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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明朝当嫡女-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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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允笑了笑,不再接话。
  苏三媛又夸了苏允几句好话,便退进了屋里头,脱了外裳懒懒的睡到内间的床上。翠香跟在边上,笑道:“小姐,你每一年都不送沈老祖宗礼物,你就不担心沈老祖宗以后不疼你了吗?”
  “送什么好呢?”苏三媛闭上眼,懒懒的说道:“我又不擅长女红,送其他的东西,一则外祖母那边都有,二则爹他们也会提早准备。我何必去找这个麻烦呢?”
  “也是呢。小姐住在苏府,又不经常跟沈宅的那些人接触。那些刁钻的婶婶嫂嫂,也没有什么意思。不讨沈老祖宗喜欢就不讨,这样反而不用经常去那些地方。”翠香道。
  景花边上笑,“小姐,你看看,翠香都被宠的不像样了,这种话她也敢讲。”
  翠香自知话讲的有些过了,便笑嘻嘻道:“不讲了,以后再也不讲了。小姐要睡呢,我们可别在这儿吵她。”
  “就你会讲。”景花嗔道。
  苏三媛闭目,听得她们讲的那么热闹,听着听着,便睡熟过去。只感觉到有一双手替她掖了掖被角。等一觉醒过来以后,竟然已经是掌灯时分了,杨氏派来催吃饭的婆子正好来了,景花在屋外头跟对方交谈了几句。
  进屋来,见小姐已经醒来,正坐在梳妆台前整理着。景花便快步走上去帮小姐一起整理。
  “小姐,夫人那边已经派人来喊了。”
  “恩。”
  刚刚外头的声音,苏三媛也听到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太累睡着的缘故,现在醒来仍旧浑身酸涩难受。
  苏三媛打了几个哈欠,伸了懒腰,见铜镜之中的人儿在景花的帮忙下,看起来干净整齐,娇俏可人。苏三媛凑近铜镜仔细的看了眼,就是眼圈底下一圈泛乌青色,证明着她这几日没睡好。
  自从那日见了白城安吐血,那么虚弱的模样以后,苏三媛有种开悟的感觉。这个世上虽然有些人很厉害,但是他们总会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倒不如自己多学一些,也免得危机关头,总是给身边的人添乱,给自己带来不安。
  念头一转,每日起床跑去锻炼就成了苏三媛的必修课,特别积极。
  出了屋子,本想过去邀苏允一同过去,原来苏允刚刚有事,提前被喊了过去,这会在杨氏那边。
  边打哈欠,边朝前走了好一段路。
  到了吃饭的地方。几个丫环婆子伺候在一旁,桌上的饭菜已经摆好了,苏直、杨氏、苏允、元姨娘几人已经坐在那儿了。就差了苏三媛一席。苏府一向家风严,见人没到齐是不能开饭的。
  杨氏冷笑道:“赶紧来落座,不要让外人瞧见了,还以为你这个晚辈不讲规矩,倒让几个长辈等你开饭。”
  苏三媛没说话,瞧了眼苏直,他面无表情,有些严肃,也正在抬眼看苏三媛,却没有说话。等到苏三媛落座以后,他才出声道:“吃饭吧”
  饭桌上每个人沉默着,各自吃着。
  等一顿饭结束了,便随意的闲聊了几句,苏直先众人一步离开,去入画的房里,元姨娘在他身后一同前去。
  “姐姐,你怎么今日来的这么晚?”苏允跟在苏三媛身侧,问道。
  走着,几人便绕到荷花亭这边散心。苏三媛听到身后传来问话,她笑了笑,“今日睡过头了。”
  苏允点点头,“还以为是什么事耽误了呢。”
  两人坐在亭子里,好半天没有交流。
  隔了一会,苏允才又主动说道:“姐姐,你知道吗?二姐嫁给郕王殿下以后,被安和郡主欺负,日子过的一点也不好。”
  绣花将苏允的药端了来,轻轻地摆放在桌上。
  “小姐,你该喝药了。”绣花道。
  闻声,苏允嫌弃的瞥了眼绣花,“你怎么老是端着这药给我喝,我都已经好了很多了!”
