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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末世孝贤-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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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看来,永瑞在雍正心里似乎也不过如此。
乌拉那拉氏打了个寒颤,拢了拢袖子,将手中的手炉握得更紧了些,秋天的凉风吹在脸上,带来了叫人心冷的寒凉。
很久以前,乌拉那拉氏进宫的愿望一直都很简单,只想要保住自己保住乌拉那拉家,不在被弘历糟践而已。
时间长了,人心也变了,弘瞻离那位子只有一步之遥,她又怎么可能不动心呢,天底下最尊贵的位子啊,这个诱惑,有几个人能抵挡呢。
“主子。”一声低低的声音将乌拉那拉氏惊醒,扭头便见到是自己的心腹初雪。
转过身子靠着窗沿,乌拉那拉氏舒展眉头,问道:“有什么事这般急匆匆的赶来?”
“回主子的话,咱们埋在五阿哥那儿的钉子传来消息,五阿哥的右手可以活动了。”初雪埋下头,低声的回禀道:“而且五阿哥整日练习用左手写字,写得还不坏。”
她不知道为何娴嫔这般关注弘昼,尽责的将消息一一告之乌拉那拉氏。
“弘昼……”乌拉那拉氏口中咀嚼着这两个字,为何他就不能颓废下去,明明都已经伤到右手了,偏偏还如此振作,为何不像以前那般浪荡轻浮。
难道,弘昼真的就是弘瞻的心腹大敌。
“初雪,命人继续盯着弘昼,还有永瑞也一样。”乌拉那拉氏下定决心道,必要的时候,她一定不会心慈手软的。
“奴婢这就去办。”初雪领命出去了,没有一丝一毫的疑问。
乌拉那拉氏身边伺候的大丫鬟巧慧端着个果盘进来,盘子里整整齐齐的码着切成片得香芒和蜜瓜,色泽金黄诱人,叫人看了就食指大动。
“主子怎么站在窗前吹冷风,也不披件斗篷,这虽说有太阳,到底入秋了,着凉可就不美了。”巧慧搁下果盘,忙劝了乌拉那拉氏一句,眸子一扫,伺候的初雪却不在,便聪明的没有问。
边说边扶着乌拉那拉氏做到软榻上,又找出一件滚边绣福字斗篷给乌拉那拉氏披上。
“我身子好着呢,哪这么容易着凉。”乌拉那拉氏微微一笑,看到了果盘,有些惊讶的说道:“这个时候还有蜜瓜?香芒也有。”
“这是新上供的新鲜果子,内务府专门送来的,后宫里主子这儿可是独一份。”巧慧浅笑着略带几分得意的说道,殷勤的用银签子叉了一块蜜瓜凑到乌拉那拉氏嘴边。
虽说自己的主子只是一个嫔位,但是享得可是贵妃的份例,放眼整个后宫,还有谁及得上,那熹妃,不过占着一个妃的名头而已。
就连宫务,都是主子在打理,后宫里谁敢小看了主子呢。
蜜瓜才入口,一股浓郁的甜香在嘴巴里弥漫开来,简直能叫人甜到心里,乌拉那拉氏不由得露出了动人的浅笑:“胡说,熹妃娘娘那儿也该有的。”
“奴婢怎会哄骗娘娘,熹妃娘娘似乎贵体欠安,今儿又召了太医呢。”巧慧提起熹妃,露出了些许不屑来,转言又道:“奴婢来的时候还见到宝亲王福晋正赶去景仁宫呢。”
熹妃自从太医确诊弘历完全没有康复可能之后,渐渐得就有些魔障了,没事总是将宝亲王福晋宣到景仁宫里刁难一番,还话里话外的暗示那宝亲王福晋是个扫把星,进宫就害的弘历生如此大病。
这宝亲王福晋倒是比前世的富察氏还可怜,怎么说前世富察氏好歹也母仪天下。
纱凌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乌拉那拉氏同情可怜,她现在正在景仁宫里,熹妃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双目无神。
每个月都要来这么几出,说句实话,纱凌感觉熹妃的精神似乎出了问题了,好似精神错乱了一般。
正常的时候,对着纱凌总是尖酸刻薄的各种挑剔,甚至还想出不少法子来刁难纱凌。
比如叫纱凌端茶,故意打翻茶盏,那滚烫的茶水哗啦啦便朝纱凌泼去,好在纱凌身手敏捷,一闪身子就躲开了。
而不正常的时候,熹妃却是认为弘历还好好的,每次脸上带着笑都要对纱凌询问一遍弘历在朝堂上的表现如何,叫纱凌要好好的照顾弘历,顺便敲打纱凌要劝解弘历雨露均沾什么的。
