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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九行-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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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师父是晚上动的身,到了河南已经是深夜了,道路上鲜少有车辆,等了老半天后,我们总算是打着了一辆,可一听要往有“封门村”的无名深山里去,顿时就把脑袋摇晃的跟个拨浪鼓似得。

    六爷那边的事情不能耽误半分,我二话不说,从钱包里掏出千来块钱就砸在了司机的身上,开口问道:“能走不?”

    “能!”

    在现实社会中,真他妈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坐了快两个小时的车后,我们已经进到了那座无名深山中。

    师父这时候给我示意了一个眼神,我见状立即对司机喊道:“停!大叔。”

    一脚刹车踩到底后,司机看了看道路旁边阴森的树林,然后回过头来,开口问道:“两位确定在这里下?”

    “嗯。”

    我和师父没时间再和他搭话,赶紧下车将后备箱中的物件拿了出来,然后跑进了道路旁的树林中。

    在树林中穿梭了近一个小时后,一个看上去十分残破的村子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这残破的村子想都不用想,肯定就是我和师父苦苦寻找的“封门村”了。

    虽然我和师父现在到达了目的地,但脸上没有半点放松的意思,甚至不约而同的变得严肃起来。

    因为我们两个能够清楚的嗅到空气中的腥臭味和浓重的血腥味。

    “救。。。救我。。。”

    正在这时候,一个极其痛苦且微弱的声音在我们附近响了起来。

    我寻声一看,发现在距离我和师父五步远的枯草丛后面,有个捂着肚子,跪倒在地的人。

    我刚想迈步过去,却被师父一把拦了下来,只听他对我说道:“把九落大刀摘下来,小心有诈。”

    “嗯。”我点头应道。

    九落大刀紧握在手中后,我和师父一左一右的来到了那人的身边。

    看到我们两人手中的大刀后,这人渴望的看了我们两个一眼,哑着嗓子说道:“报。。。报。。。”

    这人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巴,那个到了嘴边的“仇”字,怎么也说不出来。

    “喂,你没事吧?”

    我刚开口问完,这人突然一下子紧紧捂住了嘴巴,其喉咙处,却是一阵蠕动翻滚。

    “啊。。。。。。”

    这人终于忍受不住,张开嘴巴,吐出一大口黑血来。

    让人不寒而栗的是,这黑血之中,密密麻麻地全部都是肉眼难见的小虫子。

    吐出一口黑血后,这人便一发不可收拾,双手撑在地上,面朝着草地接二连三的大口吐了起来。

    这人所吐出的血,粘稠如墨,上面有许多蜉蝣一般细小的东西在不断地跳动,仔细一看,都是些微若尘埃的小虫。

    师父看着黑血中的小鱼,喃喃道:“中了血虫蛊吗?”

    血虫蛊是五毒蛊师中一种十分恶毒的蛊物,其蛊物本体只有一只小飞虫,但这只小飞虫是乃是一只虫后,腹中有数以千计的虫卵。

    一旦这血虫蛊钻进人体里面,这蛊物肚中的虫卵便能够迅速孵化,然后以人的身体为养分,开始迅速繁殖起来。

    此时,这人做出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动作,竟然把右手都伸进了嘴巴里面,试图将那些虫子给全部抠出来,然而他并不知道,这虫子已经遍布在他的每一寸血肉里了。

    这人吐着吐着黑血,突然剧烈的咳嗦起来,紧接着两块被虫子啃食的破烂内脏被喷了出来。

    我看着地上这一滩血浆之中成千上万跳动的小虫子,心中不再犹豫,手中的九落大刀朝着这人的脖颈处挥砍而去。

    临终前,这人看向我的目光中,没有半点怨恨,只有能够解脱痛苦的感谢。

正文卷 第一百七十八章 屠村

    “噗嗤”一声,溅射的血水飙洒而出。

    一颗头颅在草地中轱辘了几下后,那具毫无生机的残躯摔趴在了地上。

    看完这一幕,师父的脸上没有半点变化,只是淡淡的对我说道:“把阴阳眼就这么开着,它可以觉察到蛊物的气息。”

    “嗯。”

