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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星老皇姑-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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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琰正是将手札在里面烧了个干干净净,火苗烧净,他也扑爬带跑冲了进来了:“皇上皇上!奴才发现了一个秘密,天大的秘密啊!”
  永琰早已经习惯了他的大呼小叫:“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春生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公主公主有尾巴!妖怪妖怪啊!”
  他进宫的时候,长宁已经走了,永琰本也没在意他说什么,可话一到耳立即回头:“你说什么?”
  春生哆嗦道:“公主竟然还长着尾巴……”
  话未说完吗,永琰已然拧身提起了他的脖领:“你看见了?亲眼所见?”
  春生摇了头:“是果儿看见的。”
  就说他可真的单纯,永琰的眸色立即冷了下来:“还有别人知道这事吗?她告诉你的?”
  春生继续摇头:“没有了……”
  提着他的脖领的那只手就势一松,人就摔了地上去。
  永琰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话:“春生啊,你这辈子恐怕当不了太监总管了。”
  春生已然瘫倒在第,掩住了口舌:“皇上……”
  他口中的皇上已然转身。

  ☆、第21章 二十一

  第二十一章
  果儿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因为口中塞着东西哭着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春生还好一点,可也哭得眼睛都肿了。毕竟是个孩子,自以为是的小聪明等到这个时候才发现最愚蠢,剩下的只是最绝望。小皇帝就坐在上位,旁边站着国舅爷王靖言。都等着长宁,她偏偏因着突然有事不能出宫而不耐,来得就迟了些,红英也是心事重重,进来时候,看着果儿的目光带着些许的惋惜。
  长宁本来换好衣裳这就要出宫的,可惜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看红英和紫剑的模样,不重视似乎不好,其实她根本就不在意她的尾巴被大家看见,在她的眼里,他们没有尾巴才奇怪好不好?
  沉着脸一路走来,红英和紫剑都不敢上前。
  到了御书房,也没有别人,两个小孩儿都东倒西歪地哭,她更是心烦,随便就坐了下面,王靖言立即走了她的面前,对她轻声说道:“那孩子是你屋里的,你看着办吧。”
  春生一看正主来了,已经爬了过来。
  长宁看着果儿,这孩子一接触到她的目光竟然一下背过气晕了过去,永琰却是在她出声之前冷声说道:“这两个人留不得了。”
  春生正到脚边,一把就抱住了长宁的大腿:“公主救命!求公主饶春生一命!”
  其实长宁才刚刚看过了一个戏本子,想出去和沈清流分享,这会哪有心思处理这样的事情,不过看这两个孩子哭的,她很想说句都放了,但是王靖言淡漠的模样,永琰的那句留不得了,不管从哪方面来讲,那就是当真留不得了。
  她这就沉默了,其实是在考虑说点什么才好。
  春生以为她应当保守自己的秘密,最应该是想要取他的性命的人,更是恐惧。
  永琰对于这样的事情已经司空见惯,母后处理后宫的事情,其实对于哪个人突然消失不见了,哪个人突然就走了,他都看在眼里。
  已然不耐,看着舅舅永琰淡然道:“就不该和姑姑说,她懂得什么。”
  春生彻底瘫软,一转眼看见了那边的果儿心灰意冷:“春生这辈子吃也吃了,喝了喝了也算够本了,以前在老家还总饿肚子,好几次差点饿死……我死就死了,公主能不能留着果儿伺候您,她胆小,这回可不敢说出去的。”
  长宁奇怪地看着他:“怎么?”
  春生以为自己都哭不出来了,可还是挤出两滴眼泪:“其实春生也不是该进宫的,就是半路充数的,那天有个小子跑了,正好我进程要饭赶上了才进宫……没想到也就享了这么两个月的福气,皇上和果儿就是我的亲哥亲妹子……”
  永琰站了起来:“怪只怪你福薄吧。”
  说着走了长宁的旁边:“姑姑休要听他胡言乱语……”
  不过明显的是,长宁和思路和他们不在一条线上:“你几岁了?”
  她是看着春生问的,春生已经呆滞了:“十十岁。”
  诧异地看着他,长宁看着地上的果儿:“你想让我留下这孩子的性命对吧?”
  他心酸点头:“嗯。”
  她托腮:“那为什么不求着抱住你们两个人的性命,非要留下她一个人的?”
