太是想让我以德报怨了?真抱歉啊,我做不到,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我只会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秦氏挥了挥手,对詹氏道:“你先下去,以后没我召唤别来清风堂了。”
詹氏听了一愣,再看向罗念安,眼中全是恨意,她本来就因为前段时间生病,被夺了管家的差事。如今她正准备再把管家的差事一件件的抢回来,这一下却得了这样的命令,那她还怎么到老太太跟前来露脸?
“还不下去?”秦氏半天见没动静,一回头见詹氏满眼怒火的看着罗念安,她这心里也是一沉。到底老大媳妇跟安儿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什么老大媳妇突然之间对安儿这般憎恨,只为欠钱可不至于如此。难道说……珺儿和珏儿说得话是真的?
罗念安毫不惧怕的瞪了回去,用满屋子人都听得到的声音对詹氏道:“大舅妈用不着这么看着我,我是宁愿与你老死不相往老的。你姓詹,我姓罗,我们也别这么费劲令什么亲戚,从此后恩断义绝是不是挺符合你的心情的?”
一句恩断义绝,吓坏了屋里的人,更吓坏了詹氏。其他人还当罗念安是不懂事,可詹氏却明白了罗念安话里的意思。恩断义绝,不是不可以的。若是有一方杀了另一方的父母,另一方是可以与杀人恩断义绝的,别说是舅妈,就是亲祖和外祖,都可以恩断义绝。
罗念安一定是知道了谁杀了他父亲,她也一定是知道谁怂恿她母亲私奔的!
詹氏的脸色忽白忽青,众人冷静下来后,发现她脸色不对,也不由脑补了起来,尤其是秦氏,怀疑的种子被安氏姐妹种下,现在这颗种子开始发芽了。
秦氏想起之前安氏姐妹说的话,又想起安氏姐妹在罗念安回门之前去司马家住了两日,她这心里就突然的疼了起来。若是别人说得,她不一定相信。可这件事若是罗念安自己说得呢?L
☆、第一百七十九章 差事有着落了
罗念安从侯府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凌雨回家拿了借条过来,她直接把借条还给了秦氏,跟着又去看了一回关着禁闭的两姊妹,这才回了司马家。
一回到家,她便直接去了司马茹那儿,问起安云珺的事来。这大选还要再等两个月,十一月底才是初选的时候。这初选也是礼部带着宫里的太监进行第一步的甄选,其实就是看看真人有没有画像那样,有没有画的太假的,或是身体有残疾没有画出来的。
安云珺也是有自个参选的,只要这十一月底的初选通过了就好。只是这画像上,就得请个厉害的画像师来了。罗念安想了想,除了储玉,还能有谁能画的那么活灵活现呢?当时储玉给她画的那些画像,她已经交给了司马思,据说司马思的下属才拿到画像,就认出一个来。可见储玉的画,不但形似而且神似。
“这画像得在十一月底前交上去,如今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不急,我听说江南有个画师,极富盛名,不如我叫人去江南找他出来?”
罗念安听了司马茹的话,轻松的笑了笑道:“这倒不急,画师我自个会安排好,就是礼部尚书大人那边,还请大姑娘帮我安排好。”
司马茹忙连连保证,那边的关系已经打点好了的,到时只要把画像交上去,就会放在头一批里甄选。当然以安云珺的条件,会落选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罗念安回了桐花苑后,才知道大秃子已经走了,而曲妈妈那边,已经和顺天府递了帖子。顺天府已经开过一次堂了。罗念安笑眯眯的坐在那儿,听曲妈妈回报开堂时的情形,笑得乐不可支。
那花培俊依稀记得自己答应帮东家状告那几个庄家,谁知上了堂后,拿出状纸一看,他就不敢念了,那上头哪里是什么状告庄家的。分明是告他贪污东家利钱。并和高利贷勾结,坑害百姓的。
按着原告的意思,顺天府先审理关于花培俊贪污的事情。这花培俊被押上堂来,开始还以为自己是证人,结果没想到成了被告,而他怀里的那份证词。更是他的认罪书,压根就不是什么证词。
花培俊知道自己这回是栽了。彻底说不出话来。然而他很委屈的是,他贪污的那些银子,早就被人赢走了,他不但没抓到人。还搭了一个打手进去。现在官府命他把钱还给东家,他还哪里来的钱?