熹妃的这些小动作伤不了纱凌,但是纱凌不耐烦了,不过一次之后就让熹妃缠绵病榻。
她和熹妃本就是两两相厌,就冲熹妃对她下绝育药,她就不会放过熹妃,更别提之后熹妃给她使了多少绊子了。
“太医来了怎么说?可开了药方?”纱凌捏着帕子面带担忧的问熹妃身边的江嬷嬷,将心中的厌烦压下去,表面工作还是要做一做的。
江嬷嬷对熹妃不时发病已经习以为常,只回道:“太医来看过了,还是老样子,只能卧床静养,开了贴宁神的方子,小厨房正煎着呢。”
言语间客客气气,现在弘历靠不住,熹妃又是这个样子,只有纱凌的儿子永瑞是个争气的,若是得罪了纱凌,轻而易举的就会被送去慎刑司。
景仁宫上上下下有了这个认识,怎么还敢招惹纱凌,平日里更是又客气谄媚了三分。
这个时候大宫女素心端着药进门,跟在后面的一个小丫鬟还拎着一个食盒。
纱凌也不接药,只坐在一旁看着轻描淡写的吩咐道:“先将午膳摆出来,伺候着额娘用些清淡的粳米粥。”
看了一看,这些菜色还算是丰富,只是果盘却只是寻常的雪梨和苹果,看着倒也水灵漂亮。
素心见纱凌盯着果盘,忙说道:“内务府说娴嫔娘娘最近胃口不佳,新上供蜜瓜先紧着娴嫔娘娘那儿,这才换得雪梨和苹果。”
真是墙倒众人推,内务府的奴才真是胆子大了,怎么说熹妃也比娴嫔品级高那么一级,竟敢耍这个心眼。
内务府,怎么看都是一个弊端,现在还不是收拾的时候,就等着永瑞上位再说吧。
纱凌眼神一暗,冷笑了一声,淡淡的吩咐春雨:“去内务府一趟,我倒是头一次听说这份例竟还要先紧着谁的,若谁糊弄你,打发去慎刑司,这点权力,额娘还是有的。”
“是,奴婢这就去办。”春雨应了一声。
原本纱凌可以不用管这件事儿,只可惜怎么说辈分上熹妃怎么说都是纱凌的额娘,熹妃受辱,纱凌面上也无光。
内务府的人来的快,将熹妃缺的东西以次充好的都全补了上去,末了还连连谢罪。
这个时候,素心已经端着药碗,一勺子一勺子的熹妃吃药。
“好好照顾额娘,若是差了些什么,只管叫人来取。”纱凌看了一眼仍旧没什么反应的熹妃,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明儿在来看额娘。”
“是。”屋子里的人忙恭恭敬敬的将纱凌送了出去。
回到了毓庆宫,夏花迎了上来,替纱凌脱下了大红织锦金丝滚边披风,笑着说道:“大小姐差人送了些东西给主子,奴婢呈上来给主子看看。”
云娴送一次东西也不容易,纱凌这可是在宫里,送入宫的东西须得层层排查才行。
东西不多,都是些精致玩意儿,倒是其中一柄宫扇惹人注意。
宫扇上题着一首诗,那是一首关于清明节寒食的古诗,而落款的日期却是八月二十三日。
纱凌心中一紧,她知晓云娴不会无缘无故的送这些东西,尤其这宫扇落款的日期还对不上,现在离八月二十三日还有一个月呢。
云娴这是什么意思呢?清明节是祭祖和扫墓的日子。
祭祖的话显然显然对不上,那剩下的就是扫墓。
扫墓……扫墓……
纱凌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总觉的仿佛抓住了什么,但是偏偏仿佛蒙了一层白纱一般,捉摸不清,叫人烦躁。
伺候的人见纱凌捏着宫扇突然发呆,也不敢打扰,只轻手轻脚的小心伺候着。
“八月二十三?”冬梅为纱凌倒了一杯热茶,瞥见纱凌手中的宫扇,好奇的念了一句,说道:“这个是什么日子,奴婢方才从爷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就见爷不停得写这几个字。”
冬梅的话仿佛一道闪电一般,纱凌如梦初醒,顿时将这些线索联系起来。
扫墓,雍正。
清明时节扫墓,墓地可不就是得有死人,也就是说八月二十三日的时候,宫里会有人去世。
能引得弘历和云娴震动得自然只有雍正一人了。
难道那天是雍正出事的时候,苏勒曾经提醒过,雍正是突然暴毙,只是苏勒不记得具体的时间,约莫就是这几年了。
只是云娴和弘历怎么会知晓得这般清楚。
纱凌用力咬了咬下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她得好好打算打算,当务之急是:“冬梅,今儿永瑞下学之后去请他来我这儿一趟,大姐可是废了不少心思为他准备了好东西呢。”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那章是二呆记错苏勒不吃素了,多谢妹纸们的提醒
二呆这就去改过来
圣诞节快乐!!!!
