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碧曦[快穿]-第7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阿青这是糊涂了!
她当真以为,女郎做了翁主,得了陛下青眼,即将成为汉室皇后,她一个奴仆,也跟着鸡犬升天了吗?
她当真以为,她跟女郎十几年的情分,她就可以仗着这些情分,为所欲为呢?
女郎是什么样的人,她会是一个徇私枉法之人吗?
当初女郎的嫡亲嫂子,女郎也照样舍了,阿青比得过吗?
芷晴真的是心焦地如同火烧一般,但又偏偏不敢再说一个字为阿青求情。
她要说的话,她能说的话,女郎哪一句想不到的。
她现下说多了,待会女郎听得烦了,阿青再来说一遍,岂不是更加惹女郎生气?
苏碧曦看了看双手紧紧绞着帕子的芷晴,并未发一言,只慢慢踱步,在旁边捡了一块石头,坐了上去。
芷晴回过神来,忙要拿手上帕子铺着,苏碧曦摆手,“不妨事。”
芷晴知晓苏碧曦的脾气,也不多言,侍奉在一旁,焦急地看着过往的人。
春日的阳光和煦温暖,照在身上有种发自心底的暖意。
涿郡并不在黄河边上,未曾受到黄河水的侵袭。
天空蓝得如同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一朵云彩也没有,让人看了只觉得缥缈无极。
梅花谢了,桃李还自芳菲。
青柳沐风,杏梨满山。
回到长安,正是采了梨花桃花,酿酒做羹的时节。
带着花香的春风拂过,让人心里懒懒的,生了一股倦意,就想留在这里,不再动弹。
不去管什么治水,不去管什么匈奴,不去管什么汉室兴亡。
天下何其大也,有那么多肉食者,哪里轮得到她一个小女子去操心家国天下。
在这个明媚的春光下,花开满径,在鸟声啼鸣中睡去。
醒来推开窗户,举目皆是一片春意盎然的绿意。
再喝上一杯清香扑鼻的桃花酿,睡一个回笼觉。
实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了。
辛元的声音打破了这顷刻的安宁自在,“翁主,阿青带到。”
苏碧曦睁开微微眯着的眼睛,如深潭一般的明眸映衬着阳光,直直地看向跪在地上,兀自哽着脖子的阿青。
到了这个时候,阿青还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齐妪啪地一声也跪了下来,眼角红红地向苏碧曦求情,“女郎,阿青只是见那两个女郎可怜,一时发错了善心,本意是好的啊。她伺候女郎这么久,求女郎看在这些情分上,饶了阿青一命。”
芷晴听见齐妪开口,就很想就地晕过去。
这个时候,最不该提的便是阿青跟女郎的情分。
情分这个东西,人心里有就可以了,若是一再地提起,再多的情分,也要用没了。
在阿青犯了这么大错失的时候,提起情分,就是仗着情分去逼女郎。
女郎这样的性子,越是逼她,越是会适得其反。
齐妪这是糊涂了。
芷晴没拉住齐妪,心中懊恼,一咬牙也跟着跪了下去,“女郎,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两位公主摊上了那样一个禽兽一般的父亲,前世不知造了多少孽。若是去了长安,只怕也没了活路。女郎,阿青只是可怜她们……”
“你们不用说了,让阿青说”苏碧曦眼中没有丝毫笑意地扯了扯嘴角,以手支颐,“这恐怕是你最后一次在我面前开口的机会。为何要这么做,就说出来。”
阿青给苏碧曦磕了一个头,眼眶里已经有了泪,一张粉嫩的小脸上梨花带雨,哽咽道,“女郎知晓,我阿翁早亡,阿母带着我改嫁。继父不是个东西,日夜饮酒不说,对阿母经常打骂,见我大了,还想对我……我逃了出来,是女君救了我一条命。”
她说到这里,眼泪扑哧扑哧地落了下来,哭得不能自已。
阿青的身世,苏碧曦自是知晓的。
物伤其类。
燕国两位公主尽管身份尊贵,却被亲生父亲玷污,亲生母亲为了自己的地位利益,坐视此事。
两个自幼长在深宫的弱女子,如何能够从权势滔天的燕王手中逃出。
本应是他们靠山的亲生父亲,对于她们来说,却是这个世上最可怕的恶魔。
以苏碧曦的揣测,哪怕是燕王嫁给田汀牡张峙乱彩茄嗤跞局腹摹�
尽管如今不甚在意女子的贞洁,但是田汀刹皇歉龃廊耍绾文芄徊恢约浩拮邮欠袷谴ψ印�
燕王跟田汀舛晕绦觯缃衲芄磺兹缫蝗耍渲械哪谀唬慌脉祸翰豢啊�
阿青有这样的身世,对燕国两个公主有同样的恻隐之心,不足为奇。
“奴婢知晓自己犯了大错”阿青声音发颤,见苏碧曦面色平静,无端心中生了些惶恐,只是强自镇定下来,“只是两位燕国公主有了与亲生父亲私通的罪名,到了长安,等着她们的,就是一条白绫罢了。”
她说到这里,心中忽然有了底气,抬起头看着苏碧曦,“女郎,她们有什么错?她们还没有来葵水,便被亲生父亲奸污了,亲生母亲只当没发生过这事。那日女郎亲眼瞧见了,燕王后根本就是知晓的。现下被女郎当众揭开这事,她们二人哪里还有面目活下去?女郎,你一向心善,连素不相识的灾民都可以亲手为他们诊治。女郎有千种手段,为何要挑这件事来对付燕王,她们只是两个身世坎坷的可怜人啊!”