欠钱不还,最后只能发卖为奴。当然卖身的银子就归东家了。只是花培俊游手好闲又只会使坏骗人,没什么真本事。于是这一卖,也卖不到什么好价钱。
曲妈妈笑道:“那府尹大人怕咱们太亏了,还问说要不要干脆让花培俊给司马家当奴才,我想了想,他来当奴才咱们还得倒贴银子养他,简直划不着。于是便让府尹大人随意发卖了,不过最后只卖了六十两银子,与他欠咱们家的出入大了。”
罗念安满意的点头笑道:“那赌场关门的事儿,可跟府尹大人提过了?”
曲妈妈道:“回过了,我说咱们奶奶宅心仁厚,看不得这些害人的买卖,但此铺子又是大太太留下给大爷的念想,奶奶不忍卖了,于是想着关了赌场换个买卖。那府尹大人问起咱们想换什么买卖,我把奶奶的主意说了,府尹大人极为赞成,又说奶奶心肠是一等一的好。这样一来,又能授人与渔,又能平稳周围的治安。府尹大人直夸奶奶是个在世的菩萨,说咱们奶奶是天下第一大善人呢。”
罗念安掩嘴笑道:“府尹大人也忒客气了,明儿派人送些露酒和果子酒过去。”
曲妈妈忙提醒道:“奶奶,这次暂时是以女子身份,您可不是罗少爷了。”
罗念安这才想起,忙笑道:“是了,我都忘了,那就说是我买的吧,不打紧。”
过了几日,顺天府又开始审理高利贷一案,好在花培俊虽被卖了,并未离去,由人伢子带着上了堂来,程府尹也颇为狡猾,以戴罪立功之名哄花培俊作证,若是能落实了齐步仁的罪名,花培俊可免除远离家乡之苦。
实际上开堂之前,看到齐步仁的名字,程府尹就派人找了大秃子打了招呼。而大秃子听说这事之后,居然问都没问,就让程府尹秉公办事。于是齐步仁这颗毒牙被拔了出来,打入了大牢。因这放贷属于大罪,被判秋后问斩。
这件事完后,罗念安又换装成了罗少爷,亲自去与大秃子见了一面,老老实实把事情的经过与大秃子说了一遍,不过话里也是半虚半实,只说自己是受了大奶奶的委托,去赌场探了下虚实,后头大奶奶把人告了,他实在是不好意思。
大秃子早就对这齐步仁有所不满,现在有人替他除了后患,他也乐得轻松。双方并没有产生任何不满,依旧是把酒言欢。
十月初,安氏姐妹终于被放了出来,放出来的第一天,罗念安就接到了消息,然后接了安氏姐妹来家中小住。安云珏的婚期虽还未定,却已过了大定,如今她也没多少时间能出来玩了,罗念安接她出府小住,她自然是乐得不行。安云珺则稍显有些忐忑,罗念安上回只说替她找一个富贵的出路,却没提具体是什么出路,待她出了禁闭,才听母亲说起大选的事儿。
安云珺的心里是又期待又害怕,她只是个庶女,不知进了宫会不会也被人不待见,但她明白这次机会是千载难逢的,换了自个家,绝对不会把她送进宫里去。一来是侯府没那个财力,二来二房与大房向来不合,若是送她进了宫,日后她真好了起来,大房就不敢对二房再指手画脚了。
罗念安亲自拿了纸笔,说要替安云珺画像,安云珺还觉得纳闷呢,这表姐以前只要一拿笔就是一身的墨水,如今倒会画画了?不过关在房里才二十多分钟,罗念安便画好了画像,拿给对面坐着的安云珺一看,安云珺不禁眼前一亮。
“这,真是表姐画的?表姐的画技一日千里,如今竟这般好了!”
