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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拿女配不当回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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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陵:“。。。。。。”
  “不过你可别怪林将军,是他不小心喝醉酒将这事告诉了他儿子,林小将可是个嘴上没把门的,后来大伙儿一高兴,他就把这事当乐子跟咱们都说了!”
  看到姜陵脸上明显一红,朝歌以为他是害羞了,当下准备再添一把火,“哎呦,我说将军怎么这么大年纪还不娶老婆呢,原来是栽倒你手里了,小姜,还是你厉害!”
  姜陵明显是被他气的,什么叫林将军正巧看到她跟李世成那个?
  那个是哪个?
  朝歌后面的话姜陵压根就没听见,转身上了城楼。
  “哎,这不是姜小将,醒啦?”
  城头上巡逻的百夫长路过冲她打了个招呼,笑的诡异,姜陵头也不抬的就直奔房里,对之前她想用断袖一事栽赃李世成的做法实在是后悔极了。
  其实她也说不上是后悔,只是听到刘朝歌说李世成对她那个,她便忍不住开始脑补,随即一下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武媚娘喵喵的叫了两声,房间里有些阴冷,以至于这床褥摸上去都有些微微的潮湿。
  看了一眼桌上那碗热气腾腾的粥,估摸着是那小姑娘的娘做好拿来的,姜陵也没多想,实在也是有些饿极了,便一仰头喝了个精光。
  然而才下肚就觉得味道不对,这粥似乎带了点药味。
  “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也不过来跟我说一声?”李世成一身天青色长衫大步跨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块成色颇为饱满的暖玉,姜陵转过身子,嘟囔道:“你怎么来了?”
  他像是刚朝谁发了一通脾气,此刻眉心处隐匿着淡淡的不悦,可面上却是极力克制着什么,“朝歌说你在街上碰见你,怎的穿的这样少就出去?”
  他有些不爽的伸手在她脸颊上贴了贴,只觉触手一片冰凉。
  姜陵道:“没想到一觉睡了这么久,竟是连新年都错过了。”
  李世成道:“边陲一向多战乱,即便是新年也没什么年味,你若是想看些玩闹的,一会儿我让李勉带你去西街去,听说那边有什么杂耍。”
  他似乎不太懂这些,却还是努力说道:“恩,不过我之前问过林将军,说是靖州的吃食不错,一会儿让李勉带你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一通捣个尽兴。”
  姜陵看他握着暖玉的手似是有些紧绷,修长白皙的骨节间微微发白。
  心道:这王八怎的今日跟我说着话紧张成这样?
  姜陵:“怎么老让李勉陪着,你不去么?”
  李世成敛了敛眉,眼底划过一丝异样的神色,“我一会儿与林将军还有事相商,你若非要等我,或许会晚一些。”
  说完,他深深看了对面的女人一眼。
  姜陵:“没事,我一会儿让李勉跟我去。”
  李世成:“。。。。。。”
  看姜陵再不说话,起身去玩她的猫儿,李世成觉得好没意思。
  可他又想找些话聊,但又觉得这样一来有些失了体面。
  毕竟刚才他才对赵珉发了一通脾气——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赵珉那混犊子居然追究他那夜不乘胜追击剩余的鞑子残兵,还用下次押兵不发来威胁他,被他当着林忠几个老将军的面数落了一通,觉着跟个废物讲话实在是费脑。
  正巧出来透气的时候碰到朝歌说姜陵醒了,当下抱着一颗热忱之心过来探望,没想到这女人几日不见他,竟没有与他一样生出一丝思念之意。
  其实李世成倒是没有一天不见姜陵的,充其量就是三天没见活人,整天挺尸一样的跟他躺在同一个房间,每日他心里都是有些煎熬的,想起那晚几次姜陵替他挡掉袭来的刀剑,只觉体内一股热浪几欲喷薄而出。
  “你。。。。。。”
  李世成凝着那背影正要开口,就见姜陵忽然转过头来道:“对了,刚我听到有人说钦州那边出了事情,可是与你有关?”
  李世成面上明显划过一丝被人看穿的阴沉,原本温和的面色变得凌厉起来,眸子一眯,十分危险的看向姜陵。
  姜陵决定跟他摊牌,鼓了口勇气站起来走到他眼前说道:“其实我什么都知晓,你也不必瞒着我,你要做什么,怎么做,我约莫都是有底的,我愿随你来这,并非是因为怕王后因为四夫人之事处置我,而是我想要时时跟随你身边。”
  她叹了口气,“世成,你们将所有的计划都定在九月,可你知不知道,八月十五,那狗皇帝会请你前往紫寰宫对你下手?”
