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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郎君的古代养家之路-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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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儿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吩咐道:“这些人当中,他们的籍贯,姓名,年龄,有无家人都要好好记录。”
  陆青山愣愣点头,“喔,好,好的。”
  然后就投入了做工中。
  山上的孩子识字时间太短,眼下难民投奔的一天天增多,这项记录工作无疑缺人手。
  所以当苗儿听闻陆英娘也识字之后,立刻让人给拿了纸笔,不好意思笑道:“抱歉啊嫂子,你也看见了,我这山上实在是……,麻烦你了。”
  陆英娘摇头表示不在意,事实上,这样一来就找到事情做,让他们母子二人的心都安定许多。
  只要他们有用,就总不会饿死。最怕他们被当做闲人养着。
  陆英娘抽空瞥了一眼认真记录,一脸坚毅的儿子,垂下眼,嘴角微微上扬。
  或许堂哥说的对,他们来这里未必不是一条生路。
  这一忙就忙到了天黑。
  晚上他们把记录好的纸张交给苗儿,苗儿仔细看了看,发现陆青山和陆英娘的记录做的最好,不仅把籍贯姓名这些记录了,连对方有什么特长都一一记录下来。
  苗儿恍然大悟,“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嫂子,青山你们可真是帮大忙了,来,今晚来我家吃饭,饭后我还要跟你好好学学。”
  她不由分说的拉着陆英娘往家里走去,祁家早准备好了一大桌饭菜,看到陆英娘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把人招待进来。
  陆英娘还在人群中看到了顾大夫一家,笑着打了个招呼。
  顾大夫摸了把胡子,笑道:“原来是英娘,这么久不见,你都变了好多。”
  不等陆英娘伤感,这小老头儿又道:“英娘快带着你孩子坐过来,这祁小子家的饭菜可香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
  大大的圆桌上,竟然分为两层,最上层摆着红烧肉,红烧鱼,炒野菜,炖肉大杂烩,还有鸡蛋野菜汤。
  很简单平常的菜色,分量却很足,让人感到几分温馨。
  陆英娘带着儿女坐下来,然而等到吃饭的时候,她看着转动的桌层,吓了一跳。
  苗儿体贴给她解释,“这是佑哥想出来的,因为人多,担心够不到菜,所以想吃什么,转动一下桌层就可以了。”
  当初刚做出来的时候,他们也好奇的不行,听佑哥说,他把这个技术讲给了陆家,又赚了不少钱,可惜佑哥赚的多,山上的开销更多。
  苗儿夹着菜,吃着饭,思绪不知不觉又跑到怎么安置那些难民身上去了。
  陆英娘看其他人,都是见怪不怪的表情,她默默收起惊讶,继续埋头吃饭。
  这位祁公子到底是什么人。


第六十四章 
  祁佑说干就干; 自从有了滑轮; 手底下又有人; 每天饭菜管饱,那些难民的积极性别提多高了; 造纸厂和砖瓦厂很快就建造好了。
  最简单的造纸就是用树皮,麻头; 渔网等植物为原料,经过挫,捣,抄; 烘等四个步骤。
  用时最快; 成本最低; 但造出来的纸也只能勉强使用,想要入那些大户人家的眼还是不行。
  苗儿却道:“我们可以把纸卖给普通人啊。”
  祁佑摇了摇头; “不行,这样对那些世家大族有冲击,我们现在羽翼未丰,还不能跟他们硬碰硬。”
  祁佑就把这些纸留作自用,反正山上孩子还要念书认字。
  祁佑又把目光投向了隔壁山头的竹子,最开始造出来的竹纸; 脆而易碎; 且不易吸墨,这是因为那时的人们无法将竹纤维完全打碎。
  但祁佑不同,他生活的年代是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 他读高中的时候,历史老师就谈起过这些造纸技术。
  他知道怎么用竹子造出最上好的纸。只要用对了方法,竹子造出来的纸张洁白柔软,浸润保墨,纤维细腻,绵韧平整,能与某徽宣纸齐名。
  虽然非常费时间就是了。
  祁佑住人的这座山头其实不是最靠近金城的那座,当初主要还是考虑到安全性。
  现在他把造纸厂就建造在隔壁山头,那才是最靠近金城的山头。
  工人们(难民们也是转换了身份滴)就地取材,顺带还人造了一个池塘,把竹子丢池塘里泡着。公子说了,得足足泡上百日才能动。
  造纸厂的工人并没有闲下来,因为祁佑又下达了新命令,修建储水塘。不仅如此,还让他们打水井。