安云珺的夸奖,没让罗念安自豪,反而让她脸红了。其实哪里是罗念安画的,压根就是储玉画的,罗念安只是装着样子握了握笔,实际上笔怎么动,全是储玉在暗地操作。
安云珺应该是因为本身是庶女的关系,虽然穿着打扮都是以嫡女的架势,但她常年心有忧虑,眉眼间难免带着些惆怅。储玉很好的将安云珺的这份气质画了出来,好一付我见犹怜的模样,即便是罗念安看了画像,都觉得有点怦然心动的感觉。
罗念安很快让人把画像送到了司马茹那儿,谁知画像才送过去,司马茹就带着安云珺找了过来,两个姑娘纷纷嚷着也要让罗念安给画一付,罗念安掩嘴直笑:“你们画来做什么,你们也想参选?”
司马茹红着脸啐了一声:“不参选就不能有画像了?你画的太好,连我们见了都爱不释手。如今这画是要送选的,若不是为了珺丫头的未来,我都恨不得把这画留下来天天看着了。”
罗念安无奈,只能又让储玉配合着自己给那两人分别画了一幅。谁知到了晚上,司马思回来,先去给父亲请了个安,一回到桐花苑,就让罗念安也给他画一幅。
罗念安忧心忡忡道:“不是我不给大爷画,只是我不想声名大噪,大爷应该也听过我母亲的事儿,我觉得她那样的活法,不适合我。我之所以装傻,在外有个什么都不会的名声,就是不想走到哪儿都被人要求来一段,或是画一副。这让我感觉我是娱乐别人的道具,而不是一个正常人。”
司马思想想,也觉得挺对,便对罗念安道:“你不想画那就不画,不过我倒是希望你能画一幅自画像给我,日后我当差必定也是武差,可能不能随时都在家里,届时若能有你的自画像,以解我相思之苦也是好的。”
罗念安只得答应了他下来,不过仔细想了想他的话问道:“你这么说,是差事有着落了?”
司马思犹豫了半天,点头道:“如今空闲的有三个差事,一个是山东泰州的驻州军总将,一个是三等御前侍卫,另一个则是岭南那边的水师统领。我这几天走了一圈下来,听说那御前侍卫已经被人内定了,如今只剩泰州和岭南两个地方。我琢磨着,泰州的官职虽不高,可好歹离京城不远,所以想方设法的想谋那泰州的职位。至于岭南那边,虽为三品大官,可实在山高水远,我不愿丢你们在京城。”
罗念安听完却大喜,抓着司马思的手问道:“岭南?是不是广州那边?是不是靠着海的那边?你刚才说是水师,所以一定有海的,对吧?对吧!”
司马思愣了一下,见她这样不由点了点头:“对,靠着海的。怎么?”L
☆、第一百八十章 你怎么看
罗念安知道岭南是哪儿,虽然这时候的地名都和后世的不同,但她也牢牢记得一首诗“日啖荔枝三百颗,不惜长做岭南人。”岭南就是广东那边啊,她心心念念想着的广东那边啊!有大量的热带水果,大量的海鲜,有好吃的广东点心,有各种凉茶。
罗念安不由激动起来,抓着司马思问道:“为什么不去岭南?为什么不去?”