阿青心中尽然都是委屈不满。
女郎当初为了在黄河堵口,亲自去扛竹筐麻袋,带着他们熬药洒水,给灾民治病,濮阳的人都把女郎当成活菩萨。
就是这样的活菩萨,既然知晓了两个公主被亲生父亲奸污,为何不悄悄地救下两个公主,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她们最不堪的情形被所有人看见。
这是要逼死她们。
女郎真是好狠的心肠。
那个被人当成活菩萨一样叩拜的女郎,怎么就能做下这样的事?
即便女郎害了两位公主至此,为何还要把两位公主一并送到长安?
这分明是要把她们二人彻底毁了,然后逼着她们去死!
苏碧曦愕然地看着面前理直气壮,说得大义凛然的阿青,只觉得自己好似从未见过她一般。
她对待自己身边的人一向宽厚,只要他们尽心做事,便都会替他们仔细打算。
事实上在阿青说出这番话之前,她都打算把她嫁回蜀中,尽量远着长安也就罢了。
不想阿青竟然是这么怨恨。
她真是瞎了眼,养了这么一个白眼狼在身边。
苏碧曦气极反笑,“我把两个公主压到长安,她们唯有死路,所以你便假借我的名义,私下放了她们。你可知晓,你放了她们,会给我带来什么?”
“女郎得陛下宠爱,陛下哪里舍得罚女郎什么”阿青虽然口中认错,显然并不认为自己真得有错,“但是两位公主一旦入了长安,这辈子才是完了。”
阿青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苏碧曦闭上了眼睛。
芷晴挥手就打了阿青一巴掌,恨道,“你真是糊涂至极!两个燕国公主可怜,是女郎害她们被亲生父亲奸污,是女郎让她们亲生母亲不去管她们的吗?女郎为何一定要去救她们?女郎心善,但不是对所有人都必须心善!”
