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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曦[快穿]-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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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自己放在心上的那个女郎,刘彻脸上的怒意淡去,染上了欢喜的笑意,眼眸中终于被这灼灼夏日融入了光华。
那个小脾气的女郎,还在偏殿板着脸,等着自己去哄去疼了。
真是被自己宠坏了,刘彻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嘴角却是上扬的。
待刘彻踏入宣室殿偏殿,果然见着苏碧曦沉着脸坐在窗边的软塌上,旁边的使女再怎么逗趣都无用。
就像一只闹脾气的小猫儿,气鼓鼓地,明明看见他了,就是不理他。
刘彻挥手让芷晴下去候着,走近软塌,弯下腰,把故意不理会自己的女郎打横抱起,附身把她放在塌上,自己欺在她身上,看着她面色绯红,先是轻啄了她的樱唇一下,“我的君儿不生气了,好不好?别人算计君儿,郎君帮君儿还回去,嗯?”
刘彻能够想明白的事情,苏碧曦自也是猜的差不离。只是她还是气不过,手指戳在刘彻胸膛上,恨道:“都是你!妃嫔媵嫱,朝歌夜弦,一肌一容,尽态极妍,缦立远视,而望幸焉,是不是尤其肆意风流,潇洒不羁?汉宫中多少宫人,就你一个郎君,岂不是要早早被酒色掏空?传闻卫美人容色倾城,你是否甚是爱之啊?”
苏碧曦越说越不愉,说到最后,眼眶都红了。
都是刘彻惹出的祸事。
无论是陈阿娇还是卫子夫,算计来算计去,算计的都是刘彻这个人。
要不是因为刘彻,她哪里还会留在长安,还要招惹上这么多仇人。
她只是第一回进汉宫谢恩,就出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糟心事儿,还不都是刘彻的错!
她只是被封了一个翁主,卫子夫就迫不及待地布局毁坏她的声誉,不过就是担心她成为第二个卫子夫自己。
卓文君和卫子夫的境遇太像了。
尽管卓文君跟卫子夫不同,乃是商女出身,又是二嫁,但当朝王太后尚且二嫁过,又有何人敢对此置喙?
她们同是出身微贱,但是容貌妍丽,并为帝王所喜。
刘彻能够亲手选出卫子夫,捧出一个卫氏,就能够再纳一个卓文君,缔造一个卓氏。
卫子夫连生二女,宫中已经有了她根本生不出来皇子的传言。
尽管卫子夫知晓这个流言未必没有陈皇后和其他妃嫔的手笔,可是她心底,哪里可能没有一丝顾虑。
皇子,才是她立身的根本。
帝王的宠爱,虚无缥缈,一朝即散。与其去博一个绝无可能的天长地久,不如去争一个皇子生母的名分。
待皇子成年后,她也不求其他,只求能够跟着皇子去封地安度晚年,便也足够了。
刘彻如今对于卫氏一门的恩宠,使得卫子夫仅仅有公主,已经不足以安身立命。唯有一个皇子,才能够护住他们卫氏满门。
同为女子,苏碧曦十分了解卫子夫的忧虑,也知晓卫子夫此刻的不安。
也由此,她看刘彻就更加不舒服了。
她使劲在刘彻硬邦邦的胸膛上戳了又戳,结果没把刘彻怎么样,自己的手反倒红了,就更加生气了,扭过头去,看也不看刘彻一眼。
刘彻被苏碧曦骂得无奈,见她戳得开心,便也由得她。谁知苏碧曦见了自己手指红了,眼角都气得有了泪珠,他只得把耍脾气的女郎拢进怀里,将青葱一般的手指一根根吻过,再把她眼角的泪珠啄去,低声下气地哄道:“都是我不好,让我们女君不悦了,我该罚。女君且不可自己受累,就罚小的伺候女君用朝食,沐浴可好?”
他一面说,一面在苏碧曦脸上留下一连串的亲吻,呼吸间的气息打在苏碧曦脸上,脖颈上,激起细微的痒,一直蔓延到她心间。
刘彻早已是知晓苏碧曦对他的靠近没有半分抗拒能力,此刻便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结实的瘦腰上,诱使她沉迷神智。
说来也可笑,他堂堂大汉天子,能够吸引这个女郎的,不是滔天的权势,不是富贵荣华,而是他自己的姿色和身体。
莫非等他哪日年长色衰,体态松弛了,女郎就要弃他而去?
