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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明朝当嫡女-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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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祈抿唇,看着她,没有说话。
好久,才笑着说道:“你那车夫醉成那样,我让手下来帮你把他抬回去吧。”
“恩,有劳了。”苏三媛施礼,淡淡道。
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些焦急,听起来像是女子的脚步声音。
苏三媛走过去,开了门。
“小姐。”景花额头上冒着汗,气喘吁吁道。
“怎么了?”
苏三媛拿出手绢,递给景花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刚刚路上遇到小偷,差点把这一百两给窃走了。”景花心有余悸的小声说道,说着又将小姐拉出来了几步,道:“后来是里面那位公子的手下过来找我的时候,碰巧赶上那个窃贼跑开,他就帮我给抢回来了。”
苏三媛沉默不语。
总觉得这件事,似乎有点巧。
怎么会扒手抢走钱袋子刚跑,就被沐祈公子的手下看到,而且他们那些手下当时真的有把景花的模样认得那么仔细么?
“刚刚想去付钱,店小二说,饭钱已经被另一位李公子给付清了。”景花继续道。
苏三媛点头,回头朝始终安静的坐着饮茶的华贵男子看去,她道:“沐祈公子,有劳你喊手下帮忙了。”
沐祈出声,“梁贵,你让两个人抬着这个车夫,另外再派一个得力的手下护送她们回去。”
梁贵答应了声,亲自出去挑了三个身边最得力的锦衣卫。
那三个人进来,其中一个人很直接的将徐叔抬起,抗在肩上,另外两位道:“姑娘,请在前面带路。”
苏三媛朝沐祈施礼,便领着几人下去,朝着他们那辆马车去。
“皇上,你既然喜欢苏大小姐,为什么不下道圣旨,让她进到宫里头去?”梁贵出声道。也有些想要讨好圣上的意思。
“郕王未必就对她死心,朕要是将她召进皇宫,惹了郕王猜忌,到时候反而害了苏三媛。”沐祈笑道。
顿了顿,继续道:“眼下苏府老夫人刚去世了,苏直以替老夫人守孝,拒绝同时嫁二女给郕王。等眼下的事风波过一些,朕设法让苏直立个大功,再降一道圣旨将苏三媛召进皇宫为贵妃。自然会使那些老迂腐以为是恩赏,不敢再上奏阻止。”
梁贵低声道:“皇上,那若是,苏直暗中将大小姐许配给他人,该如何应对?”
“你们盯紧苏府。”沐祈淡淡道:“若真有这个可能,朕也会把它变成不可能的。”
梁贵应了声,不敢再接话了。他退到屋外头,跟边上一个手下交代以后多派人监视苏府,才又退回到雅房内伺候。
马车在苏府前停了下来。
苏三媛让府内的小厮过来帮忙抬徐叔下车,又让景花给这些人各赏一些钱,才令他们离去。
徐叔喝醉以后,将今日的事情说给了几人听。
结果一传十、十传百……苏府很多人都知道了今日在财运会馆的事,以及大小姐请了一位公子吃饭。
苏三媛回府第一次事,便暗地里让景花出去找个画家,将今日那个男子的大致模样画了一幅出来。
其余事一概不管,在屋里头抄写心经好一会,华安院外头突然喧闹起来了。
“老爷、夫人。”丫环们的声音传了进来。
“你们大小姐人在什么地方?”苏直闷声道。
☆、94 只是想你了
翠香出声应道:“小姐她在屋里头练字。”
苏直阴沉着脸,手负在身后,绕过了几个丫环婆子,朝着苏三媛正屋方向走去。
门推开。
“媛姐儿。”苏直声音含怒,咬着牙,冷冷的说道。
“爹。你怎么火气这么大?”苏三媛起身,一脸茫然。
从回苏府后,她就一直待在闺房里头抄经练字,自然不会知道外头醉酒的徐叔把这件事传的有多轰动,里面可能还有一些添油加醋的内容。
“媛姐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么能抛头露面,带着一个公子去财运会馆吃饭?”杨氏出声挑明道。
苏三媛沉默,看着苏直。
“媛姐儿,该你说话,怎么不说话?难道还要我指名叫你说话不成?”苏直瞪了眼苏三媛,呵斥道。
“爹,那个公子之前救过我跟翠香,今日又恰巧碰见,便顺道请他去财运会馆吃了一顿饭。”苏三媛说道。
“那徐子他怎么说,你惹恼了李财主那个公子李谦和,闹得两拨人差点打了起来?你才不声不响的躲在那个叫什么沐祈的男子身后?你还知不知道害臊?”苏直气骂道。
这件事还不知道外面那些人,传成什么样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苏直没有把大闺女教好!这老夫人刚去世没多久,大小姐就出去惹事……
真是丢苏府的颜面!
