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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食货志-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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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扯到孙策,管事的不得不小心谨慎,万般犹豫,他不敢让孙策担下这个责任。
  陈群在此时跟了出来,他见郭照与管事僵持不下,遂轻咳一声,不急不缓道:“把你们负责招待的官员找来,再如这位女君吩咐的,一一照办。”
  他身着朝廷冠服,领口袖间没有一丝皱褶,腰间系着黑色的绶带,一端垂着官印。陈群负手站在寒风中,身形挺拔,不怒自威。
  真正的使臣一出现,管事又有些动摇了,他挪了挪步子,但也没真正走开。
  “不知几位找鲁某何事?”一道沉稳镇定的声音凭空插。入。
  郭照转头,见到一个身材中等的男子遥遥而来,身上穿着厚衣裳,面目还算和蔼,蓄着微短的山羊胡,约莫三十来岁。他身上的衣服料子都是光泽细腻的绸缎,不亚于世家子弟。
  “鲁某?”她看着来者一双淡淡的秀目,若有所思。
  男子走近了,对着他们一揖,道:“在下东城鲁肃,负责接待朝廷来使。”
  陈群淡淡一笑,回之以礼,道:“颍川陈群,早就听闻鲁君有济世热肠,出身富贵,却不吝周济困者,资助吴侯四处征讨,实乃我朝之幸。”
  郭照听了陈群一番言辞,才知道鲁肃在当世是个大地主,家中有粮有财,又向孙策贡献了不少军饷。果然东吴未来的大都督,毫不简单。
  鲁肃被陈群不咸不淡地夸了一通,连“我朝之幸”这样的高帽子都戴到了他头上,连连称着惶恐之余,又笑着问向他们,发生了何事。
  自鲁肃到来,管事的中年男子就立在一旁,战战兢兢汗不敢出,想开口说话,又插不进去。郭照瞥了他一眼,才让鲁肃也看了过去。
  管事一一将事情的经过讲明了,不敢偏颇,说得十分没有底气。
  鲁肃皱眉听完,将他训斥了一通,才向陈群赔罪。
  他有家财万贯,又肯向孙策倾囊相助,却因手下自作主张,落得一个吝啬朝廷使臣的名声,实在不光彩。
  陈群见管事去着手准备了,敛起面上淡淡的笑意,别有深意地看了鲁肃一眼。
  鲁肃风度不改,从容不迫,淡笑着看他以示回应。这时,有人走到他身边,低声相告:“二公子来了。”
  一声“二公子”听得郭照一怔,想起分别已有月余的曹丕。她还未给他传过信,没有信使,而他也应当随曹操的大军出发了,现在又不知走到了哪里……
  “听闻陈使君前来,孙某特地来拜访。”一道熟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意气风发,爽朗有力。
  郭照回神,不意外地见着一袭深衣穿在身的孙权。
  他与去年离别时变化不大,面部线条愈加硬朗了些,眼眶又深几许,一双星目如一汪碧海,深不见底。
  孙权也看见了她,笑着问好道:“郭女君也许久不见。上次离别时,我就说过,有生之年定会再见。”
  此言一出,陈群和鲁肃都有些惊讶,都不曾想到他们还是旧识。
  郭照弯了弯唇,认真叙起了旧:“当时孙君也说过,他日若我来江东,孙君定当尽心招待。”
  孙权以为她在考验他,笑着客套道:“这是自然。”
  此时,一个个婢女端着才准备好的食物器具上来,俱是按照郭照的要求,换了鸡雉牛肉等,还有些宽面。另有添灯油的婢子上前,又仔细挑了挑灯芯。
  此时天色已经大黑,早过了用饭的时间。孙权的目光大致一扫,结合郭照的话,了然一笑。
  “如女君和陈使君有任何需要,尽可告知孙某,或是子敬兄,他会一一打点,”孙权抬手,比了比鲁肃,又道:“兄长先前去江上练兵,已在回来的路上。”
  陈群面无表情,点头道:“如此甚好。”
  说罢,他向孙权与鲁肃二人示意,先行入厅去了。郭照也欲跟着离去,不料孙权上前一步,低声问道:“孙某实在没想到女君也会前来。”
  郭照回头看他,一脸莫名。
  孙权笑着后退一步,促狭道:“不要你的曹小公子了?”
