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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九行-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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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疗伤的药居然被师父这么用。。。看来他真的是想把我往死里整。”我在心里不忿道。
从此开始,师父不再是隔一分钟抽打我后背一下了,而是每当瞧见我意识昏沉,便来上一下。
半个来小时后,天边已经露出了太阳,而我也终于是见到了胜利的曙光,已经将青石磨移动了四分之三距离。
就在这时候,死胖子的声音自门市里面传了过来,“德爷!小胜子给您和小可爱送饭来了。”
他那边话音刚刚落下,师父抬手又是一棍子落到了我的后背上。
这下叫我难免有些懵逼,因为我现在没有半点消极怠工的意思,精神头足的很,怎么还挨棍子打。
看到我一脸不解的表情后,师父开口道:“这一棍子打你,是因为你耽误了为师我吃早饭的时间。”
“。。。。。。”
又煎熬了七八分钟的时间,那青石磨终于是被我推动了整整一圈。
完成这一壮举后,我也是支撑不住身体,瘫软在了地上。
师父见状用木棍挑起我身上的布衫,将其脱了下去。在摆脱了枷锁后,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将我包围。
死胖子在旁边一直看着好戏,眼下瞧见我松了绑,倒算是有点良心,端着一碗茶水凑了过来。
在经历了这么丧尽天良的运动后,我已经饥渴到不行,都想着一头扎进茶水里了,可没等我品尝上,师父就给死胖子喝止住了,“别给他喝水。”
我近乎绝望道:“不是吧师父,我连口水都不能喝吗?”
师父根本不搭理我的话茬,提起座椅旁边的茶壶,手腕一甩,便丢给了死胖子,“喂他喝这茶壶里的东西。”
死胖子接下茶壶后,晃悠了下,听声音应该还有半壶左右。
虽然不叫我喝水,但只要是能解渴的玩意就行,来者不拒。
吩咐完死胖子,师父就转身进了门市里面,应该是去吃饭了。
揭开茶壶盖后,又是一阵中草药香弥漫开来,但和之前呛鼻的那种草药香,有明显的差别。
将茶杯里的水泼掉后,死胖子用茶壶给我倒了满满一杯琥珀色的液体,看的我直咽唾沫,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对水源这么渴望。
这琥珀水一下肚后,我便感觉整个人的精神为之一振,身上的酸疼感消除了大半,干燥的要冒出火的五脏六腑瞬间得到了滋润。
“再来杯!再来杯!”我赶紧开口道。
死胖子看着我的惨样,不由得幸灾乐祸道:“小可爱,你这段日子算是没好果子吃了,好好遭罪吧。”
连灌了四杯琥珀水后,我嘴里的干渴感才得到减轻。
死胖子扶我起身的时候,我甚至都能听到肚子里摇晃的水声,因为水喝的实在太多,所以我饭没怎么吃,啃了半拉馒头就蹲在地上歇着了。
这时候,师父将一把钥匙丢到了我怀里,边纳鞋底边对我说道:“这是开后院东偏房的钥匙,午饭之前,你就在那里面呆着。”
“东偏房。。。”我心有余悸的看了眼怀里的钥匙,不知道那里面有着什么鬼东西在等着我。
师父瞥了我一眼,淡淡的问道:“还没休息够?”
我一听这话,赶紧把脑袋点个不停,开口答道:“够了够了!”