  春生膛目结舌。
  她回头看了眼红英,指了指果儿:“给那孩子抱回去吧。”
  红英没动,永琰已经抓住了长宁的手腕:“姑姑!”
  长宁没理他,只沉了脸色:“红英!”
  红英赶紧过去抱起了果儿,带着她出去松绑了。
  长宁又□□生:“你起来说话。”
  春生下意识站起,可这两条腿前天晚上跪了大半个夜,这会又跪了酸软得不行立即就摔了下去,很难看的样子。
  他贱兮兮地看着她,小脸露出讨好的笑容来:“没事我没事,就是昨晚跪太久了。”
  随即立即察觉出自己的失言来,抿着唇不安地看着永琰。
  长宁哦了一声:“昨晚是你跪的啊,那永琰干什么去了?”
  永琰谎话被戳穿,丝毫不怕:“朕也跪了,春生就是陪着了。”
  长宁甩开他的手:“胡说八道,你什么样我还不知道?”
  春生捂着嘴,只觉得自己这次指定是没有命了,整个人都虚脱了。
  王靖言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在旁看着长宁,她对春生招招手:“你还能站起来吗?到我这里来。”
  春生勉强爬起,这就慢慢走了她的跟前,其实他是又瘦又小,看起来模样要比永琰还要小点,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是以安抚。
  “放心吧,我不会叫别人杀了你,你的命长着呢!”
  “真的吗?”
  春生已经高兴得忘记下跪了:“谢公主千岁!”
  她对他笑笑:“以后好好伺候着皇上,有什么事情就早点告诉我好么?”
  他当然说好:“好好好。”
  长宁觉得这么大点事不值得杀人,回头看着王靖言笑:“就这样吧,用不着这么谨慎兴师动众的,早晚也得有那么几个自己人照顾我和永琰,对吧?”
  春生连忙跪下表忠心,王靖言也不看他,只是站得给更近了些,对于她这样依赖的目光受用不已。
  不过接下来,她并没有打算就这么了事。
  春生是没有什么事情了,长宁笑呵呵地问他到底知道些什么了?还摸着她的尾巴问他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哪里敢说,就说不知道。
  她这就对他摆手:“那还跪这干什么?去吧。”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小皇帝,后者抿着唇抖了抖龙袍,从口中吐出几个字来:“妇人之仁。”
  长宁不理会他,刚好回头看见桌上有戒尺伸手拿过,对春生扬了扬:“还不走?”
  吓得他连忙跑出去了。
  王靖言早就在红英离场的时候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给她使了眼色,叫人时刻看着这两个孩子,但凡有一点多嘴的地方,立即就是杀无赦了。
  这会儿看着长宁拍着戒尺,一脸好奇模样,只觉得她娇憨可爱。
  走过来,一手就抚在了她的肩头。
  她穿着一身鹅黄的裙子,因为尾巴藏了裙底,所以裙子微蓬,往日都在腰上这会腰上只有一圈白玉腰带,看着贵气逼人。
  他上下扫了好几眼,越看心里越是动容。
  长宁头上梳了两个小包子头,绕了三圈又垂下来编成的辫子,一边几个即使是坐着,也能想象得出她这副模样走在大街上,就得有多引人注目。
  谁家的姑娘……
  他心一动,轻轻摩挲了下她的肩头:“想出宫去玩么?我带你去。”
  其实他这个动作可是十分失礼,不过长宁向来不在意这些,当然没什么感觉。
  可有些人就不同了,永琰看得真切,顿时低了头去。
  心里已经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感觉,似心酸,似难过又似愤怒……
  长宁用戒尺戳了他的肩头:“永琰你可知错?”
  情绪还没沉下,他一想到母亲留给他的这两个亲人情意绵绵的模样,就郁结难消,舅舅的眼里原来只有他,现在却一直看着她……忍不住大声吼道:“朕有什么错?朕没错!”
  他声音很大,她更是恼,以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竟敢骗我,还不把手伸出来!”