阿青捂着脸,根本不敢相信芷晴竟然打她,芷晴挥手再狠狠甩了她一耳光,“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替女郎做主?你今日可以假借女郎名义放了两个公主,明日就敢借着女郎做其他。亏你还振振有词说两个公主可怜。倾巢之下,岂有完卵?燕王一死,燕王满门绝不能保全。两个公主在女郎手上被放走,私纵逆犯,女郎要背着多大的罪名。”
辛元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传来,“这两位公主明知自己走了,留下来的你会面临什么下场,却还是不管不顾地走了。”
可见也是心性凉薄之辈。
施恩于人,尽管未必就要图报,但绝不会想着自己救下了一只白眼狼。
燕王如今是以忤逆天伦之罪被羁押回长安的,两位公主就是受害者,也是人证。
如今人证没了,绝不是一件小事。
阿青糊涂至此,绝不能再留在翁主身边。
“女郎,你放过两位公主。奴婢受过这样的苦,知晓这苦有多难”阿青碰碰地给苏碧曦磕了好几个头,额头都磕破了,“女郎,你不能再这么心狠了。女郎这么多年没有身孕,未尝不是因为手上杀戮过重……”
这句话就是在诅咒女郎无嗣。
芷晴瘫坐在地上,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苏碧曦站起身来,脸上无悲无喜,齐妪担忧地看着她,“女郎,看在……”
“妪莫要再说了”苏碧曦打断了她的话,最后再看了一眼阿青。
阿青跟着她太久了,知晓她太多事情。
这样的人,一朝有了二心,不管是因为什么,绝不能留下后患。
她现下身上系了多少人的性命,还关乎着刘彻。
更何况,阿青还说,她杀戮过重,才导致没有身孕。
这岂不是说,如果她不放了两个燕国公主,这辈子都将没有生育。
刘彻心中只有她,她也容不下其他的女子,如若她没有子嗣,她跟刘彻的情分未必能走到最后,汉室未必容得下没有子嗣的皇后。
刘彻的子嗣,关系到汉室的国祚。
这是苏碧曦一直以来的心结,阿青竟然拿这个来威胁她。
“你这句话,断了你所有的生路”苏碧曦眼中似有坚冰,浑身气息冷凝,“辛元,把她带走,你知道该怎么做。”
苏碧曦做事,从来都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她手上有燕王,王后,世子,公主所有人的生辰八字,毛发衣物,哪怕他们跑到了天涯海角,也能立时抓回来。
只是万没想到,这条后路,最后用到了阿青身上。
她跟着自己从蜀中来到长安,又来了涿郡,却没有命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鱼:我不是药神有没有小伙伴约?
男:你请我吗
小鱼:我请客,你买单(^o^)/~
男:穷
小鱼:那算了
男:嗯
第209章
辛元点头就要让人把阿青带走,阿青直到这时才骇得手脚发抖,脸色发白,“女郎,我不过就是做错了这么一件小事,我这是替你积德啊!你怎么可以让这个恶鬼把我带走,你忘了我们十几年的情分了吗?奴婢八岁,八岁就伺候女郎了啊……”
齐妪根本不敢相信阿青能够说出女郎杀孽太重,才不得有孕的话,一只手抖得跟筛子一样,“你伺候了女郎这么多年,就是这么咒女郎的?你简直是猪油蒙了心!”
他们家女郎这辈子苦成了这样,就是因为没有子嗣。
现下得了陛下宠爱,可是这宠爱又能有多久呢?
色弛而爱衰,等到女郎年华不再,陛下对女郎还能有多少旧情?
女子安身立命,终究是要靠子嗣,更何况是吃人一般的皇宫内院。
女郎平时待他们那么好,阿青怎么就能捡着女郎最痛的地方踩上去。
芷晴擦干眼泪,在旁边冷笑连连,“汉室燕国公主,你说放就放了,还说这是小事。我倒要问问,你一个小小的奴婢,口气大成这样。莫不是认为自己成了汉室天子,能够做得了天大的主呢?”
“我……我没有………”阿青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被芷晴的咄咄逼人说得节节败退。
“你没有?你没有仗着女郎的身份,私自放了两个公主?那是两个燕国公主啊!燕王跟亲生女儿通奸,燕国公主就算是被逼的,那也是逆伦大罪,必死无疑”芷晴的嘴哪里是阿青能够比得了的,阿青的心已经被狗屎给糊住了,芷晴现下只恨自己还给她求情,“你只看得到,女郎现下除了燕王。但凡女郎失势,无论是谁,都会将女郎万劫不复。我们做错了事,都要去领罚。女郎丢了两个公主,陛下真得心中没有一丝芥蒂?陛下又不是圣人!”
即便是孔子那样的圣人,一辈子还不是颠沛流离,郁郁不得志,在魏王不喜孔子时,孔子还怒不可言。
圣人都会发怒,何况陛下。
阿青不停地在流泪,哭得不能自已,“我真得没有……我只是觉得她们可怜……”
苏碧曦眼中已经没有了方才的痛楚,“将她带走。”
这件事说到底,是她御下不严,待人太过宽厚。
阿青能够这么轻易地借着她的名义,将两个公主放了,本身就是一个提醒。
若是她没有准备后手,现下就只能停下去追回两个逃走的燕国公主了。
人海茫茫,此地还是燕地,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阿青有胆子做出这事,而且还堂而皇之地认为这是小事,归根究底,是她给了阿青这样的胆子。
她身边的人都出身微贱,没有经过事,一下跟着她到了今日这个地步,心思太容易左了。
阿青今日能够犯下这样的错,她尚且还能兜下来。
她跟燕王,乃至于诸侯王,都是立场截然相反,刘彻自然是会相信她。
明日若是其他人,做出如果是大逆,乃至于牵扯进谋反的大事呢?
