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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郎君的古代养家之路-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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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这个山头,心中不屑,果然土老帽就是土老帽,有了钱不知道在金城买房,置办产业,反而傻兮兮的买了个山头当家,冬冷夏热,离城又远。
玛德,尽剥削他,一天三顿清粥,两三天才见一点儿荤腥,他娘的打发叫花子呢。
还假惺惺的让人做衣服,他偷偷看过,都是粗麻,半点儿不值钱。
然而周大最恨的,还是祁佑废了他一只手。
此仇不报,他枉为人。
他看着祁家的房子,眼睛眯了眯,要是他有祁佑的好运气,要是他手里有了钱,要是这座山头都归他管………
恶念就像一粒种子,迅速在周大的心里生根发芽。
凭什么他就不能像祁佑一样呢。
只要这个世上没了祁佑,这山上的一切都是他的了。
周大眼珠子一转,一条毒计爬上心头。
……………
山上吊脚楼建成的那天,山上所有人欢呼雀跃,他们终于又有家了。
祁佑花钱从山下买了不少肉类酒水,他看着围着祁家建造的二十栋吊脚楼,心生感慨。
这座光秃秃的山头,终于也有些烟火气了。
他站在最高处,压了压手,扬声道:“今天是我们新家建成的日子,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今晚大家尽情吃尽情喝。”
“谢公子。”
“公子,公子,公子………”
周大拉着一起住的两个男人,站在人群中,低声道:“李福,涂三,你们看到了,那姓祁的加上他身旁那个男人也才两个能打的,只要我们制住了他,就能拿下这座山头,翻身为主。”
李福: “可是公”
周大狠狠瞪了他一眼。
李福立刻改口,“可是祁佑武功很高,”想想那次他们抢粮被胖揍的事就害怕。
周大阴狠一笑,“那有什么,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他沉浸在自己的畅想里,没有注意到他身后李福和涂三惴惴的对视了一眼。
涂三想了想,道: “那,那你想怎么做,难道是趁祁佑喝醉了再”
“怎么可能。”周大摸了摸自己没有知觉的左手,他怎么可能让祁佑那么轻松就死了,多便宜他啊。
他回头对两人招了招手,“你们且附耳过来,我们这样……那样……”
李福和涂三惊惧的瞪大了眼,万万没想到周大狗胆包天,还请了外援。
周大抬头看了一眼上头的祁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转身默入了阴影中。
在他走后,裘烈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周大之前所在的方向,然后斜看了祁佑一眼,起身欲走。
祁佑却突然伸手拉住他,“哎,烈儿,这么好的日子,陪师叔喝两杯再走啊。”
裘烈额头青筋直蹦,“祁佑,你别太过分。”
祁佑晃了晃碗,一口把碗中的酒闷了,叹息一声,“裘兄,陪我喝一杯吧。”
裘烈与他对峙片刻,这才缓缓坐了回去。
祁佑给他倒了碗酒,“来,喝。”
祁佑仰头又干了一碗,然后再一碗,说是要跟裘烈喝酒,却一个人喝着闷酒。
好在裘烈并不介意,事实上,他也没心情跟人喝酒,一碗接一碗只想把自己灌醉。
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顾大夫坐在一旁,看着主位上两个好似比谁喝酒喝的快,谁喝的多的两个男人,无奈的摇摇头。
都说一醉解千愁,却不知酒是穿肠的□□,伤心又伤肝。
第五十三章
月色正浓; 气氛正好; 就算初秋的夜风冰凉如水; 也无法浇灭山上人热情的心。
祁佑有些喝醉了,他甩了甩头; 恍惚中看到一张脸,笑了; “苗儿,你过来做甚,是要陪我喝一杯吗?”
苗儿单手穿过他的腋下,用巧劲儿架着他; 柔声道:“佑哥; 你喝醉了; 我们回屋吧。”
祁佑抬头呆呆的望着她,目光没有聚焦; 褪去了平日的精明,显得有几分憨气,他歪了歪脑袋,问苗儿,“我醉了吗?”
