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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曦[快穿]-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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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侯所言有理,黄河改道之因,吾等并不能详查之”汲黯并未被田汀爸械耐潘仆耍怂嗟牧成仙凉鋈恢熬钏曰坪雍由瘢岬纫膊⒉荒芊袢掀渲嬖凇H辉颍咸煊泻蒙拢饕仙星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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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一直未曾发一语的刘彻扬声斥道:“主爵都尉如此说,是说朕无德无能,将要亡了这汉室国祚,死后也无颜去见汉室的列祖列宗,要做亡国之君吗?!”
第178章
刘彻说自己亡国之君,殿上所有人岂不都成了亡国之臣?
谁敢认下这个名声,谁敢让天子背上这个罪名?
君辱臣死。
承明殿上所有人都争相恐后地下跪请罪,跪在刘彻身边的黄明奇几乎要吓得哭出来。
哪怕是当年七国之乱的时候,孝景皇帝也没有在朝上说自己会成了亡国之君。
现在陛下说出此话,承明殿中的人,谁能得了好?
丞相韩安国跪在诸人之前,扬声道:“陛下息怒,陛下圣聪明断,汉室千秋万代,岂是笃信鬼神,二世而亡的秦皇可比?主爵都尉只是听武安侯一人之言,便妄言陛下之意,妄断朝廷上下之令,实在太武断了些。”
韩安国这话明着是在斥责汲黯,细细想来,他说秦朝笃信鬼神,所以才二世而亡。岂不是在暗示,如果当今天子也效仿秦朝,真得偏听偏信,认为黄河水患乃是天意,也要步秦朝的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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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安国竟然在这个时候说出这话,他是要跟自己划清界限,去支持汲黯,去支持文锦!
他不直接投向刘彻,选了更加前程远大的文锦去了!
韩安国可是当今丞相。
不,韩安国之所以能当上丞相,就是靠的刘彻跟文锦一手提拔,作为交换条件,才让韩安国上位。
自己舍了黄河南岸的封地不要,也要把文锦给拉下来。
现在自己不再让刘彻信任了,韩安国就干脆一脚踹开了王氏田氏,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了自己最致命的一刀。
京兆府尹薛泽道:“陛下息怒,陛下乃是英明圣主,切勿妄自菲薄。只是文锦医馆这些天一直对涌入长安的灾民义诊施粥,几天前忽然将所有病人都赶了出来,说是不敢收治失德于天地之人,招惹灾祸……卑臣舔居京兆府尹,文锦医馆振振有词,此乃文锦翁主名下医馆,卑臣也不好不顾及……”
薛泽是广平侯薛欧之孙。
薛欧本人在一众开国功勋之中,就是四平八稳的性子,一向滑得跟泥鳅一样。
如韩信都未能全身而退,薛欧却能够传承几代,可见其识时务。
薛泽就是跟他祖父一样的人。
刘彻选择薛泽来做京兆府尹,看中的既有他出身列侯,开国功勋之后的身份,更是他的处事。
京兆府作为天子脚下,皇族贵胄,宗室列侯云集之地,需要的是一位能够权衡各方势力,而又能够处事公允,出身又高的京兆府尹。
薛泽上任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娖娖廉谨,刘彻对他的作为还是很满意的。
却不想,到了今日,他亲自选下的这个京兆府尹,竟然给他备下了这么大的后招。
“陛下”接着出言的是执金吾周建德,“从黄河沿岸逃进长安的灾民,在长安主街上日夜啼哭,哭诉黄河水患之惨烈。长安百姓闻者落泪,见着伤心。本来朝廷及世家皆有施粥,但是之后文锦翁主府不再施粥,且放出话来说,这些灾民得罪了上天,翁主府不敢相助。这几日来,世家大族也多不再施粥。灾民流离于长安,长此以往,必将生出事端。卑臣恳请陛下恩准,将灾民逐出长安,以保安宁。”
汉室帝都,首善之地,竟然连汉室的子民都要驱逐出去,才能换来一时之苟安。
周建德敢说,刘彻敢做吗?
刘彻如果真得敢做下这等事,明日就会被天下人的唾沫淹死。
刘彻的脸色已经黑得可以滴下水来,广袖中的手紧紧握成拳,指甲刺进肉里,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冰冷的声音从口中吐出,“众卿也认同执金吾所言,将灾民全都赶出长安城吗?”