她即将受封为皇后,想要算计她的人太多了。
随意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踩进别人的圈套。
想要成为第二个吕氏,窦氏,王氏的家族,莫非还会少?
刘彻现在是会相信她。
但是一次,两次,乃至于三次之后呢?
世上最经不起磋磨的,便是人心。
即便是自己的亲生父母,自己一再的犯错,他们都会下手惩处。
苏碧曦主动向刘彻讨来了桑弘羊,便是希望能够跟刘彻全无芥蒂地相处。
待辛元跟张次公都过来后,苏碧曦沉默了许久,方长叹一声,“日后,凡是我的话,都需要持令牌行事。将所有管事的人都叫来,将话再说一遍。今日阿青的事,姑且不论其他。日后,无论是巡视各处,吃食衣物,都需要两人以上一道。伺候的使女,将陛下送来的墨兰,翠玉,清风都提上来,跟芷晴轮流当值。”
刘彻把这些宫里的使女送给她,本就是为了日后待她进宫后伺候她。
汉宫规矩,皇后的大宫女就要十六个之多。
她实在不耐烦身边跟着这么多人,又想着自己日后定是会经常不在宫里,才只将这些使女充作二等,没有近前使唤。
可是今日出了阿青这件事,就容不得她再由着自己的性子了。
她必然要认真看清楚这些使女的品性脾气,即便刘彻将人送了来,也不能保证一定都是好的。
她身边的使女尚且如此,之前嫂子已经出过一次事。尽管她已经着力约束家人,就怕再有什么不妥。
以卓王孙能够将女儿嫁给重病之人的性子,这实在不是不可能。
她受封为皇后之后,按照惯例,母家父兄都会有荫庇。
田氏王氏两个家族的侯爵,就是这么来的。
她已经向刘彻辞了所有的爵位,只留了皇商的名号,可以经营茶盐二事。
卓氏的底子太薄了,即便封了爵位,也没有那个实力去担起这个名分。
窦太后跟窦氏的今日,就血淋淋地在她眼前。
卓王孙跟她长兄卓文华,从商尚可,跟人比权势上的尔虞我诈,实在是三岁稚子抱金蛋行走于闹市,不过就是任人宰割的靶子。
苏碧曦将被风吹起的发丝拂下,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随风飘逝。
外患未平,内患又起。
多事之时啊。
……
苏碧曦领着羽林卫从涿郡离开的时候尚是初春,到长安便已经到了暮春初夏时节了。
春莺拂羽,布谷鸣啾。
桑树上间歇飞来一只戴胜鸟,轻飘飘地落在桑枝上。
桑葚已然成熟,有些都红透发黑,落到了地上。
姚黄魏紫竞相吐蕊,牡丹于一夜之间绽放。
柳絮纷飞,如雪般落到了溪涧里,随着溪水飘荡。
刘彻将今年的祓禊之日,定在了苏碧曦归来的日子。
祓禊,暮春之禊,元巳之辰,方轨齐轸,祓于阳滨。
苏碧曦一行方到了祓禊之地,还未来得及跟刘彻说话,便被黄明奇亲自伺候着更衣梳洗,换了整套的礼服钗环,便在底下叩拜,看着刘彻在高台之上主持仪式。
这么久的日子不见,她忽然见着着玄色礼服,威严庄重,雍容华贵的刘彻,竟然觉得他好看得,让她移不开眼。
他好像轮廓更深了些,一举一动,节律分明,清俊耀目,威仪尊贵得让台下诸人不敢多看一眼。
她有那么多话想跟他说。
她想告诉他灾民愚昧,想告诉他黄河救灾之事,想告诉他燕王插手灾后,忤逆人伦之事……
她想告诉他,她收到了他几乎日日写给她的信。
她想说,他一直懊恼误了她元宵的生辰,可以明年补给她。
她想说,她比他还要讨厌冬日,不止是因为那是他们分离的日子。
她给他又做了几件衣裳,哪里用得着他嫌弃大宫女的手艺,日日来跟她抱怨。
这么多这么多的话,她一时竟不知该先说哪一句。
她还没有好好收拾一番,漂漂亮亮地跟他重逢。
他竟然没有去接她,只是让人迎她来了这里。
看她待会怎么收拾他!