苗儿肯定的点点头,“佑哥; 你醉了。”
祁佑嘴角一咧; “行吧,苗儿说我醉了,我就醉了; 我们回屋,回屋。”
小柱子和裘暖两人年纪小,早就回屋歇着了。
祁佑被苗儿扶着从小柱子房门外路过时,都还能听到小孩儿的呼噜声。
睡的可真香。
祁佑有点儿羡慕,他今晚上是别想睡好觉了。
苗儿扶着祁佑进了屋,麻利的脱掉他的鞋子。
苗儿的速度太快,祁佑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丫头都已经开始把手伸向了他的衣领。
祁佑连忙抓住她的手,“可以了,苗儿,你出去吧。”
苗儿却没有松手,就着这个姿势,居高临下的看着祁佑,那眼神看的祁佑心里有点儿发飘。
“苗儿?”祁佑哑声喊道。
苗儿垂下了眼睑,让人看不到她眼底的情绪。
夜凉如水,周围的一切都静的可怕。
前院沸腾的人声似乎渐渐远去,取而代之是他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佑哥。”少女的声音软软的,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人的心尖。
“我今年十四岁了。”她留下一句意义不明的话,松开了手,转身走出了房门。
祁佑愣愣的想,是啊,就在今年盛夏,还是他给人过的生辰呢。
这姐弟俩的生辰挨的极近,小柱子出生在春天,今年也四岁了。
他呢?祁佑的思维有片刻的混沌。
他皱着眉头想了想,记起来了。
他如今这具身体十六了,与苗儿姐弟不同,他是去年冬天的生辰。
看,连生辰都与原来的他一模一样。
祁佑出神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时间过得真快啊,不知不觉他来到这里都一年多了。
他合上眼,假寐了十分钟,再睁开眼,眼底清明,哪还有酒醉之人的迷糊。
他穿上鞋子,轻手轻脚的从房间里下来,凭着对地形的熟悉,走向了周大的那栋房屋。
谁知半路上却遇见了神色慌张的李福和涂三。
“快、快点,我们去找公子,把周大的阴谋告诉他,公子看在我们功过相抵的份上,肯定不会与我们过多为难的。”
李福的声音都在发抖,他紧紧抓着涂三的手,不知是在说服他,还是在说服自己。
涂三先是摇头,愣了愣,随后又猛地点了点头。
他们跟周大不一样,在遭洪水之前,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子,官府连年巧立名目,征收各种税,他们累死累活在地里干一年,到头来仍然吃不饱穿不暖。
反倒是来了这梅山,公子虽然有时候很凶,可待他们也是真的很好,给吃给穿给住,从来不无缘无故打骂人,就是再生父母也不过如此了。
虽然周大口口声声说等推翻了祁佑之后,把祁家的财产据为己有,他们平分。
可是根据他们相处的这一个多月,周大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虽然不敢百分百断定,但可以肯定对方至少不是个好人。
他们三个壮劳力,为什么建造房屋还不如其他老人小孩儿,就是因为周大在里面拖后腿搞破坏,还总是时不时的给他们洗脑。
思及种种,再将祁佑和周大放在心中的天平一衡量,几乎没有犹豫的,他们就倾向了祁佑。
他们只是普通人,只要能够每天吃饱穿暖就别无所求了。
他们不想这个安乐窝这么快就被人给毁了。
涂三咬了咬牙,“好,我们去找公子。”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生出了一些勇气,“好,我们立刻去。”
“你们找我干什么?”祁佑从树后走出来,李福和涂三吓得差点放声尖叫,祁佑一声冷哼,两个人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立刻哑声了。
“公公公公公子!!!”李福和涂三立刻就跪下了,不停磕头,“公子,小的错了,小的错了,求你给小的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吧。”
祁佑垂眸打量他们,半晌,才道,“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说吧,我听着呢。”
涂三:“啊?”
李福埋怨同伴没眼色,嘴巴一张,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周大的计划全都说了。
祁佑眉头一皱,“周家?”
