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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食货志-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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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何晏。
任昭容先前从未到过这个角落,也就不知有个像猫一样安静的少年一直藏在这里。她已经连续两天见着何晏了,只因为她凑巧走到这。
刚才,她还险些就踩到了他的衣衫,也是没有想到这里还藏了个人。
何晏抬眼,凉薄的目光将她自下而上地扫了一回,一双墨瞳宛若置于烟雨中。目光触及她的面容时,他别过头,长眉轻挑,声线凉凉的,可比初春时节尚且冷冽的泉水过石:“长得丑,就不要出来碍眼。”
语罢,他抬袖执起手中竹简,懒懒散散间带得腰间环佩叮咚做响,他甚至还翻了个身,换了个更为舒适的姿势,也转而背对着任昭容。
还从未有人肆无忌惮地说她丑,尤其是“碍眼”这个字眼,任谁听了脸色都不会好。
不过何晏早就背过了身,根本没看见她骤然冷下来的脸色。
他才过垂髫年纪,就已经有了孤高自许、顾影自怜的性子,着实令人喜欢不得。
甚至看了有些咬牙切齿。
想来,他多半是因为曹卉昨天那番话,被戳中心底的痛处,今日还没恢复过来。
他的母亲尹夫人和杜夫人一样,都是再嫁妇。这个年代,女子再嫁是寻常之事,更遑论曹操不爱问出身,对待秦朗和何晏这两个继子,也从不苛刻。然而,因为他姓何,使得他与整个曹家格格不入。
在他幼年时,还曾在曹操的院子里用树杈划出一块地,标为“何氏庐”,意在与曹家划清界限,不相为谋。
这般幼稚的行为不仅不会惹得曹操不悦,还使他哈哈一笑,由着何晏来。再者,就凭何晏这身华美异常的衣裳,也足以证明曹操对他的纵容,或是……不在意。因为在她的印象中,即使是曹昂,也从未穿过如此精美昂贵的衣服,这无一不与曹家严格的管教有关。
曹卉昨日讽刺杜夫人母子三人尴尬的身份,言辞激烈,足以令何晏想起自己和他的母亲。他们的境地,几乎与带着拖油瓶的杜夫人无异。
任昭容抬步,熟视无睹地越过何晏,轻飘飘地留下一句:“面相衰,就不要出来挡路。”
作者有话要说: '阿瞒育儿园''群聊'
'何氏第一美'何晏:我很不淡定
'曹家二傻'曹丕:呵呵,我更不淡定
'曹家四聪'曹植:平叔,偷偷告诉你,二傻的怒火,你承受不住——
'何氏第一美'何晏:区区二傻… …
'曹家二傻'曹丕:……
再次有奖竞猜,为什么二傻怒走!
☆、足风流十二
“面相衰,就不要出来挡路。”
任昭容落下一句话,走得远了些,也没关心何晏听了是何反应。
那个看似心比天高的少年,与她有什么干系?
她只是不想被毫无关联的人拿来当出气筒罢了。
木着一张脸换了个地方坐着,任昭容撑了撑头,靠在窗棂上吹风。这扇窗口正对庭院的大门,此时只有几片零散的落叶,躺在通往书房的石板小径上,时而随风旋转在半空中。
书房里很静,静到能听见枯叶点地时的脆响。除了她之外,唯一一个猫一样的少年似乎仍然蜷缩在角落里,隐忍不语。她的目光追随着旋转的枯叶的舞步,看着它飘起,落下,又飘起,最终停在了一个人的脚边。
来人穿着双乌舄,裾缘的双叶草印纹再熟悉不过,银色的绣线经日光一射,映出淡淡的光泽。这抹瞩目的光使任昭容抬首,纵然已知道了来者的身份,但当她向上看到少年英俊的面容时,仍顿了一下。
她的手还搭在窗棂上,身子却慢慢坐正了,看着曹丕缓缓走来,穿过秋风,踩过落叶。
他若要进来书房,应当直直地沿着路走才是。然而……然而他现在却站在了窗前。
是了,他方才就是下了小径,偏着往这里来了,一直走到距窗下两步远的地方才停下来。若是她在此时急忙关窗,一定会扇到他的脸。
“二公子……不进来?”任昭容此刻还坐着,若要看向眼前的人,还需微微仰起脸。
曹丕似乎有话要对她讲,在刚一张口时听见她的“邀请”,又将话收了回去,看着她淡淡的笑。
……少年心,海底针。他昨日还铁青着脸,一语不发地离去,今日看见她又笑了,且还是头一次见他这样笑,像是开在夜里的萱草……
任昭容兀自揣摩着他的意思,最终开口道:“还是我出去吧。”
她没忘记,书房里还藏了个何晏,还是不要曹丕进来得好。
正当她要起身时,曹丕略一抬臂,止住了她,徐徐说道:“我进去便是。”
他转身走得极快,像一阵风似的掠过去了,又像一阵风似地进屋坐到了她身边。
“昨日是我失礼了。”他念及昨日的情形,缓了缓神色,开门见山。
