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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屌丝女王的觉醒-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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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仙蝶雪宅中;桃花被大雨打落一地;若滴滴鲜血洒落,嫩草起霜;白苍苍间殷红片片;让人见之心冷哀愁。

    桃林深处;有十多位蒙面黑衣人;若雕像一般一动不动地站着;全身湿漉漉在滴水。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一扇紧闭的木门,眼里透着无尽的担忧。木门那边,是柴房,柴房的西侧有道石门通往地下的密室,此刻,密室的床上躺着一位身受重伤的中年男子。

    床边,珠儿双眼通红,满面泪水,小声抽泣着:“师傅,珠儿知错了,珠儿再也不会胡闹了,听你的话,你不要扔下珠儿不管。”她已经将这句话说了一个晚上,拉着师傅的手不愿放开。

    珠儿是个孤儿,刚出生就扔到了“万花楼”妓院的门口,花魁娘子收养了她,因她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便取名为珠儿。

    她六岁那年,“万花楼”遭遇了一场大火,花魁娘子为了救她,死在火海里……那个早晨,整条花街的火光连着天边艳丽的朝霞燃烧了整片天空,浓烟弥漫,热浪滚滚。众人都在惊慌逃跑,唯有她坐在那里哭泣,不愿离开,没有一个人在意她。

    突然,风起云涌,一个高大的身影降落在她身前,他玄色的衣袍被热风吹得猎猎作响,手持青龙偃月刀,神威凛凛,一张四方国字脸,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不怒自威……她被这人抱起,带离了火场。之后,这个人成了她的师傅。

    珠儿的师傅,名叫渡灵,十多岁入江湖,相继拜了六位武术高人,因性格古怪,接连被逐出师门。后来自学成才,将六派武术集成一家,二十五岁在大荒山'1'生擒饕餮,三十岁在飘渺海徒手杀死恶地龙,江湖人称“浪里屠龙侠”。三十五岁,他自立门派:渡武门,其六位师傅震怒,联手想把这欺师劣徒除去,可他以一敌六,将六位师傅击败。自此,他就成为武术界的一个传说。

    珠儿刚入渡武门时,听师姐师兄们说,渡灵师傅是个脾气古怪的人:孤傲冷漠腹黑,曾经有位师兄惹恼了师傅,直接被扔去了大荒山,从此未归。她听后很害怕,不敢正眼看师傅。可奇怪的是,师傅对她格外的照顾,若父母一般教育她抚养她,教她武功,时刻保护着她。她不再害怕师傅,反而很迷恋,依赖,崇拜他。

    她长大一点后,师傅将她扔给师姐照顾。可她没过几天又卷着铺盖钻到师傅房里,说想师傅了,要和师傅在一起。师傅大抽一口气,觉出不妙,立刻板着脸,怒道:“再不听话,扔去大荒山!”她这才吓得连忙又卷着铺盖回去了。

    五年前的一天下午,富商燕琼资忽然来找师傅,二人在后山谈了一天。之后数日,师傅都皱着眉头,坐在后山沉思。最后,师傅召集师门开会,宣布渡武门入世,变为杀手情报组织,改为花君组织。当时,师兄师姐都很兴奋,觉得终于有施展才能的机会。

    一月后,众人全体下山,散落在畄青国和北夏国各城花坊。她跟随师傅来到沧溪城花坊,见到了传说中的蝶雪师姐,加入了舞女的行列。因舞技超群,姿色甚美,很快成为花蝶楼的花魁娘子。

    几日前,师傅命她好好练功,可她却偷偷溜了出来,见典溟的谋士磐涅形色匆忙地走出“花蝶楼”,她好奇心重,悄悄跟着他到了玫瑰湖畔。直到典溟遭人刺杀,她才现身。为了拖延时间等师傅来相救,她只好和黄妖老人逞口舌。

    但黄妖老人并未中她的计,一掌击来,却被典溟挡住。她心痛地泪水盈眶,来不及帮忙,典溟已爬起,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中,黄妖老人跟着追了过去。

    当时她也想追去,却见师傅赶来。师傅阴冷着脸训她为何不待着好好练功,命人把她带走,她从未见师傅那么生气过。她哭啊闹啊说要留下来帮师傅,但师傅不让,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傅消失在视线中……

