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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白眼)-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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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僵持着,房子里一时异常地安静,只听到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
收拾好针具,在谭少轩的双目炯炯的注视下,骆羽杉也实在不想再做什么,于是放好了,转身进卧室躺到床上,转身向内,一声不吭。
谭少轩没说话,自己先去洗澡换了衣服,坐到床边,把被子盖到骆羽杉身上:“怎么,故意和我做对?叫你出门小心说什么也不听,还偏偏跑到城外去,现在还跟我发脾气?”谭少轩话语低沉,听得出来很是不高兴。
骆羽杉叹了口气:“我哪里敢和二少做对?我有正事,也不是出城去玩,那么多人等着上课,我能说不去就不去,去了扭头就走?再说不是还有你二少派出的保镖吗?”
第三卷大爱真情第二十七章
话刚说完,谭少轩剑眉皱起来,伸手将她的身子板过来面对着自己,沉声道:“骆羽杉,你知不知道好歹?!你知不知道今天城南有多处鸦片烟馆爆炸?你如果刚好碰上呢?你到底是对我有意见,拿自己的性命赌气,还是对赵其玉有情,不能拒绝他?!”
很少见他这样对自己神情严厉,目光冷冽,鹰般的眼神直直迫过来,骆羽杉不由自主心里一跳,脱口便道:“你说什么?!既然心里有你,我还能对谁有情?!”
谭少轩闻言顿住,眼中的凌厉瞬间消失,欲言又止,神情复杂。
冲口而出径直承认了“心中有你”,骆羽杉说完自己也呆愣片刻,继而低低叹了口气侧首垂眸,轻声说道:“国家多难,你事多心烦,我能够理解,可是,你也替我想想,这样的时候,整天坐在家里看着你们奔走忙碌,我又于心何忍?做一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好歹也对得住去我自己的心……”听她这样说,谭少轩眼中的疼惜一闪而逝,却没有逃脱骆羽杉的视线,她自觉心里有些委屈,却不知道是该埋怨谭少轩还是埋怨二少夫人的“帽子”。
谭少轩叹了口气,伸手揽过她,黑眸眯起,薄唇紧抿,眉头皱起:“你只求对得住自己的心,你可有想过我的心?虽然有邢秘书他们在,可是,这样乱糟糟的时候,若当真有什么闪失,你说我怎么办?你信不信我会让凌州血流成河?!但是就算我手刃暴徒又于事何补?你让我去哪里再等十年,等来一个骆羽杉?!”
他狠狠揽住自己的手微微颤抖,他的话霸道的不给人一丝喘息的机会,那灼灼的眼神直直盯住她,说出来的字句带着迅猛的力量一下一下敲击在心中,又痛又热。
骆羽杉向来不算笨嘴拙舌,但此时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一句“我去哪里再等十年,等来一个骆羽杉”让她只是震惊到呆愣地看着他,手不由自主地握上了他的手腕,只觉得指掌下的脉搏急急跳动着,如风雨中的凌江,翻滚奔涌。
正愣然发愣,却听到谭少轩接着说道:“为国家、民族,我谭老二可以不要性命不惜头颅,但是,一个男人,若是连自己挚爱的妻子都不能护她周全,还谈什么家国、抱负!”
想不到谭老二说出来的是这样几句话,二人视线相撞,却是万般情绪都在其中,骆羽杉怔愣片刻,心中一热,看着谭少轩心下瞬间柔软成一片,低头垂眸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这人有话却又不说,任由自己误会,实在霸道得“可恶”,于是斜了他一眼半嗔半怒地道:“我既然做得你谭少轩的妻子,难道还怕这些?连自己都不能保护,又哪里有脸做这个少帅夫人?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水眸斜飞,柔情百转,谭少轩想不到她说出的却是这些,给她说的一怔,皱了皱眉有些哭笑不得,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我谭少轩的老婆也是血肉之躯好不好?再说,既然是我老婆,就得听我的,以后你要是再敢不听话、自作主张,看我怎么收拾……”
闻言骆羽杉微抬下颌瞪了他一眼,飞了两把眼刀,眉毛上挑:“你怎么收拾我?霸道,你说啊。”
水眸盈盈,含嗔带娇,满满着都是柔情,谭少轩心里的担忧、气恼、怒火瞬间被包围缠绕,半天终于化做一声叹息,俯身将那曼妙的身姿拥入怀中:“唉,能怎么收拾?我的天,怎么偏偏看上你这么个女人……”
骆羽杉乖巧地靠进他怀中,趴在他胸前,闷闷的声音说道:“我这个女人让二少这样为难,何必一定要留着?不是还有更好的吗?什么名媛啊妹妹啊,想必总有让二少满意的。”
谭少轩闻言皱起眉头,扳起她的身子戏谑地瞅了她一眼:“你确定?”
