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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猎手 原炼妖秘录-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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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蜥一家人慢慢融入了往常的生活,大火蜥悠闲的看着火蜥母子嬉戏,时不时伸出舌头舔舔自己的孩子,岩浆飘浮岩上的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早已忘记了刚才的一幕,对于栖息在这里的火蜥来讲,钟道临只不过是它们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罢了。
既然是过客,就必然不属于这里,尽管过客会经过一些不属于他的地方,却仍像天下间无数过客一样有着自己的终点——家乡!
……
天际的骄阳如火球般散发出炙热的高温,穿透云层的光线烤的黄土旁的官道升腾起了迷迷蒙蒙的尘雾,没有一丝风,高挂在中天的火球无时无刻不在榨取人畜身上哪怕是最后一滴水份,龟裂的耕田和干渴萎靡的野草相互交映着,路旁几具腐烂的尸体早已被饿的发疯的灾民扒光,面目全非,周身**的躺在那里,散发出一股扑鼻的恶臭,尸蛆蠕动下,一群群绿头苍蝇正和蛆虫争夺着腐肉。
十几个饿的皮包骨头的小童,面黄肌瘦,身无寸缕,一步一摇的在黄土旁的田地里摸索着,机械性的拨开野草或地皮块,呆滞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绝望的迷茫,一粒种子或者麦粒都能使小孩们欣喜若狂,也不管粘着的泥土,就那么连种子带泥的赶紧塞入口中,大声咀嚼,生怕被谁抢走一般,而对于就在身旁不远的腐尸和空间中弥漫着的呛鼻恶臭,则毫无感觉,完全如透明一般。
突然,远方传来了一阵雨点般的清响,慢慢的从东向西变成滚雷般的轰鸣,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松叶林外一间茅草搭建的茶棚下,一位脸上布满皱纹的老人颤颤巍巍的停下给客人倒水的动作,好象觉察到了什么,一时间黑瘦的脸庞苍白了起来,几个捡麦粒的小孩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抬头看看天空,依然是艳阳似火,万里无云,一点没有下雨的意思,却不知道这股闷雷般的响声从哪里来的,有的继续埋头翻看着土坯,其中的几个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想往外走。
茅草茶棚下的老人看见十几个小童无动于衷的样子,声嘶力竭的朝他们喊着什么,却因为年老声弱而又相隔较远而听不真切,加上轰雷一般的闷响早已充盈了整个天地,想告诉这些孩子们点什么却来不及了。
这时的东方猛然间出现了一股股黄龙,尘沙滚滚,从地上带起的黄沙遮盖了整个晴空,透过滚滚尘土望去,一队队身披兽皮,手持弯刀铁枪,面目狰狞的骑士,正策马狂鞭,马蹄翻滚,怒马狂奔,不下万人的骑兵队如黄龙般疾驰而至,正是横行宇内的蒙古铁骑。
当先的三人单手持缰,**黑马神骏异常,四蹄如飞,当先一名头戴红冠的壮汉,嘴中呼喝着蒙古骑兵特有的冲锋令“嗬呼~~嗬呼~~”,人急马快,眨眼间冲到了距几个小童不到百步的距离。
官道旁的小童早已被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切吓的失去了正常的生理反应,完全懵在当场,下意识的想逃开大道,却连手指尾都动不了。
未等小童反应过来,三道冷冽的寒光“嗖”的在空中幻化出一道道急速涌动的轨迹,从其中三个小童的前心贯入,**三股喷涌的血线,漫天飞舞,三支雕翎箭透胸而入,而后锃亮的铁箭头穿心而出,一股股鲜血喷出的同时,也带走了三个活生生的幼小生命。
“啊啊!”