  李世成呼吸一滞,倒不是因为惧怕,而是他不明白为何姜陵能够知晓这些。
  女子继续道:“世成,无论你做什么,只要我在,定会跟随着你,你不要惊讶我为何会知晓这些,有些人的出现,有时候并不是某些意外造成,而是刻意为之。我只希望,你往后有什么事可以不必瞒我,我更希望能为你做些什么。”
  西街果然是比其他地方热闹一些的,耍杂卖艺,烟酒煮丝,应有尽有。
  李勉面无表情的领着姜陵坐到一家馄饨摊叫了两碗吃食,两人一坐一顿间,竟是半句言语也没有,想到刚才李世成沉了一张脸什么也没说便大步离去的背影,姜陵似乎有些后悔跟他说这样的话。
  可不说又不行,万一没个防备,八月十五真让那狗皇帝把李世成给杀了,她那七千万就别想要了。
  “来点辣椒,要无敌辣的那种!”
  周围人都往那语气不善的小白脸处瞄了两眼,心里都思量着这无敌辣是个什么劲儿,就见那小贩直接将辣椒罐递了过去,随后,那小白脸二话没说,将半罐子辣椒全部倒进了那晚馄饨里。
  李勉觉着有些难堪的蹙了蹙眉,却终究是没说什么,他经常这样,除了李世成和那几个副将之外,其他人想要与他说句话,那简直就是要他的命。
  “给你来点?”姜陵将辣椒罐递了上去,却被李勉面无表情的挪了挪眼前的馄饨碗,示意嫌弃。
  不要拉倒!
  白气蒸腾的馄饨卷着辣意都有些熏眼睛,可那摊上的小白脸却吃的有滋有味,连个眉头都不缩一下。
  结好了帐,两人顺着更深处走去,周围人声鼎沸,完全不似是一个刚刚被鲜血洗涤过的小城,姜陵在前面看的高兴,李勉却是将一脸的不爽显露个遍,两人一直玩儿到月上梢头才各回各家,一进屋子,就见李世成已经换了身衣服坐在桌前沉默着。
  下午在长街上看到有卖泥人的,姜陵觉着稀奇,便给她和李勉一人买了一个,可李勉硬是不要,姜陵没法,就将另外那个她不喜欢的递给李世成,“送给你的,好看吗?”
  小贩说那泥人捏的是大奸臣董卓,另外一个是倾国倾城的貂蝉,姜陵想着照湘儿这幅皮囊,惊为天人倒是不敢说,女神级别应该勉强凑活,所以自封了个“大夏貂蝉”,这董卓,倒是还蛮像李世成的。
  “下午你所问之事,我约莫想了许久。”他也不去接那辨不出造型的泥人,一双垂着的眼睛抬起,原本扣着桌面的手指突然一顿,随即深深道:“湘儿,你到底是谁?”
  姜陵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心里却是狂跳,还以为这王八识出了什么,将手收回,说道:“我是谁你不是查了个底朝天么?”
  李世成道:“可我至今想不通,这些事情,你是如何知晓的?”
  姜陵微微放下心来,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将手上的东西放下,随后,才看向他,语气十分认真:“自然是凭我聪明的大脑。”
  预期而来的嗤笑并没有响起,只见男人一副神色从里到外都要凉透了,如今大夏局势颇为波谲云诡,姜陵连他们将计划定在九月都十分清楚,那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到底是什么目的?嗯?”