骆羽杉抬眸,横了他一眼:“二少的事,我怎么敢说话?”确定什么,确定厌旧喜新?你想得美,霸道!
谭少轩轻叹失笑,抬手轻轻点着她的鼻尖:“你啊,以后有意见直说,不许和我制气,听到没?”
分明就是你霸道!听听这口气,讨厌!骆羽杉本来还想顶嘴,抬眼却见他脸上有着淡淡的疲倦,心里一叹一软,终究还是败下阵来,不忍心再与他计较这些,于是没有说话,只是有些负气地侧过脸去,静静他相拥着。谭少轩微沉的脸,终于彻底舒展开来。
轻轻抚着她的肩背,谭少轩半晌忽然一笑:“看来不认真委派你个特别秘书,安排一些忙不完的工作,你是肯定不会安静地坐在家里,也不会对我满意的了,也罢,明天开始,你就准备干活吧,也免得总是没事找事做,害我担心。”
骆羽杉迎向谭少轩的视线,在他的眸子里看到了无奈和心疼,她低头沉默唇角轻勾,笑了笑没吭声,往他怀里又靠了靠,谭少轩身上温暖的男子气息笼罩着她,骆羽杉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怀抱从来都是这样宽厚,这样温暖,恍如惊涛骇浪中一处平静美好的港湾。只要他在,她就可以安宁地停泊,尽管两个人的相处不会没有问题,毕竟他们刚刚起步,但是他是爱她的,有些事情他会明白,有他在她一切放心。
骆羽杉闭上眼睛,放松自己在这个越来越留恋的怀抱,什么都不再想,只是感受着他的气息。
谭少轩轻轻抚着她的肩背,在额上印下温柔心吻,气她不把自己的话记在心上,恨她倔强不知心疼自己,其实谭少轩心里,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这个外表看上去柔弱的女子,从来就不是弱者,更不是他的弱点,她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信仰,有自己的天地,他时刻盼着能走进她的心里,与她成为心心相印的知己,风雨同侍的伴侣,盼着两个人相濡以沫,相伴一生。
谭少轩低头看着怀中人,今天心里的气急,全是因为对她的担心,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慢慢的靠近,他越发觉得,自己心里眼中只有她的影子,这世上因为有她,他的生命便也完整;他们因为有了对方便能活得精彩,所以他心急了。
她控诉自己霸道呢,对杉儿,自己是不是真的很霸道?谭少轩想着薄唇微扬轻笑起来,不霸道,自己和杉儿又怎么会有今天?嗯,本二少决定,必须继续霸道下去!
想着,薄唇轻勾,指掌开始异常悠闲地在身边人柔腻的起伏曲线上滑动起来,笑谑的视线片刻不离地看着骆羽杉,黑眸灼灼恍如蕴藏着一簇火焰,骆羽杉被他瞧得呼吸一滞继而渐渐心慌起来。
瞥了谭少轩一眼,谭少轩依旧游移着自己的手,一动不动地盯着她,骆羽杉不觉脸上慢慢升起一抹晕红,心“怦怦”直跳,死流氓,又煽情!
“怎么?杉儿做什么脸红了?嗯?”谭少轩靠近她的耳侧,带笑的声音带着温热的呼吸围绕纠缠,骆羽杉心里明白有人又想做坏事,不觉心里一阵急跳,慌乱之下开口转移话题:“你……对赵主任有意见?”
骆羽杉的话令谭少轩微微一怔,旋即薄唇微扬:“我对赵博士没有意见,倒是对你,”谭少轩顿了顿,似乎一脸的漫不经心,骆羽杉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解地问道:“我?”我怎么了?