  绣花侧头,求助的看向大小姐。
  这几日小姐染了风寒,何大夫开了方子,可是小姐怕药苦总是不愿意喝,绣花没法子,只得等小姐在大小姐身边时,才将药送上,免得小姐拿自己闹情绪。
  果然又闹情绪了。
  绣花心里头有些烦闷,可也不愿意发作,只看向大小姐,“大小姐,你帮奴婢劝劝三小姐吧。”
  苏允嘟着小嘴,瞟了眼黑乎乎的药汁,脸都皱了。
  “姐姐,那么苦的东西,我真不喜欢喝。”苏允求道。
  苏三媛瞟了眼那碗药汁,味道有些呛鼻,光是看那碗黑乎乎的就不会好喝到哪里。可转念想到苏允声音还有些哑,便劝道:“这些都是苦口良药,等你声音好些以后,才能不喝。”
  苏允捏了捏鼻子,一脸嫌弃的看着药碗,最后端了起来一口喝了下去,等回过味来,险些没吐出来。
  “允儿,你怎么知道,苏常悦在郕王府日子过的不好?”苏三媛又怕苏允说下回不喝药,这样还得费半天劲劝她,便转移话题问道。

  ☆、101 鬼医,教主心上人

  听到苏三媛的话,苏允果然不提药的事。
  苏允皱着眉头,感觉口腔里头全是药的苦涩味道,心里头堵的难受。
  拿过一颗蜜饯放入口中含着,过了一会才觉得舒服了些。
  苏允抬头瞟了眼苏三媛,“姐姐,你也太不关心这些事了吧?府上好多下人都已经知道这些事了。”
  苏府有好多下人跟郕王那边的婆子互相认识,多少也会攀谈一下自家二小姐。这样一来二往,倒也知道了不少小道消息。
  只是这事儿目前只传到了杨氏那儿,苏直因为入画的事打了人,好些下人都不敢再跟他提二小姐在郕王府的遭遇,生怕因此受到老爷责骂。
  苏允咀嚼了几口蜜饯,喝了口茶漱了口吐到池水中,才说道:“听说是二姐被抬进郕王府以后就受到郕王殿下的冷落,好几日都不去她房里,就连第一日,郕王殿下也是在那个安和郡主屋里。这件事传出来以后,好多人都笑话二姐活该。”
  说着,苏允撇了撇嘴,喃喃道:“其实我觉得二姐也蛮可怜的,先前看郕王殿下来府上对二姐嘘寒问暖那么好,没想到是个人面兽心,幸好姐姐你没有嫁给他呢。”
  苏三媛听了苏允的话,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并没有太多的欢喜。
  人总会犯错,最怕就是在古代这样男女不平等的朝代,一步错,步步错,有可能还会终生错。
  想到于嬷嬷之前说的,苏三媛猜测有可能是因为苏常悦那晚被醉鬼尘子玷污身子以后,害怕因此误了终生。苏常悦性子又是那么高傲的人,哪里容得自己嫁个没什么地位的人?