  祁佑当初选中梅山,也是考虑了这里的地理环境,梅山水资源丰富,山顶有活水,住人或者干点其他什么都可以。
  这边凿井,另一边砖瓦厂的工人也进行的如火如荼。
  第一批砖瓦做出来之后,祁佑没有忙着卖,而是让人因地制宜,围着山修建了一排排大平房,给那些工人住。
  祁佑当初说的话都做到了,只要跟着他,给饭吃,给衣服穿,给房子住。
  谢达他们以前家里条件不错,所以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但原本就是农户的汉子们,看到那一排排青砖平房时,喉头一堵,忍不住红了眼眶。
  “公子说的没错,他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没有公子,就没有我们今天的好日子。以后谁要是敢背叛公子,我张铁牛第一个不放过他。”
  “铁牛哥说的对,没有公子,就没有我们今天的好日子。”
  “以前那些官府的人都把我们当猪羊,只有公子把我们当人。”
  “公子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以后我们要誓死追随公子。”
  “誓死追随公子,誓死追随公子。”
  “誓死追随公子…………”
  谢达看着眼前这幕,心头巨震,他知道祁佑不简单,可是没想到对方收拢人心的手段这么厉害。
  这才多久,这些人就对他如此崇拜感激。
  祁佑遥遥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裘烈站在他身边,余光扫过身旁人,眸中晦暗难明。
  祁佑失笑:“阿烈,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憋坏了身子可不好啊。”
  裘烈听到那声“阿烈”嘴角抽了抽,到底还是没反驳他。
  他看着远方,凉风吹过,撩起他的一缕发丝,缓缓垂下眼,薄唇轻启,“当初你是不是就预料到了今天?”
  祁佑没有否认,爽快承认了,“是啊,否则我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让人教他们认字,为什么特意培养一个说书先生,给他们讲故事。为的就是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忠孝仁义,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更遑论活命之恩。”
  裘烈惊愕的扭头看他,目光微颤。
  祁佑无奈:“阿烈,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从始至终都没说过我是个善人。”
  他本质是个商人,绝大多数情况下,信奉的还是等价交换,亦或有利可图。
  祁佑点到即止,转身回屋。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找出了不少好苗子,这山上的安防也该落实下来了。
  祁佑心里门儿清,眼下新年在即,官府不会来找他的晦气,但翻了年可说不准了。
  谁让他这个私人山头已经容纳了上千人。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估计金城县令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睡个觉了。
  但祁佑真心觉得这不能怪他,他又不是跟金城抢人,来他山上的都是山下活不下去的人,逼不得已来他这山头寻条活路罢了。
  如果金城县令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定会喷他一脸唾沫星子。
  因为祁佑的确没抢人,他只是让他手下的人回去昔日的同伴哪里“探望”而已。
  那别人一听,觉得他这山头能吃饱穿暖,自愿跑来了。
  搞得县令现在关闭了金城大门,只许进,不许出。A_C_T_D_D_J_Z_L
  但这无疑是火上浇油。
  本就是难民,一无所有,眼下有了新希望,却被县令生生掐灭,不出事才怪。
  一时间,金城里的烧杀抢掠更严重了,百姓怨声载道。
  县令连过年都是在百姓的唾骂中度过的。
  气急败坏,县令在心里又把山头上的祁佑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在家里算账的祁佑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心想估计谁又在背后骂他了。
  但是看着账本,他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好险好险,总算收支平衡了。他不用再财政赤字了。
  等翻了年,再做几笔生意,他应该就能有盈余了。
  有了钱,他还可以做点什么?