“你说,赵其玉和我,谁更厉害?”谭少轩忽然盯着骆羽杉问道,骆羽杉闻言一窒,这人,什么谁更厉害,这样的两个人怎么比啊。
“你是带兵的,他是专业人士,这,这怎么比?说的莫名其妙的,我还以为——”骆羽杉一边说一边看着谭少轩的脸色,后面的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自己再说恐怕有小气的人要恼了。
“以为我什么?”谭少轩逼视着他,见骆羽杉几次张口,却都欲言又止,神色可爱至极,不由心中一荡突然轻笑着伸出手去挠她,骆羽杉一愣,这家伙不是恼羞成怒?正想着,某人的威猪手已经伸进了衣衫,挠的她痒痒的,于是不由自主只好笑着躲闪。
“越来胆子越大了,嗯?说,以为我什么?”谭少轩一边佯怒说道,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
骆羽杉不想说,因为经过了这么多次,她心里明白,谭少轩就是个大醋缸,其实他对赵其玉的醋根本就是自寻烦恼。说出来怕他羞恼,但是实在挨不过谭少轩的抓挠,只好笑着说道:“……以为你吃醋。”
谭少轩皱了皱眉头,再不肯放过她,一把抓进怀里,脸上的表情虽然极是正经,语气中却带了三分魁惑三分笑谑:“吃醋?我需要吃他的醋吗?”
骆羽杉被他揽在怀中连无可避,男人高大的身子压过来浑身张扬着热度和力量,让她不由自主心里轻颤。“你说对了,我就是吃醋!”谭少轩忽然伏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因为他也是学医的,你们有共同语言,你们可以讨论病患,可以讨论医学发展,赵主任赵主任!听听,叫的多亲热,你是尊重推崇他的,是不是?你说,我能不吃醋?”骆羽杉听着他似乎胡搅蛮缠却又分明是别有味道的动人的情话,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可是,你们是不一样的。”骆羽杉下意识辩解。
“不一样?”谭少轩挑眉看着她:“又是朋友?”
“那还能是什么?你……”你是……骆羽杉避开他的眼神,心“怦怦”跳着故作镇定地说道。
“上次,就不说我是你什么人,”谭少轩低低闷笑:“这次,说什么你也要给我讲个明白!”谭少轩不依不饶。
骆羽杉红着脸转了头不去看他,谭少轩也不着急,指掌继续自己的游移和点火,忽然在细腻的腰肢间不轻不重一捏,骆羽杉身子一软,一声低吟差点喊出口,急忙咬住红唇涨红了脸低下头去,谭少轩挑挑眉一脸好笑地看着她,继续撩拨。
“说是不说?”谭少轩低低声问道,骆羽杉羞红着脸去不去看他,谭少轩亲昵地吻着她的脸,一边固执地问。骆羽杉心里腹诽却不得不答:“你……是……”
想了想实在说不出口,谭少轩的手却正正放在了她的小腹,撩拨着缠绵着诱哄着:“是谁,说啊……”
“是……是我……是……mydarling……”死流氓,这些羞人的话怎么说的口嘛,骆羽杉慌乱地闪避着,“丈夫”两个字就在唇边,骆羽杉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最后蚊子哼哼一样吐出两个英文单词。
“是你男人,是你这一辈子爱着的人,对不对?”谭少轩低笑着接话上去,将头埋进了她散发着幽香的颈畔,杉儿太害羞了,两个人都已经做了半年的夫妻,这些话她还是说不出来,什么时候她才能情不自禁地说出那三个字呢?