刘彻思及此,并打算把每日的骑射功夫再多练习半个时辰。
苏碧曦的确是被引诱了。
刘彻浓郁的男子气息,牢牢地把自己困在他怀里,两个人的呼吸都交集在一处。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脸红成一片,都在发烫了,张口强辩道:“谁是你家女君?”
第142章
女君是称呼家中当家主母,苏碧曦在卓家,奴仆们都是称呼她女郎。
只是两人这么一个情境,苏碧曦眼泛春水,眉间皆是媚意,两颊上交融着红晕,再装着生气,也不过是跟郎君的娇嗔罢了。
刘彻瞧着佳人近在咫尺的俏丽容颜,仿若蝴蝶轻忽展翅的眼睫,一张一翕的唇瓣,口中忽地觉得有些干渴,低头便触上了苏碧曦的唇。
苏碧曦一点准备也没有,睁大了眼睛,嘴巴半张着,根本不能有反应。
她任由侵入她口中的舌尖在自己的领域里肆虐,辗转,品尝,而后竟好似有些不满地,咬了她的唇瓣一口。
苏碧曦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刘彻。
刘彻轻笑一声,用舌尖轻触了一下苏碧曦的,哄道:“君儿乖,把眼睛闭上。”
她此时看起来,乖巧得就像一个稚子,愣愣地照着刘彻的吩咐,一板一眼地执行,闭上了双眼。
两人缠绵了许久,待苏碧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神智,不停大口喘气,娇柔无力地趴在刘彻胸口,心头气不过,就抬头瞪了刘彻一眼。
想想还不够,起手用力在刘彻腰上狠狠掐了一下,却只换来刘彻假模假样的惊呼,“哎呀,真痛。君儿亲过郎君,抱过郎君,就要把郎君扔了吗?郎君是不是服侍地不好啊?”
苏碧曦:“……”
他们不过是亲了一会儿,刘彻这话说的,好像他们白日宣淫,做了什么事似的。
避过谁服侍谁的事,苏碧曦将脸贴在刘彻心口,忽地开口:“我想离开长安。”
这对于刘彻来说不啻于一记惊雷,他眉头倏然就蹙了起来,沉声问道:“我们已然定情,只待合适的时机,便接你入宫,你却打算离开长安?”
苏碧曦觉得趴在他胸口不好说话,撑着打算起身,却被刘彻强抱了,根本不让她动弹。她一时动作大了,双腿碰到了刘彻的膝盖,撞到了腿上跪出的淤青,立时便脸上皱了起来,痛叫了一声。
刘彻时刻注意着她的每一个神情,当即便让她在塌上坐好,撩起她的襦裙,把亵裤往上拉。
白皙如玉的小腿上,膝盖已然是红肿了起来,旁边大片大片的淤青,看着甚是恐怖。
苏碧曦看着刘彻的脸上已经黑得可怕,赔笑着解释,“其实就是看着比较可怕,过几日便好了。”
饶是她平日里再如何调理,卓文君这具身子先天不足,后天又被亏损得厉害。除非是有仙丹妙药,否则定是很难如同正常女子一般,康健起来的。
再加上蜀地女郎皮肤格外白皙,跪了一个多时辰,再走了那么远的路,腿上便格外看上去严重些。尽管的确是擦些药,把淤青揉开,五六日便会散开,但此刻即便是苏碧曦自己来看,都觉得很是吓人,就遑论是刘彻了。
刘彻的脸色已是阴沉地仿佛风雨欲来,也不回答苏碧曦的话,只轻柔地把她的亵裤和裙子拉上,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便起身走到了外间,扬声叫道:“黄明奇,去太医院把擅骨科的太医令给我叫过来。若是晚一刻,你便不用再回来了。”
黄明奇见刘彻这般脸色,“喏”地一声,便拔腿就跑,生怕自己走慢了。
陛下一切皆安,可见定是翁主出了事。
翁主现下可是陛下的心头肉,他要是走得慢了,耽误了翁主,一百条命都不够陛下杀的。
刘彻叫了侍医来,回到内室,不敢碰触苏碧曦的腿,只一下下轻轻抚着她的背脊,“是在大母那里?”