苏直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着,强忍着脾气,要自己耐下性子来听苏三媛的辩解。
苏三媛蹙眉,事情大概也是这样的。
只是并不是她主动招惹那个李谦和,也不是她惹了事以后躲到沐祈公子身后。
只不过这种事情,解释起来也差不多的感觉。
苏三媛心一横,咬破嘴唇,强迫着自己红着眼圈。等到情绪酝酿的差不多,苏三媛才抬起含泪的眸子,委屈道:“女儿是什么样的人,爹你难道还不知道吗?今日的事,你要不然等他醒来以后,我跟他当面对质!”
“对质什么?”杨氏气笑了,道:“这件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你爹可不是要你来再丢他的颜面!”
苏三媛用手绢擦拭泪水,红着眼圈看着苏直,道:“爹。”
苏直本来气的恨不能家法处置这个在外抛头露脸,还像青楼姑娘一样,惹了那么多的男子差点起哄闹起来。
如今听到她一声“爹”的哭腔声,心里头又软了起来。
终究是渔慧生前最疼爱的姑娘,性子也一直随她娘,说几句,就红了眼圈,性子又烈,若真是在外头吃了什么亏,早就哭得不成样了,哪里还能像刚刚那样,乖乖坐着练字?
苏直心里头反复想了几遍,心里头的火气便消散了许多。
“以后不准你再出府去惹事!”苏直冷声道。
杨氏一听,便知道老爷又对这个死丫头心软了。心里气不过,咬咬牙道:“老爷,怕是外头也传了一些不中听的话,要不要妾身这段时间去打探打探,看看若是有合适的人,到时候就给媛姐儿安排,让她先定一门亲事……”
说着,杨氏声音越来越轻,视线一眨不眨的盯着苏直看。
闻声,苏直点点头,“你去准备也好,她不小了,总归是要找一门亲事嫁出去的。”
见老爷开了口,杨氏心里头才畅快了许多。
苏三媛垂眸,没有吭声。乖巧的听着他们谈话。
苏直见苏三媛也没有露出任何不满的情绪,心里头也就不再生气,只是想到外头那些风声,头就有些发疼。
二女苏常悦的事,已经闹得成了一些人茶饭后笑料的事。苏府长女再闹出这么一出事,何止颜面尽失!简直就是教子无方!
苏直越想越觉得心里发堵,又气这几个不懂事的闺女,又恼苏府变得乱糟糟的。
毕竟是夫妻了几十年,看到苏直这副样子,杨氏大约能猜到老爷的心思,一时间就不敢开口再说什么。只是抿着唇,眼睁睁的看着老爷甩袖,愤怒的离开了正屋。
杨氏回头看了眼哭得娇滴滴的苏三媛,有些气恼。心里头竟然觉得若是悦儿也能像这死丫头一样这么多心眼也就好了。
转念一想,杨氏又觉得烦躁,便转身快步出了华安院。
等她们走了以后,苏三媛才不再哭了,擦干了脸颊上的泪水,觉得心头烦闷,几步走到屋外头吹吹凉风。
翠香跟在苏三媛身边,“小姐,你不是跟沐祈公子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怎么又会再见?还请他吃饭?”
“当时马车轮子被卡住了,那条街巷又只有他们一行人,所以他们帮了忙,我就请他吃饭了。”苏三媛解释道。
翠香点点头,没有再吭声。
掌灯时分,苏三媛借口想过去蔷薇院静静,便提着灯笼支开了几个人,去了蔷薇院。
站在寂寥的院落之中,苏三媛将一盏灯笼放在干净的位置处,几步走过去拥住白城安,懒懒的埋头靠在他怀中,嗅着熟悉的香味跟温暖的感觉。
白城安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伸手去搂苏三媛。
他脸色有些憔悴,只不过月光下看不仔细,他皮肤本就白皙,俊美的容颜,总会有种孱弱的感觉,若不是眉宇之间的凌厉,很难让人相信,他会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白衣教头号杀手。
“怎么了?”白城安出声,眸光担忧,看着怀中的人。
“没有,只是想你了。”苏三媛喃喃道。
闻言,白城安失笑,什么时候这丫头变得这么矫情了?
