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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圣贤养成系统-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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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带过来,好处费我们已经从中拿走了。再一个,瞧你的脸色是否已经得知你侄子和侄女的死讯?”
王珏皱着眉头颔首,而后说道:“昨日剿匪后,整个长安都有士兵巡查,就算匪人侥幸逃脱也是有伤在身,他们如何有本事跑到大哥家杀人。再有,长安令也是临时决定将王思维放出,匪人如何得知他会在昨日归家。我原以为大哥是董家人所杀,现在看着又不太像呢。”
王熙然答道:“也许有匪人当日没去法场,而是假扮成百姓做接应。他们看到王思维被放出来,遂想着杀人泄愤。”
孟襄接话继续说,“或者咱们的思路从开始就是错的,你大哥一家已搬到长安很多年,焉知他们没做什么事情与人结仇?”
对于孟襄的说法,王珏也考虑过。她多年未归家并不了解王宝柱的事情,大哥人虽老实却备不住有爱惹祸的妻儿,也不能排除这是只针对王老大一家的仇杀。
崔智贤也想到可能有匪人隐匿,如今长安城已戒严,李绩正在配合他排查居民身份。李绩咋突然这么好心了?他脑洞更大,想着王珏刚要出孝,王家就有人去世。若王县伯的亲人以这种死法继续一年一个死下去,他闺女还要不要成亲了……
南山有王县伯在,山顶又有迷阵,不用他担心。想到王思源正在房府养病,李绩又派去一队士兵死皮赖脸在房家花园里搭起帐篷来。不为别的,李绩的愿望就是在闺女出嫁前王家别再死人。
阴人小组来到山顶,看到王李氏正笑呵呵地迎面走过来,皆顿住脚步踌躇不前。他们已在上山途中商量好,此事该如实告知王李氏,好让王李氏和王宝金夫妇最近不要下山。只是,看到她这模样,真不忍心说出噩耗。
那也得说,连着王宝金夫妇也一起找来,待大家坐定后王珏开始将事情娓娓道来。
“什么?!”王李氏果真受不住打击,险些晕过去。王宝金夫妇的表情也很是震惊,事情来得太突然,他们虽厌恶王思维和王芳,却从未盼着他俩死。
王李氏抹着眼泪对王珏说道:“娘知道你的意思,这阵子我们都不下山。你也不要独自乱走,咱们宁可找不出凶手,也不能让你去冒险探查失了性命。”
王刘氏紧跟着问道:“思源还在房府,那里够安全吗?”
“嫂子放心吧,别看房相是文官,他家也有部曲呢。”王珏安抚完王刘氏,觉得两位女性长辈太过紧张,她又将孟襄的猜测说出来,“方才我们讨论,也许并非隐藏起来的匪人所为,或许是大哥的私仇。我离家几年不了解情况,你们可知道大哥是否与人结仇?”
王宝金闻言竟哭了出来,“大侄女成亲后,因为大嫂做的事情我们闹过两次。因着这个,后来他们搬走我们也不常联系。当时娘选择跟我过,大哥每次过来也都是送养老钱。都怪我记仇,这几年竟未同他好好说过话……”
听了他的话,王李氏号哭道:“我也是厌烦王贾氏,气儿子被她拿捏,一直在那跟他们赌气。现在想想,也因此连带着对他们的一双儿女多有忽略,我糊涂啊!!!”