  永琰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她手里拿着戒尺啪地抽在他的肩头,示意他快点。
  他倔强地梗着脖子,她微眯起双眼,又是一抽。
  胳膊火辣辣地疼,他索性后退几步躲开了去。
  平日她从不会这样,跟不会追着他打,永琰站了一旁看着她目光灼灼:“现在姑姑也要和舅舅一样了吗?怪不得他与你献殷勤,感情你们这是要成一家人啊!既然如此那就早点成亲生子,也省得日日拿我撒气!不过说也正常男未婚女未嫁,早日入了那洞房,早日当新娘新郎,朕在这恭喜了呗。”
  瞧瞧他说的这是什么话?
  长宁站起身来一把扯过他的胳膊来,这就拍在了他的手上:“小小的年纪,一天到晚脑袋里面竟装的这些个东西,长大了还得了!”
  她真是用力了,永琰怒目以示:“你真敢打我!”
  长宁又抽一下:“打你怎么着,你个坏孩子,从小就这么坏,长大才会那样!”
  永琰虽然愤怒,但却是一动不动任她抽打,王靖言不无担心地看着她:“皇上长大以后怎么样了?可是明君?”
  长宁无言以对,竟是拉着永琰的手就走:“今天就不出宫了,我可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他,省得他没个记性,总要骗我!”
  王靖言还想要叫住她,可她脚下生风,可是一直扯着永琰的手走得飞快。
  竟似怕他再追问的模样。
  宫里不少人都听见了,这长宁公主直给小皇帝抓了他的寝宫去,啪啪地打了手板,可是一点都不含糊,可怜的小皇帝连告饶的声都没发出一点,可见是个倔强的……
  永琰的寝宫外,十几个人都抻着脖子张望偷听,可惜听不出别个来。
  而寝宫内,永琰却仍旧呆呆地看着长宁,他以为他是要挨打了,可她只是一直抽着桌子,她柔软的手松开他以后,还似乎有她的余温。
  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又拉不下脸来问。
  长宁抽了几下,将戒尺扔了,一回头见他呆呆的模样,笑眯眯地装作厉声说道:“知道错了就行了,可不许再骗我!”
  他嘴角抽了抽,到底是没发出一点声音来。
  她笑,对着他打了个响指,倾身过来低声对他说道:“姑姑突然想到一个永绝后患的办法,你就不用挨打了,以后也不会做糊涂事,我真是好聪明呢!”
  说着,已然起身抻了个懒腰:“我这就叫人去查查,看看宛如是谁家的小姑娘!”
  宛如?
  什么宛如?
  她看着他的目光略狡诈,永琰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22章 二十二

  第二十二章
  这是一个绝妙的主意!
  长宁简直要为自己鼓掌了,不过她回想了下,宛如在十五年以后是十七还是十八了?那么计算下现在她才两三岁?这可到哪里去找?犹如一盆凉水凭空浇下,她的心又凉了半截。
  心事都写在脸上,一想到这件事全都因这孩子而起,她偏过脸去看他,永琰正防备地侧身瞪她,转念一想她反手抓下头上的针花,挑眉叫他:“你过来。”
  他哪里肯送上门去:“干什么?”
  长宁尽量和善:“取你一点血,我走多远都能回来,上一次太少有了偏差,这次要多一点。”
  永琰更是躲得远远地:“不要!”
  她心急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更是用了力气掰开他的掌心就要扎他的手指,他甩了几次都没甩开,更是惊恐地对着她大叫。
  不过预期当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倒是长宁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也不动,就那么站着。
  他试着用力甩着手,可她力气却大甩也甩不开。
  她全身的力气都放了他的身上,钳制着不敢松手。
  就在刚才那么一瞬间,她拿着针刚一动,一股热流从那个地流了出来,她下意识低头,只见自己的裙底一点红润染开来。
  那是什么?
  她嗅觉敏…感,一下就反应过来是血!
  可是她为什么会流血,为什么会从那个地方流血?
  脑中嗡嗡作响,她手里的针花一下掉了下去,竟是动弹不得了。
  也许是她太害怕了所以一直狠狠抓着他不放,先还甩了甩,永琰看着她一脸惊恐模样,也顺着她的模样看过去发现了她的那一抹殷红,他多少明白一点,立即别过去了眼,任她抓着自己。
  “姑姑这是来月信了啊。”
  “月信?”