“陛下息怒!”
“陛下恕罪。”
“陛下息怒”南皮侯窦彭祖脱帽伏地,“魏其侯前日得太皇太后托梦,言道文锦翁主乃是馆陶大长公主义女,所为有失。前魏其侯被陛下责罚,亦是窦氏失德。窦氏满门,请辞去爵位官身,谢罪自省。”
窦彭祖乃是太皇太后兄长窦长君之子,太皇太后从侄。
窦长君兄弟“久而习之礼节,以谦和退让行事,不敢以尊贵而骄人”,窦彭祖也是有礼之君子,现在仅仅因为文锦翁主跟随天子,不再救治灾民,就要满门请辞。
刘彻忌惮外戚不假,跟窦氏有怨为真,但是他真得敢在天下人面前,如此苛待窦氏,一举罢免窦氏满门吗?
身为天子,对待自己祖母一族尚且如此刻薄寡恩,还有谁敢真心辅佐这样的天子?
刘彻能把他跟窦氏的恩怨,向天下人诉说,讲述自己身为天子,被窦氏欺压,被窦氏废除了所有新政吗?
天子作为汉室的主人,自来就有至高无上的权势和威信。
一旦这个根深蒂固的认知被打破,就会带来无穷的后患。
再者,天子真得不会犯错吗?
如果天子犯错了,又当如何?
这样一个局面,刘彻根本不能真得除了窦氏的爵位,更不能将苏碧曦如何,只得下令散朝,狼狈地回到了宣室殿。
他还从来没有被逼到过这个地步。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幕后主使,就是他一心宠着的那个人。
谁能指使得动魏其侯跟窦彭祖,谁能让京兆府尹跟执金吾也不敢处置,谁能说服韩安国,谁能让汲黯这么忤逆犯上,乃至于血溅当场。
他离开承明殿时,百官都在高声呼喊,陛下三思。
他要三思些什么?
他们要一个什么样的结局,不是已经明摆着了吗?
而他一进到宣室殿,就看见苏碧曦在内室靠窗而立,看着花瓶里的梅花若有所思,等待良久的模样。
刘彻只觉得满心的怒火就要喷薄而出,挥手让宫人全部退出去,怒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你竟然敢这么做!”
“我自然敢。”
苏碧曦轻轻笑了笑,云淡风轻地回道:“我做下了这一切,我敢做这一切,陛下将奈我何?”
第179章
刘彻额角的青筋不断跳动,眼中就像蓄积了一座随时要爆发的火山,胸中的怒意根本无法抑制,“所以你就有恃无恐,为所欲为了吗?”
“我不就是跟着陛下,不再赠医施药,不再收留灾民,这样也叫做无所欲为?”苏碧曦讥讽,语声中还有些许自嘲的意味,“陛下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
刘彻从殿门走近苏碧曦面前,浑身尽是山雨欲来的压迫气息,“你坚持救灾治河,此事何人不知。”
他随即冷笑了一下,“此番你做的就是对的,朕身为天子,竟然就是一个不顾百姓性命,江山社稷的昏君了。你可知黄河改道自古就是天意,哪里是人力可以违抗的?真得惹恼了上天,你当真要我做这个葬送了汉室国祚的亡国之君吗?”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陛下罢黜百家,独尊儒术,难道连孟子的话都不记得了吗?陛下崇信儒家,只是用来诓骗天下人的笑话吗?”
苏碧曦毫不示弱,根本不怵刘彻分毫地回道:“没有子民,何来社稷?没有百姓,何来君王?”
“天子,乃是上天之子。社稷,乃是上天授予帝王的权柄”刘彻欺身逼近苏碧曦,眼眸里尽是滔天的怒火,“如果这个天下不姓刘,那跟我又有什么干系?”
刘彻难道不知道黄河改道会死多少人,会减少多少税赋吗?
身为汉室天子,他比谁都清楚各地的人口税赋,清楚黄河改道,水淹十郡会有什么后果。
但是他不能管。
江河湖海之运行,尽取决于天。
天要黄河改道,他身为天子,如何能够逆天行事?
他自是知道百姓疾苦,但是比这更重要的是这个江山要是汉室的,要姓刘,他要是这个江山的皇帝。
如果真得惹怒了上天,降下比黄河改道更可怕千倍的灾难,让汉室亡于他之手,他难道真得要做汉室最后一个帝王?