“白城安,上次你说要跟我讲江湖故事的,可算数?”苏三媛从白城安怀里抬起头,眨巴着眼,笑问道。
白城安想答复,突然一口血没忍住,从吼间吐了出来,他抬手随意的擦拭,却没有阻拦到苏三媛的视线,见她一脸担忧与错愕,白城安解释道:“我没事。”
苏三媛扶着她坐在一张石墩上,用手绢替他擦拭嘴角的血,“别骗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城安拉着苏三媛的手,勾唇笑了,“这是教主为了控制白衣教杀手,给每一位手下都种下的毒,每月发作一次,或是两次。”
“没有派解药给你吗?”苏三媛蹙眉,这样被用药物控制着杀人,该多可怕。
“那种药,吃多了有依赖作用。”
☆、95 疼的窒息
白城安咬牙,胸口一阵刺痛,他歪过身靠着树,不愿苏三媛见他此时疼的狰狞的面容。
窒息的疼痛,白城安咬牙,手紧紧的攥住。
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他的手脚开始颤栗,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狠毒的虫蚁,一下一下的撕咬着。
纵使是白城安,这个江湖人称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也难以忍受这种锥心般的疼痛感。咬破了嘴,一丝血溢出来,他缩坐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恨不能此刻灰飞烟灭!
苏三媛走过去,紧紧地抱住白城安变得冰凉的身体,很凉,触手的感觉就像是碰到一块冰。
“难道每次发作只能这样强忍着疼吗?”苏三媛用脸去紧贴着白城安冰凉的脸,试图焐热他,使他不再感到那么痛苦。可是怀中的人,明显难以忍受那种痛苦,咬着牙,浑身都在颤栗,额间几条青筋冒出,眼眸发红,嘴唇泛白,唇角有血丝。
那么的痛苦。
疼的他明明已经忍受不住了,可是他仍旧咬着牙,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白城安,告诉我,那解药在哪里?”
白城安一声不吭,只是任由着疼痛席卷全身每一寸肌肤,那种痛令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每次发作的时间,大概是一炷香左右,可对他来说,像是耗尽了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来承受着这份痛楚。
他闭着眼,等到痛楚逐渐消散,他才缓缓睁开眼,冷声道:“我宁可痛死,也绝对不会吃那解药。”
“干嘛这么执着?”苏三媛道。也试图想借说话,来转移他一些注意力,使他不再感到那么难受。
“我想离开白衣教,不想因为那解药,受制于别人,成为杀人工具。”白城安迷茫的看着黑夜,看着苏三媛,呢喃着说道。
苏三媛不忍心看他那抹憔悴的神色,那么落寞的语气,像是被抛弃的孩子,那样孤单无助。明明都已经是个大男孩了,还这样露出让人心疼的神情。苏三媛勾唇苦涩的笑了,伸手抚摸白城安冰凉的脸颊,她的手划过他的眉,他的眼,浓密卷翘的睫毛。
白城安从疼痛之中逐渐恢复了一些知觉,缓缓地抬起手,扯住苏三媛的手,喃喃道:“这毒我每半月都会用药浴来浸泡身体,再过一年,我这身体就养的差不多,到时候就可以让人帮我刮骨解毒。”
“恩。”
一听就很痛,可是苏三媛不敢去干扰他的想法。
苏三媛扶着白城安起身,“你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就好,别总是逞能。”
白城安运行内力,自行调节了一番絮乱的气息,睁开眼,又吐了一口压在胸口的淤血,才好受了许多。
“江南那边,有个叫沈春晓,他精通占卜,在后山处建了一处房屋,每日中午时分,便摆了一张桌椅,在那里等着给人算命。”白城安缓缓地说道。
苏三媛抬眸,看着白城安苍白憔悴的俊颜,没有吭声。
这是在讲江湖那些奇人的事情吗?
苏三媛心中困惑,又有些心疼。
“你不想听吗?”白城安见她蹙眉,伸手替她抚平眉宇之间的担忧之色,神色平和的看着苏三媛,“沈春晓还挺有意思的。”
苏三媛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挨着白城安坐下,“为什么有趣?”