  长宁明白过来心底冰凉一片,恹恹地松开了他。
  因为裤子里面都脏了,也不好走动,这就地歇了,永琰叫人去请了红英过来。
  他站了窗边拿本书翻看着,偷瞥着长宁的动静,她从刚才一直就坐在门口,低着头一副受了打击的模样,他随手翻了两页,听着红英的脚步声近了,这才收回目光。
  红英来得也快:“公主这是怎么了?”
  她服侍她这么久知道长宁以少女身其实从来没有有过月信,突然有了也不知怎么回事,赶紧拿了换洗衣裳伺候着她洗洗也换了。
  避开永琰,又扶着回了自己的宫里去。
  从窗口处也能看见她们的身影,长宁走路的姿势很是奇怪。
  十分好笑,他对她愤恨的心多少缓解了些,春生在太医院抹了药也才回来,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早有掀帘子的小太监说了小皇帝就在里面,他犹豫了好半天这才勉强扯了笑脸昂着头走了进来。
  永琰只瞥了他一眼:“笑不出来就别笑,难看死了。”
  春生到了他跟前仍旧嘻嘻地笑着:“皇上,春生腿都跪肿了呢!”
  说着就又要跪,果然永琰先一步摆了手:“起来罢。”
  这家伙明显就是蹬鼻子上脸的:“谢皇上!”
  就嘿嘿地笑个没完了……
  长宁可就像是害了场病一样,她自从离开卡坦罗星球以来从未有过这样沮丧的感觉,她侧身躺着床上,背对着外面枕着软枕。
  因为身下垫了东西感觉十分的不舒服,她们那边的人,从出生以后就是寡言寡情的单独个体,亲情友情爱情在那里几乎不存在,所谓的伴侣也不似这种原始的交…配,为了能领到能源大多成为精神伴侣,合得来的就提供精…子卵…子,然后就会在先进的仪器里面孕育幼儿。
  她初来乍到对妙语有月信这件事也震惊不已,也搜索过古书资料,可却记载了早期生命力短暂的原始卡坦罗人,才会有的事情,如今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她们早就失去了那样的能力,而获得了千年的永生。
  因为有了月信,就意味着加快衰老。
  怎么会变成这样?
  想到永琰与她做的事情,难道是因为那个?
  她身下流淌着她的血,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就在十五年时候,永琰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她也没有这样的绝望,如果再继续留在这里,那不等她真正的老去,恐怕就回你永远的死去了。
  不行,她必须回去。
  她回去那里吸收能源,也许还有转机。
  应该立即回去找到巫医看看,马上停止月信这样的鬼东西,长宁向来是想到哪做到哪里的,惊慌让她去了不少谨慎,骨碌一下坐起身来,闭上眼睛就开始计算年限。
  嘉庆十五年,嘉庆十五年。
  她的芯片在那里,然后就能返回找到她的蛋,那里有她的飞行器,可以回到卡坦罗去。
  迫不及待地运行了时间轴,长宁闭上眼睛,她不等睁眼啪嗒掉了地上去。
  心里砰砰直跳,她手忙脚乱爬起身来,却只觉寒风刺骨。
  一抬头发现窗户开着,外面正是鹅毛大雪。
  冬天,她抱着双臂尽量自己取暖,四处张望了下,仍旧是自己的寝宫,可半分人烟都没有,这么冷的天气,一点炭火没有生,地龙也没烧火,长宁快步走了几步,宫内到处都是灰尘,就连家具都破旧得不像样子,这半个那半个,似乎是人为所做,她走到门口,发现自己的玩具城堡坍塌一片,那围栏里面还堆放着她喜欢的黄金。
  长宁看了两眼,转身又到衣柜处,她实在太冷了,满是期许地打开柜子,里面还放着她许多东西,又仿佛是从未离开过一样。
  虽然诡异,她也顾不上别的了,赶紧拿出棉衣换上了,低头闻闻,好像还有发霉的味道。
  里面还有个兔绒的斗篷,长宁又抓出来给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本来就是偏殿,鲜有人走动,这似乎变成了没有人迹的地方,她推开门,站在石阶上面,往御花园看了眼,能看见巡逻的侍卫队来回走动,四处张望,还有余烟袅袅,不知是哪个宫里传出来的。
  这是……多少年?