一个帝王,最看重的永远不是百姓疾苦,而是这个江山是属于他的,将要传承给后世子孙,千秋万代。
苏碧曦听见刘彻的话丝毫不觉得诧异,竟露出一个犹如融化了冰雪的笑容,衬着她那身火红色的狐狸毛斗篷,透出让人惊艳的炫目光华,“你知道你今日这般作为,来日将如何被万民所指,如何遗臭千年吗?”
“只要这个江山姓刘,我甘愿背下这个骂名。”刘彻语气平淡地道。
“不问苍生,却敬鬼神”苏碧曦冷笑,举步走向窗棂,指着青天,抬目看向刘彻,“孝文皇帝跟贾谊在宣室殿彻夜交谈,贾谊惊世才华,孝文皇帝却只问鬼神之说,不顾内忧外患,至今为人诟病。他是你的亲祖父,你们刘氏当真是一脉相承。”
刘彻真得要担下孝文皇帝曾经有过的不问苍生问鬼神之骂名,步他祖父的后尘。
刘彻早已经打定了主意,根本不是些许讥讽之语便会动摇的,“祖父即便辜负了贾谊又如何,不过是一介书生罢了。他开创了文景之治,缔造了汉室盛世之始。成大事者,何须畏惧些许骂名!”
人对于自己自小笃定之事,绝不是一时半刻便会动摇的。
君王崇信方士鬼神之久,自黄帝便开始了。
根深蒂固于华夏民族的信念,长达几千年的时间,哪里是被三言两语就能破除。
没有人会承认自己愚昧。
“你当真以为黄河改道就是天意,那么推而广之,巫蛊呢?”
苏碧曦拂了衣袖,轻声道:“你如今可以为了你所谓的天意,置几十万子民枉死。明日有人对你行了巫蛊之事,哪怕是你至亲至爱之人,你敢说你心中不会有丝毫猜忌之心,担心自己真得被咒杀了吗?”
刘彻眉头蹙起,“未曾发生之事,何须妄言?”
“当真是妄言吗?”苏碧曦面上泛着轻笑,明眸里不曾有半分笑意,“陛下如此笃信鬼神,这样的事情发生,简直是天经地义的。假若陛下迎娶了我为皇后,陛下一直爱重,我生下儿子立为太子。但是陛下也是人,总有老去的一日,而太子却是比陛下年轻,太子的儿子更是年少的时候。”
“以陛下的猜忌之心,对鬼神的偏听偏信,假若有人在太子宫殿里发现了巫蛊,咒杀的刚好是陛下。陛下能保证对我们母子毫不犹疑的信任,而不是真得相信巫蛊能够害得了陛下?以我的脾性,绝不会坐以待毙,但是我如何斗得过一个有心杀了我们母子的陛下,结局定是母死子亡,太子的子嗣,陛下的孙子,曾孙都屠戮殆尽。”
“荒谬!”刘彻厉声驳斥。
苏碧曦随手便摔了一个摆着的一个落地花瓶,脸上的笑褪得干干净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陛下亲手杀了自己的妻族,太子满门,没有一个长成的儿子,最后只得托孤于重臣。可是陛下真得能够放心去死吗?”
“托孤只能托付给陛下信任之重臣,威望足以服众,才干足以撑起汉室。但是这样的重臣,为何要忠心耿耿地辅佐一个稚子小儿,而不是自立为帝呢?”苏碧曦眼底冰冷,语声如同万年不化的冰凌,散发着阵阵凉意,“能够压制他们的陛下已经驾鹤西去了,留下的稚子,还不是任由他们摆布指使,汉室终究要不姓刘,陛下要如何安安心心地去死!”
“住口!”
刘彻根本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思想,他几乎可以想象苏碧曦所说的那个画面。
他从来就不曾真得不信巫蛊。
他不过就是信鬼神之说,连三皇五帝都信鬼神,黄帝最后还飞升上天了,他如何就信不得?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汉室江山,为了能够将江山传承下去。
假如他错了呢?
假如就因为他信鬼神,信巫蛊,真得对君儿跟君儿的孩子起了猜忌之心,真得杀了他们,最后落得要托孤的下场。
哪个帝王愿意落得托孤?