问的没头没尾,苏碧曦却是明白,“不是什么大事。”
她是想息事宁人。
刘彻心中明白,现下太皇太后仍在,朝中政务仍然要一一禀报于她,窦氏一族仍然在朝中身居要职,连丞相许昌都唯太皇太后之命是从。
太皇太后如今只是让苏碧曦跪了一会儿,哪怕是当众杖责,甚至是仗杀了她,也无人能够为她讨回公道。
这就是权势。
苏碧曦一直不曾提及此事,先前还打算离开长安,就是不想自己跟太皇太后一脉再起冲突,将好不容易稳定的局面打破。
毕竟,太皇太后已经不到半年的日子了。
等到她一去,局势将大为不同。
刘彻伸手,将苏碧曦揽到怀里,在她乌黑浓密的发丝上亲吻着,“是郎君无能,没有看顾好自己的女郎。”
见他这么自责,苏碧曦几乎要叹息,“真不是什么大事。阿彻当年推行新政,被太皇太后全部废除,所要忍受的又岂止是这些。须知一个忍字,有一利刃,悬于心头之上。阿彻可以忍,我又为何不能忍呢?”
皇权之下,他人皆是蝼蚁。她今日不过是被陈阿娇给了一个下马威,窦氏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刘嫖更是认为认下她这个义女,乃是给了她天大的情面。
她一介商女,多跪一会儿,在这些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好比卫子夫尽管也是舞姬出身,但是用宫婢的一条命来算计苏碧曦,恐怕也觉得这宫婢不过就是一个物件,能够为她所用,便是物有所值。
无论在哪个世代,一些上位者的眼里,人命的确是不值钱的。
他们践踏人最基本的权利,却不以为然。
现在都是如此,何况是几千年前的汉朝。
苏碧曦当真是以为,自己能够从长信殿全身而退,已经是万幸。
她说完,便侧过身去看刘彻,而刘彻也刚好低头看她。
她躺在他怀里,刘彻一手在她腰间,环住她的身子。
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刘彻看向她的眼眸里,似乎燃烧着一团火焰,像是要把她烧成灰烬,吞噬到腹中。
他低下头,鼻尖捧着她的,温热的吐息交织在一起,“郎君保证,终有一日,不会再让自己的女郎被任何人欺辱,也不需要再忍任何人。”
苏碧曦启唇一笑,“包括你自己吗?”
刘彻回得毫不犹豫,“包括我自己。”
“这话我可记住了”苏碧曦的笑容更盛,“假如你哪日说话不算话,可别怪我亲手来惩处你。仆添为修道之人,秉持的是自然道法,快意恩仇,郎君可要谨记。”
第143章
黄明奇不久便把太医令请了来,还有心地叫上了两名医女。
给翁主看病,有医女在,自是更加便宜的。
刘彻赞许地看了一眼黄明奇,便让太医令给苏碧曦看诊。
太医令已是一名天命之年的老者,做苏碧曦祖父都是够的,自然没有必要避讳。再者汉初时候,风气开放,又是为了求医问药,刘彻便让拉上了幔帐,握住苏碧曦的手,让太医令看诊。
太医令先是让医女触诊,诊断苏碧曦的腿骨无碍后,判定只是有些淤血,便留下些药酒药膏,让医女给苏碧曦揉开。
医女秉明过刘彻后,便依照太医令的嘱咐,给苏碧曦擦了药酒揉腿。
刘彻紧紧抱着苏碧曦,握着她的手心都出了汗,嘴唇抿着,脸色煞白,看上去比苏碧曦这个受罪的人还要难受。
苏碧曦本是咬牙忍着,看见刘彻这副模样,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阿彻,你这个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受了伤。”
刘彻本是打算自己给苏碧曦上药的。
只是他给苏碧曦揉开淤青的时候,发现自己根本狠不下心用力。而不用力揉开淤血,苏碧曦的伤又是没那么快痊愈。
自己试过之后,刘彻便只得让医女来接手,一双眼睛牢牢盯着苏碧曦的脸,片刻不敢放松,苏碧曦故意逗他,他也不为所动,只不停安慰她,“很快就好了,君儿再忍忍,乖……”
苏碧曦忽地鼻子一酸,把脸埋在了刘彻怀里,半晌才说了一声,“我不痛了。”
上好药后,苏碧曦的腿因为药酒的颜色,看着更为可怖了。
她自来到宣室殿后,上药,喝茶,用膳都是刘彻抱来抱去的,现下看天色,该是自己要出宫的时候了,便打算下榻穿鞋。
谁知她的腿刚伸下去,便被走进内室的刘彻喝住,“腿还伤着了,动什么?”