原来他是因为昨天不告而别的态度来道歉的。
任昭容启唇,没有即刻说话。
她也是心虚的,昨日不该偷懒说是自己看了那些书,本以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不让曹丕知道何晏来过的好。却没想到他有可能当时就知道了何晏的存在,自己那般说辞,像是在为何晏掩饰似的。若是换作旁人,看到房中术那样的书,屋子里又只有她和何晏两人,说不定就想入非非了。
如此……曹丕昨日铁青着脸色离开,倒也说得过去。
“二公子请务必不要放在心上,我……”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不想教屋子里的第三个人听见,也在思索要不要出言解释……
同样是因为她的轻声细语,听得曹丕略微靠近了些,才能将将听见她的话。他本以为这是个彼此亲近的契机,但他又见任昭容面色如常,几乎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想法里,毫无羞怯之情。
就在此时,不知哪个角落里传出一声“啪嗒”的轻响,他目光一敛,不等她说完便站了起来,大步朝着一排排书架走去。
任昭容因他倏地站起而惊了一下,当即反应过来——曹丕怕是又发现何晏的存在了。
她有预感,这两人一定是针尖对麦芒似的,说不定借着少年意气,还得唇枪舌剑一番。
“二公子……”她追上去,只来得及拉住他的衣袖。
曹丕一顿,回头见她定定地看着自己,轻声说道:“我们……出去说吧。”
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头,亦步亦趋地跟了出去,完全将找某人晦气的事放下了。
直到出了书房,让秋风一吹,曹丕的目光才从少女白皙细腻的颈边,和垂在一旁摇曳的玉珥上挪开,不急不缓地问道:“你知道我要去找谁?”
“知道。”任昭容松开了拉着他袖子的手,垂眸答道。
一句“你怎么知道”险些从曹丕的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按捺住,镇定自若地向某个方向行去,不自知地将主动权拿了回来。两人各自沉默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发现领路的人换了一个。
“二公子生气了?”任昭容轻瞥了一眼曹丕挺直的脊背,悄声问道,仿佛二人还在书房之中。
曹丕没有回头,闷闷应道:“我为何要生气。”
他向前走了两步,也没听到任昭容的回应,还以为她被自己堵得开不了口了,正待转身时,终于听她慢慢说道:“……因为何公子。”
何公子……
曹丕心里没由来地一堵。
“你认识他?”
“并不……”
他停下来,转身垂下眼睑,低声问道:“那你如何知道我不喜欢他?”
任昭容未想到他会突然转身,只得硬生生收住脚步,后退一步之前,又嗅到他身上的迷迭香。
自从她发现他也用这香之后,自己就不再用同样的香熏衣了。可经过几次……亲近之后,她又觉得曹丕用的迷迭香,与她用的也不大相同。
现在想来,应当是他身上独特的气息干扰了她的判断,才使得他的香薰嗅起来那么的不一样。
“……我只是猜测,因为之前二公子曾表示过,所以这次是我妄为了,担心二公子同他起了事端……”任昭容望向他,只看到了他垂下的睫毛,不知喜怒。
还是早些时候,他邀自己去曹操的书房,说那里连阿猫阿狗都能随意进得,后来见了何晏,才觉那个懒散孤高的少年真如同猫似的。说不定,曹丕看不上眼的就是他呢……
直到昨日曹丕看到那些方术书便起了怒气,她就更加确定了。
至于曹丕为何厌恶何晏,她只能估摸着……就像曹卉讨厌曹苏似的吧。
一样是十几岁的男孩子,曹丕不得不谨言慎行,诸事从简;而何晏就可以肆意妄为,无需顾虑。
明明曹丕才是曹操的亲生儿子,却比何晏这个半路来的继子憋屈多了。
至于他们两个是否还有别的过节,任昭容一概不知。
但就她肉眼看得到的事实而言……也足以令她为曹丕生出些许不平了。
“在女君眼里,我就是这样小气的人吗?”他缓缓启唇,哑声道。
任昭容又抬眼看了看他沉下去的脸色,想说是,又忍住了。
小气便小气吧,她也同他一样小气。
不想曹丕瞄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下了然,甩甩衣袖,一声不吭地走了。他虽是走了,却也没走远,就走到房檐下坐了下来。
深秋的天不见阳光即有些阴冷,失去光泽的木地板冰凉,坐在上面的少年也宛若冰雕似的,岿然不动。
“二公子……”任昭容踏到地板之上,只觉寒意沁骨,连周遭的迷迭香气都凝固了。她想说些什么,却被他徒然打断了。
“女君,喜欢何晏么?”