当红唇再次被熟悉的温热覆盖,骆羽杉已经有些迷醉,伸出手搂上了那健壮的腰身。预料中的强悍、霸道却没有如期而至,今晚的谭老二无比的轻柔缠绵迂回婉转……身体升起的暖热,让骆羽杉觉得思绪有些迷离,渐渐开始模糊,既然跟了他就随他去吧,骆羽杉告诉自己……
次日早晨,用了早饭,谭少轩很快便离去,骆羽杉忽然想到昨晚亚玉说的威廉姆的电话,心里颇有些后悔睡前没有和谭少轩打声招呼。从上次报纸上登出那则绯闻,骆羽杉也想了很久,自己既然已经认定了谭少轩,那和威廉姆就已经没了什么可能,像父亲所说的,拖着对谁都不好,特别是自己的私情竟会影响到谭少轩,影响到大帅府,甚至大局,这是骆羽杉以前所没有想到过的。
昨天回家,已经向父亲透露了这样的意思,但是毕竟谭少轩这里还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骆羽杉有些烦恼,父亲那里只要自己表达支持骆家产业永远都是民族工商业的一部分,父亲自然就会明白自己的决定,但是和谭少轩要怎么讲他才清楚?难不成信誓旦旦说以后自己不再理会威廉姆?——这也不可能,威廉姆是大英帝国的外交官,自己是谭少轩的妻子,就算不会常常见到,因为公事,必然偶尔还会碰面。
就如今天,根据威廉姆电话里说的,和自己见面的确是公事,自己又怎么能够拒绝?想着,拔通了威廉姆的电话:“威廉姆,是我,对不起,我今天想请你来大帅府见面可以吗?我等你。”骆羽杉不想再和威廉姆单独外出,不管是为公为私,自己都该避避嫌疑了。
“susie,我想和你到会所见面,那里不会有新闻记者,你不必担心。”威廉姆以为骆羽杉是担心出现上次报纸绯闻的事,于是急忙解释道。去大帅府,他当然是不想的,在那里有那么多双眼睛,自己想和susie说句悄悄话都是不可能的吧。
骆羽杉笑了笑,坚持要他去大帅府,威廉姆对她偶尔的固执总是没有办法,想着这是公使交代的公事,无奈只好答应。
挂了电话,骆羽杉走到后面去找谭永宜,问明白丫头永宜今天没有课,骆羽杉走上楼,在二楼楼梯口转弯,迎面碰上了谭永宁。
谭永宁眼神微微一顿,淡淡笑了笑,身子向旁边靠靠让出路来,低垂了眼帘喊了声“二嫂”没再说话。骆羽杉看着她,心里颇是疼惜地微笑着点了点头:“永宁,大姐在吗?”
“大姐在画室呢,”谭永宁轻声说道,又若有所思地看了骆羽杉一眼,告辞下楼。
看着她的背影,骆羽杉低低叹了口气,转身上楼。
谭永宜正在画室作画,见到骆羽杉笑着打了招呼,骆羽杉开门见山:“大姐,今天威廉姆要来,若是您有空,我想您能陪我一起见他。”
“羽杉,这……合适吗?虽然说有那些绯闻,但是这里是大帅府,我们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你和他见面,外人也无从知道,何况说的还是币制改革的正事。”谭永宜有些不解。看骆羽杉欲言又止有些烦恼的样子,想了想,谭永宜笑嘻嘻道:“难不成你是为了老二?怎么,老二知道会打翻醋坛子是不是?”
自己的二弟什么德性,谭永宜当然清楚,看骆羽杉不语红了脸,谭永宜笑谑地说道:“你倒是迁就他,这个老二都现在了醋劲儿还那么大?”想不到羽杉这么在意老二的感受,谭永宜自然是乐见其成的,忙笑着答应了。
骆羽杉看着她开心的笑脸,心里颇是歉意,其实想谭永宜陪着自己,骆羽杉还另有点私心,那就是以后都不准备单独见威廉姆,这或许能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他们已经不是恋人,而只是朋友了。
自然,骆羽杉的心思威廉姆并没有体会到。当他在侍从的引领下,走进客厅时,便是微微一怔,等在客厅里的不是骆羽杉一个人,旁边还有一个清秀的女子在座。
“大姐,这是威廉姆先生;威廉姆,这是我大姐谭永宜,请坐。”骆羽杉笑语盈盈,给双方作了介绍,然后示意亚玉上茶。
威廉姆看了骆羽杉一眼,很有礼貌地和谭永宜行了礼。看着他颇是不解和隐隐有着失望的目光,骆羽杉笑了笑没吭声,倒是谭永宜很热情地招待他。
看着骆羽杉浅笑的俏脸,威廉姆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susie是故意在和自己划清界限?联想起骆世璋的电话,威廉姆心里一沉,脸上的笑容便有些凝滞,从来到凌州,除去初初时那次见面,susie和自己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现在竟连约她见面也变成了这般模样,susie,你已经决定抛弃我们的恋情了吗?你是不是爱上那个强取豪夺的少帅了?