自己的郎君可不能纵着。
苏碧曦跪在原地,心中思绪万千,倏地被一道声音唤回神来,“翁主,陛下有旨。”
刘彻在主持祓禊,她跟着叩拜行礼就成了,有她什么事?
苏碧曦心中疑惑,起身走到高台之前,跪下给刘彻行礼。
刘彻看着眼前的苏碧曦,凤目中现出一丝柔意,打破了整个人的肃穆之感,接过黄明奇递上的诏书,肃然念曰:“文锦翁主卓氏,虔恭中馈,思媚轨则。履信思顺,以成肃雍之道;正位闺房,以著协德之美。朕夙罹不造,茕茕在疚……先志,不替旧命,使使持节兼太尉授皇后玺绶。是以利在永贞,克隆堂基,母仪天下,潜畅阴教。”
这是册封皇后的诏书。
苏碧曦缓缓抬起头来,愣怔地看向高台之上的刘彻。
刘彻也正直直地看着她,望着她的眼眸里,似乎有可以淹没她的情意。
他在问她,是否愿意做他的妻子。
她忽然记起,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他也是主持完祓禊,就骑着白色骏马,施施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他那时看向她的目光,就如同此时一样。
如同这千万个轮回里,他们对彼此的心意,从未变过。
第210章 活已为人
“‘一语未了,只听后院中有人笑声说:“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黛玉纳罕道:“这些人个个皆敛声屏气,恭肃严整如此,这来者系谁,这样放诞无礼?’”
贺铸然念完这一段,眼神微微敛住,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林黛玉方才失了亲生母亲,就被父亲送进了荣国府。古时候的世家大族,奴仆成群,个个逢高踩地。林黛玉十几岁的年纪,在现代还是一个小学生,在荣国府说一句话都要心里过了三遍,唯恐遭人看不起。”
贺铸然说完后,沉默了一会儿。
十二副富贵牡丹百蝶纷飞镶嵌珍珠翠玉的屏风后,仍然没有一丝回音。
他想起几天前,待他甚厚,在他本科阶段就为他规划了几个博士论文方向的导师周成把他叫到办公室,“铸然,老师有一件事情,想托你帮个忙。”
贺铸然一直受到老师照顾,能够有机会帮老师的忙,自然是求之不得,而且他现在不过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学生,老师说帮忙,他也帮不上什么大事。
周成老师作为华国最好大学的医学院院长,国际上享有盛誉的神经外科专家,贺铸然能够有幸在本科阶段便成为他指导的学生,除了京华大学近来年的本科生导师制度,自己在神经外科有些天分,周成老师对他的教导之情,是他始终铭记在心的。
在他修完了本科学业之后,周老师还建议他去目前世界上神经外科最好的东京大学完成硕士学位,再回来跟着他读博,同时在国内的医院实习。
作为一个医生,始终是要有大量的临床经验。
在最开始接触病人的时候,尤其是神经外科这么复杂艰深的门类,有一个高明的导师手把手地引路,实在是再好不过的开端。
“我有一个朋友的女儿,正在读初中”周成看了一眼长身玉立,气质温润,面目俊秀的贺铸然,长叹一声,“小姑娘从小学的琵琶,能用琵琶弹出十几种乐器的声音,还在国外元首来的时候表演过。跟她爷爷从小学着下围棋,已经是业余九段都下不过她了。”
“写的一笔好字,是跟着国学院的刘先生学的。”
国学院的刘先生,是国学院一个百岁高龄的国宝级大师,在民国就已经是风起云涌,千金难求一字的人物,周老师顿了顿,无限惋惜地再次喟叹一声,“可惜发生了车祸,酒驾的司机当场身亡,小姑娘活了下来,却从此全身瘫痪,连根手指也动不了了。”
这么小,又才华横溢的姑娘,一生都毁了,实在是可惜至极。
贺铸然也跟着叹息不已。
“这么一个小姑娘,撞上这种事,根本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但是小姑娘性子倔,不哭不闹,连眼泪都没有一滴”罗成摇摇头,“寻常成年人碰见这样的大事,大哭大闹寻死觅活的大有人在。小姑娘从醒过来到今天,五天了,说过的话不到五句。”
对于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孩子来说,全身瘫痪的事实,实在太过残酷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