  曹丕……
  郭照垂眼,目光落到放在身前的手上,一半珠串藏在宽袖里,剩下一小半沉浸在夜色中,像墨紫色的葡萄,因走廊的灯火而映出莹润的光。
  睹物思人的滋味,比没有念想更难捱。
  临行前,曹丕愤懑的怨妇脸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使她不禁勾唇笑了笑。
  手上突然被人一拉,一只大手隔袖扣着她的腕子,腕上坚硬的玉石又硌得她微微一痛。随即,一个沉甸甸的手炉被塞了过来,略微僵硬的手顿觉一阵温暖。
  “莫在外面站久了,回去用膳吧。”
  她正低头看着手上的暖炉,听孙权以寻常的口吻说道。
  

  ☆、燕歌行廿八

  郭照将凉透的暖炉放在案几上; 她嫌沉; 不想带着它上路。但若把孙权示好所送的东西丢下,又有失礼数。
  她解衣躺倒床上; 屋里点了足够的暖炉,舒适的气氛令她一闭上眼睛,便昏昏睡去。半梦半醒间; 她好像回到了曹昂刚大去的冬天; 暮色。降临时,她站在司空府的马厩旁,等着曹丕偷偷带她出府。他塞给她一只暖手用的龟型铜炉; 在梦里,他的面容极为模糊,只能看到一双薄唇张张合合。
  他说:“阿照,即便前方是地狱; 我也要你陪我走一遭……”
  郭照蓦然惊醒,耳边还回响着他饱含威胁的话语。她下床喝了杯冷水,边喝边盯着案几上的暖炉看了半晌; 只当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过; 第二日一早,她就找到了丁夫人。
  “姨母; 北方可有什么消息?”私下里,她轻声问道。
  丁夫人对镜拢了拢散发,摇摇头。
  郭照难免有些失望。
  “今日; 你随我去拜访一下华太守。”丁夫人穿戴整齐,取出一盒礼品,招呼郭照出门。
  陈群起得比她们都要早,他站在驿馆门前远眺,白雾渐淡,依稀可见几点新绿。
  他似是在欣赏江南风景。
  “夫人要出门?”他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微微有些踌躇。
  丁夫人似笑非笑,道:“莫非陈先生还要监管我如何行动?”
  陈群微微一笑,否认道:“群只是受主公所托,保护夫人。故而不敢疏忽大意,不知夫人欲要拜访何人?”
  他今早没穿冠服,仅是一身黛蓝宽袖深衣,腰间饰玉质浮雕蟠螭带钩,除此之外,再无他物。长身鹤立,几乎与他背后郁郁青山融为一体。
  面对如此彬彬有礼,风度高雅之人,丁夫人纵然不悦,也只淡淡说道:“平原华歆。不知陈先生是否有意一同前去谒见?”
  陈群谢绝了丁夫人的好意,道:“原来是华太守。群今日还有公事要办,无法陪夫人同去了。”
  听到华歆的名字,陈群不再过问,命人备好车马,恭送她们离开。
  “陈先生似乎对华太守很是敬仰。”郭照上了车,掀开车帷,回头看向陈群立在原地、愈来愈远的身影,不禁莞尔。
  丁夫人闭目养神,嘴边含着一丝笑,她道:“华太守为人端正,为政清廉,深得扬州民心。加之他见识过人,实为当世俊伟。因此,孙策还未取下他管辖的豫章郡,应是打算徐徐图之。”
  “可我听闻孙策锐不可当,即便是江东大族的名士英豪,也被他或驱或诛,豫章郡被他拿下,只是迟早的事情。”郭照还惦念着昨夜的梦,始终安不下心来,她问道:“姨母,您说孙策若是真的打算偷袭许都,是在攻取豫章之前,还是之后呢?”
  她想的是,若是能凭借华歆与丁家的交情,说服他拖延孙策,就能使孙策缓些、甚至来不及攻向许都。如此,曹操就能心无旁骛地对付袁绍了。
  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沉吟道:“我们先见了他,再议不迟。”
  华歆听闻丁夫人前来拜访,大为惊讶。他匆匆忙忙地赶到厅中,大喜道:“丁夫人!”
  古朴的厅中燃着炭炉,有几盆海棠正值怒放之时,花浓叶绿。丁夫人赏花之际,听到华歆的声音,转身一笑,颔首问候道:“子鱼,别来无恙。”
  郭照跟着看去,总算见到了传闻中的华歆。
  他与曹操差不多大的年纪,身姿伟岸,留着短须。浓眉入鬓,目光如炬,一袭烟褐色直裾,从容干练。
  一看就不是个好对付的。
  好在这样的人是朋友,不是敌人。
  “我听闻孟德北上屯兵官渡,要与袁绍一决胜负了,怎么你却一个人南下了?”华歆皱眉,关切问询。
  丁夫人笑意不改,侧身指了指郭照,道:“谁说我一个人来?”