  ☆、黑云压城

  六月份的靖州已是暑热一片; 夏日的风拂过潮湿的草地吹过; 留下一丝干燥的水汽。
  与漠北的那一场仗打了足足半年之久,派往前去镇守的将领又战死了三个,以至于北伐的大军如今已经压到了的潼关一带; 朝廷焦头烂额之余; 只得派出大将军王蒋承志亲自出马镇守,这才得以将暂且失去的五座城池一个个收了回来。
  王域之内暗潮汹涌,以齐王为首的一帮宗室开始着力弹压谢太傅,众位皇亲列出七宗罪亲奏陛下; 可奈何紫寰宫那位迟迟压着不审。
  大家都心知肚明,一来是皇帝不敢动谢太傅,二来; 即便是真的动了,以谢太傅在朝中的根基,能翻出的浪潮,皇帝想想都觉得可怕。
  齐王为了自己儿子一事与谢太傅已势如水火; 如今再被皇帝这样惯着; 心里的仇恨又更多了一分。
  六月中旬的时候下了一场有史以来最大的暴雨,暴雨过后; 由灵州、宛州、瀚州、亳州等地接应而起的暴…乱一时间如密林般的压向王域,朝廷大惊之余赶紧催促地方官兵迅速镇压,而奇怪的是,不论如何镇压,这暴民倒是越来越多了起来; 最后导致一帮乱民直接跟朝廷官兵干了起来,死了不少的人。
  如今大夏腹背受敌,内里不稳,实在是没有可用的人才,就在这时,皇帝突然想起三年前前去灵州平乱的青缨将军,而后,一道圣旨而下,专门派远在千里之外的李世成先去平定暴…乱最为严重的灵州,这消息,却被李世成直接压了下来。
  青缨将军认为,如今西域大军未退,若是调往灵州,则会导致靖州直接失守,所以还请皇帝令派谋臣前去平乱。
  可近在靖州的人都明白,自四个月以前那场仗之后,西域兵很少再主动进犯边陲,即便是来,也是象征性的骚扰两下就跑路,可李世成一直迟迟拖着不肯将这帮外来者一网打尽,为了这事,赵珉气的差点背过气去,给朝廷弹劾李世成的奏折都快垒满了桌案,均是被李清源轻轻松松全都遮掩了下来。
  所以至今为止,皇帝都还以为靖州这边打的如火如荼,无暇顾及。
  自赵珉一行援军抵达靖州之后,兵权尽掌握在赵珉手中,就连林家军都得听命与他,也不知李世成用了什么方法,每每出兵之前都无须请命,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赵珉干不过他,只有吃瘪的份儿。
  今日天气异常炎热,长街上除了巡卫的士兵以外,几乎没什么人走动,前几日那帮不自量力的鞑子又在城楼下叫阵,却被夏军一道免战旗硬是给顶了回去,要说这鞑子还真是锲而不舍,明知没有胜算的事,偏偏不要命的往刀口上撞,也不知是不是活腻歪了,不知道李世成如今是给他们一个台阶下。
  其实也不是给敌军台阶下,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如今剩余的残兵根本不足为据,若是真想将这帮鞑子悉数赶回老家收回殇州,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情,可李世成若是不在这拖一拖,恐怕李清源那边很多事情都不太好办。
  这一拖二拖的,便又拖了一个多月。
  赵珉早就在这边陲待够了,几次派林忠出兵将敌军扫平,可不知怎的,这个一向骁勇善战的老将军竟迟迟拿不下那帮乱民,饶是派出再多的兵力也是不行,气的赵珉一顿七窍生烟,而李世成手底下的那几个副将,除了李世成之外,赵珉根本使唤不动。
  所以双方这些时日就这么不痛不痒的打着,一直打到了快七月底。
  姜陵闷闷的坐在房间里乘凉,这几个月来,除了私事上还能与李世成说一两句话,再与他说其他的,那人要么就是不理,要么就是直接走人,总之自那日她跟他摊牌以后,那人就没再主动跟她说过一句话,而且每日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姜陵充分怀疑,李世成如今已经肯定她就是其他什么敌人派她潜伏在他身边的奸细,以至于再怎么厌烦她,也要跟他放在一个屋子里随时注意她的动静。
  那倒还不如直接把她当城细作杀了得了!
  门开了,不用想都知道是李世成进来了。
  姜陵习惯性的看了他一眼,那人也习惯性的忽视她直接朝案桌前走去,不一会儿,又开始默默的看起了他桌前的那些折子。
  姜陵算着时日,约莫快临近了,若是再照他俩目前这个状况发展下去,到时候恐怕李世成真被那狗皇帝杀了,也不会希望自己能去救他。
  姜陵决定委屈一下自己上前与他讨好的说上两句,然而才没走几步,便听到一阵长角号声又起,顿时将此刻房内尴尬的气氛化为乌有。
  鞑子又好死不死的前来叫阵了。
  姜陵以为李世成这次还是不闻不问,却不想那人忽然将手中的折子一下扔到案前,随即一摆长衫便大步往出走去。
  “哎,你干什么去?”
  姜陵眼疾手快的一把扯住他的衣袖,那人十分嫌弃的甩了甩,却没甩开,当下冷声道:“敌军来犯,你说我做什么去?”
  姜陵悻悻道:“我跟你一起!”
  李世成冷哼道:“待你那日想好了与我解释再说同我一起的话!”