    她再次见到师傅,师傅已是遍体鳞伤,气若游丝……

    她真怕师傅还生着她的气,怕师傅不再给她解释的机会……

    还记得,她常常思念娘亲(花魁娘子),因为娘亲喜欢樱花,她就经常跑去后山的樱花树下哭泣。有一次哭着哭着竟然下起了大雨,把她淋成了落汤鸡,着了风寒,躺了半个月。师傅十分生气,拿起偃月刀气哄哄地去了后山,说要把樱花树砍了!她追去后山,却看到师傅竟然拉着师兄们在盖亭子。不久后,樱花树旁多了个凉亭……

    还记得,她学着娘亲的手艺给师傅绣了个荷包,师傅生气地把荷包一扔,丢进了外边的池塘里,骂道:把针线全扔了!回去练功!她委屈地哭了起来,是夜,她被哗啦啦的水声吵醒,爬到窗口一看,师傅竟然穿着个睡衣在池塘里找什么。几年后,她在整理师傅的包裹时,发现了那个荷包……

    还记得,师傅每次传授武功时,她总是第一个学会,甚是欢喜地去找师傅,可师傅并未表扬她,而是冷冷说道:再去练习!她懊恼,为何师姐比她晚学会,还会受到表扬?下一次,她便干脆放慢了学习速度,不料被师傅看出来,师傅生气地罚她去面壁了一个月。原来,师傅对她期望比任何人都高,所以从不赞许她……

    还记得……

    “珠儿……”蝶雪站在她身后,轻拍她的肩,打断了她的思绪:“让师傅好生休息,大家还在外边等。”

    珠儿抹掉脸上的泪花,缕了缕师傅凌乱的白发,师傅老了,她也长大了,师傅修的不是灵术,终归要比她早一步离开人世,可是,不应该是这个时候……师傅每次生气,都会原谅她,可这次师傅生气,还没……

    她忽的脑中一闪,想到了什么,忙转身看向蝶雪,眼神激动道:“沧溪神医!神医医术高明,肯定能救师傅!”

    ***

    是夜,院外有人敲门,原来是“花蝶楼”的老鸨带着沧溪城城主前来拜访。

    一行人进了屋,落座,蝶雪看了城主一眼,并未起身行礼,淡淡笑道:“五年一次的水母节已至,城主一定很忙,怎有空来我这?”

    城主虽看不起风月场中的女子,此时却不得不低头,他有事相求,只好硬着头皮强笑道:“我正是为了水母节而来。”

    她故意呆了一下,实则知道城主为了什么而来。因她一月前早已安排人在城主家伎的饭菜中下慢性毒药,掐算一下时间,也该是这个时候病发了。家伎抱恙不能献舞,城主自然会来找她蝶雪。

    她心中波澜起伏,面上却很淡然:“一直以来多亏城主照应,我这里才诸事顺利。城主有何难处,只要我能做到,定会帮忙。”

    城主面容松懈了下来,笑道:“三皇齐聚沧溪城,作为城主,我务必要尽好地主之仪,皇上一直很喜欢您的《百鸟朝凤》舞,我想请您舞上一曲,不知可否?”

    皇上……她略一失神,隔壁舞坊传来那首熟悉的歌曲,有人轻轻吟唱着:

    “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她离开皇上已四年了,离开的原因并非如市井所传:得罪了哪位贵人,她只是不想再见到皇上,这个爱过她又伤过她的人……

    第一次见到他,他还是太子。

    那日是母亲的忌日,父亲却全然记不得了,她失望、心碎、悲悯……

    母亲深爱着父亲,从未怨过父亲心中另有他人。到死,还拉着她的手说:蝶儿,端木家对我们世代有恩,可我却没能为主公做些什么,反而抢了她心爱的男人……母亲求你,替母亲报恩,帮少主复国,好让母亲在九泉之下瞑目……

    她泪如泉涌,连连点头答应。母亲便挂着一抹安详的笑容,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加入花君组织,开始接受魔鬼式的训练:白日习舞,夜晚练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的身上处处是淤青伤痕,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玩耍,去留恋作为少女应该留恋的饰物玩偶,她的心渐渐铸成了铁,笑颜被一层又一层的忧伤遮盖。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青春不是为自己活着。

    当她想起母亲的遗言,看着父亲无限疼爱地给她敷药,她觉得,做这一切,是值得的。

    可当看到父亲拿着主公的遗物发呆,忘了母亲的忌日……

    她在想,母亲与她,到底算什么?