    我随手一挥九落大刀,将上面的黏稠黑血尽数甩去,跟上了师父。

    在进村的路上,各种各样被蛊物所折磨致死的尸体随处可见,而村中的石路以及残破的墙体上,皆是沾染着刺眼的猩红色液体,放眼看去,宛如步入了地狱一样。

    这个时候,令人极其触目惊心的一幕出现在我的视线中,只见一位被扒光了衣服的孕妇倒在石路旁的血泊中,肚子竟然被人活生生的剖开,里面的婴儿已经没了踪影。

    “这帮畜生!”我怒不可遏道。

    师父将披在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盖在了那名孕妇的身上,对我开口说道:“天道有轮回,这些罪大恶极的人,迟早会遭报应的。”

    我不理解道:“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做出屠村的行为?他们的目的不是六爷吗?这封门黑市里的手艺人又没有招惹到他们?”

    师父解释道:“应该是为了炼制尸鬼蛊。现在阴九行内部出现了分裂,那个老毒物带着五毒蛊师投奔了严知难,没了约束,再加上有剪纸巫人的颜家相助,正是炼制这尸鬼蛊的最好时机。”

    师父口中所说的尸鬼蛊是一门被禁用的蛊物,早在隋唐时期,有一位五毒蛊师的手艺人喜欢以活人为蛊,从而炼制出各种淫邪的蛊物,这尸鬼蛊便是其一。

    炼制而成的尸鬼蛊堪比墓中的僵尸,个个力大无穷,迅猛无比,而且身上有着一触即亡的剧毒,非人力所能对抗的。

    这尸鬼蛊虽然厉害,但有着两个缺点,第一点是,每个尸鬼蛊都至少需要上百条人命才能够炼制而成。第二点是,炼制而成的尸鬼蛊暴虐成性且不分敌我,凡是有活物出现在它视线中,唯有一个“杀”字,甚至就连将它炼制而成的五毒蛊师,也恨不能一口撕碎。

    不过俗话说得好,“一物降一物”,五毒蛊师降服不了尸鬼蛊,但有人能够降服的了,那便是阴九行中的另一行当,剪纸巫人。

    除了开了阴阳眼的手艺人以及一些上了道行的大仙儿外,剪纸巫人的灵符式可控世间万物,而这尸鬼蛊自然是不在话下。

    据说在这尸鬼蛊炼制出来不久后,五毒蛊师曾和剪纸巫人联手过一段时间,其地位无人所能够撼动,靠的便是这尸鬼蛊。

    可惜的是,后来剪纸巫人妄想一家独大,控制着尸鬼蛊去逼问五毒蛊师,这东西的制作方法。

    阴九行的手艺人一个比一个心眼多,五毒蛊师早就料到剪纸巫人会有反水的这一天,所以他们在炼制而成的尸鬼蛊中,动了手脚,放了不少的金蚕蛊幼卵在里面。

    这金蚕蛊和“灭神风”差不太多,都是能将任何东西啃食殆尽的蛊物。

    这时候,随着五毒蛊师一声令下,剪纸巫人所带来的尸鬼蛊被体内的金蚕蛊尽数啃食干净。

    因为剪纸巫人除了尸鬼蛊外,没再带其他可操控的东西,而灵符式对开了阴阳眼的五毒蛊师又不起作用,所以他们无一幸免,全被喂了五毒蛊师的蛊物。

    经这么一闹,五毒蛊师和剪纸巫人算是彻底决裂了。

    其余行当的手艺人在得知消息后,立即统一战线将矛头直指五毒蛊师,毕竟剪纸巫人那边已经被五毒蛊师弄得差不多了。

    没了尸毒蛊,五毒蛊师怎么可能以一行之力抵挡其余七个行当的手艺人,只好立下毒誓,说今后不再炼制尸鬼蛊。

    没想到,五毒蛊师如今又打起了尸鬼蛊的主意。

    走在我前面的师父突然顿住了脚步,扭头看向左面的一个土房,脸上涌上些警惕之色。

    我见状同样警戒的看起左面的土房来,双手紧紧握在了九落大刀上。

    叫我和师父意外的是,一个胆怯的声音突然在土房窗口处响了起来,“是。。。是老前辈吗?”