撒脚丫子离开门市后,我攥着钥匙凑到了东偏房门前。
一时间,我脑海里闪过各种渗人的画面,什么血淋淋的人头,哀嚎不停的冤鬼,浑身长毛的大粽子。。。。。。
将钥匙小心翼翼的捅进去后,我右手稍微一使劲,“咔嚓”一声传入了耳中,那紧紧闭合着的木门也缓缓打开。
令我吃惊的是,这右偏房里面没有任何玄乎怪异的东西,有的只是一排排摆放整齐的书。
进房关严木门后,我就近抄起一本书看了下,纸页已经泛黄,字体也是繁体的,估计年头不少了。
虽然我没正经学过古体字,但依稀还是能够读出来,书名叫做《十六字风水阴阳诀》。
我粗略的翻看了下书里面的内容,没我预想的那么高深,就是记录了些风水常识以及去癔病的土法子。
放下这本书后,我大概扫了下这层书架,依次念出了上面的书名,《八分缠山寻龙术》,《虫肆部—蛊后》,《一十七代梨园行主的黄梅鬼戏》,《赤脚草根谭》。。。。。。
正文卷 第一百零五章 七爷
虽然我不清楚阴九行的所有行当,但所接触过的鬼台戏师,赤脚野医,淘沙贼。。。这几类行当,我还是多少知道点它们里面的门道的。
那《八分缠山寻龙术》中的“寻龙”一词,乃是淘沙贼的手艺,全名称作“寻龙点穴”,可以探测龙脉,定位墓陵,而一十七代梨园行主,肯定和鬼台戏师脱不了干系,毕竟鬼台戏师分两派,“梨园”和“海盐”,至于《赤脚草根谭》,那更不用说,书名里都带有“赤脚”两个字了,妥妥的是杨爷爷那一脉的东西。
不过阴九行各行各当的古书,应该都是传内不传外的,师父他是从那搞来的。
我拿这四本书大概翻看了下,《八分缠山寻龙术》还好说,多少能看懂,里面确确实实记载着淘沙贼“寻龙点穴”的手艺,而《虫肆部—蛊后》和《赤脚草根谭》根本不知所云,一是里面的字很难辨认,二是光些闻所未闻的图画。
唯一能让我细细看个明白的,应该是这本《一十七代梨园行主的黄梅鬼戏》。
因为书名上有着“一十七代梨园行主”的字样,所以我一开始就把它定义成,讲述一十七代鬼台戏师行主的事,但在看完整本书后,我觉得我的猜想错了。
一十七代梨园行主生于青楼,母亲是青楼里的头牌,父亲是谁就无从考证了,反正打他生下来的当天晚上,便被老鸨丢到了门外,自生自灭了。
那时候正有个好心的衙役经过,见一十七代梨园行主生的可爱,又动了恻隐之心,便收做了养女,唤作她为谢念恩。
奇怪的是,这衙役不许谢念恩叫他“父亲”,一定要叫他“七爷”。
当时谢念恩还小,懂得不是很多,但随着一天天长大,她已经清楚了自己的身世。
虽说她的母亲抛弃了她,但生在乱世,人不由己,更何况她母亲是把身子押给了青楼,即便是有心救她,也没有法子。
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观念深入古人心中,于是谢念恩想让七爷带着她,去见她亲生母亲一面,但她毕竟是个女儿身,单独去青楼那种地方,实在不合适。
做好打算后,谢念恩将心中所想告知给了七爷,叫她意想不到的是,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七爷居然拒绝了她的请求。
谢念恩不愿死心,对七爷一直苦苦哀求,在纠缠了数天后,七爷终于是答应了她的请求,但对于之前拒绝带她去往青楼一事,未作解释。
那时候谢念恩仅以为七爷是不愿意领她个女儿身去往青楼,也没有多想。
到了青楼后,七爷先单独找上老鸨,寻问起谢念恩娘亲的事情,而在他俩交谈的过程中,年仅十六的谢念恩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了奇怪的动静。
当时的谢念恩未想太多,仅是出于好奇往里面瞄了一眼。
这一瞄不要紧,恰巧被她看到了异性‘交合,男欢女爱的场面,于是,一粒莫名情愫的种子在她心里悄悄播种。
七爷在打听到谢念恩娘亲的下落后,领着谢念恩直登上了二楼。
推门进去后,一位娇艳如花,细腰饱胸的美妇人半躺在床上,薄如蝉翼的衣纱脱去大半,曼妙的躯体半遮半掩,隐约可见。
七爷虽然上了年纪,但生的面容俊俏,身高八尺,不比那些才子骚客差到那去。
美妇人接客多年,遇上的竟是些腰缠万贯,肥头大脸的老爷,那里摊到过这种货色的嫖客,心中不免一荡,直接迎了上去,双手紧紧环住七爷的腰,凹凸有致的身躯紧贴了上去,说不尽的妩媚诱人。
七爷是为了谢念恩才跑来的青楼,这美妇人还是后者的亲生娘亲,有些事自然是万万使不得的。