    她偷偷来到宫墙西角的海棠下哭泣,明月凄冷,花瓣凋落,夜风哭鸣……

    一串环佩碰撞的声音,她倏地抬头一看,这人已近到身前,明眸闪烁,温文如玉,递与一张手绢,浅浅微笑。

    那抹笑,若阳光洒落,繁花盛开,仙乐飘飘,甘泉拂心。

    他未言语,不问她为何哭,不问她身份与姓名。

    只是立于身旁,取出玉箫,缓缓吹奏乐曲,抚慰她悲戚枯竭的心。

    他便是慕容辉,畄青国慕容皇朝二世帝。

    她以为,心已成铁,不会悸动。

    但他的出现,让她看到断墙残垣外还有一片春|色,看到无底深潭下开出一朵朵艳丽的海棠。她那时不知啊,海棠是断肠花,象征苦恋与离愁。

    她陶醉在他的幽幽箫声中,沉沦于他的片片柔情里。

    他说,蝶儿,我想你只为我一人跳舞,不想见你为父皇跳,不想你对他人笑。

    他说,第一眼看到蝶儿舞蹈,便让我知道,这世上,再没有人能让我喜爱,再没有任何事物能让我留恋。

    他说,蝶儿,等起义军镇压下去,我去向父皇请辞,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只有我们的地方,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是,起义军没有镇压下去,他的兄弟死了,他的父亲也死了。

    他扑在她怀中抽泣,这是他唯一一次哭,唯一一次的脆弱。

    次日,他穿上龙袍,登上帝位,扛上动荡的江山,俾睨天下,冷漠苍生。

    从此,他再也没笑过,再也没唤她蝶儿。

    他娶了一位又一位权臣的女儿,封后立妃。

    可她依旧是舞师,还要为庆祝他的婚礼献舞卖笑。

    你说过,不想我为他人跳舞,对他人笑,你都忘了吗?

    她创钜痛深,心碎成片片滴血海棠,落入无尽深渊,她晕厥在了舞台上……

    原来她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

    可没过几天,她喝下了一碗他赐的药……孩子没有了……

    慕容辉!你好狠心!

    我当自己是个冷血杀手,却没想到,温文柔笑的你,才是世上最可怕的杀手!

    你连亲生孩子都忍得杀死!

    你枉作帝王,枉为人!

    ……

    对的!她和皇上,只能是仇人,从一开始就是,只是转了一圈,回到原点。这一圈,对她,代价太大了……

    她离开了皇宫,不愿再见他第二眼。

    她立誓,若再见,定要将爱恨家仇一并与他算清!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是番外,日更了。。蝶雪的番外肿么写成散文鸟。。嗷。。

    1、大荒山:原世界第四大奇幻之地,西北荒野的入口,此山有万仞高,通天入地,崔巍险峻,山中多猛兽妖怪。习武术之人,必须打败大荒山中某一种妖怪才能在武林中有所声望,自立教派收徒授业。修灵术之人,要签天地盟,必须通过大荒山中的大荒石洞,到达西北荒野,找到天地石,以血为盟。传大荒山顶能通往天界,可上山之人,未有归着。

 70第15章 一滴春雨

    隔日;雨晨奉命去给典溟诊病。

    她担心又与典溟生冲突,便让墨尘站在室外守着。

    室内依旧暗沉死寂;飘着淡淡的药香,典溟静静地躺在床上。

    一走近;他猛然睁开了眼,见是她;警觉的眼神温和下去;闪动着清澈澄明的柔波。

    这样的眼神,她曾深深着迷过;但现在再看;只让她觉得反感。

    她垂目躲过这种眼神;履行公事一般在他伤口上撒上药粉;冷冷道:“你的毒已经解了;但失血过多,伤口又深,还需药物治疗。我开个方子给你,好好调养。”

    他蓝瞳一直凝着她,半天吐出一个字来:“倾……”努力抬手想抚她割伤的脸面。

    可她别过头去,躲开了。

    他艰难地抽口气:“对不起……还痛吗?”