她哑然失笑:“我与何公子只见过一次,怎会喜欢他?”
何况那人今日还讽刺她长得丑。
她不过是长得不及他柔美罢了……
“那阿兄呢?”曹丕侧过脸,眸中不见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 且慢,二傻你这正夫风范哪里来的!
鉴于阿猫阿狗组合引起了一定的轰动,那么来确立一下阿猫阿狗在众人心中的形象——
'阿瞒育儿园''群聊'
'曹家四聪'曹植:先说二哥是吧?西巴,就是'doge'
'曹家三痴'曹彰:金毛?沙皮?哈士奇?
'曹家大帅'曹昂:小鹿狗,顺便摸摸狗头
'曹氏一姐'曹卉:萨摩耶~(≧▽≦)/~,顺便蹭毛
'何氏第一美'何晏:京巴
'曹家二傻'曹丕:……多大仇
'曹家四聪'曹植:然后是平叔……
'曹家二傻'曹丕:加拿大无毛猫
'何氏第一美'何晏:……
'曹家四聪'曹植:……
'曹家三痴'曹彰:……
'曹氏一姐'曹卉:……
'曹家大帅'曹昂:好狠
☆、足风流十三
任昭容闻言怔了怔,曹丕见她是这反应,遂默默转回头去,看着不远处谢了花期的月桂树。
她住进曹家时,那树才将将开花,如今都谢了……
“二公子何出此言,我怎能喜欢上阿兄呢。”
少女轻轻的话语犹如飘然落下的花瓣,也飘进曹丕的耳朵里。
他仍旧看着失了颜色的月桂树,自己的眸中却有了温度。
她问他是何意,他却不想解释。
现在,只要让他知道,她不喜欢曹昂,也不会做自己的阿嫂,这样就够了。
“下月我与阿兄会随几个叔父一同去狩猎,女君会去么?”曹丕又转过头来,神情已和刚才不同了。这回的他才终于有了少年意气风发的姿态,也许是说到令他兴奋不已的狩猎了,才这样高兴。
之前有关何晏和曹昂的问话没头没脑地开始,又无缘无故地结束。曹丕虽没有继续说下去解惑,却也令人松了口气。
“狩猎?”任昭容不知曹家还有这样的活动,且她还能在受邀之列。
“秋日正是狩猎的好季节,往年父亲和叔父们都会带我们去城外,考验我们兄弟的马术和箭术。”听曹丕的解释,此时的狩猎活动,也不失为是一件娱乐项目。他见任昭容一边听一边点头,她没流露出向往的神情,似乎也不觉得无趣。
于是,他想了想又道:“到了晚间,还会将猎来的飞禽走兽做成烤炙,配上美酒佳酿,浆果野菜,都是平日在家里吃不到的。大家席地而坐,自吟歌赋,十分畅意。”
他这话并不有趣,可任昭容却笑了。她甚至微微低了低头,借此掩饰自己的失态。
曹丕蹙了蹙眉,也不晓得她笑什么,总觉得与自己有关,又不好意思问。
***
任昭容去拜访丁夫人时,还没进门,就听得中厅传来一阵争吵。
“你若是不满意,尽管将我休离了,扶个合你心意的女人上来罢!”
“我从未想过这事,你发泄够了就不要再胡想了!”