一把推开美妇人后,七爷道明了自己的来意。
在七爷将事情说明白后,谢念恩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美妇人,唤了一声“娘亲”。
美妇人感受到怀内的温暖后,一股难言的情感涌上心头,身体忍不住一颤,但就在她想要把手摸向谢念恩身子的时候,却紧咬了下牙,将谢念恩一把推开,称她找错了人。
谢念恩不相信美妇人所言,追问个不停。
美妇人没有办法,说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据她所言,谢念恩的生母确实是这座青楼里面的名妓,而谢念恩的父亲是一位有头有脸的官员。
一般女人有了身孕后,男人肯定是要迎娶回家的,但古时候纳妓为妾,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朝中官员,万一传出去,很有可能乌纱帽都保不住。
谢念恩的生母心里清楚,只要自己怀孕的事情传出去,那男人肯定会买来堕胎药叫自己服用。
那怕自己说孩子是其他嫖客的,那男人也不会留手,因为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不容有半点纰漏。
为了护住肚子里的谢念恩,谢念恩的生母想了个法子,每次那官员想要临幸她的时候,她都故意不去迎合对方,叫官员扫兴而归,这一来二去,官员对她也失去了欲望,渐渐地,已经将她抛之脑后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谢念恩生母的肚子也大了起来。
青楼里面的老鸨在知道这件事后,不由分说,直接把堕胎药摆在了谢念恩生母的面前,毕竟肚子大了的女人,可给她赚不来钱。
古时候的嫖客在完事后,有些是会单独再赏给妓‘女些银子的,而谢念恩的生母又是青楼的名妓,这些年攒的银子也不少了,本想着用来赎身的,但为了谢念恩,全部交给了老鸨,希望能叫自己安安稳稳把孩子生下来。
老鸨虽说是个拉客的,但人情味还是有的,而且谢念恩也给了银子,没必要一个劲的为难。
得到了老鸨的允诺后,谢念恩的生母不再接客,可由于妓院里终日吵闹,谢念恩的生母难以安心养胎。
在临盆的时候,终究是出了问题,谢念恩的生母难产大出血,没能挺过去。
没了母亲的庇护,青楼自然不会留着谢念恩,直接给丢了出去。
听美妇人讲完后,谢念恩依旧不愿相信,询问七爷,老鸨究竟是怎么跟他说的。
不等七爷回答,美妇人率先插嘴说,老鸨称她是谢念恩的母亲,无非是想诓钱。因为只有这么说,七爷才会花钱找上来。要是说找寻的人已然死了,七爷自然不会花钱上门。
七爷在听完这番话后,目光不自觉的盯在了美妇人的身上,在瞧见后者眼神中的那抹哀求后,终究是选择了沉默。
谢念恩难以承受这番打击,一边抽泣着,一边跑出了房间。
待她离开后,七爷没有选择第一时间追上去,而是朝着美妇人递去了个询问的目光。
美妇人见状苦涩一笑,其中意思,已然明了。
待七爷追出去后,发现谢念恩正被两个嫖客围着,看来是误以为成青楼里的妓了。
就在这俩人的手即将触碰到谢念恩的时候,他俩不知犯了什么邪,两眼猛然瞪大,身子不止的抽搐起来。
七爷趁此机会,拉起谢念恩的手,便离开了青楼。
回到家后,谢念恩连续三天给自己闷在屋里,而七爷也一反常态,不仅不去安慰谢念恩,还天天早出晚归,一脸的疲惫不堪。
察觉到七爷的异样后,谢念恩收起了自己的情绪,亲生母亲虽然重要,但七爷更是她的一切。
要是没了七爷,谢念恩甚至觉得没有活下去的意义。
在第五天晚上,谢念恩用自己的闲钱,去集市上买了些猪头肉和六两烧酒,一是想叫七爷吃顿好的,二是想和七爷谈谈心。
当天夜里七爷回来后,看到准备好的酒菜,心里不免一暖,看向谢念恩的眼神中,充满着宠溺,但也有着一丝哀伤。
交谈数个时辰后,谢念恩没从七爷嘴里问出任何东西来。
闷下口烧酒,七爷莫名问起谢念恩,今后想要做什么营生来。
这个问题可真把谢念恩给问住了,因为古时候的女子一到年龄,清一色的是谈婚论嫁,那有询问本人想要干什么的。
呆愣片刻后,谢念恩犹豫不决道:“唱。。。唱戏吧。。。”
七爷听到后,笑了笑,小声的自语道:“唱戏。。。唱戏好阿,不会辜负了念恩的这副好嗓子。”