李福:“回公子的话,就是周家,周大就是在之前下山买酒肉的时候跟人勾搭上的。”
“周大说,周家的下人给了他一瓶药,他偷偷把药下在了水里,今晚吃过饭的人都活不过明天。”
祁佑面无表情,脸上看不出喜怒,“那你们现在才告诉我,会不会晚了点儿。”
李福和涂三齐齐怔住。
祁佑:“众人都已经把饭菜吃到了肚子里,你现在才来告诉我,周大在水里下了毒,不觉得太晚了吗。”
“公子——”
祁佑:“我把卖身契还给你们,你们走吧。”
“不,不要,公子,求你不要赶我们走。”涂三已经吓傻了,跪在地上一直磕头,不一会儿额头就肿了,破皮出血。
李福却在短暂的怔愣之后,猛的抬起头来,“公子,没有,大家没有吃那个有毒的水?”
祁佑:“嗯?”
李福握了握拳头,好像这样给了自己一些力量似的,继续道:“这两天周大很不对劲,他说话做事太嚣张了,说话做事完全不像个下人,倒似以主人自居了。我心里怀疑,就对他多留意了几分。”
“平日里他那么懒散的一个人,今儿却罕见的跑去了灶堂,我心里疑窦丛生,所以想也没想的跟了上去。然后我就看到他把一瓶药倒在了水缸里,等他走后,我悄悄把水缸里的水倒了,再偷偷打上新的水,因此大家没有中毒,他们不会死的。”
祁佑没想到其中居然还有这样的曲折,也有些意外,不过有一点他还是没想通
他问:“既然如此,为何你当时不跑来跟我说,反而等到现在?”
李福的额头浸满了冷汗,听闻祁佑的问话,他没有沉默太久,缓缓道:“回公子,当时小的一时冲动倒了被下了药粉的水,相当于亲手毁灭了证据,没有证据,小的如果贸然指证周大,一定会被对方反咬一口的。”
“而且,而且周大太成竹在胸了,小的担心他还留着后手,不敢跟他硬碰硬,打算先暗中观察,果然晚上的时候,他自己就忍不住跟我们说了,原来在山下还有一队人马,到时候周大在山上一放火,山下的人看到火光就会冲上来把所有人全部杀了,以绝后患。”
“小的心里实在害怕,这才拉着涂三偷偷跑出来给公子通风报信。”
“公子是难得的大善人,不但给了我们这些人吃住,还好心的收留我们,给我们农具,帮我们安家,相当于给了我们一条活路。”
“小的大字不识一个,但知恩图报的道理小的还是懂的,更何况公子对我们恩重如山,有如再造,小的就是一死,也难以报答公子的善心。”
他跪在地上,神情诚恳坦然,很有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祁佑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乐开了,没想到他手底下还隐藏着这样的人才。
这李福瞧着是个庄稼汉,可说话做事颇有条理,人品不错,倒是个可塑的好苗子。
祁佑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直把后者看的浑身不自在,祁佑才收回目光。
“好了,听故事该听够了,出来吧。”
一阵窸窣,有人影耸动,裘烈自黑暗中显出身形,同时他的手上还提着一个男人,被五花大绑的捆绑着,嘴里还塞着纱布。不是周大又是谁。
此刻他怨毒的瞪着李福和涂三,在场之人都毫不怀疑,一旦松开他,他肯定会立刻扑上来咬死李涂二人。
祁佑走到他面前,轻蔑的拍了拍他的脸,又引来周大的一阵怒视。
祁佑冷笑,“既然这么喜欢瞪人,那就把眼睛挖了吧。”
祁佑说的太轻描淡写,但周大却从脚底心没来由的蹿起一阵寒意。
祁佑看着一下子僵硬的周大,无趣的哼了哼,欺软怕硬的东西,看着他都脏了自己的眼。
祁佑从裘烈手里提过周大扔到了李福和涂三二人面前,吩咐道:“你们把他看好了,本公子要下去把尾巴收拾了。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他没有力气瞪人了。”
“哦,对了,到时候还得把他押到众人面前处置,山上都是老人小孩儿,不要吓着他们。”
话落,祁佑就一马当先的下山了,裘烈跟在他身后。
涂三跪坐许久,才呆呆的回头看向李福,“公子他,刚刚是什么意思?”
李福把目光转向了周大,咧嘴笑了,“大概是希望我们能把周大打个半死,又不要在外面留下明显的外伤吧。”
涂三: “是,是吗?”
李福扯了扯嘴角,“你觉得呢?”