司马思都糊涂了,这做官自然是越靠近京城越好,哪有人往偏僻的地方跑的?想出去可容易,但想回来可就难了,没有一定的政绩功劳,文官倒还好,武官就很可能要待在那地方一辈子了。
“安儿,你想去?”司马思疑惑的问道。
罗念安重重的点了下头:“听说那里气候宜人,特产丰富,又因靠海,番商极多,所以各类西洋玩意都比京城便宜的多。老爷有老寒腿,那边四季温暖,最适合老爷养病了。而且那边民风开放,妹妹这样的年纪在那边都算是小的,过去了,自然比京城里头好找人家。咱们现在在京城里,人人都知道咱们是将军府落魄的,可去了那边,你就是三品大员,咱们都是三品大员的家眷,对妹妹的前程也更方便。思郎,那个官职只怕无人问津,你身上又背负着上一代的影子,不如主动求去。只要是金子,无论在哪儿都能发光,何况还是水师一职,若是能壮大水师,对朝廷也是一大助力,圣上必定对你另眼相看。咱们去岭南吧!”
司马思被罗念安一番言论给震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实际上他也考虑过岭南,但他考虑的角度与罗念安不同。他知道对于将军府一事。圣上心中多少也有点愧疚,毕竟自己祖父替先皇出生入死换来的爵位,先皇也曾托付过圣上,不可动开国元老的亲眷。可圣上因疑心太重,加上众人的挑拨,削爵免职,让司马家落魄成今天的样子。
他这段时间走动下来。多少也打听到一点圣上的心思。圣上也有那重用司马家后人的心思,可又因为疑心太重,始终不敢用人。他曾考虑过。自己如果自求放到岭南,看似是有点流放的感觉,可实际上会让圣上对自己的疑心打消不少。但因才刚成了亲,不愿丢下家中妻子。这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可没想到罗念安竟比他还清楚岭南是个什么地方,怂恿起自己来了。司马思微微一笑。心里觉得这份默契真是一世难得的,他开口问罗念安道:“你真想去岭南?可我是去当差,怎好带你一起去?”
罗念安一听也愁眉苦脸了起来,是啊。她都忘了这茬:“真的不能带我们一起去吗?我听说那些官员上任,都是能带亲眷的,为什么我们不能去?我们是要留在京城当人质吗?”
司马思不由失笑。这到底是谁教她的啊?什么人质,这又不是对付羌国人。哪里有皇帝留着下官家眷在京城当人质的道理?他们现在只是无足轻重的角色,是走是留,对皇帝都没什么影响。他不由抬起手了敲了罗念安的额头一下,嗔道:“你这小脑瓜,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啊?我只是觉得路途遥远,你们一路跟去,只怕身子受不了。何况我不能跟你们一路,我若是接了令,就得在规定时间内赶赴到位。剩下你们一路跟来,这一路上万一迷了路,或是遭了难,岂不是让我更无心做事?”
罗念安忙举起三根手指发誓道:“我保证咱们一路无事,思郎,好思郎,你就谋了那个岭南的差事吧。”
司马思苦笑连连,别人家的妻子都恨不得丈夫能做个京官,好早点出人头地,偏他这个小妻子,竟要自己往外地跑,还得带着一家人跑。
“我与父亲再商量商量,至于怎么决定,也是圣上的一句话,并非我们想去哪儿都能如愿的。”
罗念安恍然大悟,然后频频点头:“是了,我忘了,是该圣上做主的,我自己瞎激动个什么劲啊!”