  还有金城县令,对方无疑是恨不得除他而后快的。
  杀一千人不行,但杀一人还不简单。
  祁佑虽说让人给底下人洗脑,但人心这个东西,最经不得检验。
  所以他还得寻个好法子。
  祁佑摩挲着下巴,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突然小柱子带着裘暖走了进来,仰着小脑袋,笑眯眯道:“姐夫,烈哥说好久没切磋了,他在练武场等你。”
  说完,他还巴巴的看着祁佑,那样子都恨不得帮祁佑答应了。
  祁佑眼里染了点笑意,“行,正好我现在心里烦躁的很,找个人出气也好。”
  路过小孩儿时,还顺手撸了一把小孩儿的头毛。
  真软。
  小柱子反手摸了一把裘暖的脑袋,还趁机快速摸了一把她的小脸,一本正经道:“妹妹,走,我们去看热闹。”
  小柱子心虚,一心拉着妹妹往外走,没看到女娃素来面无表情的脸微微裂了。
  但一闪而逝,很快又恢复如常。
  前院里,祁佑拿着把刀跟裘烈对峙。
  “啊——”他大喝一声,攻上前去。
  裘烈轻巧避过,反守为攻,两人你来我往很快过了十几招。
  “好,好”小柱子看的热血沸腾,小手拍着走廊上的木栏,手都拍红了。
  裘暖瞥了一眼她被兴奋的小柱子牢牢抓着,带着甩动的手,第一次生出想把手抽回来的感觉。
  可惜小孩儿浑然不觉,裘暖试了两次,没用,只好放弃了。
  底下两人的招式几乎相差无几,都是又快又狠,要不是知道这两人是朋友,都快以为这两人是仇人了,不过是切磋而已,这么拼命干什么。
  却不知两人修炼的刀法都是凌厉的霸刀。
  这是祁佑取的名字。这套刀法是他根据裘家枪法悟来的,后来裘烈找到他,想要学习,祁佑二话没说就教了。
  这两人都习过裘家枪法,霸刀又是从裘家枪法得来的灵感,所以后期,裘烈帮着改动了几处,两人都觉得不妥的,互相讨论着改动。
  只是毕竟是两个人,就是亲兄弟都还要打架呢,更别说他们了。
  个别地方,两人发生了分歧,谁也说服不了谁,干脆就按照自己心中想法修炼。
  所以现在两人打着打着,有时候招式一模一样,有时候仔细瞧,又不一样。
  小柱子看着祁佑,笃定道:“姐夫一定会赢的。”
  裘暖:…………
  然而五招过后,裘烈手中的刀被打飞了,锋利的刀尖抵着他的脖颈。
  祁佑得意道:“你输了。”
  裘暖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扭头看了一眼小柱子。
  只是小柱子在喊祁佑,没看到这一幕。
  “姐夫,天哪,姐夫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赢的。”
  他又对裘烈道:“烈哥你不要灰心,反正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输给我姐夫了,这输着输着就习惯了。”
  裘烈额头青筋暴起,回头瞪了小孩儿一眼。
  祁佑忍笑忍的辛苦,“哎呀,阿烈,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你不要往心里去。”
  裘烈心里好受点儿。
  祁佑:“而且小柱子也没说错呀,你也不是第一次输给我了,一回生,二回熟嘛。嘿嘿,好兄弟,走,我们喝酒去,抚平一下你心中的伤痛。”他一把搂住裘烈的脖子,带着人往前走,下一秒又被人抓着手丢开了。
  是的,像丢一个破布娃娃那样,丢开了。
  小柱子看的不忍,“烈哥实在太不好相与了,姐夫真可怜。”
  裘暖:…………
  “还是妹妹好,长的好,脾气好,手也特别软,走,妹妹,姐姐今天刚给了我核桃,我砸开了给你吃。”
  “听说核桃可补脑了,妹妹你可要多吃点儿。”
  裘暖:…………
  作者有话要说:  心情好,加更( ̄▽ ̄)~*


第六十五章 
  新年刚过; 寒冬未退; 迎面而来的冷风依然吹的人一哆嗦; 街上的行人都裹紧了衣领,纷纷往家跑去。
  然而当行人路过街头那些简陋的草帘子时; 又忍不住纷纷绕远了避开。
  寒风如刀,刺破草帘; 在里面肆无忌惮。
  缠绵病榻许久的老人终究是没抵住,在这个喜庆的节日里离开了人世。
  “奶奶,奶奶,你不要死啊; 不要丢下我们。”
  “娘; 娘………”
  哭嚎声从草帘子里传出来; 却激不起任何行人的同情心。
  没办法,这种惨状见的多了; 也就麻木了。
  而距离此处不远的一个小巷子里,突兀地响起了一个男人的怒吼声,“娘,那是家里最后几个饼子了,你干什么又给外人。”
  门外几个难民立刻凶狠的从妇人手中抢过饼子,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多日不见; 林老娘已经瘦的不成人形。自从家里没了陆英娘撑着; 林家败的更快,现在林老娘把家中剩下的最后一点儿食物给了旁人,家里可是再无一粒米。
  林老大气的不行; 林老娘还在那里絮絮叨叨,翻来覆去无非是那几句“别人可怜”“我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我们要帮助别人”