托孤的变数太大了。
人的野心都是慢慢变大的。
天子年幼,只能依靠顾命大臣,顾命大臣真得能依靠吗?
这世上除了自己,谁还能依靠?
他现在待君儿如珠如宝,他们真得会走上互相敌对的一天吗?
刘彻眼神终于开始慌乱,站立不稳地坐到了塌上,“这些都是你的猜测,我如何可能那么对你,对我们即将有的孩子。不可能……”
“呵呵呵……”苏碧曦倏地大笑了起来,笑得甚至眼中流出了泪花,整个内室都流淌着她的笑声,“不可能,如果真得不可能,陈阿娇花费千金,让司马相如写了《长门赋》,陛下如何就真得看了这篇大赋呢?”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就是在给刘彻打预防针。
刘彻晚年的巫蛊案弄死了太子满门,卫家所有人,还弄死了一堆的皇族,最后只得托孤给霍光。
谁要嫁给刘彻,还真的是要慎之又慎啊,刘彻的女人没一个好下场的
第180章
忽寝寐而梦想兮,魄若君之在旁。惕寤觉而无见兮,魂迋迋若有亡。
将将是这么巧。
就在刘彻跟苏碧曦有隙的时候,陈阿娇以千金重托,让司马相如写下了《长门赋》。
陈阿娇如果真得有这份心智,何至于现在幽闭于长门宫?
苏碧曦明面上做的都是附会刘彻之举。
只有亲耳听见苏碧曦将黄河北岸领地收回的王太后跟田汀毡剃厝绾伪鹩杏眯模锘丫玫闹魏印�
天底下那么多文才出众的才子,为何又偏偏选的是司马相如?
这么巧的事,只会发生在戏台上。
“阿娇毕竟是我的表姊。”
许久之后,刘彻方道:“我跟她自小一并长大,年少成婚。即便不能白头偕老,也定是要照拂她的。”
刘彻的心思是汉宫中诸人行事的圭臬。
只有他看重谁,谁才能过得好。
他之所以会真得看陈阿娇呈上的《长门赋》,并不是对陈阿娇还有多少余情,只是想表明对陈阿娇的看重,以便让底下人不要慢待陈阿娇罢了。
汉宫规矩再严苛,即便苏碧曦已经接手了汉宫宫务,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只有在宫廷里生活过的人才知道,很多妃嫔过得好不好,其实直接取决于宫人的态度。
刘彻这么做,就是希望能够给陈阿娇些许颜面。
如果他真得对陈阿娇还有余情,就该去长门宫看阿娇。
可他并没有去。
他对君儿已经有白首之约,断不会做出伤君儿心的事。
阿娇靡费千金让司马相如来写这一首大赋,他如果不闻不问,阿娇将会被汉宫诸人薄待。
他必须适度地做出还是看重阿娇的举动来。
“你有这样的心思,为何不当面跟我说,而要我百般思量?”苏碧曦面色冷淡,“我明知你对阿娇没有男女之情,难道我会容不得你去照拂你的表姊?”
她语声讥讽,“陛下惯会自己思量。你凭什么以为此次黄河改道,便是天意?谁敢站出来,说自己说的话就是上天之意?”
天地无言。
这从亘古就存在的天地,哪里会有什么言语,全都是凡人穿凿附会上去,为自己谋利罢了。
远古时候有巫,春秋战国有方士,神婆。
这些号称能够沟通天地之人,真得能够传达上天旨意吗?
没有人能够彻底承认他们,也不能彻底否认他们。
落后的文明导致了愚昧的丛生。
时下人连为何会有**都是用雷神雨神来解释,当然会相信黄河有河神。
如果没有,那黄河因何而存在,为何会刮风下雨,为何会打雷闪电?
作为穿越者的苏碧曦能够告诉他们,这一切只是自然现象,用现代的科学理论来解释这一切的未知吗?
即便她说了,会有几个人相信呢?