说完这番话,七爷将杯中的烧酒一饮而尽,然后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谢念恩收拾好桌子后,瞧见七爷的被子耷拉了下来。
在上前给他盖被的过程中,谢念恩忍不住瞥了一眼七爷的脸庞,这一眼瞥完后,她似乎察觉到什么异样来,开始细细打量了起来。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后,谢念恩在心中想着,七爷的模样好像从没有变过,连白发都不见多。
这时候,酣睡中七爷忽然抓了抓头发,一下子坐了起来,迷迷糊糊的喊道:“老范。。。老范。。。”
“老范?”谢念恩紧皱着眉头,重复了这个名字,说起来,她对于七爷身边的人,不知晓一个,也没见有人来家里拜访过。
正文卷 第一百零六章 范无救
第二人早上,谢念恩如往常一样,做好了饭菜,然后将睡如死猪般的七爷喊醒。
吃饱喝足后,七爷换上自己的衙役服,和谢念恩打了声招呼便走出了家门,但七爷不知道的是,今天谢念恩可不会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因为她有一件事要搞清楚。
这一天的时间,谢念恩跑遍了附近镇上的衙门,询问有没有个自称“七爷”的衙役,但无一例外,所有人都没有听说过他。
毫无线索的谢念恩只好无功而返,关于七爷的谜团是越来越扑朔迷离。
这衙役的官职虽然不大,但好歹也是朝廷的人,如果七爷是假冒的话,这十六年的时间,肯定会被人发觉到,然后关进大牢,可为什么附近镇上的衙门又全没听说过名叫“七爷”的衙役呢。
谢念恩知道自己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看外边天黑的差不多,就去准备饭菜了,这一切的疑问还是等七爷回来,亲自问他。
叫谢念恩意外的是,她都快等到半夜了,七爷还没有回来。
这下子是把谢念恩的心给揪起来了,从小到大,七爷很少有晚上不回家的时候,即便是有,也会提前跟谢念恩打声招呼。
眼下都这个时辰了,七爷还不回来,那十有八九是出了意外,况且吃衙役这碗饭的,一不留神被歹人砍掉了脑袋,都是很正常的事。
谢念恩是越想越怕,终是按捺不住身子,拔腿往外面走。
结果她刚推门出去,正好迎上了迟迟未归的七爷,后者此时的脸色极其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看上去十分恕�
见七爷成了这个模样,谢念恩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别看七爷看上去虚弱,但精神头仍和往常一样好,摸了摸谢念恩的脑袋,道了声“没事”。
谢念恩生怕七爷染了什么疾,执意要带七爷去看大夫,就在她回身去柜子里拿钱的时候,忽然感觉后脑勺一疼,便两眼发黑昏了过去。
等谢念恩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桌子上已经备好了饭菜,在饭碗底下,还压着一封书信。
见此状况,谢念恩心里忍不住一颤,接连喊了三声“七爷”,可没有任何的回应。
内心恐慌的谢念恩,上前一把抄起了桌上的书信,里面的内容如下写道:
念恩,由于一些事务缠身,七爷不得已离开你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我已经找好了人来照顾你,同时照顾你的人,也将会是传你唱戏手艺的师父。
有了门手艺,即便是没了七爷我,你今后也可以好好的过活下去了。
我是在你刚出生时捡了你,到现在已经相处了十六年有余。
我知道在这些年头,你有很多不解,为什么要称我做“七爷”,为什么我从未婚嫁,为什么我从未提及我的名字。。。。。。
有些事,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
相信你七爷,你所有的不解,总会有一天明白的。
从小到大,我只唤作你‘念恩’,现如今,我终于可以唤你一声“女儿”了。
看完这封信后,谢念恩已经是泣不成声,虽然信里说的是离开一段时间,但从后面的字里行间中,能很明显的看出,这一别即是永远。
前些天被告知认错了亲生娘亲,谢念恩还能忍受,可陪了她十六年之久,宛如亲生父亲的七爷一走,说是天塌了都不为过,当即气血一阵翻涌,差点昏厥过去。