第75章
“事情就是这样;八月二十三日这个日子显然和雍正扯上关系。”纱凌端起茶盏;吹了吹,抿了一口茶;端看自己的弟弟会怎么想了。
“应该不太可能。”永瑞皱着眉头;精致的小脸满是疑惑的说道:“姐姐;你知道我水异能有三级了,老头每天吃那神马丹药都被我用水异能给排除体外了,起码老头的身子不错的;怎么那么容易就挂了。”
说到这里,永瑞就牙齿痒痒得恨不得咬雍正几口。每日永瑞费心费力的为雍正清洗丹毒;效果不错;起码能将雍正的命给保住。
没想到雍正还以为那些个道士炼制出来的丹药效果极好,吃起丹药来越发的变本加厉。
不止如此,竟然还捧着丹药对永瑞献宝,口若悬河的说这丹药多么多么神奇,服用之后神清气爽,身体轻盈,还赏赐了不少给弘历。
永瑞对弘历可没什么耐心,那些个丹药反正是雍正赏赐的,通通喂进了弘历的肚子。
把弘历吃得是不时阵挛抽搐,全身浮肿,口腔溃烂,牙齿松动的已经掉了好几颗,只能吃些粥啊汤的,躺在床上非常的暴躁易怒,也幸好弘历不能动,怎么焦躁都只能口中哼唧几句。
太医虽然看出了弘历身子出了毛病,却不敢上报雍正,雍正现在对丹药推崇的很,若是明说弘历是吃丹药中毒了,非得被雍正削一顿不可。
“这么说来雍正应该不会出事,我记得他身子其实不太好,莫非有隐疾?”纱凌略微沉吟,轻轻放下茶盏,照这般看来,这个日子到底有什么玄机?
“他身子不太好倒是真的,这个我还暂时没法子,若我现在强行用水异能为他梳理暗疾,他非痛死不可,而且,时间不够用。”永瑞也是叹了口气,颇为烦恼的样子。
雍正毕竟年纪大了,身体承受也有些低下,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总是不停得折腾,永瑞可不敢随意乱来。
每天为雍正清理肠胃里的丹药已经是小心翼翼的了。
“不过,我倒是好奇,他两怎么就那么肯定八月二十三日会有大事情发生呢?”永瑞眸子里掠过一道精光,抬起头对上了纱凌的双眼。
“姐姐离得远不方便,不过,那儿不是还有一个吗?”纱凌一抬下巴,对着弘历的寝殿方向示意。
“我去确定一下吧。”永瑞不在意的站起身子,脸上带着从容的笑。
“去吧,本来我该确定好了才通知你才对。”纱凌撇撇嘴,不过,弟弟去也一样,希望弘历这小身子骨还能承受住永瑞的询问。
弘历全身水肿,手指头一按下去就是一个肉窝窝,眼睛浑浊呆滞的睁得老大,时常控制不住口水溢出,面色带着诡异的潮红,呼吸粗重,叫人一看就觉得怕是命不久矣,纵使如此,他仍然坚强的活着。
几个伺候的下人熟练的喂了弘历米粥和药汁,再用湿帕子擦干净弘历的嘴角,又动作轻快的换了褥子枕头,一下子,弘历的脸蛋便清爽起来。
永瑞一进门便看到这个情形,显然伺候弘历的几个人还算勤快,殊不知这些人都被纱凌收拾过,否则的话,按以前这些个人的偷懒,弘历身上早就生疮烂掉了。
弘历躺在床上无知无觉,直到永瑞走近黄花梨雕花大床,俯□子盯着弘历好一会儿之后。弘历才慢慢的转动着几近呆滞的眼珠子,眼神渐渐的清明起来。
待辨认出永瑞,弘历神情激动,口中发出了“赫赫”的声音。
永瑞坐在床边,床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中药味,夹杂着熏炉中的香味,混合成一股诡异的味道。
“阿玛,八月二十三是个什么日子?”永瑞凑近弘历的耳边,轻声问了一句。
只一句话便叫弘历一下子眼中精光大震,双目死死得盯住永瑞,最终弘历费力的挪动手指,勾住了永瑞的手掌,哆嗦着手指在永瑞的手掌心里比划着什么。
最后一笔完成之后,弘历仿佛用光了全身的力气,软在床上,眸光闪烁,神情带着期待盯着永瑞。
永瑞心头一震,弘历在他手上写得分明就是:圆明园,雍正暴毙。
死死的抿着唇瓣,永瑞神情莫测的看着弘历,他这个便宜老爸倒是知道的多啊。不过,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皇位一定是我的!”永瑞低下头,斩钉截铁的在弘历耳边说了一句话。