    “老前辈?”我皱了下眉头,看向师父,毫无疑问,那土房里的人应是在喊我师父。

    师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看来这说话人的声音他听到过,但一时间又记不起是谁来了。

    没等师父回答,那土房里的人声又响了起来,不过这次语气由胆怯转为了激动,“是老前辈!是老前辈!这血红色的大刀我绝不会认错的。”

    “呃。。。。。。”

    我一时有些无语,捎带着瞥看了眼师父的魑魅魍魉。

    不得不说,魑魅魍魉确实太有特色了,师父的模样可能记不住,但他用来斩鬼的大刀,怕是个人看上一眼,就无法忘掉了。

    随着那边话音落下,一个毛头小子从土房中,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衣服上还沾染着些鲜血,看来在刚才的屠杀中,侥幸存活了下来。

    我见那人急匆的往我和师父这跑,便朝师父投去了个询问的目光。

    师父看到后,对我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这毛头小子也是生猛,上前一把抱住我师父的腿,可就不撒手了,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那憋在心里的情绪也一下子宣泄了出来,哭喊道:“老前辈,没了。。。好多人都没了!那五毒蛊师的心好狠,封门黑市上的手艺人都快被屠杀干净了。”

    师父低头看了看这毛头小子,拍了两下肩膀,平静的说道:“先起来吧,你告诉我那些五毒蛊师在哪,我去帮你们报仇。”

    听到这话后,毛头小子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似得,赶紧把脑袋晃的跟个拨浪鼓似得,开口说道:“老前辈,不行不行,那边的人实在太多了,而且不光五毒蛊师,还有剪纸巫人,单凭你一人之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的。”

    我闻声立即干咳了两声,同时将手里的九落大刀往地上磕砸了两下。

    什么叫一己之力?我师父旁边这么大个活人是没瞧见吗?而且。。。。。。

    想到这里,我和师父不约而同的转过身去,只见五道身影在夜色下,急速的穿梭着。

    我师父此时出声道:“小伙子,我从没说过,去帮你们报仇的人,只有我一个。”

    说完,那五位在夜中急行的人,已经来到了我们身边,准确些说,是三个活人外加上两个似人的东西。

    “邓老,好久不见。”一位年近四十中旬,鬓发微白的男人开口说道。

    师父早上对我说了,我姥爷派来相助的人有我舅舅以及剪纸巫人的丁行主,这人想必就是了,至于余下的第三人,是位年龄比我大上两三岁的姑娘。

    这姑娘有着一袭如瀑布般的乌黑长发,额前梳着一个小细辫子,长相是属于那种比较端庄秀丽的,看上去很容易给人好感,但眉宇间始终有着一抹散不去的悲伤。

    师父看了眼丁奉元,欲言又止道:“行当里的事情。。。。。。”

    “邓老不必担心,虽然我丁家上下的人口死伤惨重,但不是还有活着的嘛,总会再兴盛起来的。”

    丁奉元这番话虽然说得轻松,但任谁都能看的出,他是在强颜欢笑。

    师父缓缓的叹了口气,然后看向丁奉元旁边的姑娘,开口问道:“你个当爹的怎么还把家里的姑娘给带来了?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

    丁奉元面色复杂的说道:“丁家所剩下的四人里面,月英只剩下我这么个亲爹,那两个人虽背着个‘丁’姓,但与我们两个并非是直系亲属。

    月英这丫头说了,要是我这个当爹的再没了,她也就不活了。

    我这么一想,索性就把她带在身边,要那天真上路了,我父女俩也有个伴。”

    丁奉元这话看似有些疯癫,但设身处地一想,也是能理解的。

    若是这世上连一个家人,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了,那真活的如同具行尸走肉了。

    人家都这么说了,我和师父自然不可能再开口去劝,只好把注意力放回了毛头小子身上。

    毛头小子看到突如其来的这些人后,不禁哑然失声道:“老前辈,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阴九行变天的消息还没有传到你们封门黑市这里吗?”师父开口问道。

    毛头小子一瞪眼睛,难以置信道:“阴九行变天?”

    “嗯,不过眼下时间紧迫,老前辈没法和你细说。

    小伙子你先告诉我,那五毒蛊师以及剪纸巫人,有没有抓到一个生有六指的老手艺人?”