还好有王熙然和孟襄在,他们三人劝解一下午才将三人的情绪稳定下来。王珏同王熙然将孟襄送到林外,孟襄临走时神秘兮兮地塞了一封信给王珏。
作者有话要说:
第132章 黄文近况(一)
王熙然一直盯着孟襄给她的信猛瞧,王珏有点支撑不住了,她轻咳一声说道:“若信内没有关于墨家的机密,再拿给郎君一览。”
出乎王珏意料,王熙然竟没推辞,而是很自然地跟着她向书房走去。虽然王熙然一直赖在自家,但他平日都悠闲过着‘养老’生活,甚少见他主动要求什么。今天这是怎么了,犯了什么病……
两人来到书房坐定,王珏在王熙然的注释下打开信封,发现里面有两封信。看名字,一封是给她的,另一封给李大娘子。不用多想,定是黄文通过墨家传信回来。
显然王熙然也想到此处,只见他打了个哈欠,起身走到摆放茶具的案旁开始沏茶,不再似方才那般直勾勾地紧迫盯人。王珏被他连番奇怪举动弄得云里雾里,最后只能将此归功为更年期综合症提前。
王珏打开黄文写给自己的那封信,信内只有一张纸,上面简略写着他到边关后如何运作,现在已经顺利混进颉利可汗帐下。颉利身边有个叫赵德言的汉人深受其信任,希望老师能帮忙查查此人的背景。
虽然信的内容很短,但是王珏依然能从这只言片语中感受到,黄文这段时间的经历多么冒险。唉~,她有点儿心疼弟子了。
王珏看完自己的信又拿起王大娘子那封,见封口处黏贴得很紧,似是用浆糊反复涂抹过,只好无奈放下。某无良人士内心吐槽黄文太谨慎,也不懂得满足一下自家老师的八卦之心。后又想到房遗爱几人的小欠手和小欠嘴,突然恍悟他为何如此。
诶,等会等会!为何给她的信内只有一张纸,李大娘子的信确是很有分量的一叠,一般传递消息不是拿个纸条藏身上才不易被发现吗?不用看也知道信内写些什么内容,无非就是他在为他们的未来多么艰辛努力。哼哼哼(︶︿︶),大黄完全是有了媳妇忘了老师,再见到这小子必然要暴揍一顿……
王珏将信递给王熙然,皱着眉头向窗外望去,心里仍在担心弟子,也在责怪自己居然怒火上头派他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而一直被王珏念叨的大黄,这几个月来真没少挨揍,已经完全不用等到她来揍了。
话说,那日黄文和李绩派来的两个人离开南山后,几乎是日夜不停地在赶路,中间换了N次马才顺利到达边关。黄文同两人商议后,决定选个既会进牢房又不至于被看守太严的罪责……扒手。
假装扒手又要成功被捉获,黄文自然不能显露自身武艺。三人观察了一个时辰,最后将目标锁定在一个浑身挂着金链子的大汉身上。这家伙一看就是土豪,瞧着那身板被他捉住也比较不容易露馅,偷他准没错儿!
与京畿不同,边关百姓多豪爽,体格也够彪悍。没考虑到大汉那么能打,这下黄文可倒了大霉,他被对方捉住后挨了好顿胖揍。瞧着大汉专门往黄文脸上招呼,李绩的俩手下小心脏直揪揪,生怕姑爷被揍得毁容。
大汉打够后,拎着黄文脖领子就给送衙门去了。三人内心齐舒出一口气,虽然过程不太美丽,好在目的达到了。演戏得演全套,谁知道衙门内有没有颉利的卧底。分析王珏给他安排的身份,黄文演得很入戏,整天一副苦大仇深面带恨意的模样。
入牢两天后,借着两位外应弄出的乱子,黄文成功越狱。只是他离开时,特意遗留了两份手实在牢房里。狱卒拾得手实后交与县令,这下衙门可闹开了。一份手实上的身份是崔瑛,博陵崔氏旁支。又一份手实是一个名唤黄阿达的人,此身份证明看起来像伪造的。
县衙内的众人聚在一起合计,他们觉得是崔氏旁支伪装身份来到边关,因为盘缠用尽或路上出变故才想着偷钱解决问题。边关这个位置非常敏感,县令不做他想便颤抖着双手开始写奏折。
黄文越狱的当晚没在县内多停留,而是直接跑关外去了。那两个李绩派来的心腹仍留在边关,他们租下一间客栈当暂时驻点,就等着黄文有需要时找过来。王珏早已联系好墨家帮忙,并未要求他们如此,人家这样做完全是李绩的嘱咐。
此时恰逢一年中最冷的那几天,这两年气温更是比往常低,关外因雪灾死去不少人。黄文逃出时穿得比较单薄,即便他接受过药物锻体,也被冻得瑟瑟发抖。脚下踩着过膝的大雪,他辨别着方向往五原郡的方向走。
黄文内心有些小得意,若是常人如他这般不死也得大病,都亏他们百家派的传承够强悍。还是那句话,莫装X,装X被雷劈。就在他得意着小心躲过人赶路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一伙出来扫荡的突厥兵。
“大家快看,有个汉人小白脸来咱们突厥做客了!”
“哈哈哈,那可得好好招待他!”
没给黄文开口。交涉的机会,领头人带队过去就把他给围了。不用说话,先武力招呼一番。黄文也练武,自然知道什么招式是教训什么是下死手。见这些突厥兵起码现在没想杀他,为与之前在边关的表演对应,他仍要装着不会武艺。
黄文才到边关五日就挨了两顿胖揍,原本就没消肿的脸又变猪头了。本以为突厥领头人会问话,他已在心中想好如何应对,没想到这位竟然不走寻常路,直接照着他后颈把人打晕了。
待黄文再醒来,他发现自己被扔在一个充满恶臭味的破帐篷里。好在除了他还有别人在,可以跟周围人询问一下情况。瞧着这些人面上都有奴隶烙印,想来是被突厥人捉来做苦力的汉人。等会儿,他似乎忽略掉什么重要事情!