几日之后,司马茹那边先传了消息过来,安云珺的画像送了上去,已经过了初选了,接着来,侯府就要有礼官上门,教导安云珺各方面的礼仪了。
罗念安一听,忙把安氏姐妹送回家去,送回去的时候,罗念安塞了一千四百银子给她们,嘱咐那两人道:“我知道你们艰难,这一千四百银子,是当初詹氏借走的,如今你们一个要出嫁,一个要大选,都少不得要用钱。你母亲那边我还没开始帮她,一时间她也拿不出钱来支持你们。这里的银子,表姐留八百做压箱银子,表妹拿六百做进宫大选时打点的费用。虽然钱不多,也是一番心意,就别推来推去的了。”
安氏姐妹本想推脱,听到罗念安这话,也只得收了下来。安云珏流着泪道:“到头来,却是你帮了我们,我每每想起以前的事儿,都觉得自己罪该万死。表妹,不论以后你有什么困难,都记得来找我们,别人不说,至少我一定会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安云珺也哽咽着道:“若是富贵,不敢相忘。表姐你如今日子也不是很好过,这份情谊我必定牢记心中。现在我报答不了你,可我不会辜负你的重望。表姐只等着我飞黄腾达的一日,我必让表姐也过上好日子。”
送走了安氏姐妹,罗念安刚回了桐花苑,鸣泽突然进来道:“前头宫里来人了,大奶奶快去看看吧。”
罗念安吓得忙站了起来,好在自己一身衣裳是正装,也不用换了,对镜理了理头发便赶去了前院。
待她来到前院时,司马老爷已经坐在那儿和宫里的太监喝茶闲聊了,明显这个太监是司马老爷认识的,两人之间很是熟络,甚至还说说笑笑的。
“你来了,这是宫里的黄公公,陛下身边最有脸面的大总管。”司马老爷看着罗念安进来,笑着给罗念安说道,这个儿媳,似乎是天上掉下来的宝,自打自己落魄后,就越来越感觉道这儿媳的好了。听说儿子改变主意准备去岭南,也是儿媳出的主意,他这心里就更满意了。
说是这么说的,可若真是陛下身边最有脸面的大总管,又怎么会坐着和一个落魄的将军喝茶?罗念安只是不信,但还是恭恭敬敬上前行礼:“见过黄公公,黄公公一路辛苦了,曲妈妈,快拿绿豆汤来,给黄公公润润嗓子。”
黄公公笑眯眯的看了罗念安几眼,若有所思道:“这就是当初京城二仙女的女儿?倒是颇有几分其母的风范。”
罗念安不敢当他的夸,赶紧笑道:“公公真是折煞民女了,我母亲也只是个虚名,真当不得什么仙女不仙女的。我跟我母亲比可差得远了,弹不得琴,摸不得笔,唱个小曲池子里的鱼都得翻肚皮。”
黄公公明显被罗念安的回答取悦了,哈哈大笑起来,又对司马老爷道:“你有福气,儿子出息,媳妇也不错。这回你放心,你说得事儿,应该没什么问题。”
罗念安在一旁听了心中纳闷,原来这司马老爷看似什么都没了,可人脉还是有的,能跟宫里的公公说得上话,就算不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那也很了不得了。
司马思并没让人等很久,很快就赶来了。罗念安送走司马思和黄公公时,还特地在黄公公手里塞了个荷包,轻声道:“我家大爷年轻气盛不会说话,有什么,还请公公多担待些。”
黄公公手心里一捏,心道这家大奶奶还真是大手笔,脸上便笑着道:“瞧大奶奶说的,只怕这回去,你们家又要出个将军了呢,大奶奶还担心这些个?在家等着诰命就好了。”
罗念安大喜,但脸上却不敢露,只恭恭敬敬的行礼,直到黄公公出了门,这才直起身来。
司马茹此时才从院里出来,赶来了前院问道:“哥哥去拱了?可是差事有着落了。”
司马老爷微微一笑,转身往书房走去,司马茹追在后头契而不舍的问道:“父亲!哥哥可是有着落了?快回答我呀!”
罗念安笑着跟了过去,安抚道:“你放心,应该差不离了。”
司马茹惊喜问道:“是什么差事,京官还是外放,哥哥是立的是战功,应该是武管吧?会有五品吗?”
司马老爷此时突然转头看向罗念安,笑着问道:“老大媳妇,你怎么看?”
罗念安怔了一下,不知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是问了句:“老爷的意思是?”
“去岭南,你怎么看?”
岭南?司马茹急了,抓着罗念安的手问道:“真的是岭南吗,怎么会是岭南呢?这不是流放了吗,这还叫立功吗,这岂不是欺负人?”
罗念安拍了拍司马茹的手,对她嘘了一声:“依我看,岭南极好,岭南气候好,适合老爷养病,二来岭南民风开放,大姑娘去了也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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