    “生有六指的老手艺人?”毛头小子一边说着一边回想道。

    六七秒后,毛头小子猛然惊醒过来,旋即点头说道:“有!而且我还知道他现在被关押在哪里。”

正文卷 第一百七十九章 骑木马

    有了毛头小子这个引路人,我们无疑节省了许多功夫,不过他没有带领我们从村中的石路上走,而是先钻进了他之前坐在的土房,在土房的水缸下面,有着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应该是某种地下密道。

    这毛头小子能在封门黑市的屠杀中幸免于难,应该也是靠了这条地下密道。

    一来到这地下密道后,我发现里面还有着五个人,身上的衣物也沾染着不少的血迹,看来是和毛头小子一样,幸免于此难的手艺人。

    一个看上去灰头土脸的手艺人,满脸警惕的看着我们几个,开口问那毛头小子:“伯通,这几个人是谁?怎么看着这么眼生?应该不是咱封门黑市的人吧。”

    毛头小子欣喜道:“三哥,这位就是我之前常跟你提起的那位老前辈,而余下这几位也是咱阴九行中有能耐的手艺人。

    只要有他们在,咱们肯定能够活着离开这里。”

    另一位手艺人忽然留意到立于丁奉元以及丁月英身后的似人傀儡,大惊失色道:“这些人里面有剪纸巫人!有剪纸巫人!”

    此话一出后,在地下密道里的另外四个手艺人纷纷把目光移到了丁奉元和丁月英的身上,脸上的神情瞬间发生了变化,既恐惧又愤恨。

    毛头小子见状赶紧挡在我们身前,对那五个手艺人说道:“这两位剪纸巫人是好人!是来帮咱们的!他们两个和外面那些惨无人道的剪纸巫人是不一样的。”

    那被毛头小子称作“三哥”的手艺人,大声质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好人?!你能拿什么做担保?”

    我师父眼神一凛,懒得和地下密道中的手艺人再争执下去,手中的魑魅魍魉于半空中一挥,四颗狰狞无比的人头瞬间从刀身中窜了出来,先后在五个手艺人的身上,穿透而过。

    魑魅魍魉中的阴煞气绝不是阴九行中寻常手艺人所能承受的,所以这五个手艺人连一句话都没吭,清一色的倒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后,毛头小子呆愣在了原地,估计是以为这五个手艺人被师父杀害掉了。

    我师父开口说道:“这几个人没事,我只是嫌他们聒噪,让他们先睡上一会。

    现在时间紧,小伙子你赶紧带路吧。”

    毛头小子听到我师父说的话后,赶紧着眼去瞧那五个手艺人,在看到他们脸上尚有血色,胸口还在起伏后,便带有歉意的说道:“老前辈,真是对不起,后生王伯通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这几位手艺人也是被刚才村里发生的事情吓成了惊弓之鸟,所以情绪才会如此激动的。”

    刚才那几个人就一直“伯通伯通”叫这毛头小子,可一直不把姓说出来,眼下听到毛头小子亲口吐了出来,真是舒服了许多。

    师父这下听毛头小子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自然也就改口了,说道:“伯通,还是快领我们找到那位生有六指的老手艺人吧。

    那位可是阴九行命纹倌的行主,决不能让他出现半点闪失。”

    知道六爷的真实身份后,王伯通微微一愣,旋即猛然点头道:“嗯!我明白了!老前辈你们快随我来。”

    随着王伯通领着我们往地下密道的深处走,光线是越来越暗,逐渐达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在路上的交谈中,我总算是知道了师父和这个叫王伯通的毛头小子之间的故事。

    王伯通的爷爷奶奶是来到封门黑市最早的一批手艺人,所以王伯通和他的爸妈也都是生在封门黑市,长在封门黑市。

    前些年,王伯通的爷爷在机缘巧合下,于深山里挖出把铁锈斑斑的大刀来。

    这大刀虽然布满了铁锈,但刀身以及刀把没有半点破损,而且里面藏着一股不弱的阴煞气在。

    王伯通一家子人都是刽鬼匠人,他的爷爷自然是一眼就瞧出了,这把铁锈大刀是用来做斩鬼大刀的好坯子。

    要知道,刽鬼匠人虽然是多如牛毛,但能用来斩鬼的大刀却是少之又少,每一把都是有价无市的存在。

    王伯通他爷爷的心里是别提有多开心了,拿着这把斩鬼大刀便回了家,不过,老爷子并没有选择把这把大刀给换掉,而是想着那天有机缘,寻上一位命纹倌,让其帮忙炼制一下,然后当做传家宝一代一代的往下传,毕竟有把真正的斩鬼大刀,才不会愧对得起刽鬼匠人的名号。