  或许也是因为这样,才大着胆子,跑到郕王殿下屋子里,把整件事都嫁祸给那个身份高贵的王爷。
  苏三媛叹息,说道:“郕王他怎么能那么薄情,既然娶了,怎么也是自己的女人,怎么能这般亏待呢。”
  “也是。”苏允想了想,回忆起以前跟二姐也有真正好的时光,不由心里头一酸,刚刚那种幸灾乐祸的心思便无影无踪了。
  苏允回忆起这件事,突然想起来,凑到姐姐边上小声的说道:“姐姐,我悄悄告诉你,听说安和郡主要二姐弄掉这一胎呢,可是奇怪的事就是,母亲明明也知道安和郡主要让二姐打胎,可是她却让那些婆子先不要去管二姐。”
  说完,苏允不再说话,走到边上,倚着栏杆,望着池里几尾鲤鱼游动。
  要捅的事情已经捅完了,眼下就等着姐姐有一日因为二姐的事,再跟母亲闹翻,等家里闹得乱糟糟的时候,爹那个时候可能才会看到自己这个当三小姐的种种好。
  苏允眼含憎恨,望着池水中的倒影。虽然从不曾见过娘,可是外祖母都说自己的五官比姐姐生的还要清秀,凭什么爹一点也不喜欢自己。
  看到池水中多了一抹女子倒影,苏允才缓过神来。
  “姐姐,你看那几尾鲤鱼,真是有趣。每日不知喜怒,不知饥寒,困了便睡,无聊了便互相追逐嬉闹。”苏允笑嘻嘻道。
  “我们怎么会知道鱼儿想什么,或许它在水中因为饥寒所以不断游动,因为抢食所以不断追逐。”苏三媛道。
  “姐姐想的真无趣。”苏允嗔道,又笑着说:“姐姐,我有些乏了,你若不陪我,我就先回院里头休息了。”
  “我还想转转,你先回去。”苏三媛温声道。
  苏允招呼了绣花过来,携手一同回去了。
  夜幕笼罩整片土地,点点繁星衬托着一轮圆月。
  苏三媛让景花跟翠香先回院子,她在荷花亭转悠一会。见翠香、景花二人都离开了,苏三媛在荷花亭转悠了好一会,才小心的避开众人,朝着蔷薇院走去。
  一盏灯笼,微弱的烛光,几杆竹子被风吹拂,清冷寂静。
  今夜的风微凉,苏三媛拢了拢衣襟,等了好久,没有等到白城安来,时辰又过了他们平日道别的时候,猜白城安不会来了,苏三媛才不舍得离开了这里。
  彼时。
  药浴之中,白城安俊颜布满冷汗,半裸着上身,全身浸泡在滚烫的药浴中,水还在咕隆咕隆冒泡,每一寸肌肤被滚烫的热水烫着,又有药浴里的中药腐蚀,每一寸肌肤都疼得令人窒息,比每月发作的疼还要令他痛不欲生。
  乌黑的长发有几缕垂落在药浴之中,白城安脸上、身上好几处因为疼痛,青筋暴涨,样子看起来格外狰狞邪魅。
  袅袅的烟雾之中,一名白衣女子搬了张凳子,纤细的手指掩着红唇,不断地打哈欠,她那双妩媚动人的眼眸,抬眸低眸间,总有无限的风情流露。
  “白城安,若是疼,你就喊一声,我媚三娘又不会笑话你。”那女子的声音犹如她那张美到极致的娇柔容颜一般,带着几分慵懒。
  白城安缓缓睁开眼,看着媚三娘。
  媚三娘,江湖人称鬼医,也是白衣教教主最心爱的女子。当初白衣教之所以名为白衣教,也是教主为了讨眼前这个女子一笑,取名的。
  “上回在法会时,我看到你背着一个小姑娘,哪来的?”
  “……”
  媚三娘见他不理自己,便笑了笑,“你还真是的,当了我这么多年的义子,也没见你孝顺过我什么,如今我只不过问你给我找的是哪家的媳妇,你倒沉默了。难道我是老虎,还能吃了她不成?”