两声毛骨悚然的惨嗥皆然响起,红冠骑士身旁的两位头披黄带,身穿皮甲的千夫长不知道何时已经抽出马鞍旁的长枪,还没看清二人如何动作,枪尖儿斜挑,伴着烈马强劲的冲力,铁枪头上的倒刺已经顺势扎入其余两个幼童的肋骨,二童四脚同时离地,疼的痉挛抖动不已,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和点点血斑,被翻滚着挑死在枪尖儿之上。
马上的两个骑士不想尸体被倒刺挂住,仗着雄浑的臂力,抡圆了一甩,两个早已没有生命气息的小童尸体被横着扫飞了出去,轰然坠向一旁的土丘,砸起一圈圈尘土。
两个千夫长狞笑着收枪于后,挂回马鞍桥,冲速毫不滞歇,正笑骂着“汉狗找死!”却看到中间早已收弓于背的万夫长旭尔术豪无表情的提缰策马,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不由心中一凛,催马前奔。
浩浩荡荡的骑兵队在三人的带领下,越发狠命怒奔,一时间黄土遮日,蹄声震天,大队过后,剩下的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幼童尸体,连田地中未曾跑上官道的小童身上都插满了羽箭,为了不让这几个小童阻碍万人骑兵队,惊了马匹,竟然将他们尽皆屠戮。
茶棚下的卖水老人被方才的情景刺激的双目尽赤,浑身气的打着哆嗦,一口气没有顺过来,张嘴涌出一股股白沫,朝后便倒,眼看老人的后脑就要碰到地面,忽然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拖了一下,翻身稳稳的躺倒在了木桌前的简陋长椅上,如果不注意还真看不出来,就像是老人自己身体一扭曲,恰好翻到了椅子上一般。
坐在茶棚四周的五个客人,在刚才蒙古骑兵过境的当口都没有动,不是他们大胆,而是怕引起鞑子兵的误会,刚才老人出现的情况或许没人注意到,可坐在茶棚后进的封翼却看的心神一颤,差点没有叫娘,他只见挨着承重木桩稳坐的衲衣大和尚左肘部的袍袖微微的鼓荡了一下,右手依然悠闲的举杯饮茶,好像对身旁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可就这袍袖的一鼓一荡间,对面老人却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扶了一把,如此真气透体而出运转的无上玄功别说见过,就算听也没听过。
封翼薄衫下的皮肤渗出了一层冷汗,后背脊梁骨丝丝的冒着寒气,他明白如果被这个正邪不分的大和尚看出了点什么,恐怕自己就要埋骨此处了,他甚至比对敌时更加小心谨慎,唯恐散发出练气者的生理特征,紧缩着毛孔,呼吸故意慢慢加重加急,收敛目光,下意识的控制真气不往外散发出去,让自己表现得像一个普通练家子。
他知道要瞒过对面大和尚的眼睛几乎是不可能的,唯一的侥幸就是对方只把他当成一个普通好手,他甚至做好了准备,一有不妥就立即撞穿茶棚后栏,有多远跑多远,永远不再回来。
让在苏北武林享誉威名的“千里神驹”封翼一见面就生出如此危机感的恐怖人物,这还是第一次遇见。
烟尘消散,大和尚抬手扶了扶头顶的毡帽,从怀中掏出三枚铜钱置于桌角,扭身站起身形,大步朝外走去,他这一站起,身后的封翼才略松了一口气,不由细细打量起这个乱世中的出家人来。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这个脖子上挂着圆珠串的大和尚确给人一种大海般不可测度的沉浑感觉,身形高壮却行动灵活,时值当午,脖颈露出的皮肤表层却没有常人汗渍的闪光,甚至走起路来宽松的衣摆都没有被风掀起,如此异相让封翼觉得越发迷惑。
两个结伴而行,书生模样的青年看到鞑子兵离去,这才赶紧从木椅上挪起,伸手扶起了倒在椅子上已经陷入昏迷的老人,边掐人中边拽起衣角扇凉风,其中一个精瘦的青年抬起左手狠一拍桌,“嘭”的一声响,桌上茶碗中七分满的清茶被震得溅了出来,顺着桌角往下滴,只听他恨声道:“国破家亡,山河破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哪!”