七爷是打定主意离开她的,再怎么寻也是寻不回来,心灰意冷的谢念恩拿着书信,瘫坐在了地上。
以前和七爷的琐碎小事开始一点点回忆起来。
这一坐,谢念恩也不清楚坐了多久,反正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落了西山,双腿麻木的失去了知觉。
等她想扶着桌椅起来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妇人的声音,询问自己是否在家。
谢念恩愣了一下,旋即记起来,七爷给她寻了个教她唱戏手艺的师父,这来人应该就是了。
这人既然受七爷所托,那肯定知道些七爷的去向。
谢念恩这心想着,嘴上赶紧应了妇人一声。
随着房门被推开,那妇人的模样也映入谢念恩的双眼中。
“怎能生的这么美。。。。。。”谢念恩难以置信的看着妇人,嘴里不自觉的蹦出这么句话来。
这妇人应是三十多岁,凝如玉脂的皮肤吹弹可破,一双美目摄人心魂,腰肢不胜一握,长发挽鬓垂于耳后,玉凤簪子斜插其中,朱砂般的红唇正微微上扬。
“给姐姐哼个曲来听。”
妇人明明大谢念恩十多岁,却仍以姐姐自居,不过凭她容颜来说,这声姐姐叫的没错。
明清时候,搭台唱戏的比比皆是,谢念恩虽然没进过戏班学过,但从小到大听了那么多戏,也能哼唱出几句来。
谢念恩清了清嗓子,学着戏子的腔调,哼唱了起来,然后两句不到,就被妇人制止住了。
“嗓子还算可以,不过。。。。。。”妇人顿了一下,如葱白的纤纤玉指轻轻刮过谢念恩的半边脸蛋,接着说道:“没有神,也。。。。。。”妇人旋即一翘兰花指,搭于谢念恩的肩膀,“没有形。”
谢念恩现在对于自己有没有“神”“形”,完全不在乎,她现在只想知道七爷的去向。
一番询问后,妇人没告诉谢念恩半点有用的信息。
妇人瞧见已经临近傍晚,开口告诉谢念恩该离开了。
谢念恩和七爷在这里生活了十六年之久,早就有了感情,再加上自己还沉浸在难言的痛楚中,索性一言不发,沉默不语起来。
妇人见谢念恩这个状态,摇头一笑,直接背过身子说道:“你跟着姐姐我还能有口饭吃,倘若你自己过活,指不定那天就饿死了,而且你独身一人的消息一旦传出去,那些个地痞流氓,说不定会轮番上门来找你。
毕竟你这小丫头片子还是有几分姿色的。”
听完妇人说的话后,谢念恩脸色一变,五味杂陈的看了眼屋子,然后对妇人问道:“能给我些时间,收拾下行李吗?”
妇人满意一笑,对谢念恩点了下头。
在收拾行李的时候,谢念恩发现七爷的东西都在屋子里面,银子衣物没拿走一样,唯一没的就是他穿在身上的衙役服。
今天早上的饭菜是热的,那就是说七爷是在她醒前没多久走的,这一大晚上的时间,足够他收拾东西了,可他为什么就仅仅带走了衙役服。
在谢念恩思考的时候,妇人的催促声响了起来。
离家学艺的第一天,妇人没和谢念恩讲生旦净末丑,没和谢念恩讲戏子该有的身法,眼神,也没和谢念恩讲自己的戏班。
妇人只问了谢念恩一个问题,“你怕鬼吗?”
谢念恩本以为妇人是跟她开玩笑,但看到妇人一脸正经的表情后,谢念恩如实的点头答道:“怕。”
古时候的人对于鬼神,可比现在的人敬畏多了,敢说“不怕”的,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茅山的道士了,谢念恩个十六七的姑娘家,能不怕鬼。
妇人对谢念恩的回答并不吃惊,摸了摸后者的脑袋,可就在这时候,谢念恩注视着妇人又补充了一句话,“但如果能叫我见到七爷的话,我什么都不怕。”
妇人做戏子这行有不少的年头了,人对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她一眼便能敲出来。
谢念恩先说的“怕鬼”是真,后说的“不怕鬼”同样是真。
“念恩,姐姐问你,七爷对于你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谢念恩面对着妇人的目光,犹如受了惊的小鹿,眼神立即躲闪到一边,不再支吾一字一句。
见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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