  白城安疼的窒息,缓了好久的气息,才说道:“她不过是寻常的女子,说了也没意思。”
  媚三娘呵呵的笑了,“那就好玩了,寻常的女子,怎么能吸引到你这么歹毒的人呢?”说着媚三娘从怀里拿出一小瓶陶瓷瓶,将瓶内的药粉往药浴之中倒,只见那药粉是白色的,一接触药浴之中,便很快的融合了。
  更加难忍的虫蚁撕咬感觉,传遍每一寸肌肤,最后所有的疼都席卷心脉,令白城安抬手捂住胸口,脸色因疼痛而逐渐的泛青色。
  “我有的是药,可以整死你。”媚三娘呵呵的笑着,说的漫不经心。
  白城安低垂着脸,满脸愤怒。
  “不过呢,你终究是我亲姐姐的孩子,我也不会真的杀了你的。你这身上的毒,是时候要加重一些药量。”媚三娘见他恼了,便笑着解释道。
  白城安蹙眉,希望这些年承受的疼痛,总有一日会交换来解脱的痛快!希望会有那么一天离开这里,过寻常一些的生活。

  ☆、102 百花贺寿

  景花跟翠香对视无言,今夜小姐从蔷薇院回来,神情惆怅。
  翠香几次都想要上去问一问,景花给她使眼色,才肯作罢。景花过去倒了一杯茶,“小姐,喝杯水润润喉。”
  苏三媛一手接过碗,一手将那盏灯笼放到干净的地方。手一扬,将水喝了大半,才觉得心里头舒服了许多。
  翠香过去铺床,喃喃道:“小姐,床铺好了。”
  苏三媛点点头,将碗放到桌上,走过去由翠香服侍着躺下,帷幔被放了下来,她睁着双眼,闭了一会,又睁开,又闭上。一晚上被满脑乱糟糟的思绪塞满。念头想到上次白城安病发痛苦而显得狰狞邪魅的样子,心里头就像是被针尖扎了好几次。
  “该不会又是病发了?”苏三媛喃喃低语道。
  外间炕上躺着的景花听到动静,睁开眼听了好一会,见内间再没有动静,才稍微安心些,将薄被扯了扯,往身上盖严。
  清晨,一缕光线折射透进窗内。
  苏三媛缓缓睁开眼,昨夜三番两次的醒来胡思乱想,闹得她此刻头晕眩难耐。在床上躺了好一会,这才支起身来,将景花喊来帮忙整理了一番,才又出去庭院练习蹲马步。
  院子里新进了几盆盆景菊,开着几朵菊花,还有几处含苞待放。华安院先前也就盆栽的石榴树,眼下多了这几盆盛开的黄灿灿的菊花,平添了几分生机。
  苏三媛凑上前,选了一朵嗅了嗅,花香气息扑鼻散开,顿时觉得精神抖擞起来。苏三媛回身,对景花道:“你把那香点上,我要开始了。”
  景花答应了一声,用火折子一划,将香给点上了,插到炉中。
  苏三媛活动了手脚,感觉身子稍微没那么僵硬了,便蹲了马步。
  东厢房的门被打开,苏允打着哈欠,手中捧着刺绣到了一半的百花贺寿图,瞧了眼众人,对苏三媛方向道:“姐姐,你起的可真早。”
  苏三媛笑笑,没搭腔。
  “三小姐,你这绣的可真好看。是送给沈老祖宗的?”景花凑到苏允身边,仔细瞧着苏允手中捧着的那幅未完成的绣图,百花齐放,花红叶绿,格外的清新,那些花的图案仔细看,便是一个‘寿’字。
  绣花给搬了一张绣墩出来。听到景花的话,便插话道:“可不是嘛。我们小姐刺绣可巧了,仔细看这些花都跟真的似的,也就是我们小姐有心,若换做沈老祖宗嫡孙女,也未必肯这样吃力做,就算做了也未必有我们小姐做的好。”
  苏允低着头,继续绣未完成的那部分花样,听她们夸奖,心里甜甜的。
  刚刚绣花那番话,虽是无心,却让人很难回答。景花暗地里给绣花使了眼色,示意大小姐的方向。
  绣花起先还没有理解景花的眼神,细细琢磨,心里头咯噔一下。
  “大小姐,奴婢刚刚那番话没有说你的意思,大小姐千万别乱想。”绣花嗫喏道。