  说罢,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这人可真有意思,这四个多月以来,每每鞑子的残兵在前方叫阵,他不是不闻不问,便是赵珉派了林忠前去迎战,今日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李世成居然还当回事了。
  姜陵也没闲着,忙后脚跟了出去。
  未时一刻,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从瞭望台向下望去,今日叫阵的西域兵,似乎比前些时候多了足足一倍有余,姜陵心中觉着怪异之余,便见靖州城门大开,李世成已经带了李勉几个副将出城迎战,后面还跟着林正等人。
  战争一触即发,平静了快五个月的靖州边陲,此刻又是一场腥风血雨的修罗银杀。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金陵,李府四少爷李世铮突然向皇帝自请前去灵州平定叛乱,皇帝高兴之余,忙给李世铮封了个镇西将军,另外直接略过兵部给批了两万中央军前去支援。
  宛州、瀚州等地都是一些小型叛乱,虽说不足为据,但当地的政府兵和乱民在搏杀的过程中,还是死伤了不少,皇帝最后没办法,不能看着皇城根儿下就这么一点点的烂掉,忍着心痛让七子赵珏和十子赵澈前去镇压。
  皇帝虽是个狗皇帝,可一向以来都是个好爸爸,外面不管打成什么样,朝廷的武将甭管死了多少,他都不会让自己的亲儿子前去冲锋陷阵,如今却是实在没了办法,又知道宛州等地的暴动没那么严重,只消多派些兵力过去肯定能一举歼灭。
  不过如此一来倒是有个弊端,大夏本身武将就少,如今能出去的基本都出去了,原先镇守王域的蒋承志如今不在宫中,皇帝总觉得每日睡觉都睡不踏实,这时候突然有人举荐曾经在西川为武官的翰林院士玉秋嵩,皇帝赶忙就吩咐大内总管用一道圣旨给将玉秋嵩招进了宫,提点为京畿殿副总督,另,代为掌管王域三万驻守中央军,一时间,可谓连跳三级,荣宠无限。
  说起这举荐玉秋嵩的人,还是那当初偷摸着在背地里扳倒户部和礼部的鸿胪寺卿,当然,这事若是没有谢太傅在背后指点他,这新上任的鸿胪寺卿也不可能这般主动行事,能安插在中央直属的人,必得是自己的人,谢太傅端的是一手好算盘,却不知这背后的一切都牢牢的掌握在别人的手中。
  天空中突然想起一击闷雷,原本艳阳高照的半空此刻忽然暗了下来,乌鸦在枝头猛拍了两下翅膀,这时候,有腐鹰继而盘旋而上,似乎就等下面这场仗一结束,便一个猛子扎进那万人尸身堆里饱饱的吃上一顿。
  申时刚过,靖州城头下便开始偃旗息鼓,这一仗不消说又是鞑子军落荒而逃,而就在李世成率领众部下准备鸣金收兵回城的时候,却见那城门关着迟迟不肯打开。
  赵珉下了命令着大军追击西域残兵,若是这一仗再不能将敌军悉数剿灭,这靖州的城门,便再也用不着打开。
  城头上的大旗刚一挥舞,击鼓的声音便紧接着响起。
  下面一帮士兵们此刻还面面相觑不知是怎么回事,却见林正最先怒道:“简直是胡闹!”
  他一身血衣散着臭汗,沉重的银甲下不住的往上蒸腾着热气,手里的长刀还残留着敌军的热血,这时候跟重将士一同被堵在城门口,心中怒火正烧。
  “将军,这可怎么办?”曹溪亦是盛怒开口,他们一帮人顶着如此炎热的天气刚刚打完一场胜仗,却被自己人关在门口回不了城,筋疲力尽之余只有一丝深深的无奈之感,一齐看向李世成,看他如何解决。
  黑云压得越来越低,仿佛里面的暴雨片刻就能倾泻而下,李世成高坐黑马之上,良久,才抬眼望了望城楼。
  

  ☆、重回金陵

  击鼓士兵手中的鼓锤被人一把抢了下来; 鼓声戛然而止; 那小兵似是愣了一瞬,看一眼那枪槌的人,再看了大步而来的赵珉; 当下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放肆!”
  赵珉面皮气的发红; 怒目而视。
  姜陵冷哼一声,高声道:“如今城楼下立着的都是守卫大夏山河的铁血将士,我倒是要问一问九殿下,如今将他们堵在下面不让入城作何解释!”
  赵珉知道姜陵是李世成的面首; 关于他俩的传言许多人都清楚,心里十分瞧不起这种小白脸,当下嘲讽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指责本殿下!”