白城安抬手,微眯眼眸,仰望着夜空,唇瓣轻启,笑语道:“他有一回给人算命,结果算出那人不是普通人。那人问他,我能不能躲过这场劫。沈春晓就说我一个算命的,怎么会知道这个。”
“来找他算命难道是妖怪?”苏三媛瞪大眼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是江湖上传的最久的一件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编造的。”白城安瞥了眼苏三媛,说道。
想起上回也听雨慧讲起,说白城安的灵魂被护法用法力摄取,成了一个只会杀人的怪物,那不也是假的么。
细细的思索了一番,苏三媛便觉得不足为奇,道:“那这个故事有后来吗?”
白城安点点头,“后来那个人闷闷离去。两天之后的夜晚,一道闪电几声雷鸣响,沈春晓躺在床上掐指细细的算着,原来先前找他算命的那只狐狸曾做过一件好事,用新鲜的水果供养给庙里的菩萨,还救济过一户人家。因此造化,竟也躲过了劫难。”
顿了顿,继续道:“沈春晓后来就出去捡了那只受伤的狐狸回家悉心照料,因此狐狸伤好了以后便发誓保护沈春晓。因此他在江湖上外号被称作狐二仙。”
听着听着,苏三媛又觉得有些可信了。
有些地方确实会供养狐狸、黄鼠狼这一类。也不知道这故事有几分真、几分假。
“那他算命真的有这么厉害吗?”苏三媛猜忌道。
“关于他跟狐狸的这件事,我倒是不知道真假,只不过他这个人,确实厉害。”白城安说道:“我记得曾经跟他有过一面之缘,他算的三件事,后来有两件事应验了。”
苏三媛猜想白城安没有挑明说是哪三件事,自然也是不想告诉她的意思。
沉默了一会,突然想到了先前在庵里遇见白城安的事情。
苏三媛原想问出白城安之前去供养庙的事情是不是跟那个沈春晓有关,话到嘴边,又担心刺到白城安,便转移话题道:“他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非得在那座后山帮人算命?如果去走巷串街坐着,不是能赚的更多吗?”
“他不是为了赚钱,世俗一些东西,他倒也不稀罕。”白城安松了松筋骨,从地上站起身,脸庞依旧苍白无血色。
苏三媛时刻留意着白城安,见他恢复的很快,跟寻常时候没什么两样,才松了口气,便问道:“那是为什么?”
“他有个幼子身体多病,是个福薄之人。所以他以免费替有缘人算命,来替小儿积一些福。”
白城安说着,伸手来拉苏三媛起身。
“夜深了,该回去了。还有你那些基本功得好好练,别偷懒。”白城安说道。
“最近这几日总是忙这忙那的。”苏三媛笑着扯了借口,又懒懒的伸手去搂住白城安的腰,懒懒的窝在他怀中,总觉得他的怀抱很香,令她格外的安心。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听着赖在怀里头的人撒娇一般的低语,白城安抿唇笑了笑,眼中情愫复杂。
那件事,也快开始了。是成是败,要听天由命了。
☆、96 新婚之日
次日。
郕王朱祁钰亲自上门来接苏常悦过去。由于老夫人刚去世,还在守孝期间,不易过分热闹,因此便决定把一切事宜从简操办。
或是等过一二年再办仪式。
没有人通知大小姐,又因为老爷暗中下达了命令,今日华安院一个人也不允许随意离开。
“郕王,老夫这辈子也没有求过谁。”苏直伸手扯住朱祁钰,叹息道:“小女不懂事,做了这等混事,还请郕王念及老夫的面子,多多包涵,对她好一些。”
朱祁钰应了声,牵着苏常悦的手,从正门离开。
临上轿时,苏常悦透过红方巾底下视线,看了眼倚在门外的爹跟母亲,心头一阵酸楚。
轿子颠颠晃晃,苏常悦又觉得很想呕吐,便倚靠着轿子选了一处舒服些的位置靠了会。
脑中思绪混乱。
隐约想起那一日呕吐被发现有喜以后,爹跟母亲脸色都变难堪了。
爹好面子,不希望被外头的人取笑,跟郕王商量,这才提前将她接去郕王府邸。以最简的方式,她穿着嫁衣,红方巾被她轻轻地扯起,令她自己能看清窄小的轿子,她的手脚觉得一阵阵发凉。
每一阵呕吐的感觉,都令她身心发寒。
胡思乱想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方才感觉轿子停了下来。轿外有个婆子来牵她出轿,引着她进到一处陌生的宅院,苏常悦透过红方巾看到地上的碎石铺垫成的甬道,看到边上的抄手游廊,隐约听到有水流声从石缝间流出,却唯独没有看见郕王的身影,听到郕王的声音。