  苏三媛正在走神,没有听到绣花的声音。直到缓过神,才隐约听到景花说:“小姐哪里会介意这个,你夸三小姐一句,小姐听了比夸她还要受用。”
  苏允听了抬头,看了看两个交谈的丫环,又看了看蹲马步满头大汗的姐姐。苏允手中的针线停了下,说道:“姐姐,说句心里话,你每年都不给外祖母送寿礼,让外人看了,还以为外祖母白疼了我们这俩个外孙女呢。”
  苏三媛听了漫不经心道:“我又不会针线,又不会其它的手艺,小财库里头的银两都不够花,爹那边既然已经替我准备了寿礼,我何必去想这些烦心事。”
  说着,苏三媛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眼角余光瞥见绣花懊悔的表情,知道这丫头是误会了,便继续对苏允道:“允儿,更何况我就你一个妹妹,你若是得了夸奖,那比我自己被夸奖还要受用。”
  苏允停了针线,抿唇笑了,抬头对苏三媛道:“姐姐,有你这句话,妹妹就心满意足,无话可讲了。”
  翠香出声道:“小姐,一炷香已经烧完了。”
  “恩。”苏三媛回过头看了眼翠香,以及那边的那处香炉及香,对景花讲,“今日这天气清爽,我倒是没出什么汗,你只要帮我拿一下毛巾擦擦脸就可以,晚些回来再洗澡。”
  景花挨着正屋门距离最近,听了便答应一声,返身进去将水盆端了出来,选了一处矮几放到上头,又将毛巾拧得半湿递给苏三媛。
  苏三媛接过,随意抹了抹脸颊,便递还给了景花。
  这个时辰,爹下朝差不多要回来了。苏允抬头看了看天色,便将手中的针线活停了下来,交代绣花先拿进去,才跟着苏三媛一同去大观园。
  这几日,苏直下朝回来,多数时候都在入画屋里。
  这样子倒便宜了她们姐妹二人,每日只要过去大观园,给爹跟杨氏请安便可以直接离开。
  苏三媛跟苏允回来以后,一个回屋里头练字,一个在屋里头刺绣。
  到了吃饭时间杨氏打发婆子过来喊了,苏三媛跟苏允一同过去。一日便匆匆过去。
  这一夜,苏三媛照常找了借口让翠香跟景花先回去华安院,自己一个人提着灯笼去蔷薇院转悠。
  黑漆漆的院子,在月光的笼罩下,几棵竹子旁那处廊檐下有一种光影交叠的虚幻。一名黑衣男子,安静的靠坐在角落里,手指玩弄着一片竹叶。虽然看不清,苏三媛却能感受到那低垂的眸光中寂寥而又冷漠。听到声响,他抬头朝她看来。
  目光短暂的对视。
  苏三媛的脚步加快,朝着白城安走去,看着他面上的鬼怪面具,狐疑道:“怎么今晚又戴面具了?是执行任务刚回来吗?”
  白城安点点头,没吭声。
  苏三媛选了一处空位,与他并肩坐着。头微侧,手指很轻易地靠近他的面具,正想取下面具,手腕被温热的手掌扣住,他的声音淡淡的,“……别摘了。”
  “怎么了?”苏三媛怔鄂,不解问道。
  白城安低头,眷恋的搂住她,朝她靠来,将头埋在她瘦削的肩膀上,“没事。”

  ☆、103 安慰一吻

  “真的没事?该不是谁欺负你了,不好意思说?”苏三媛笑着打趣道。
  白城安嗤笑了一声,还是揽靠在她肩上,慵懒的闭目养神。
  沉默了好久,白城安才出声淡淡的说道:“待在白衣教这么多年,我见过无数人的尸体在前面倒下……总有一天,我要活着从白衣教离开。”
  面具下的声音淳淳的,低沉而又磁性。
  他高大的身形在那一刻,如一头受伤的猎豹。下一刻,有力的手揽过苏三媛,温柔的将她横抱在怀中,脚尖一跃,带着她,轻盈的跃到屋檐上。
  究竟是怎么了?