得到了永瑞的保证,弘历神情一松,喘着粗气便不在看永瑞,又开始自顾自的发呆。
他知道自己手里的势力已经被永瑞蚕食殆尽,不过现在他已经没有了能力挣扎,再怎么说,永瑞也是他的儿子,皇位只能给自己的儿子来坐。
得了消息,永瑞便不多说话了,只叫伺候的人好好照顾弘历,便跨出了门。
与纱凌通了气,两人开始研究怎么好好的准备布置一番,这个计划环节最不可或缺的就是苏勒了。
两人开始商议其中细节,包括人员的安排,务必要将一切苗头都掐死。期间,永瑞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怎么了?在为雍正担心?”纱凌一看就知道永瑞在想什么,不假思索的问道。
“对,总觉得不对劲,他竟然这般笃定,甚至连地点都知晓,而且我看老头真不像那天会出事的。”永瑞叹了口气,烦恼的说道,不会是那天老头心血来潮弄出什么幺蛾子吧,明明他身子看着确实不错的。
“其实趁这个机会能让雍正退位也不错。”纱凌开口说道:“看雍正那呕心沥血的样子,用不了多久也是累死得命,正好你趁这个机会上位也是不错的。”
“只要把握住机会,应该能够将雍正救回来。”纱凌想了一想,询问永瑞:“尤其你不是说过,再折腾下去,雍正身子也受不起了不是吗?”
“有道理。”永瑞略一沉吟,考虑许久之后越发觉得这个计划不错,虽说他年纪小,只要有雍正坐镇的话,坐稳皇位也是不错的。
“那咱们该好好的商议一下。”纱凌见永瑞同意了自己的提议,心里头一动,那计划该重新改一改,雍正在永瑞心目中分量不轻,能保住雍正的命是最好的。
“很好。”永瑞点了点头。
两人又重新将细节重新模拟敲定,总之最重要的是永瑞要寸步不离得守着雍正,待将一切事情理顺了达成一致之后。永瑞心情不怎么好,没心思待在毓庆宫,便向纱凌告别。
心烦意乱中,永瑞想了想,起身朝养心殿走去。他在养心殿待得时间长,对这里的格局很是熟悉。
站岗的侍卫也得了雍正的命令,见到永瑞,并不阻拦。一个守门的小太监殷勤的将永瑞给引了进去。
雍正坐在黄花梨靠背椅上,手里还拿着一本奏折,抬眼便见到那个孩子逆光而来。
比同年纪的寻常孩子要高挑许多,背后的阳光为他镀上了一层刺眼的光芒,原本精致的面孔被阳光遮掩住,越发叫人清晰的听到永瑞清越中带着别样柔和的嗓子,悦耳至极。
这个是他养大的孩子,雍正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感动,这个孩子完全符合雍正对孙子的期望,容貌粉雕玉琢般清逸出尘,举止投足间尽是一派矜贵自然,聪慧过人,谈吐从容。
更让雍正骄傲的便是这孩子受尽他的宠爱却仍能够不骄不躁,对自己一如既往的孺慕孝顺。
“永瑞这个时候来,是有何事?”雍正放下折子,和颜悦色的问道。
一旁的苏培盛听到永瑞求见,早早的打发小太监为永瑞端来了永瑞爱吃的点心和冰糖炖雪梨。
“永瑞没什么事的,功课做完了,从额娘那儿回来突然就想见皇玛法,所以就来了,是不是打扰到皇玛法了?”永瑞眼神躲闪,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脸上浮起了一团红晕。
心里有些尴尬也有些恼羞成怒,他听到雍正会暴毙的消息就一直心烦意乱,控制不住的想要见到雍正,确定雍正好好的,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不淡定了。
难得见到永瑞害羞的样子,雍正心情舒畅了几分,瞥见苏培盛命人端来的食盒,笑骂道:“既然来了,就留下吧,待会儿朕考考你功课。你才一来,苏培盛就巴巴的端点心伺候着,倒是比伺候朕还要周到。”
听着雍正似真似假的话,苏培盛分不清楚雍正有没有生气,只是心里还是打了个突,面上还是带了点诚惶诚恐的神色,忙不迭的请罪道:“奴才知罪。”