  林老大额头青筋暴起,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她,他还是林家的大少爷,如果不是他,林家不会毁了,如果不是她,英娘不会离开,如果不是她,他根本不会绝后,如果不是她………
  往日种种不快袭上了林大的心头,他只觉得心头有一股火,蒙蔽了他的理智,手一扬。
  “啪”的一声。
  两人都呆住了。
  林老娘摔在地上,不敢置信的捂着红肿的脸颊,抬头看着她最孝顺的大儿子。
  “儿啊,你怎么,怎么能打为娘呢?你这是大大的不孝,会遭天打雷劈的。”
  林老娘浑浊的双眼又浸出两行泪来,满目哀伤。
  林大却没有丝毫的心疼,只觉得恶心。
  这个脏污不堪的妇人不是他娘,他娘是优雅的林夫人,不是她。
  恶念起,心魔生。
  林大红着眼,没有迟疑,上前对着地上的妇人拳打脚踢。
  林老娘哀声连连,周围有人听到了动静,门窗开合声细微响起。
  然而等了许久,还是没有人来。
  林大出了气,看到地上吐血蜷缩的妇人,如梦初醒,后退半步,怪叫一声,踉跄着往外跑去。
  林老娘颤抖着手,鼓着眼睛,费了全身的力气,想要去拉他,却终究是徒劳。
  手落地,妇人躺在寒冷的地上,死不瞑目。
  屋里,林小五也闭上了眼睛,不同于林老娘,他“睡”的很安详。
  林大跑出去之后,浑浑噩噩的,他抬头看着天空,陡生出一种天大地大无处容身的荒谬感。
  他究竟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幅样子的。
  一年前,他明明还是金城人人赞叹的儒雅大少。
  他缓缓走着,身上的衣服单薄,根本抵御不了寒冷。腹内空空,让他连奔走都费力。
  他或许也会死在今天,他想。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又走到了哪里,最后他实在太累了,随便找了墙角躺下。
  寒气迅速窜进了他的身体,拼命驱逐他体内仅剩的热气。
  意识模糊间,他听到耳边响起说话声。
  “为富不仁”
  “陆家”
  “杀了他们”
  “替天行道”
  “ ………… ”
  他意识不清醒,只听得几个词,但林家曾经的灭门惨事让他对这些词格外敏感。
  说话声没有了。林大从迷糊中惊醒。
  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那些人要对陆家不利。
  “替天行道”是城外青天帮的口号,最近几次比较大规模的抢劫事件都是出自他们之手。
  听说他们帮派经常“劫富济贫”,帮里有上千人的规模。个个如狼似虎,很不好惹。
  现在对方瞅准了陆家,陆家再有钱,也只是一个商户,下场几乎可以想见。
  不行,他得去给陆家通风报信,让对方有个准备才是。
  林大迈了半步,身子又顿住。
  “林大,我已经跟你和离,孩子跟我。从今以后,孩子姓陆,跟你再无半分关系。”
  “林大,英娘与你今生无缘,好聚好散,以后你莫要再来找她。”
  “林大…………”
  “爹,娘说了,以后你不是圆圆的爹,为什么呀?明明爹就是圆圆的爹。”
  林大的脑海里闪过许多,最后画面定格在小闺女天真疑惑的小脸上。
  林大收回脚,重新坐回了地上,他低着头低低笑了起来。到后面,笑声越来越大,他太高兴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他抬起手揩掉眼角的泪,一脸淡然,他仰头望着天空。
  天空阴沉沉的,他却从中看到了丝美感。
  眼前一花,天空不见了,取而代之是英娘的脸。
  林大伸出手想去抚摸她的脸,人影却散了。
  他叹了口气,语调哀伤,但话中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陆英娘,我们是拜了天地的,怎么能和离。你看老天爷都不让我们分开。我快死了,你也活不成。”
  他靠在墙角,闭着眼,口中断断续续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寒风无情,从来不会怜悯任何人。
  次日,有人路过,看到墙角有一具冻僵的尸体,嫌晦气,厌恶的吐了口口水,匆匆离开。
  金城每天都在死人,不是被饿死的,就是被冻死的。
  这个时候,不知道谁给县太爷出了个馊主意。让人把那些尸体挖坑烧了,免得有瘟疫。
  偏偏县太爷听了,真的让人这么干了,这下可彻底捅了马蜂窝了。
  余江,也就是青天帮的帮主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乐了。
  他看着手底下的青壮,义愤填膺:“兄弟们,那县令是个狠毒的,竟然让人火化我们的亲人。你们说,我们能不能咽下这口气。”
  “不能!!!”当即有人摔了碗,要不是余江没发话,看他的样子,都要直接进城跟人拼命。
  余江心里很受用,他抬手压下了底下人的声音,继续道:“我们要不要报这个仇。”
  “要!!!”