    可惜的是,这把大刀很快就被封门黑市上的一些流氓混蛋给盯上了,这些家伙打算合起伙来,将大刀给抢走。

    这些流氓混蛋挑了个王伯通爸妈不在的夜晚,找上了门。

    王伯通看见这些流氓混蛋破门而入后,心里立即就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抱起王伯通和那把大刀就往外面跑。

    可就在王伯通和他爷爷即将跑出后门的时候,王伯通他爷爷被人用一根铁棍给打断了腿。

    王伯通那时候才十二三岁,见爷爷成了这模样,张嘴就去咬那人的小腿,牙齿瞬间就咬进了后者的血肉之中。

    眼见小腿上的肉都快被咬掉了,那人一发狠,手中的铁棍对准王伯通就砸了下去。

    这一下只管挨上,那王伯通肯定是一命呜呼了。

    王伯通他爷爷见状二话不说,立即替他挡下了这一下,脑袋上的鲜血迸射而出。

    王伯通看到后,扯着嗓子就喊起了“救命”。

    因为封门黑市这个地方有着阴九行各个行当的手艺人,鱼龙混杂,所以打架伤人之事时有发生,有些时候就算闹出了人命,也不意外。

    村子里的人对此类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所以没人愿意出来当那个出头鸟。

    可你要说,这封门黑市难不成就没人管了?杀人都不遭报应了?那也不对。

    当初在封门黑市成立之初,阴九行各行当立下了一个规矩,那就是每年都要有一个行当,派出位手艺人去暗中看管封门黑市,并解决里面所发生的事情。

    依师父他老人家的秉性自然不可能干这种事情,但当时负责封门黑市的手艺人身上,却有着一件我师父想要的东西,一本叫做《古言箴史》的书,现在已经老老实实的躺在东偏房中了。

    来到了封门黑市的师父,恰巧从窗外目睹了王伯通家所发生的事情。

    其实师父他老人家是最讨厌管这种事的,但毕竟有个孩子在,所以没能狠下心去。

    这推门进去后,房里边流氓混蛋们看了眼我师父,见是个老头子后,便语气不善的骂咧了一句,“臭老头,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滚!”

    我师父他老人家是何许人也?你就算不和他说话,都没准会被打,你现在有魄力开口骂他,那肯定是离死不远了。

    几个回合下来,这些流氓混蛋们便被我师父尽数给打成了残废,那个开口骂我师父的手艺人则是直接被摁在了墙里面,脑袋碎的不成样子。

    王伯通因此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但他的爷爷却是没有再醒过来。

    临走前,王伯通问了下师父的名字,但我师父那臭脾气,根本连搭理都不搭理。

    在月色的映衬下,王伯通只依稀记住了师父的大概模样以及那把未曾动用过的血锈大刀。

    随着我们的不断深入,这条地下密道的高度变得越来越低,我们甚至必须弯下身子,才能够继续前行。

    在拐过两个弯后,王伯通终于停下了脚步,抬起手来,在密道的顶部轻轻敲打起来。

    一听到传来的中空回声,我们心里知道,总算是到地方了。

    王伯通双手摁在密道的顶部,吃力的往上托了起来,顿时一道缝隙出现我们眼前。

    我舅舅上前一把托住那块石板,开口说道:“我来吧。”

    王伯通知道我们的能耐远超于他,点头答应后,将手给收了回来。

    舅舅手掌稍稍用力,那块石板瞬间被打开,露出了一个可容纳一人通过的洞口。

    我们依次爬上去后,发现身处在一个类似于牢房的地方,阴气比较重,四周的砖墙上,有着不少女人指甲抓过的痕迹,估计没少死过人。

    王伯通开口说道:“这是原来封门村上,一个大户人家的地下牢房,用来关押那些犯了大错的下人以及不守妇道的少奶奶。”

    这个时候,我留意到牢房角落里的一个物件,不由得皱眉说道:“怪不得墙壁上那么多女人指甲抓过的痕迹,原来都是‘骑木马’死的。”

    “骑木马”是古代惩治不守妇道的女人的一种残忍方法。

    首先,这骑的“木马”和寻常的马像有所不同,其马背正中央需要有着一根约二寸粗、一尺余长的圆木橛子。

    行刑的时候,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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