  “这位是?”华歆不解。
  丁夫人可疑避重就轻,绕过了曹操的问题,开始介绍起郭照:“我娘家人收留的。她双亲早故,又四处流离,我与这孩子一见如故,便把她带在身边,视若亲女。”
  话里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竟与事实大致相同。
  华歆大概了解之后,微笑道:“是件善事。”
  “我此次前来,只是想一探虚实,确认一下孙策是否会北上攻许,”丁夫人开门见山,徐徐道:“我知道江东还有一些丁家的门生,我想听听他们的想法。”
  直到这一刻,郭照才彻底明白丁夫人的用意。
  当年丁夫人的祖父丁宫官至三公,又迁尚书令,结交不少名士俊杰,其中又有一部分人当了他们的门生。如今江东大族有不少德高望重者,曾进过太学,也与丁家有些许渊源。
  孙策开辟江东基业,所遇到的最大阻力,便是一个一个的江东士族。能收为己用的,他便纳至麾下;顽强反扛他的,则被他一一杀掉;还有一部分,将族人迁离,离开家乡。人人都在私下喊他一声“小霸王”,十分忌惮。因此,大多数人都选择了观望,待到时机成熟时,再论是否投靠孙策不迟。
  怕他的人多了,其中就难免有人心生怨恨不甘之情。他们隐忍不发,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丁夫人一眼看到了这点。
  如果能利用这部分人牵制孙策,就不必担心他会偷袭许都了。
  “我也是丁家的门生,你何不先问问我的意见?”华歆好似闲暇地问着,仿佛心中已经有了对策。
  “你的豫章郡就要不保了。”丁夫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华歆语气淡淡的,道:“我大可以在最后的时机出城相让,免去兵戈,也无须百姓受苦。如此,也算拖延了时间。孙策刚得下一个郡,根基未稳之前不会突然抽身,也不敢轻举妄动。”
  “若能如此,便最好不过了。”丁夫人微蹙着细眉,若有所思。
  郭照站在她身后,听了半天,突然轻咳一声,道:“夫人若不放心,女王还有个主意。”
  ***
  南方的城市不如北方热闹,却胜在精致玲珑。雪初化时,屋檐下沥着清水,来往的人们仍穿着厚棉衣,郭照走在潮湿的街边,仅穿了一套素纱襦裙,衬得她身姿高挑而纤细,不似大多人裹得臃肿。
  南方似是少有她这样高挑的女子,一路上总有人对她侧目,以至于后来孙权看了她半晌,她都没有留意。
  孙权遛着马,从她身后绕到她面前,又驱着马在她周围走了几个来回,才使她看了过来。
  郭照仰头,她今日一张素面,未施脂粉,仅仅淡淡地描了蛾眉,是一副刻意低调的打扮。孙权背光坐在马上,她抬头看时,不由得眯了眯眼,未经妆点的桃花目少了几分凌气。
  “孙君早,要出城?”郭照将马上的人粗粗打量了一番,孙权今日打扮得像个文人,健美的身形被黛紫广袖裾衣一遮,就成了身姿风雅的儒士,连着五官也温和了许多,笑容清浅。
  孙权下马,否定道:“只是随便转转,女君呢?”
  “我也是随便转转。”郭照盘算了一下时间,正欲与他道别,不料孙权抬手拍了拍马背,高大的骏马立刻一溜烟儿地奔走了。
  “走罢。”孙权抬袖指了指前方,请她先行。
  那方向倒真是她要去的地方。
  郭照抬步,若无其事地向前走着,假装自己只是随便逛逛。
  “玪在曹家可还好?”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孙权突然问道。
  郭照缓缓答道:“我虽已有一年不见孙女君,但曾听几位公子说起过她的近况,孙君无需忧虑。”
  孙玪嫁到曹府之后,没再有什么声息,曹丕曾向郭照提起过几句,说她在曹家格格不入,沉默寡言,循规蹈矩,因此她也没犯什么错,互相礼待。
  她与孙家定通过几次家书,故而孙权仅仅是找了个话头,也果然没问到什么,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
  他们又走了一段路,再不远就是华歆的府邸。郭照偷瞥了孙权一眼,见他仍不急不缓地直视前方,慢慢走着,仿佛散步一般,没定去处。
  在她收回目光之际,孙权也瞥向了她。两人目光相碰,孙权饶有兴味地笑了笑,道:“女君是去拜访华太守?”