最后一声,是出自曹操压抑着怒气的低吼。任昭容只听他讲过一次话,足以将这个低沉醇厚的声音记在心里。然而这次的曹操不似上次见时平稳自持,而是恼怒极了,也气愤极了。
能让他如此失态的,也就是在与他争吵的丁夫人了。
任昭容深知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转身就要走,谁知曹操转瞬而出,像一阵呼啸的风。任昭容再退也来不及了,只得站到一边垂首见礼。曹操经过时,她只觉得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
曹操的脚步并没有因她而停留,仿佛没看见似的走了。
任昭容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一眼曹操离去的身影,也刚好看到了才进家门的曹昂。
曹昂一见曹操满脸怒容,暗道一声不妙,无需猜想也知道丁夫人又与他起了龃龉,指不定吵成什么样了……
“父亲!”他上前拜道,同时也阻住了曹操的去路。
曹操扫了他一眼,也知道他要说什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这回曹昂也没底了,不敢触了曹操的逆鳞。归根结底,症结还是出在丁夫人身上。
他眉头堆得极高,目送着曹操远去,满面愁容。
“阿兄?”
一声轻唤唤回了他的深思。他转头一看,见是昭容站在自己身后,眼底有担忧,话里有试探。
“无事,”他淡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力道也没以前重了,又低叹一声说道:“阿丕那有不少紫玉葡萄,阿卉也在他那玩,昭容去找他们吧。”
任昭容知是他要与丁夫人长谈,自己今日实在不宜过来,便点了点头,请他放心。
曹昂大步地走了,任昭容却没听他的去找曹丕,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百般聊赖地过了一个下午。
“笃笃”声响,外面的人敲门力道很轻。任昭容原本靠着隐囊侧躺着休息,听见敲门声后坐起,一眼就看见了来者映在绢窗上的影子。
束着发的、略微清瘦的少年。
她看着那道影子,迟疑了一下才去开门。
“二公子有何……”她甫一打开门,果不其然地看见曹丕站在自己门前,照旧穿着一身整齐的裾衣,头发束得一丝不苟。她想问他有什么事,略一移下目光,便看到他手上端着一只漆盘,盘上摆着一串圆润而饱满的紫葡萄,缀着晶莹的水珠,好像是将将洗净过。
曹丕这是……给她送葡萄来了。
她看着眼前的一盘葡萄,后面的话也消了音。曹丕轻咳一声,道:“听阿兄说,他叫你来找我……我未等到女君,便过来了。”
“这是今日才摘下的,阿卉吃过了,说很甜。”曹丕不忘推销一句,生怕她不吃。
任昭容双手接过漆盘,盘子就那么大,两人的手却是一点都没碰上,也是巧。她没想到那么多,自然也就不知道少年心中的怔忡。面对着彼此之间暂时的沉默,任昭容开口问道:“二公子可曾吃过了?”
这话也是白问的。
曹丕自然点头。
“那要不要再吃些?”她捧着葡萄,试探着问道。
她在邀请自己。
这次曹丕点头的动作慢了一拍,却也没忘记应。
两人就近去了廊下的地板上并肩坐着,中间摆着一盘葡萄,曹丕等着任昭容先拿起一颗葡萄,自己才抬手揪下一颗。
他今日已吃了不少葡萄,这会儿再吃,就有些索然无味。他余光随意一瞥,见任昭容手法熟练地剥着葡萄皮,才一两下,深紫色的果皮便褪了下来,玉色清透的果肉被她拈在玉指间,指尖上还浸着香甜的汁液。
不知不觉中,曹丕已然转过头来,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剥着手上的葡萄,轻巧熟练的动作,像是为美人褪去衣服般……香艳。
“……二公子?”不一会儿,任昭容也感受到他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转头一看,见他手上的葡萄还完好无损 ,似是一动未动,只顾盯着自己手上剥好的葡萄看。
莫非,他是想吃自己手上这颗剥好皮的?
任昭容沉默了。
她以为,曹丕不像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至少剥葡萄无需他人代劳……难道他是不会剥不成?
“无事。”曹丕若无其事地转回头,改为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手上的葡萄看。他动手剥了几下,果皮褪得极不利索,第一次只剥下一条丝。
他以往的手法虽不及任昭容熟练,却也不曾这样糟糕过……
他看着自己的手指,因常年执缰握剑,早已起了茧子,看起来笨重又粗厚,哪里及得上少女的纤纤玉指,轻软灵活。
还有她指尖上的汁液,看起来诱人极了。
这样的想法只能存于心中,他没再往身侧的少女身上瞟,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出口问道:“之前与女君说过的狩猎,可决定好了要去?”