“嘘!小声点!”
精瘦青年身旁的同伴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颤声道:“阎兄少说点,祸从口出,当心横祸加身!”说罢,不住的扭头观看着周围的情况,生怕被人听了去,被叫做阎兄的青年也意识到自己多嘴,面目苍白的诺诺点头,再也不敢发出声音来。
要知道自世祖忽必烈攻克临安,灭亡宋朝后,就强分民族等级,把版图内人口分为蒙古人、色目人、汉人、南人四等。规定王廷和州道高级官吏,必须由蒙古人或色目人担任,汉人最多只能做到副职。蒙古人无故杀死汉人、南人,只是罚钱了事,汉人或南人杀死蒙古人,常会受到灭族的处分。
蒙人为了加强对汉人的防范,于各地置兵驻防,又立里甲制,以二十家为一甲,蒙古人为甲主,负责监视全甲居民。禁止汉人、南人打造和私藏武器,不得打猎、聚众、学习武艺,甚至不准夜行。
蒙古人自身文化水平较低,鉴于汉族传统士人地位高、影响大,难以管理,便加以打击。将人口分为官、吏、僧、道、医、工、猎、倡、儒、丐十等,儒生的地位仅在乞丐之上,所以二人虽然只是简单的发了句牢骚,却有可能被人告发而导致灭门,故此两人才如此紧张。
封翼心中冷笑一声,暗骂两个软骨头,大和尚的出现使他不敢久留,自己本有要务在身,赶忙结账闪身出店,暗运轻功,朝大和尚离去相反的方向纵身行去。
第二章 伏虎现身
穿过一片树林,封翼提气朝一个高耸的石山蹿去,以便察看蒙古骑兵队的行进方向,早前得到消息,蒙古大汗忽必烈的直属怯薛共三万人,突然离开大都南下,其前锋直指益都路,沿途设立哨卡,建立赤驿站,无论汉蒙人种无当地行省达鲁花赤监治手谕皆不准通过,违者立斩。
封翼所在教宗得到消息后,叶护法特派其星夜赶程,务必探听此次鞑子行动的虚实,要知道怯薛乃是蒙元禁卫军的称谓,汉人称之宿卫。
蒙古建国后,成吉思汗组建上万人的怯薛,人员来自亲随和千户、百户、十户那颜贵族子弟。怯薛大致保持在万余人左右,直到忽必烈成为大汗才扩充到三万人,因怯薛分四番人值,每番三昼夜,故又称四怯薛。
怯薛长由博尔忽、博尔术、木华黎、赤老温四杰家族后人世袭。怯薛执事有火儿赤的佩弓矢者、云都赤的带刀者、昔宝赤的鹰人等多种名目,能入选者皆为蒙古军中精锐中的精锐,战力之高旷绝宇内,一直守卫大都的大汗精锐禁卫军突然倾巢而出,令所有反蒙力量无不大吃一惊,分派探马刺探虚实,封翼由于轻功独步苏北而被选中,正是其中一个。
分开山坡上枯枝野草,刚登上石山陡坡,止步扭头望去,一股股整齐的烟尘翻滚如波涛一般向东南涌去,黄沙遮日却浓而不乱,有次序的翻起落下,好像土尘汇集的大浪急速冲前,封翼心中暗叹,好一个蒙古无敌铁骑,怪不得能横扫欧亚,罕逢敌手,光看在这种急行军下还能保持的这种队形,管中窥豹就可得睹一二。
曾经在南宋军中行营担当斥候的他明白,如此形成的烟尘必须骑兵队整齐划一,按一个特定的频率保持阵型才能做到,蒙古军每十名士兵为一十人队,由什长率领,其上为百人队,千人队,万人队,层层统属,临阵时如心使臂,如臂使手,如手使指,这样严整的阵型别说是高速行军,就算是静止不动,宋军也绝难做到。
想到此,他不由又为自己山河碎裂而心伤悲怆,刚要奔上石山看得清楚些,却突然发觉四周压力陡增,一股股无形的气浪上下翻滚着涌出,压的他心口一阵烦闷,呼吸困难,赶忙立定运功及体,憋闷的感觉尚未消失,就听到一声好似巨木碰撞的闷响轰然传来,震的他噔噔朝后退了两步,险些跌下山坡,骇然扭头望去,就见山下一株双人合抱的粗树从中而断,轰然倒塌。