就算是刘彻,恐怕也只会认为她是疯了。
“是你亲口对我说的。”
刘彻注视着苏碧曦,一字一句道:“你说黄河即将有大灾,将于濮阳决口,让我征辟公孙弘为濮阳太守,调三万士卒前去治河。在黄河决口还有三年的建元五年,你便下了预言。你还将阿母跟武安侯在濮阳的封地调换,就是因为他们的封地地势较低,便于河水排泄。即便我们提前了那么久准备,黄河仍然泛滥了。可见是天意难违。”
“那个代表上天的人,便是你。”
苏碧曦一时竟然不能站稳,眼前一黑,踉跄着步伐,扶着窗棂好半天才好容易站住。
等她稳住自己的身子,眼睛能够视物,才发现刘彻已经不知何时将她抱到了软塌之上,双手环抱着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都纳入他的怀里。
他脸上虽然没有流露出什么,眼中却有着不容错认的担忧。
刘彻见她睁开了眼睛,用手试了试她的额头,“可要唤医丞来?”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在意她的。
可是错的竟然是她自己。
她拼了命地要阻止黄河泛滥的惨事,所以才用预言的方式,希望刘彻能够提前治理黄河。
却不想,她竟然在作茧自缚。
在刘彻心里,她一开始便是文锦居士。
文锦居士本就用的是玄术数术,方才能够预言后事,通晓古今。
她一开始为了增加自己对抗司马相如的谋算,终于成了她咎由自取的音,她今日便要来尝她种下的果。
她即便今日再否认黄河泛滥时天意,只怕刘彻也不会再相信。
一个人亲口说出的预言,一朝亲手颠覆,谁还敢再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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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她忙碌了这么久,在刘彻心里,恐怕就是在自己脸上打了重重的一记耳光。
苏碧曦艰难地咽下满心的悔恨,闭目良久,缓缓摇了摇头,“我之所以能够预言后事,乃是因为玄术之利。万事万物,冥冥之中有其规律。江河湖海,因为地势而生,因山河而改道,终将东归入海。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我便是通晓了这些定律,方才能知晓黄河终将泛滥,绝不是天意。天地存在何其久矣,何曾见怜过凡人。”
刘彻喂苏碧曦喝了一口热水,便起身将杯盏放到案几上,负手走了几步,如筝弦般的声音传来,“君儿,此事不能赌这个万一。”
刘彻转头看着她,只觉得自己一辈子的耐性都用了眼前这个女郎身上,她再如何冒犯自己,自己也根本不舍得跟她置气,叹息般开口,“黄河救灾良久,可有功效?这还是在我们已经提前三年布局的前提下,前去治水之人都是得用之人。黄河沿岸百姓之中,早已经流传了天降灾祸的流言。我是天子,容不得拿汉室江山去做这个惊天豪赌。”
天地鬼神之说,没有人能够承认,也没有人能够否认。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尽管现在朝堂上争吵如斯,一旦他下定了决心,没有人敢真得拿自己的性命,满门生死来威逼一个帝王。
殿中两人皆沉默良久。
“即便我嫁给了你,我也不愿长居汉宫。”
苏碧曦忽地开口,神情肃然,腰背挺得笔直,跪坐在塌上,“我并不是一个宜室宜家,打理家事的内宅女郎,你从来都知晓,索性你也并未因此而嫌弃我。”
她从一出现在刘彻面前,就是文锦居士的身份。
刘彻从来不敢轻视于她。
“我要去濮阳”苏碧曦挥手止住刘彻,继续道,“你既然是因为黄河久久不能堵住决口,又是因为我之语言,而质疑此为天意,那我便自去治水。自我们定情以来,你便送了天子印信于我,可代天子行事。黄河决口定然可以堵住,黄河绝不会永远成为一条危河。”
她忽然笑了笑,眼角眉梢都沾染上了笑意,一双桃花眼洇着盈盈波光,绚烂地让人沉醉其中,“在册立皇后之日时,我定会用黄河大治,来作为恭贺陛下大喜之礼。陛下,可敢让仆立功否?”
第181章
刘彻如何也想不到,苏碧曦竟然要自己去黄河救灾。
她既不是治水官吏,又不是可以治军的将军,去黄河能做什么?
苏碧曦当然能够治水,更能够领兵。
她在轮回中用多少次的生死才换回在战场上的百战不殆,曾经死在黄河无数次才终于降服了黄河。
即便是一个蠢货,在无尽的时间里也能变聪明,何况她还不算太蠢。
刘彻根本说不动她。
也拦不住她。
就是苏碧曦突然走了,刘彻都可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刘彻最终被苏碧曦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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