  余江:“那好,就按原计划,五日后,先抄了陆齐两家,然后再杀了县令那狗官,一把火把衙门烧了,你们说好不好?”
  “好,好,好!!!”
  “好,好………”
  声音如虹,回声不绝。
  余江看着底下听他号令的人,志得意满。
  乱世出枭雄。
  谁能想到当初任人践踏的放牛娃也有今天。
  余江对自己很有信心,等抢了陆齐两家,再放火烧了衙门,他们的财力,威名都会更上一层楼。
  至于余江为什么在金城那么多大户中,偏偏盯上了陆齐两家。说来还是跟祁佑有几分关系的。
  现在世道不太平,各家各户都关起门来过日子,咳,韬光养晦。
  只有陆齐两家还在做生意,而且收入肉眼可见的丰厚,那就犹如黑夜里的火把,想不引人注目都难啊。
  所谓木仓打出头鸟,这不就盯上了陆齐两家吗。
  至于为什么说跟祁佑有关系呢,因为都是祁佑出货,出技术,让这两家帮(分)忙(担)出(火)售(力),赚了钱按比例分钱。
  林大虽说怀着恶毒的心思,没给人报信,但陆齐两家谁呀,金城的地头蛇啊。
  拳头没人家硬,但眼线不要太多,尤其是在眼下这么个多事之秋。
  陆子轩得到消息,几乎立刻偷摸着出城上山找祁佑了。
  他有段日子没来了,一时之间看到隔壁山上的青砖平房还有些不适应。好在祁家还是那个祁家。
  祁母热情的招待了他,陆子轩吃着炒黄豆,问祁母:“婶婶,祁佑还有多久回来啊?”
  祁母:“按往日的时间来看,应该还有一刻钟吧。”
  陆子轩想想一刻钟的时间也不长,于是耐着性子等着。
  祁母自个儿找事去做了,她自从习了些字,勉强看的懂书,又不想闲着,就跟着顾大夫的妻子学些浅陋的医术,到饭点又匆匆赶回来给一家人准备饭食,日子过得倒也充实。有时候顾夫人还会跟她一起动手,两个年龄差不多的女人倒也有话聊。
  一刻钟后,祁佑准时回来了。
  安防的人数挑选出来了,就得加紧时间训练。还有马上要初春,那些田地也要划分出来,梯田可不是随随便便就成了。
  山上养的十三头耕牛全部派上用场,奈何都是第一次实验,祁佑还要在旁边指点,每天忙的脚打后脑勺。
  现在他进门,看到陆子轩,还有些意外,不过第一时间还是以为衙门有动静,这小子来给他递消息了。
  他坐下,抹了把头上的汗,喝了半碗水,解了渴才笑道:“说吧,有什么事劳烦陆公子亲自跑一趟?”
  陆子轩严肃了脸色,站起来,对着祁佑深深作了一揖,沉声道:“祁佑,这次陆家还望你伸出援手,救我一府上下性命。”
  祁佑还没开口,有个半大孩子跑到门口,“公子,有人找你,说是齐家人。”
  祁佑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即吩咐,“快把人带进来。”扭头对陆子轩道:“你把事情原委给我说一说。”


第六十六章 
  齐贞进来的时候; 陆子轩已经三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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