一道黄褐色的人影如猎鹰腾空,不住变换掌形,似慢实快,朝自己身后不远的黑袍人轰去,封翼倒吸一口凉气,暗道莫非刚才大树从中折断是二人对战的结果不成,心下同时骇然,以自己的修为居然被人近身到咫尺还没有丝毫察觉,这要是被人偷袭他还焉有命在。
正在他左思右想的同时,山坡下劲气交击,二人已经来回隔空对轰几招。
黑袍人是一个手持紫黑色短刺的老者,左手中的短刺不知道是何物制成,刺尖儿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出五彩的诡异光芒,耗子一般的老鼠脸上,布满纵横如沟堑般的皱纹,深凹入骨的眼窝包裹着一双精光闪闪的鹰眼,不时迸射出阴森冷寒的光芒,十根枯瘦的手指露出白色的长指甲,弯曲如棘爪。
老者整个身体瘦长,却偏偏穿着个肥大的黑色长袍,活像竹竿儿支撑起来的骨架,攻守间随风飘摆,堪堪抵挡着褐衫大汉狂风骤雨般的拳影,要不是褐衫大汉对他手中的短刺颇为忌惮,恐怕早已落败身亡。
黑袍老者显然吃了暗亏,嘴角渗出了血丝,加上他老桔子皮一般布满皱纹的黝黑瘦脸,活像地狱走出的黑无常,辗转腾挪间不时喃喃低语着什么,表面虽然不见伤痕,一旁的封翼却看出他受了不轻的内伤,脚步有些虚浮。
突然,黑袍老者对面的褐衫大汉暴喝一声,蹬出的右脚斜踢老者的下阴,右拳划过一个玄异的弧线,狠轰向黑袍老者的左太阳**,褐衫大汉的重拳大简至繁,大繁至简,丝毫不含风声的朝老者左脑轰去,完全寂静无声,连大汉的衣袖口都没有因为高速的运动而被迎面的气流带起,好似静止一般。
斜靠在土坡上的封翼一边调理着憋闷的脉络,一边疑惑不解,他已经看清楚了褐衫大汉的样貌,正是在茶棚中暗地里托了一把老掌柜的大和尚,却不知道为何自己明明看见他向西走,这才朝相反的方向躲开,没成想竟在此地遇上,他发觉大和尚攻向黑袍老者的一拳软绵绵的,甚至没什么气势,不明白这样的一拳有何杀伤力,按说以大和尚的功力,当不至如此不济,起码不像表面的这么简单才是。
场中的黑袍老者却和封翼有着不同的感受,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态,双眼精光暴闪,一眨不眨的盯着大和尚右拳缓缓下落的轨迹,周围的空气好似一下子被大和尚的这一拳给抽干了,变成了绝对的真空,无形的压力连一旁的封翼都要运功才不至于发疯,更别提面对这一拳的黑袍老者。
他对大和尚撩向自己身下的一脚躲也不躲,全身衣袍鼓胀如球,等到大和尚这一拳已和肘部成一直线的霎那,老者厉嚎一声,身形翻转,双腿离地腾空,背部对撞大汉挥来的一拳,猛踹大汉的哽嗓咽喉,右手短刺同时顺手抛飞,伸出两爪斜封身下的一脚。
“轰!”
一声劲气交击的巨响,老者的双爪撞上底下一脚的同时,老者的黑袍如波浪般上下剧烈起伏抖动了数次,大和尚的重拳正好轰中他的背脊,衣袍就好似纸糊的一般,被这一气劲高度凝聚的重拳从中轰碎,布片被碾成碎末大小飞舞,老者惨嘶一声,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跌飞丈外,轰然坠地。
“哈哈哈哈,痛快!”