苏碧曦没动,解释道:“我得回去了。”
刘彻亲手把苏碧曦抱着放了回去,“我着人知会了大母,道你被宫婢惊扰,到未央宫后便晕迷不醒。太皇太后有旨,馆陶大长公主认文锦翁主为义女,改姓为陈。太皇太后甚喜,天子着文锦翁主于长乐宫奉驾。皇长女有恙,卫美人于宫中看顾,旁人,不得擅自搅扰。”
这就是要留苏碧曦在汉宫的意思了。
窦氏之所以认下苏碧曦,无非是打着用苏碧曦笼络刘彻的主意。如今刘彻主动提出,要留苏碧曦在汉宫,窦氏自然是求之不得,以自己的名义下了旨意。
汉室权势最大的太皇太后和天子,亲自坐实了苏碧曦恩宠深厚,被二人看重的事实。
在这样的情形下,即便苏碧曦就是个酒囊饭袋,杀人如麻的刽子手,所有人明面上只得尊重这位文锦翁主,还不能与之交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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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锦翁主不过是不想多管闲事,一个宫婢想不开,自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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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长女有恙,卫美人不但没有被安抚,还被变相禁足,可见已经恩宠不再了。
再一联想当时文锦翁主所发生的事,恐怕是跟卫美人有脱不了的干系。
皇宫之中,朝堂之上,发生了任何事,都不可从表面上来看。
只要稍微神智清楚的,便知晓此事绝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一个商女出身的女郎,虽然不知为何被太皇太后封为翁主,但只要不蠢,就不会妄自对汉宫中事妄言。
太皇太后看中的女郎,如果蠢成这样,岂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而那个宫婢撞下来的时机,皇长女出现的时候也太过凑巧了。
虽然卫美人已经直接被牵扯进此事,便显得此事应该不是她所为。而且皇长女是她的亲生女儿,害得自己的女儿如此,不是一个母亲能做得出来的事。
但如果卫美人反其道而行之了?
此事若引得天子猜忌文锦翁主,这么一桩粗糙不讲究的事,得益者便是卫美人。
毕竟陈皇后与天子成婚日久,从无所出,而卫美人可是已经有了两位帝姬。
万一天子的第一位皇子,就出自卫美人呢?
那对于卫氏一门,就将是数代的荣华富贵。
苏碧曦在汉宫中住了足足半旬,方才回到自己的府邸。
她一回府,长安权贵的帖子便纷至沓来,邀请她赴宴的人已然要把卓府的门槛都踏平了。
馆陶大长公主在其后正式摆宴,正式认下了苏碧曦这个义女。
苏碧曦以太皇太后有恙,自己要为其祈福为由,在其后并未接任何人的帖子,深居简出,只时常往来于馆陶大长公主府中,或者去长乐宫陪伴太皇太后。
长安诸人皆称道文锦翁主仁孝。
时节变换,日暮苍山,北风卷地,严冬已至。
刘彻为了给重病的太皇太后祈福,封赏了俘虏的闽越王,批复了唐蒙及司马相如的上书,只是并未作出发落,仍将闽越王留在长安,并未赐予唐蒙二人行事之权。
丞相许昌得了太皇太后之令,不欲与刘彻再有嫌隙,便也搁置了此事,只待太皇太后之后的旨意。
他再也没有等到窦氏关于西南夷的旨意。
这位平民出身,后被立为文帝皇后,后权倾天下的太皇太后,于建元六年薨逝于长信殿。刘彻遵太皇太后遗愿,将之与文皇帝合葬于霸陵。
太皇太后遗诏,将东宫所有财帛奴婢,窦氏一门皆托付于大长公主刘嫖。
天子遵孝道,群臣力劝,仍然执意为太皇太后守孝一年,期间汉宫内不再饮宴奏乐,民间乃禁一月即可。
作为太皇太后名义上的外孙女,苏碧曦自是在翁主府邸与卓府都挂上了白幡,自己也穿上了素服,闭门谢客。
太皇太后的丧礼刚过了没几日,苏碧曦正在府中听翁主府长史桑弘羊说道翁主府这一月的账目,便见汉宫常侍中黄明奇时常使唤的一个小黄门急奔而来,满头大汗地求见文锦翁主。
第144章
如今的文锦翁主,名下的商队已经多达五百余人,再加上其他的茶楼,食肆,酒楼等的人,已然是将近千人。