    她冷冷地看了眼他,没有回答。转身将写好的药方放在案几上,抬步想走。

    他忽然抓住她的手,紧紧握着。冰凉的手出着虚汗,丝丝颤着,吃力地唤她:“雨晨……”

    这是她的真实名字,这让她略略一惊,止住了步子。

    他声音颤抖道:“雨晨,我从来没想要骗你,在通灵间的时候,巫娘对你的态度难以捉摸,他们对待外族人又从不留情,我便大胆地推测他们会加害你……可是……”

    他声音低沉了下去:“可我没想到,巫娘是在保护你,而非软禁你……”

    这么恳切的言语让她眉间一颤。

    “一切都超出了我的预料,本以为能够破迷阵,能够带你出去,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可那个迷阵并非凡人所能破解,我们早已困在里面进退两难……找不到出口,也找不到回去的路。当我看清你火阴女的体质实际是中了魔毒,才猛然发觉,自己犯了一件多大的错误。”

    “我怕你知道真相恼我恨我,只能瞒着,教你御寒之术抵御魔毒……”他痛苦地皱起眉头:“黑栗军的出现让整件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而严重,你生气离开后,我打听到迷城出口在内城,想找你一起回去,却发现你落入黑栗手中。那位将军反而用计引我自投罗网,丢了芒融之星……

    我回去找巫娘,担任水阴将军,想扭转战局,想救你出来,却吃了败仗,徒劳一场……

    黑栗入城那日,巫娘将我救出,告诉我白奈族有地狱之火,黑栗人再凶猛猖獗,也打不赢那一战,她让我放心带你逃出迷城,嘱托好好照顾你。她担心战事过后,我俩会被强留在内城担任月神使者,若想再走,绝非易事……

    可你为何不愿跟我离开?为何还要对我言辞辱骂、将我激怒?”他深吸了一口气,这番话仿佛用尽了力气,哽噎了下:“我忘了你毫无术法,那本能地一回击,便是将你打成了内伤……”

    雨晨呆站着,心却猛烈激荡,脑中往事翻滚,这就是事情的真相?她耿耿于怀了四年的真相?

    这些年,她不愿去想自己在迷城犯过的错误,虽然没有人责备过她,白奈族人甚至把她当女神一般追捧。但她却固执地认为,一切皆因她而起,尤其是巫娘的死。她在自责的同时,又会把一部分责任推给典溟。典溟是教唆犯、她只是被教唆犯。可到头来,她这被教唆犯承担起所有的罪行,而典溟却“逍遥法外”。她怎能不愤怒!明明是共犯,凭什么你自在得很?

    可是,现在你却对我说,当初你并没有教唆我,是我误会你了?所有的罪过都是因我刁蛮任性所致?我不应该一气之下玩单干,不应该耍小聪明丢了芒融,不应该在出口激怒你?

    她全身忍不住抖动起来,羞愤汹涌而上。

    典溟的声音有些涩滞:“你那时定是恨极了我……而我却气恼得不愿多加解释,走进了出口。当我醒悟过来,想回来找你,却不能了……

    因为那道出口,是不可回头的迷阵……

    他痛苦地抿了抿唇,道:“我当时安慰自己,这样也好,你是白奈族的月神使者,他们会好好照顾你。你若跟我走,面对的只会是无止境的杀戮和权力斗争。我给不了你什么,你留在迷城,未尝不是件好事……”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说要好好牵着倾茗的手,为她遮风挡雨,让她幸福。可却在她最危险的时候,离开了她,再次遇见,却没认出她来……

    我说要护雨晨周全,带她出迷城,最后却把她扔在了那里……

    我这一生,究竟亏欠你们多少?已算不清楚……”

    他的声音难以控制般地打着颤,脸已苍白如纸:“你嫁给风麟,装作不认识我,便是对我最好的惩罚。我愤怒,绝望,懊恼,这些都是咎由自取。”

    这番话如惊涛骇浪般冲入雨晨心中,原本涌上来的忿恨,全部浇灭了。

    曾经,她除了自责羞愤,还有伤心怨恨。她对他倾注了满腔的热情,给他洗衣做饭,给他缝衣编鞋,向个保姆丫鬟般伺候他照顾他。到头来,他把她甩在了石像上,伤得她五脏俱裂。但又能怎样?只有埋葬这可耻的一厢情愿,珍惜应该珍惜的人,风麟对她这般好,她何必耿耿于怀无情无义的典溟呢?