“我……”任昭容想着说待她问问丁夫人,一抬头,却看见姜氏从外面走进来,是朝着她与曹丕这来的。
姜氏看见他俩坐在一起,面上笑容不减,眸中的光却忽明忽暗了一瞬。
任昭容捕捉到了她的异样,而曹丕好像也没有忽略这点,他绷直了脊背,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紧张。
作者有话要说: '阿瞒育儿园''群聊'
'曹氏一姐'曹卉:二哥你太过分了,拿我当小白鼠吃葡萄,甜才给嫂子吃'拜拜'
'曹家四聪'曹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预见了自己的未来_(:з)∠)_
'曹家二傻'曹丕:'微笑'
'曹家四聪'曹植:笑得渗人,不想出场了
'阿瞒育儿园''群聊'
'曹家四聪'曹植:文(men)艺(sao)青年太可怕了,吃个葡萄而已,搞得和看了集av似的
'曹家二傻'曹丕:哦,说得好像你不文艺一样
'曹家四聪'曹植:至少我不流氓'挺胸'
两个小剧场_(:з)∠)_
☆、足风流十四
姜氏既是丁夫人身边的人,她来找任昭容,也就是带个话了。
果不其然,她上前与曹丕问过好后,就道:“夫人说,女君若是愿意去下月的狩猎,现在准备准备便是,到时与大公子同去就好。”
曹丕默不作声地看了任昭容一眼,似乎就等她发话了。
“多谢姜姨告知。”任昭容欠了欠身,又问:“卉女君也去么?”
“夫人的意思,是让卉女君与她留在府中。上次卉女君就是因为在外面吹了风,才起了烧,所以这次不让她去了。”姜氏笑了笑,顺便透露出丁夫人也会缺席的消息。
任昭容顿了一下,说道:“……只有我去么?”
曹操的几个女儿,属曹卉最为年长又颇受宠爱,除了她,都是更小的女孩子了,不可能跟去狩猎。若是丁夫人也不去,那么……
“我也去。”曹丕淡淡地开口,插话插得很是时候。
姜氏笑笑,先退下了。
任昭容没想到曹丕会插嘴,她回眸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淡淡,似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
“那就要麻烦二公子了。”她只能客气道。
“不麻烦。”曹丕眼也不眨,神情不变,回得理所当然。
她又低头拿起一颗葡萄,静静地剥着皮,蹙眉凝神。
“在想什么?”身边之人拖着微微沙哑的嗓音问道,声音还是那么的低沉。
“在想……姨母为什么不去。”任昭容低了低头,竟自然而然地回答了那人的问题。
话出口后,她才惊觉,自己竟堂而皇之地将心里事说出来了。
曹丕闻言不觉有他,亦凝眉思索,因此没有看到她眼中的惊异。
其实他一早就知道,丁夫人不会跟去。且不论她与曹操极不合拍这一点,就凭他的生母卞夫人会跟去……丁夫人也不会去凑这个热闹的。
可他总不能对任昭容解释,是因为自己的母亲,丁夫人才不去的。
两相沉默。
***
曹丕顾虑着卞夫人的事,曹昂也正为此而发愁。
他去劝丁夫人,就直直地从卞夫人作为切入点,好一番动之以情。
“母亲,您怎么连这次的狩猎也不去了?”曹昂甚想抬手揉一揉自己的太阳穴,他本还想着趁这次全家出游的机会,缓和一下曹操与丁夫人之间的关系,谁知丁夫人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曹操平时勤于征战与朝政,本就没什么闲暇与家人同乐,与丁夫人相处的时候更是少得可怜,难得有这么一次狩猎,丁夫人又扬言不去,也不知方才是不是因为这个才把曹操气走了。
“不想去。”丁夫人闲闲道。
曹昂简直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他道:“您知不知道,已经有人传言父亲要扶正卞氏?”
丁夫人闻言扫扫衣袖,口气清闲:“那便让他扶好了。”
“那您……那您就……!”曹昂憋了半天,也不愿说出来。
“那我就要被休离了,是吗?”丁夫人抬眼,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还道:“我本以为这一天早在你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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