涂三讪讪:“李哥说是就肯定是,呵……呵呵……”
反正经过之前一事,涂三现在对李福是彻底的心服口服了,他脑子笨没关系,以后只要跟着李福走,肯定不会错。
下山的路上,祁佑看着身旁的男子,突然开口,“你什么时候来的?”
裘烈:“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祁佑懂了,敢情这小子从一开始就待在那儿了,只是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抓了周大之后,就一直跟着李福和涂三了。
第五十四章
祁佑在山脚下发现了一队人马; 大概有三十多人; 个个手持长刀; 铁棍。
他偏头看了一眼裘烈,那眼神在说“能不能搞定?”
裘烈对此的回应就是拿着手里的木仓蹿了出去。
祁佑:……艹; 属豹子的啊,这么快!
裘烈占了偷袭的优势; 又加上天色漆黑,眨眼间就杀了五六个人。
祁佑紧跟其后,迅速收割其他人的性命,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在对方刚刚反应过来的时候; 就没了性命。
祁佑看着地上散落了一地的刀棍; 目光闪了闪。
他弓着身子在地上挑挑选选,然后在那个貌似头目的尸体旁蹲下; 拿起他的佩刀,用手指轻轻弹了弹。
一声峥鸣轻响。
他拿起刀扔给了裘烈,“给你。”
裘烈没问为什么,他默默收下了刀。也是从那个时候起,祁佑之后再没见过裘烈用木仓。
祁佑把其他武器带回了山上。
至于那些尸体?周家不是想看梅山燃火吗,祁佑决定成全对方。
一夜无眠。
周甚坐在马车里; 静静看了一夜; 那冲天的火光抚平了他近日所有的愤怒焦躁。
直到天光破晓,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他眨了眨通红的眼睛; 嘴唇动了动。
恪儿,爹给你报仇了。
有那一个山头的人给你陪葬,黄泉路上,你不会再孤单了。
他放下车帘,淡声吩咐,“回吧。”
“是,老爷。”
周甚回家之后,终于安心睡了一个好觉。
…………
“洪水如猛兽,邪星遭雷劈,若要猛兽走,先把邪星除。”
“洪水如猛兽,邪星遭雷劈,若要猛兽走,先把邪星除。”
“洪水如猛兽…………”
这句童谣迅速在金城传播开来,因为其简单易懂,连路边的乞儿,三岁的孩童都能倒背如流。
再加上周恪“被雷劈死”的事情太过离奇,金城的百姓对此津津乐道。
而眼下西南地区因为水患之灾死伤无数,当地百姓大规模涌入金城。因此西南水灾之事早已不是秘密。
金城的县令为此很是头疼,金城的确富庶,可也架不住源源不断的难民涌入啊。
现在城里的治安一日差过一日,烧杀抢掠之事更是家常便饭。
今天谁谁家又被砸了,明天谁谁家又被抢了,后天谁谁家又死人了……
最后查出来大多都是流民所为,他能怎么办,只能让人把人抓起来杀了。
可是难民太多太多了,总不能一个个都杀了吧。
而金城本地百姓也惶惶不可终日,有好几家商户私下里来衙门找他了。
目前的难题还没解决,一大清早的,县令就听到底下人来报,听闻了童谣内容。
县令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眩晕,还是师爷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大人,保重身体啊!”