  “正是。”郭照转正目光,不再隐瞒。她无声地笑笑:“看来孙君也不是随便转转。”
  “不错,”孙权爽朗一笑,道:“我也来拜访华太守。”
  郭照闻之心中有疑,但只是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当世的名士多喜欢聚在一处,高谈阔论,交流雅好,煮酒论英雄。他们的聚会也成为士子俊彦们彼此结识交往的主要途径。
  华歆是颇具资历的学者大儒,极富声望。与他结交的名士和士族子弟,能排满一条街。由他来设宴,望风而来的人必定很多。其中在江东有话语权的,也不在少数。
  眼见华歆的府邸愈来愈近,他的府门前已陆续停下几辆马车,皆是浮雕车壁,饰以纱帷铃铛,皆是上乘之物。
  孙权准备好了拜帖,递到门前,郭照随意瞟了一眼,见上书“孙仲”二字,不由得嘴角一抽。
  “孙君这样的化名,与真名无异,又何须掩饰。”她好笑地摇摇头。
  孙权笑容一凝,坚持道:“还是有用的。”
  他看了郭照一眼,顺带将她上下打量了个遍。道:“女君要如何进去?”
  没有拜帖,女子也常常缺席士子们的宴会,孙权嘴上噙着一丝笑,本想提议她扮作自己的侍女,一同进去,却不料她神秘一笑,直接提起襦裙踏进了华歆府上的大门,而门童也未曾阻拦。
  孙权跟在后面,挑了挑眉毛。
  他晚进来了一步,就被郭照甩开了。他站在府院里四下一望,已看不见那个苗条的身影。
  撇下孙权,郭照换上了华歆为她准备好的婢女所穿的衣裙,将长发散下来披在身后,简单一系,对着镜子仔细瞅了瞅,见自己像个背景板,才跟着其他婢女去了宴厅。
  数十张食案分两列面对面排开,上面已备好瓜果,茵席放在一侧,宾客陆续到来,孙权已选了个靠近门口的位子坐好。
  郭照与其他婢女一起,端着铜酒壶,坐在食案之后,身侧放着暖酒器,以备不时之需。
  她坐在两个男子之间,皆未及冠,一个年纪稍长,星眸夺目,嘴角含笑;一个年纪小些,坐姿端正,容貌俊朗,高尚之气浑然天成。两个少年五官有相似之处,皆是面容白皙,鼻梁高挺,风姿出群,犹如月下松竹,相得益彰。
  郭照半低着头,为两人各自斟上一杯酒,抬目不经意一瞥时,见着斜前方的孙权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中似乎有话,无声调侃。
  她退回身子,默不作声地端着酒壶,垂目研究着衣裙布料的纹路。
  士子们起初谈论的话题还算温和,从某位大儒近日的著作说起,又论及某人的品学作风是否值得褒贬,郭照身前的两位少年都极少开口,她对这些话题也无甚兴趣,端坐在后,犹如陶俑一般。
  过了小半个时辰,才听他们说起曹操与袁绍的生死之战。
  “袁绍看似稳赢不假,但实则两方各有优劣之处,这一战,取胜的关键是士气。”
  “无论谁赢,江东危矣!”
  有人冷笑一声:“……江东已然危矣。”
  紧接着,他们以此为切入点,一顿一挫地声讨着袁术是汉室逆臣,狼子野心,私藏玉玺借机称帝,实为君子不齿。而孙策的军队也被打为袁术之兵,是“入侵之师”。
  郭照抬目,见方才还矜持有度的士子们个个愤慨激昂,她将这些人的来路一一记下,又顺便朝孙权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面无表情,似乎对这些不善的言论充耳不闻。
  此时,席间又出一声冷笑,使得所有人都循着声源看去。
  一个目光锐利的长者,被华歆奉为座上宾,此刻正冷眼看着一群士族子弟激烈声讨孙策出师不正,广积民愤,为世族所不容。
  “如今四海未平,唯有武力平乱!”长者声音不大,一字一顿,胜在气势。
  郭照特别看了他一眼,见他衣着考究,年逾不惑,又听他为孙策说话,一下子猜出了他的来历。
  华歆曾说过,他邀请了张纮。此人曾入过太学,故而两人有些许交情。如今张纮在孙策麾下,为孙策平定江东出谋划策,深受倚重。
  张纮此言一出,席间瞬时安静,一时间竟无人能反驳。
  这时,郭照左侧的少年突然高声道:“昔时管仲为相,聚合诸侯九次,一统天下,不用兵车。孔子也说,’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今日所谈之人不务道德怀取之术,仅仅崇尚武攻,绩虽年幼,亦不能安心!”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策权兄弟俩我就想到当年一个段子……
说,孙策临终前把孙权叫到床边,苦口婆心: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瑜。你记住了吗?