身穿褐色衲衣的大和尚哈哈大笑,笑声响彻云霄,震的封翼耳膜一阵嗡嗡乱响,状极豪爽,大和尚双颊从下而上浮起了一抹红晕,又慢慢消失,脖颈下的衣衫清晰的印着一点黑印,是老者鞋底脚尖儿留下的,显然为了伤敌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此时的大和尚也是心中暗凛,自己本身趁黑袍老者暗缀那个茶馆青年的时候偷袭出手,来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本欲一举毙敌,未成想黑袍老者来了个围魏救赵,宁可壮士断腕般的硬受自己一拳也要脱离开他精神气势的锁定,要知道对战中一旦被他这种级别的高手精气神锁定,除非一方败亡,否则不死不休。
他为了躲开老者点向自己咽喉的一脚,手上不免弱了三分,加上老者衣袍来回的震荡下,冲抵了大部分拳劲儿,最终轰中老者背部的一拳只剩下不到三成力量,对方还成功的切断了他的精神锁定,就连他也不得不佩服对手的心智,不由抚掌大笑道:“南海老妖,你我今日缘尽了,下次遇上,别怪洒家辣手无情,不送了!”
他明白在这种情况下仍只能重伤敌手,再战下去也是无意,他本天生傲骨,也不屑二次出手,当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只好将毙敌之心收起,傲然而立。
被叫做南海老妖的黑袍老者从地上爬起,也不伸手擦嘴角渗出来的鲜血,认它就那么挂在嘴边,突然如夜枭般桀桀尖笑,说不出的诡异阴寒:“人都道菩提老秃驴乃华严禅宗第一人,没想到教出来的徒弟居然弄些鼠辈的龌鹾伎俩,嘿嘿嘿嘿!”
说罢,又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他对大和尚的突然偷袭怨恨甚深,他这人睚眦必报,心肠歹毒,常人莫说对他不敬,就算是属下稍微怠慢点就有可能招致杀身之祸,虽明知时下重伤在身,动手难免落败身亡,嘴中却仍忍不住嘲讽。
“啊,‘南海老妖’黑无涯!”
一直被二人奇功绝艺惊的说不出话来的封翼听两人这么一说才想起个人来,“南海老祖”黑无涯成名超过一甲子的邪派妖人,尤喜虐杀幼童,用毒之术独步江湖,和“**婆婆”苗兰姑一南一北,号称“毒盅双绝”,无论在何处现身,总是掀起一片腥风血雨,不知道二人为何突然凭空消失,同期的一些邪派魔门高手也同时隐匿不见。
只是传言十三年前正邪两道顶尖高手血战九华山天柱峰巅,在江湖中人心目中早成散仙级别的太虚凌霄上人却不幸战败身死,危急时刻广渡子力挽狂澜,以无上玄功遍挑黑道魔门各派高手,带领正派高手血战七日夜终于将邪魔妖人赶离凌霄阁圣地。
据说一代宗师广渡子的应世惊震魔门,使得邪魔外道被迫收敛魔焰,隐踪匿迹,无人知晓这些隐匿消失了的邪派高手在哪个荒山野岭猫着,但像封翼这种江湖层次的好手还没资格上九华山参战,这些流传于江湖的隐事多是当日侥幸生还的助拳之人口中传出,像是万兽山庄就在九华山大战后确立了其在江湖上的赫赫威名,提起万兽之王铁战的威名无人不赞一个英雄了得。
直到今天被伏虎和尚叫出“南海老妖”这一名字,封翼才猛然醒悟,刚一开口却暗暗后悔,黑无涯自封“南海老祖”,“老妖”之名是正道之人背后称呼他的,“南海老妖”的称呼也是从此而来。
黑无涯撇眼瞄了不远处的封翼一眼,桀桀怪笑出声,听不出是喜是怒,当日被钟道临跟古亦诚所伤后本就饮恨在心,这一被揭伤疤更是心中怒极,哑声道:“想不到小娃娃还认得老夫,嘿嘿,赏你个见面礼吧!”