县令甩了甩头,恢复了几分神智,然后立刻屏退了左右,拉着师爷商量。
“周家这次怕是真的要完了。”县令扶着头淡淡道,他的语气中并没有多少为周家担心的事,有此一说,也不过是顾忌周家背后的人。
师爷在短暂的惊慌之后,倒是恢复了镇定,并且迅速分析利弊,“大人不要过多担心,眼下童谣一出,便是那位,也不会再保周家了。”
“大人不是一直在为城里的难民头疼吗?不如趁此机会,祸水东引,我们可以这样………”师爷凑近了些,附耳在县令耳边叽叽咕咕说了一通。
县令眼睛骤亮,对啊,他怎么没想到。
舍弃一个周家,换来短暂的太平,不要太值啊。
……………
县令对外称病,谁来都不见,金城的大商人都是人精中的人精,见此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纷纷也对外告病,闭门谢客。
一时之间,周家被整个金城给孤立起来了。
周甚听到下人传回来的消息,一口血哽在喉咙,活活气晕了过去。
周家外围了一群难民,对着周府大骂“邪星”“该死”。
李福和涂三两人隐在人群中,煽动众人的情绪。
这些都是无家可归看不到前路的人,害怕和饥饿吞噬了他们的理智,他们现在只需要一个发泄口。
而周家刚好就撞在了木仓口上。
谁让老天爷谁都不劈就劈了周家呢,肯定是周家为富不仁,天生的邪星,还给他们带去了灾难。
“杀了周家人,就不会发洪水了,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杀,杀,杀——”
不止那些难民,就是金城本地百姓也有不少人加入其中。
自古以来,天灾都为人们所畏惧,金城的百姓害怕周家人再次引来水患,淹了金城。自然想要除之而后快。
有人第一个去撞周家的大门,很快有第二个,第三个………
周家的下人早就慌了神了,哪里敢抵抗,纷纷从后门跑了。
那些妾室卷了首饰,带着儿女丫鬟也跟着跑了。
周甚再次醒来,只听到外面刺耳的吵闹声,身旁是他的原配。
一夜不见,他的夫人似乎苍老了许多,连两鬓都生出了许多华发。
“老爷,你醒了,你该喝药了。”
周甚摇了摇头,他费力的抬起手,颤巍巍的去碰他的夫人,感受到手下的冰凉,周甚苦笑一声,“早知今日,我当初就该早早的带着恪儿离开金城。”
“一步错,步步错呀。”
“老爷……”
周甚摆了摆手,止住了夫人的话,他提了口气道,“现在人人避我如蛇蝎,却不知我周甚在金城经营多年,怎么可能一点儿后路都不留。”
“夫人,我是不行了。你现在去我的书房,那里有条密道,你顺着密道出城,在城外三十里的地方有座孤坟,你不要害怕,坟里什么都没有,你把孤坟掘开,里面埋藏着我的大半身家,到时候你拿着这”
“老爷,你别说了。恪儿已经不在了,现在你也这个样子,你认为妾身还能独自苟活于世吗?”
周甚心头一颤,下唇抖的不像样子,良久,他叹息道:“夫人,是为夫对不住你。”
“没关系,妾身不怪你。”
…………
一阵浓烟冉冉飘在了周府的上空,随即是冲天的火光,红的耀眼,刺的人眼睛发疼。
愤怒的人群先是一愣,随后皆大欢喜,“邪星被烧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邪星被烧死了,老天爷不会再降罪于我们了。”
“邪星死了,邪星死了,老天不会再降罪我们了。”
“以后都不会再有水灾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人们奔走相告,每个人的脸上都留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就连金城百姓和难民之间剧烈的冲突都因此有所减缓。
只有少数一些人趁机钻进了周家,赶在烈火烧毁一切之前,提前抢走了一些玉器字画。
金银首饰?
想都别想。
周府的下人和那些妾室老嬷嬷走之前就已经收刮一通了。
“娘的,真特么是个邪星,偌大个宅邸居然只是个空壳子,晦气。”
“算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有
总比没有的好。”
“把这些东西卖了,应该能吃上几顿饱饭了。”
“然后呢?”
此话一出,宅邸里的十来个汉子面面相觑。
对啊,然后呢。
他们是难民,在金城根本找不到活儿干,挣不得银钱。
吃了几顿饱的,接下去还不是饿肚子。
“你看,老天爷都示警了,那些富户都是邪星。”之前问话的男子看了一眼众人的脸色,又接着道。
“不然为什么那道雷不劈穷人,只劈富人。”
众人陷入了沉思。
“不如我们替天行道吧。”图穷匕见,男子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人群中有人反应过来,惊惧不已的看着他,“你你什么意思?”
男子笑了笑,他太瘦了,只剩皮包骨头,所以笑起来格外狰狞,“我的意思是,老天爷都已经告诉我们,那些金城富户是邪星,如果不想老天降罪,我们就该杀了那些富人,抢走他们的银钱。然后再散给贫穷百姓。”
“这是一场大功德,说不定等我们杀了足够多的邪星,死后因此成仙都不一定。”
他说的极为笃定,恍惚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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