威廉姆越想心里越不是味道,真想直接出声问过去,但是看了看眼下的情形,只好忍住,笑了笑说道:“大小姐,susie,很抱歉打扰两位。今天特别前来拜访,在下是受敝国驻凌州公使的委托,请susie方便时转达敝国对军政府的致意。”查尔斯对骆羽杉记忆深刻,觉得这位少帅夫人既然与威廉姆是旧识,而且又是伦敦大学出身,对大英帝国必然有别样的好感,她身份特殊,通过她先打招呼,说不定会事半功倍。
骆羽杉执壶倒水,笑笑没有说话,威廉姆接着道:“美国实行残酷无情的白银政策,希望迫使贵国脱离白银本位制,对此事,大英帝国表示遗憾;但是我们对军政府改变银本位制也很有兴趣和希望,我们的态度是热情和支持的,希望大英帝国能直接参与中国币制改革的决策和实施。”
谢了骆羽杉递过来的茶,威廉姆接着说道:“敝国政府的首席经济顾问罗斯爵士已经到了凌州,希望能在南方各地进行经济考察,并与军政府有关上层进行会谈,协助中国进行币制改革。”
就是说,威廉姆今天来,所谓公事主要为了两件事,一是希望通过自己向大帅府表达英国人想参与中国币制改革的热切盼望;二来,是英国政府的经济顾问想与政府方面接洽,代表英国政府参与中国的币制改革。这事为什么他要通过自己,而不是直接与军政府接洽?
骆羽杉看了威廉姆一眼一时没有想明白,于是笑道:“关于币制改革的事,军政府还没有明确的意向,我对于此事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会把贵国公使的意思尽快转达。”
完全是公事公办的语气,威廉姆笑着点头致谢。
接着,三人又说了一些美国白银法案实施以来的情况,以及最近的瘟疫,欧洲的现状等话题。按道理说,威廉姆应该告辞了,可是今天的优雅男子却始终坐着没有动,谭永宜看了看骆羽杉正想说什么,不想威廉姆忽然很认真地说道:“对不起,大小姐,我和susie有点私事想谈几句,能不能请您给个方便……?”
骆羽杉闻言一怔,威廉姆从来都是优雅有礼的,今天怎么这样突兀和强势?
谭永宜心里叹了口气,看了看骆羽杉,笑着点了点头:“羽杉,我先离开一会儿,没关系的。”
骆羽杉只能点头,看着谭永宜的身影走出去,方抬头道:“威廉姆,你……”
“susie,你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连私下会面的机会也不肯给我?是的,我的确是有公事,但是来见你,也是我心里的盼望。”威廉姆的情绪有些激动。
“威廉姆,对不起,那天的报纸你也应该看到了吧?”骆羽杉看着他轻轻说道:“你的深情,我很感激,但是事已至此我只能说抱歉,毕竟我已经嫁给了谭少轩,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威廉姆,天涯处处有芳草,好姑娘很多,你何必……”
“susie,你爱上他了吗?我们之间再无机会,是吗?”威廉姆轻轻摇头有些震惊失望地看着骆羽杉:“怪不得你的父亲拒绝了我的提议,原来是你……你终于移情别恋抛弃我了,是吗?”
他眼里的哀伤和绝望令骆羽杉心里轻叹只觉异常愧疚:“威廉姆,我……”
“不!susie,”威廉姆忽然提高了声音,斩钉截铁地说道:“你听着,这是你的决定,不是我的!而且,我不相信!我们在伦敦那样美好地相恋,那些日日夜夜,你都忘记了吗?可是我忘不了!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不妥,连争执都没有!你一定是被迫的,susie,相信我,我们还是相爱的……”威廉姆有些失态,骤然而至的要失去的痛楚和恐慌,令他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骆羽杉想不到素日优雅的威廉姆有如此反应,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威廉姆紧紧盯着她,不动亦不语。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门口有脚步声传来,一个清明含笑的声音说道:“杉儿你在招待客人?”声音淡朗,说的亲热而轻巧,威廉姆瞬间回神。
骆羽杉心中微微一紧,抬头处,一身戎装的谭少轩已经大步走了进来。灼灼双眸往两人身上一带,脸上似含淡笑平静无波:“威廉姆先生,幸会!”
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骆羽杉身边坐下,威廉姆笑着示意之时,谭少轩已经伸手扶在了骆羽杉腰间,骆羽杉微微顿了下,顺从地没有动,眉眼轻弯,现出一抹盈盈的微笑。
“还好吗?今天累不累?”谭少轩薄唇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微微歪头,亲昵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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