  苏三媛心中呢喃,视线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鬼怪面具看。手攀上白城安的脖颈,趁着他不备,很快地摘落面具,露出的容颜令苏三媛怔鄂,感到怀中的人身子一僵,白城安将她放稳在屋檐上,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重新夺过面具戴在面上。
  “你的脸,怎么了?”苏三媛拉住白城安的大手,制止他所有的动作。
  苏三媛固执地将他的面具抓住,仔细地看着他的面容,俊美的五官轮廓,白皙的脸庞上有一条条青筋浮现,他的眼瞳漆黑而又深邃,他的鼻立挺好看,他的唇不点而红,他的肌肤本就因为清秀而极致的五官而显得有些孱弱,如今俊颜上浮现出青黑色筋络,不仅没有破坏他的俊美,反而更加邪魅妖异。
  她的话令白城安的动作都停下。
  白城安垂眸,静静地看着苏三媛,她脸上浮现的担忧之色而不是恐惧之色,令白城安不安的心脉安静下来。白城安扯唇,淡淡道:“我现在的样子,你不害怕吗?”
  “怎么会呢?”苏三媛道。
  下一刻,苏三媛踮起脚尖,吻上白城安的唇,见他眼中有错愕之色,苏三媛笑了离开,听他在耳旁的声音响起,“你不怕么?”
  苏三媛抿唇笑了笑,将他的面具替他戴上,戏虐道:“用行动证明想法,才能让你相信。否则你总是歪想,我很难解释。”
  见他没回答,苏三媛拉着他的手并排坐在屋檐上,很认真的问道:“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白城安双手交叉着放置于脑后,身子倒在瓦上,思索了片刻,才说道:“用药浴泡过的三天时间,都会是这样的。”说着,白城安侧过头,看向苏三媛,冷笑道:“曾经有一次执行任务,也是这副鬼样子,结果把两个老家伙活活吓死了。”
  轻轻叹息声,似恨似悲。
  “难怪江湖上会传闻你的灵魂被护法给摄取了,成了只会杀人的杀手。”苏三媛道,见他不说话,又看不见鬼怪面具下他的表情,担心他多虑,又继续道:“不管怎么样,我知道你不是愿意的,你要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你一定能脱离白衣教的。”
  白城安缓缓颌首,喃喃道:“我做梦都想那一天快点到来。”
  苏三媛不说话,在他身侧躺着,与他并肩仰望夜空。心中低低的喃喃:白城安,我也好想前世的父母家人,没有我,年迈的父母该怎么办?我也是连做梦都好想快点离开这个世界。
  安静了一会,两人无言。苏三媛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心脉跳动的声音,沉稳有力。
  她垂在身侧的手,被白城安的大手握住。那一刻仿佛时间静止了,她思念家乡的心也莫名其妙的淡化了。
  白城安。
  苏三媛在心中轻轻念到他的名字,有他的时光,一切都感觉那么不真实。可是偏偏又令她那么着迷。不知道为什么,苏三媛总是觉得自己能离开这个世界,回到前世去过平静安逸的生活。这样的想法总让她心里头格外的愧疚。
  “你以后离开白衣教,有想过怎么样生活吗?”苏三媛问道。
  白城安回过头看向夜空,道:“以前没想过,现在很想,有一天带你走遍千山万水,寻找一处世外桃源,过上隐居的生活,然后生几个孩子。阿媛,你觉得呢?”
  苏三媛沉默了片刻,笑道:“你怎么那么喜欢去浪迹天涯?这些年在白衣教,还不够你浪的吗?”
  闻声,白城安也笑了,却没有回答苏三媛的话。
  “你已经去过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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