  姜陵将手中的鼓锤抛了抛; 长风从赵珉面前划过,似是带着些凌厉,吓得他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便听姜陵道:“我配不配自是由青缨将军来定夺!”
  咚的一声大响; 但见那鼓面被鼓锤狠狠一撞; 余音之下发出阵阵闷响隐颤,鼓锤在力道之下瞬间弹出去老远。
  赵珉双目睁圆; 没等发火,就见对面那人忽然身形一闪逼近,随即只觉脖间一凉,心下大惊,喝到:“你大胆!”
  姜陵知道赵珉的脾性; 典型的欺软怕硬,林忠臣服赵氏,所以事事都对赵珉毕恭毕敬,哪怕明知赵珉的决定是错误的,也会愚忠到底,不敢反驳。
  可李世成不同,赵珉一直拿捏不下,所以很多时候倒是顺从了李世成。
  姜陵摸的清楚,若此时对赵珉好言相劝,想必是只会适得其反,倒不如直接来了干脆利落。
  手中的短刀凌厉生风,姜陵喝到:“开城门!”
  “你,你威胁皇亲,羞辱监军,还想造反不成!”
  手上的短刀又逼近了一瞬,“开是不开!”
  赵珉紧握的双拳咯咯作响,周围此时已有士兵持刀围了上来,敢胁迫天潢贵胄,姜陵心知此时已是犯了死罪,可有李世成在,她并不惧怕。
  也不去管周围缓缓持剑上来的士兵,刀下的鲜血顺着银光缓缓流下,赵珉颤声道:“你敢!”
  林忠不知何时已经赶了过来,此时一见这状况,当场惊的心头一跳,可城下是他的儿子和大夏的将士,大着胆子上前一步,恭声道:“殿下息怒,姜小将,还不快收了你的东西,殿下跟前,岂容你放肆!”
  姜陵看也不看林忠一眼,沉声道:“林将军可别忘了,那下面还有你的宝贝儿子,如今赵珉将一众将士们关在外面不让进来,是何居心!”
  林忠当然知道赵珉的意思,虽然心中十分恼怒,此时却不是不顾大局的时候,毕竟赵珉除了皇子的身份外,还是个监军,说到底他跟李世成都要听命于赵珉。
  但这些时日以来,李世成的每一场仗都是自作决定,完全不将赵珉放在眼里,如今赵珉怕是想要硬气一回,却是做出这等让人寒心之事。
  可这些又不能放在明面上说——他身为大夏的守将,自当为国效力,尽忠赵氏,哪怕赵珉真的要将下面那帮人在外面关上个三天三夜,他林忠也不敢轻易忤逆。
  当下十分气愤的冲姜陵喝道:“九殿下乃任我荆州监军一职,他的命令自是代表陛下,姜小将难道是想忤逆陛下的意思!”
  他尽量将话说的委婉一些,也知道姜陵是为了下面的将士们着想,可又不能让赵珉觉着失了体面。
  却听那小将士分外不明白他的一番苦心,冷笑道:“将军莫要与姜陵说这样的话,违逆陛下,姜陵自是万万不敢,可若是弃任我军将士于荆州城下,难道不会让万万守卫江山社稷之人寒心了去!”
  扫了一眼四周将她围住的士兵,“各位不妨去看看城楼下那些刚刚打赢了一场胜仗的将士们,如今七月流火,他们不畏酷暑将鞑子击退换来靖州数日安定,现下殇州还被西域人握在手里,这个时候你们效忠的这位九殿下却硬是要将他们逼的回不来城池,试问,若是被敌军知晓九殿下今日举动,会不会觉着我大夏军心分崩离析正好趁虚而入了去!”
  她看向林忠,说道:“姜陵知道林将军是忠义之人,可是非对错,将军心里与姜陵一样清楚,赵珉不过是为了及早击退敌军好回他的王域继续做那个逍遥快活的九殿下去,行军打仗之事,他又能知晓多少!如今青缨将军既为我军将领,如何走势将军心中自会定夺,岂容他一介不懂兵理之人妄自乱下决定了去!”
  赵珉怒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日子李世成迟迟拖着不出战是为了什么!我军手上的兵力是敌军的一倍有余,若说他李世成不能将敌军一举歼灭,谁信了去!”他看向林忠,喝道:“今日这城门谁若是敢开,便休怪我不替父皇杀了这以下犯上的逆贼!”
  姜陵没想到赵珉今日居然还成了个硬骨头,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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