“罢了。”雍正摆摆手,对永瑞说道:“时辰还早,你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若是累了,到偏殿小睡一会儿吧。”
“好,等到了用晚膳,皇玛法要叫醒我呀。”永瑞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雍正,点了点头。
雍正亲自看着永瑞吃点心,他喜欢看永瑞吃点心的样子,带着孩子独有的天真,大大的眼睛享受一般的眯起来,一脸的幸福满足,叫人看了不由得会心一笑,也难怪苏培盛喜欢给永瑞准备点心。
待永瑞吃了两块点心,喝了一碗冰糖雪梨汤,去了偏殿之后,雍正才收回目光,突然开口问苏培盛:“快到八月了吧,中秋也近了。”
“回万岁爷的话,离中秋还有二十天。”苏培盛替雍正研磨,小心的回话。
“既然这样,中秋节到圆明园过也不错的。”雍正随口说了一句,便吩咐苏培盛:“那就后天起驾到圆明园吧,你去传朕的口谕。”
“嗻。”苏培盛躬身下去传旨。
得到消息的纱凌一挑眉,圆明园过中秋,应验了一个。
中秋节是团圆节,弘历和熹妃皆病倒在床上,纱凌作为儿媳妇自然是不可能随驾的,不过中秋那天,纱凌也必须去圆明园一趟,中秋设宴,她是得出席的。
只是中秋之后,也没她什么事儿,她也不好留在圆明园里,传出去倒是叫人笑话。
也好在永瑞做事情稳重的很,她也放心。
乌拉那拉氏接到口谕,心中的情绪更是波动的厉害,狠狠的攥住帕子,抑制住自己的颤抖和激动。
一切就等到八月二十三那天见分晓。
作者有话要说:二呆弱弱问一句,永瑞直接当皇帝的话
弘历算什么呢?他没有做皇帝啊?难道要叫太上皇?
还有熹妃,难道要叫太皇太后?
这两个该怎么称呼orz
有木有妹纸知道啊
第76章
娴嫔的宫殿里;乌拉那拉氏指甲上戴着金錾福字纹样嵌翡翠甲套;手里捏着几张宣纸,宣纸上一笔一划整整齐齐的写着小楷。
就算是乌拉那拉氏不怎么懂书法;也能看出这毛笔字不俗;一笔一划带着独有的力道;颇具风骨。
“这个就是弘昼阿哥用左手写的字?”乌拉那拉氏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手中的宣纸,仿佛要把这薄薄的纸张瞪出一个洞来。
不过才三年时间,这弘昼竟然肯下如此的苦功夫;生生练出了一手好字。
“可恨。”乌拉那拉氏狠狠的一摔,那几张宣纸飘飘悠悠的落了地;一脚踩在上面碾过;那雪白的宣纸便沾染了花盆底的污渍。
乌拉那拉氏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出不来,犹不解气之下,一把扫落了桌子上的茶盏,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屋子了极为突兀。
“主子,木已成舟,千万别气坏了身子。”一旁的初雪忙劝慰道。看着一贯从容端庄的乌拉那拉氏如此失态,她倒是能够理解,这个节骨眼上,又有谁能真正平静下来呢。
“你说,那弘昼早不好晚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好了?他这是和我过不去吗?啊!中秋献礼,他真有胆量啊。”乌拉那拉氏秀美的脸蛋甚至有些扭曲。
眼瞅着明儿就该到圆明园去了,用不了几天就是中秋,中秋之后雍正原本还好的身子突然急转直下,没熬过多久就暴毙,弘昼偏偏不声不响的弄了这么一出。
为了显示自己左手,弘昼用心得抄了一本《孝经》一本《金刚经》,准备到时候献给雍正,藉此表明就算右手筋脉废了,但是用左手一样能行。
若是平常的话,乌拉那拉氏可不会如此心情激荡。现在弘昼在乌拉那拉氏的眼里就如同通向金光大道的拦路虎一般可憎。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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