    可是,即便有了风麟,即便那些事相去经年,她也否认不了,典溟曾住进过心间。而且此时此刻,听着他的道歉,听着他这般动情的话语,她强行埋葬于心底的爱恋仿佛浇上了一滴春雨,前日的恨意也似乎减去了一些……

    和煦的暖风从天窗吹来,带着新春的清香,金色的阳光洒入,有片片樱花瓣从窗外飞入,飘动着,若少女的轻歌曼舞。这个落败的神殿,原来还有一丝生机,虽物是人非,但那窗外的樱花树、蓝天白云、煦日阳光,依旧不变。

    他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她也一直那么站着,没有动弹。

    她终于愿意再看他一眼,而他也睁开了痛苦的眼睛,绞着她,缓缓说道:“倾茗,你是真的将我忘了?真的记不起我们曾经……”

    雨晨心中一颤,挣开了他的手,他的话也愕然止住,神情又黯然了下去。

    沉默片刻,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缓缓说道:“倾茗……和我一样……有一双蓝色的眼睛……”

    他的口吻像是在讲故事,像是想把往事说与她听,希望她能记起些什么。

    “旁人皆言我俩是不祥之人,命犯天煞孤星,避之不及。可她不以为然,时常开导我,让我莫在意那些闲言碎语……”

    “母妃去世后,我便一直形同槁木心如死灰。

    是倾茗让我再次活过……

    她的睿智博通让我折服,

    她笑魇如春的模样让我此生不得忘,

    她消无声息地进到我心灵深处,在那扎根发芽,开出世间最美的情花。

    她曾与我盟誓,死生契阔,相守一生……”

    他慢慢睁开眼睛,眼神已变得凄怆无比,声音颤抖道:“可她为何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咳咳……”他咳了起来,身子剧烈地抖动,以至不能往下再说。

    雨晨心中猛的一痛,那颗心好像由不得她控制,正撕裂般地疼着,眼中不自觉地蒙上了一层水雾……

    若有若无的往事席卷而来,画面不断交替变换,耳边响起他们的话语。

    修术灵台,仙气渺渺。典溟冥神打坐,小倾茗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臂膀,撒娇道:“哥哥,通灵眼能不能不学啊,没有迷阵给我做实战,好难学的啊。”

    他睁眼,瞥视,冷然道:“你去跟玉楼空说,他答应不学,我就不教。你最好什么都别学,好好待在家里,长大了嫁给太子就行。”

    “哼!哥哥讨厌!”她蹙眉,撅嘴:“我才不要嫁太子,哥哥就这么不想见倾茗吗?”

    典溟默然,不答。

    小倾茗咯咯一笑,扑进他怀里,蹭啊蹭的:“可倾茗想和哥哥待在一起……那倾茗乖乖地学好通灵眼,好不好?”

    典溟默然,闭目,修术。

    *

    画面一闪而过,飘渺海上,惊涛滚滚,天地一色。典溟悬于空中,面色苍白,全身衣服撕破多处,双眼戒备扫视海水。

    忽然,一声龙吟水啸,伴着轻灵的笑声,海水炸开三丈高的水柱,一条通体蓝光的水龙腾出水面,龙背上坐着喜笑颜开的小倾茗:“哥哥,哥哥,我抓到它了!哈哈……”

    “谁让你来的!”典溟冷冷斥道:“快下来!”

    “人家担心哥哥啊……”她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贼贼一笑:“水龙哥哥,乖哦,快回哥哥的扇子里去,啵……”她狠狠在水龙身子上亲了一口。

    水龙扭捏了片刻,最后还是乖乖地飞入典溟的寒玉扇中。

    小倾茗高兴地在扇面上又亲了一口:“水龙哥哥,我将夜暄哥哥交给你保护了哦。你若保护不好他,我就不喜欢你了。”

    典溟一脸惊疑,仍旧冷面骂道:“胡闹!”

    她嘻嘻笑着,踮脚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是空空师傅告诉我,水龙哥哥是个大色龙,喜欢俏姑娘,讨厌俊哥哥。”她伸手勾了勾典溟白皙如玉的脸:“谁让哥哥长得这么俊呢?”又捧着自己的小脸跳着:“谁让本姑娘长得这么俏呢……哈哈……哈哈……啊!”她太过兴奋,没踩好云,笔直跌入海中。

 71第16章 无法触及

    *

    仙气渺渺的修术灵台上多了张案几;堆满竹简,小倾茗抱头苦恼:“哥哥;哥哥,这个字不认识啊!”

    她颠颠儿跑到正在打坐的典溟身边;指着竹简上的字:“这个,怎么念;作何解?”

    典溟瞥她:“你能待在家里看书吗?”

    “不要;在家看书走神,告诉我嘛;这个读什么?”

    典溟眉毛挑了挑;面色赧然;半天道:“爱。”

    “爱?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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