就好像原来外面骑着马的人,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屋内很安静。
那个引她进屋的婆子说,“侧妃,王爷他临时有事,就不过来,你好好歇着,等过几日事忙完以后,王爷便会过来瞧你。”
说完,也不等苏常悦出声,那婆子便离开了。
苏常悦揭开红方巾,看了眼陌生的屋子,三面墙粉白,冷冷清清的,靠墙有一处柜子,上面整齐的摆放了几样陶瓷、画卷。外间临窗边有一处木炕,苏常悦受不了里间的冷清,这间屋子一点也没有新婚的喜庆感觉。
跟幼时幻想的成亲,简直是天差地别。
苏常悦再也忍不住扑到床铺上,伸手抱住枕头,嘤嘤的低声哭了起来。
屋门被推开,传来一声细碎的声响。有脚步声缓缓走来。苏常悦这才缓缓地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眼前出现的人,安和郡主。
只见安和郡主眉眼间含笑,带着戏虐的神色,静静地观看着。
“不好受吧?”汪美麟笑语道。
苏常悦抿唇,没有吭声。
汪美麟俯身,用染了凤仙漂亮的指甲,轻轻挑起苏常悦的下颌,盯着她水汪汪的一双眼眸,慢慢的一字一句道:“以后有的是委屈,让你受的,现在也别光顾着哭了。还是想想怎么把孩子弄掉吧。”
苏常悦错愕,含着泪怔怔的看着汪美麟。
“我可不希望,被你这样的贱人先怀了王爷的骨肉!”汪美麟见她还装,气的抬手,重重甩了她一耳刮子,怒声道:“王爷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你别想着跟我强,否则我以后整死你!”
苏常悦反应过来,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住,强忍着傲性子,只慢慢的回过头,抬头看向汪美麟,隔了好久,苏常悦轻声道:“好,以后姐姐说的,我都听你的。”
闻声,汪美麟一愣,以为是听错了,便多瞧了苏常悦几眼。淡扫蛾眉,肤若凝脂,红嫁衣衬的唇红齿白,身形娇柔,柳腰不堪盈盈一握,确实是个罕见的美人儿,只不过做的挖姐姐墙角的事,就脏了这么漂亮的样子了。
汪美麟笑起来,看着苏常悦,“妹妹,你真愿意听我的?”
“恩。”苏常悦闷闷道。
“我也没有什么需要你来做的,唯独一件事,你让我很生气。”汪美麟耸了耸肩,笑道:“你也知道,我是正妃,你是侧妃,哪有怀孕比我早的道理?传出去不是要让我很没有脸面的。”
苏常悦没有说话。
“你只要想个办法,早点打点那个孩子,我就不再刁难你了,且让你在这府里头过些舒坦的日子。”汪美麟笑语道。
“我会想办法的。”苏常悦低声道。
汪美麟点点头,“随你咯,这个是你的事。要是扯到本郡主身上,小心我拨了你的皮!”说完,懒得再理苏常悦,迈开步子离开了这间屋子。
等到一阵脚步声渐渐远去了,苏常悦才又失声大哭起来,埋头在枕头上,任泪水哭化妆容,心里头才会好受许多。
哭得累了,苏常悦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外头敲着窗户。她听见了,便起身出门去开,然后看到尘子拿着她的手帕站在那儿,冲她笑,“二小姐,你这手帕落在我这了,我给你送回来,你可收仔细了。”
苏常悦拿过手帕看到上面沾着血,被血吓到了,那是她的落红。苏常悦尖叫起来。挣扎着睁开眼,才发现刚刚发生的竟然是一场噩梦。
屋内点了蜡烛。
先前那个婆子将饭菜端进屋,随手放在桌上,也不看一眼苏常悦,说了一句“侧妃,饭菜就放这了,你自己吃吧。”说完,那婆子就关上门离开了。
隔了不知道多久,随她一起来的彩屏、彩蕊才从屋外头走了进来,一进到屋内,苏常悦便看到她们脸颊上巴掌印,以及通红的双眼。
“是安和郡主打的吗?”苏常悦出声问道,声音带着哭腔,哽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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