正说着,右手干枯的爪子在宽大的袍袖中一扭,三指聚拢微弹,一道翠微色的虚影,快如电闪印向封翼的眉心,封翼连闪躲的念头都欠奉,只感觉双眉之间一凉一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声炸雷似的冷哼将封翼从浑浑噩噩的环境中震醒,浑身打了个激灵,耳中传来了伏虎和尚雄浑的声音:“保守元一,三才不动,泥丸无有一动,丹田沉空守寂,百骸六欲不生,毒精自消!”
“嘿嘿嘿嘿!”
黑无涯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的闪光,若无其事道:“小小玩意儿,还劳华严禅宗首座费心?”
伏虎和尚不屑冷哼道:“怪不得你藏在鼠洞潜修逾十载,真气武功却毫无寸进,狭窄的胸襟如何能包揽如海般广阔的武学极至,要不是玄机子要亲取你的狗命为小临报仇,洒家现在就超度了你个老匹夫!”
黑无涯老脸煞白,气得咬牙将已经到喉咙的一口鲜血又重新咽下,两手虚空揽月,十指朝天,浑身骨骼炒豆般爆响,黑袍瞬间暴开,露出麻杆儿一样枯瘦的肋骨,无数的布片儿四散冲喷射开,只听他猛然厉啸道:“谁跟你说过老夫潜修的乃真气武功?幽冥暗侮,阴火魍魉,赦!”
蓦然,整个空中漫天飞舞的黑布片突然无火自燃起来,眨眼间汇聚成线,形成一条冒着蓝色火焰的八爪火蛇,四周的气温陡然狂升不止,地面的落叶腾的燃起火苗,一蹿老高,只把一旁的大树枝干都燃着,黑无涯张开大嘴,露出了一口森寒的白牙,猛的咬下一小截舌头,全身如烧红的木炭般通红,张嘴朝天空的火蛇喷出一口黑血,火蛇浴血后猛然涨大了三倍,变成了双头火蟒,不住吐着火红的信子,八爪虚抓着,两个蛇头来回伸缩昂首,咆哮不止。
“乾坤无极,阴阳煞气,凶寡迭生,诛降戮服,律令,急!”
黑无涯声嘶力竭的狂吼不止,双唇间不住往外流出粘稠的黑血,咒言初起,半空中的双头火蟒猛然朝身下的厉沧海喷出一股烈焰,浑身膨胀着带起了凝空的焰流,朝地下的目标撞去。
“龙虎山法咒?”
伏虎狂喝一声,提聚全身功力及体,浑身汗毛根根竖起,立即从最初的震撼猛醒,不知道黑无涯如何修炼了龙虎山的法术来激发了生命的潜能,利用符咒秘术和自己玩命,对阵秘咒形成的双头火蟒不比对战真人,毕竟没有弱点罩门,他明白万千江河有源头,只有毙掉施法之人,才能渡此险境。
他任凭双头火蟒扑向自己,不避不躲,双目射出凌厉的寒光,直罩住十步开外的黑无涯,双拳交于身前,化拳为掌,脚下使出缩地成寸的功夫,挥掌猛劈身前因受伤在前,而后施法耗费真气而气喘吁吁的黑无涯。
和上次悄无声息的一拳不同,伏虎的两掌带起了尖啸的风声,在双头火蛇轰中自己的同时,猛然印在黑无涯胸前三尺之处。
雄浑无边无际的庞然巨力,如山洪决堤般从伏虎周身狂然暴发,惊涛骇浪般朝黑无涯涌去,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如狂风中的一叶孤舟来回摇摆,不住抵御着能把他碾成肉末的庞大气流。
突然,一股无可抗拒的狂暴劲气如气柱般从狂风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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