孙权点头,重复:内事绝不问张昭,外事绝不问周瑜!大哥你放心吧!
孙策卒。
够我笑了好几年了_(:з)∠)_
曹丕:你才是二傻 @孙权,字里取“谋”也遮盖不了你的傻白气,我让贤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孙权:媳妇都跑了,瞎嘚瑟啥啊,等你喜当爹的时候看你还嘚瑟不
曹丕:雾草你要干吗!
孙权:~~~~
曹丕:老男人你说清楚!!!
小剧场不等于剧透哦,仅仅是娱乐,~(≧▽≦)/~
又出现两个串场的美少年,托腮,熟悉大东吴的妹纸肯定能看出来是谁了~~~
郭奕:又来两个美少年,我地位不保了,心塞
曹丕:……
曹植:我来替二哥唱一首七步歌~
曹植:我的心好冷~等着你来疼~恨我自己没有用~有没有人像我~伤的那么多~心如刀割没人能说~我的痛~
曹丕:……

  ☆、燕歌行廿九

  “吴郡陆绩; 年一十有五; 庐江太守陆康之子。孙策曾用孙坚余部攻打吴郡,陆氏宗族百余人死伤过半; 陆康亦亡。是以世家大族对孙策愤怒惧怕之余,也对他多加戒备……难怪当日陆绩言辞之间处处针对孙策,原来隔着家仇。”郭照放下书简; 慢慢回忆起当时的情形; 又道:“陆绩有个同族的侄子,年纪稍长,名为陆议。他大陆绩四岁; 尚未出仕。”
  当时两个少年,正是陆绩叔侄。做叔叔的陆绩年纪小些,锋芒正盛,名气也大些。他在席上的言论丝毫不留情面; 但情有可原,即便是张纮也不好说他什么。
  他的族子陆议,较为沉稳; 席间也鲜少发言。
  “这两位青年才俊,在日后都会成为江东世族的中流砥柱。只是他们现在还过于稚嫩; 仅仅能给我们留下一个参考。”郭照放下竹简,看向坐在对面修剪花枝的丁夫人。
  郭照今日将在华歆府上的所见所闻一一整理分析了; 说给丁夫人听,从孙策现在的处境,到他的支持者和反对者的出身背景; 归纳总结一番,复杂的局势中顿时有了条理。
  丁夫人跪坐在廊下,漫不经心地摆弄着面前的海棠花,金光洒在花瓣上,折射出娇艳亮丽的颜色,绽放着美丽的生机。
  她听了郭照一番话,不露喜色,却也不显忧愁,她道:“有了这份名单,我们的事就好办多了。你这个主意,的确让我们省下不少时间。”
  “不过,”丁夫人放下花剪,沉声道:“这些日子,你先不要去华太守那里了。”
  “这是为何?”郭照不解。
  “你们这些后辈,不知早年发生过的事情。”丁夫人蹙眉,叹道:“其实也不过是早两年的事情,只是那时你我的心思都不在这方面……有个叫许贡的人,曾是吴郡的太守,他有个好友,名为许靖,是个名士。许靖曾写信给孟德,提了些建议,希望孟德能使国家安定。只是许靖遭奸人嫉恨,将他的信件全部销毁,故而孟德也未曾收到。
  “后来,许贡也给孟德写了一封信,直言孙策势力日益增大,是朝廷的隐患,应当早早除去。不过他也被人走漏风声,让孙策知道了去。孙策截住了他的信件,同时也取了他的性命。”
  丁夫人缓缓说完,转头看向任昭容,道:“这件事是我疏忽了,我本不应该去拜访子鱼的,若被孙策的人知道,恐怕会使子鱼陷入不测。但……我这几日才想起许贡这件事,只希望是我想多了。”
  许贡劝曹操早日铲除异己,不是什么错误。孙策为了自保,杀了许贡,也不是什么错误。
  不过,许贡和许靖都是天下间极负名望的人,追随者众多,受人景仰。
  华歆也是这一类人,如果他与曹操的夫人密谋这件事被孙策知道,的确多有不便。
  郭照笑笑,不急不缓地宽慰丁夫人,道:“姨母不必多虑。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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