苏碧曦的商队主要分为三支,一支前往西域,一支西南夷,一支前往东北。
卓氏作为皇商,负责为汉宫进上蜀茶,同样在从蜀地到长安的各地开设了茶楼食肆,贩卖茶叶茶食,各式新奇的点心吃食,早已是中原赫赫有名的大商人了。
卓王孙见卓氏被封为皇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由着卓文华做主,自己在蜀中打点一应买地雇人种茶事宜。
最开始的时候,苏碧曦嘱咐卓文华在新的一批贡茶送来时,敲锣打鼓,用纯金的盒子储藏最好的一些茶叶,浩浩荡荡的一只队伍,把整只送茶队伍装点得声势浩大。沿路有地方官的护送,百姓挤满了路过的官道,抢着看热闹。
等卓氏商队到了长安,刘彻再在宫宴上引用蜀茶,把新到的蜀茶赐给宗室权贵,使得茶叶这一让长安从不识得的东西,一时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上行下效,价格低廉的茶叶也在平民之中流行开来。
等到茶叶运送已经成为常例,卓氏便主动跟地方官商议,要修建一条更适合商队行走的驰道。
早在秦朝的时候,中原其实已经修筑了一些直道。
只是年深日久,再加上战乱,很多都已经废弃不用。
而一条通畅便捷的驰道,对于一个国家的用处,尤其是对于一个即将进行重大战事的王朝,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卓氏现下主动要承担造桥铺路的善举,又透露了是长安的示下,拿出了朝廷的委任,再加上卓氏的各路打点,一路的地方官大开方便之门。
卓氏乃是汉室钦封的皇商,卓氏女更是太皇太后敕封的翁主。
有太皇太后跟天子作为后盾,他们上赶着巴结还来不及了。
卓氏能够成为蜀地的大商人,个中关节自是清楚的,现下又有了皇商和朝廷撑腰,自是放开了手脚。
各地的一些富人官吏还纷纷要捐纳财帛,参与到驰道的修筑。
苏碧曦吩咐管事在每地修建的驰道上建造一块石碑,上面写有捐赠财帛物品富商官吏的名字,连同他们捐赠的财帛及物品都一一标示清楚。
一时之间,愿意捐助驰道之人更多了。很多地方,卓氏几乎不用花费太多,便能筹措到需要的财帛。
当地百姓在闲暇时,也接受商队的活计,挣一些闲钱。
而苏碧曦在刘彻和窦氏的庇护下,让商队走到了更远的地方。
她按照自己知晓历史的便利,挑选了有经商才能却尚未发迹的人,带领商队前往汉室未曾涉足的百越,趁着汉室新胜,在当地几乎是相当于白送的情况下,买下了许多山地,用来种植茶叶及各种适合南方种植的东西。
在有百越的汉室驻军协助下,雇佣当地的百姓,与当地夷族通商,换回了诸多中原没有的瓜果草木,药材药方。
卓氏遵照之前跟刘彻所说的,在远离匈奴,还算安稳的地界屯田。
边疆之地,气候恶劣,地广人稀,卓文华带着卓氏诸多奴仆,加上采买的流民,当地的农户刚开始屯田时,着实是吃了不少苦。
边疆驻军也在朝廷的命令下,开始了军屯,戍卫与垦耕并顾。
战时打仗,闲时屯田。
茶叶的盛行让许多大商人都见利意动,都想采买土地种茶。等他们正欲去当地官府采买茶山时,官府却说,欲要采买茶山,必须为西疆屯田,方能获得买卖茶叶的路引商引。
商队南来北往,贩卖各地特产,在时机成熟时开始修筑驰道,一日强过一日。
时下的长安权贵们纷纷与苏碧曦合作,利用苏碧曦已然开辟的商道,为自己的商队提供便利。
大量商队及货物的流通,促使驰道的修筑更加有效而迅速,各地的物产陆续出现在了长安的铺面上。
刘彻将长安设置为京兆府,整理街道,修缮房屋,并派有吏兵巡逻,收缴商铺税赋。
商业的日趋繁荣,不仅给官宦权贵带来了财富,让卓氏和苏碧曦挣得了金山,也给汉室带来了更加充沛的税收。
桑弘羊便是这个时候,刘彻送于苏碧曦,作为翁主府长史的。
桑弘羊今年正是行冠礼之年。
他出生于洛阳的一户富商家庭,而洛阳人以善于经商闻名天下。桑弘羊自幼就展露了对于算学及经商浓厚的兴趣及卓越的天赋,仅十三岁就以以“精于心算”名闻洛阳。
也就是在这一年,桑弘羊获得了汉宫的诏书,被任命为侍中,选为当朝太子刘彻的陪读。
桑弘羊陪伴刘彻长达七年,刘彻十分了解他在算学和经商的天赋。在苏碧曦问他讨要一个善于此的长史时,第一时间便想起了桑弘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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