  她茫然站在皇宫的一角,在雪中看着脚下,她的宫殿已然沦为废墟,没有一个人出现,脚步就叫扎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对未来未知的恐惧,让她心灰意冷。
  正是想要下去,忽然瞥见远处一个明黄的身影,似乎有点眼熟。
  也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有一种错了错了的鹿在心里乱撞,他身形倾长,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隔空相望,也有令人窒息的如网目光。
  错了,她的永琰还没有这么的老……老到头发全白。
  他的脸,只添了些许沧桑,可却是一头华发,长宁转身就跑,不对,这不可能是嘉庆十五年!
  也顾不上关门,她绊绊磕磕地走过玩具城堡,长长的裙摆扫过黄金,露出久违的金色,心乱如麻,长宁一口气跑到屏风后面,又觉得不安全,跑出来躲到了衣柜里面,里面都是一副一股子发霉的味道,她忽然想到自己为什么要跑,一推柜门,从里面滚落出来,一站好,立即就对上了一双眼。
  那是一双欣喜的眼。
  他胸口起伏得厉害,她站在衣柜的前面,拧着身子,看着他,他已经不再年轻,比起二十二岁时候的永琰,略显……她有些失望地看着他,可也转过了身子。
  永琰大步走了过来,却又停在她面前三五步的样子,她下意识开口:“永琰你长大了啊,那现在是嘉庆多少年了?或者说你多少岁了?”
  他脸上欣喜只是一闪而过,薄唇动了半晌才吭出了声:“姑姑真是健忘,永琰三十了。”
  果然,不过三十也不应该这样啊!
  他脸上胡子一截黑,看起来可不止三十,长宁左右环顾:“我的寝宫怎么变成这样了?红英呢?”
  永琰又向前一步,对于成为男人的他,她是有阴影的,戒备地退后一步她警惕地看着他:“你看见我都不觉得奇怪?”
  他注意到她的脚步,竟然也是笑容可掬:“姑姑说什么呢?不是你说要出去游历,说归期不定么?寝宫不也早就搬了宛如那里去?”
  他刻意加重了宛如这两个字的声音,长宁果然抬眸,先前灰气沉沉的脸立即放出欣喜的颜色来:“宛如现在在哪里?快带我过去看她!”
  他对着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来:“我带姑姑去。”
  就像儿时,那么多次,她牵着他的手一样。
  长宁笑,伸手去拉,刚一触碰到又被永琰攥在掌心,她这才注意到他的手已经比她大了那么大一圈,一偏脸,她就忘了那些不快话就止不住了。
  “你的头发怎么都白了?”
  “生了场病,早就白了。”
  “啊呀,你这是少白头……”
  “嗯。”
  出了这偏殿的门,他声音更轻:“路滑,姑姑慢些。”
  外面风雪交加,她仰着脸看他,不知什么东西晶莹剔透,这就随风飘落下来,正打在她的脸上。下面尾随来的内侍已然跪倒一片。
  他紧紧攥着她的手,与她并肩站在石阶上面。
  长宁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下面,因为有一个人一团的白,绊绊磕磕地连哭带嚎地一路跑过来了,她跑得飞快,临到了还摔了一跤,爬起来就继续哭。
  长宁疑惑地看着她,这女子似乎二十出头的模样,到了近前看着她一路连滚带爬往石阶上面来,才听得清她哭得是什么。
  “姑姑啊!你去了哪里了!宛如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再敢抛下宛如那我也不活了……”
  “……”

  ☆、第23章 二十三

  第二十三章
  长宁恍惚地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宛如两手紧紧搂着她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了她的身上哭得梨花带雨,她满口的姑姑,能听出有多亲昵,是真真切切的急是坦坦然然的情,这让她意外,记得上一次看见她,还浑身难过,这次她紧紧抱着她,却再也没有那样的感觉。
  历史已经改变,她从来没有这样的绝望过。
  永琰差人叫来了已经嫁为人妇的红英,是想陪着她,宛如也不离左右。
  从她们口中,她这才得知,原来宛如是以公主义女的身份一直生活在后宫当中,她二十有四了却是未嫁,新皇永琰更是登基二十三年,至今独身一人,也就是说嘉庆十五年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妃子,更别说生子了。
  她无心理会这些人的关切,只是心灰意冷。
  她的容颜她的生命,正和普通人一样流逝着,如果再回不去卡坦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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