时间倒退倒退再倒退,黄文觉得自己仿佛睡了一大觉,期间恍惚着醒来过几次。每次醒来都觉得头痛,还有面部痛?!想到一种可能,黄文赶紧用手向面上摸去,果真在额头上摸到一个清晰的触感。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黄文的心情很复杂,人送外号黄坏水的自己,这次居然栽在一个突厥莽汉手上了。还有更让人纠结的事情,他在南山时制定的计划,就是以奴隶身份接近颉利,没想到居然歪打正着达到目的了。
有一件事儿比较糟心,若让师兄们知道他将自己算计成这样,必然会常拿此事挂在嘴边笑话他。转念又一想,他做的是将脑袋挂裤腰上的危险事儿,得有命回去再考虑颜面问题。
幸运的是,通过同帐内人的聊天,黄文得知这队突厥士兵要去的地方正是五原郡……颉利可汗牙廷的所在地。如果不是不认得突厥队长,他都以为这是自己人弄来的托了。
他醒后没多久便启程了,奴隶们被人像牲畜一样驱赶,鞋子早已灌进雪,脚都冻得僵硬不过血了。黄文一路上都低着头不言语,他想到临行前一晚老师单独对他说的那些话。
“我们生活在关内,总听说边关人民多苦,又有多少百姓被劫去做奴隶。说得再惨也不及亲眼所见来得震撼,你去看看奴隶们过得是多么猪狗不如的日子,普通突厥百姓的生活又有多苦,方能知道你此行是担着什么样的重任!”
此刻,他不是在看,而是在切身感受着。黄文用下巴抵住胸口,眼睛注视着雪地目露凶光,内心发誓定要好好谋划,为未来的突厥大战出汗出血!思索间,背后又挨了一棍,黄文仍是低头不做声,只是脚步加快了几分。
就这么恍惚着一直赶路,周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每天吃不饱还要经常挨打,黄文眼睁睁看着同他一个帐篷出来的人,眼神由混沌变为呆滞再到现在的死寂。有人被打死,有人自己寻死,等到五原郡时一队奴隶已减少至三分之一。
黄文的双掌溃烂,他多次紧握双拳,将指甲扣紧肉里,强忍着直视同胞们一个个被活活打死。一切,只为不影响自己的任务,为了更大更长远的利益。
由于黄文看起来体格不错,虽然面上有烙痕但长相在奴隶队伍中绝对算出挑,他被分到一个离颉利可汗牙廷很近的劳务点做工。越是关键时刻越忌急躁,黄文多次在远处观察颉利可汗,并思考数日后才决定按他的计划行动。
又是一日,经黄文观察,觉得颉利心情似乎不错。就在颉利经过他附近时,黄文突然站起来狠狠地将手上做工用具扔在了地上。此举成功引来所有人的注意,奴隶们的、监工们的,以及颉利的!
一个监工过来,二话不说就开始照着黄文身上挥鞭子。而黄文则是昂着头,用憧憬地目光看向天空。尽管他面色已近苍白,衣衫已浸血迹,他看起来仍是在硬挺一般没叫出一声。
那监工见可汗在一旁,这个奴隶竟如此不服管教,急得直冒汗。无奈怎么打都没用,遂大喝道:“你当自己是汉家的文人学士吗,竟学起人家讲究什么气节。再不好好干活,我将你的眼睛挖出来,看你还拿何物看向天空。”
成败在此一举!!!
黄文并未因监工的话有什么动作,而是面露悲戚地回道:“我本满腹经纶,奈何生错了人家,亦生错了时代。可悲、可叹、唯独不可怜!我所信非人,今日的一切遭遇都是代价!这双眼睛已无用,你若喜欢拿去又何妨?”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有读者说要教训黄文,这样够虐不<( ̄▽ ̄)> 哇哈哈哈~~
第133章 黄文近况(二)
颉利可汗这人也挺有意思,别看他常年不洗澡浑身羊骚味,人家却也挺好面子挺讲究排场。突厥是游牧民族,主要由各部落首领主管自己那一摊事儿。因着习俗简单,也未给予最高统治者那么高大上的地位,比如上个朝弄个三跪九拜啥滴,在这点上颉利一直挺嫉妒李世民。
自从身边有了赵德言,颉利在他的进言下改变施政方式,才稍稍找到那么点感觉。每每将各部莽汉与赵德言那文绉绉、说话有条有理的人一对比,颉利就不由自主地想到对头身上。人家满朝都是这样的人物,这一比起来不要太寒碜。
他以前捉住过几个大唐官员,比如汉阳公苏瑰、太常卿郑元璹、左骁卫大将军长孙顺德。只是这些人在大唐有大好的前途,并且一家老小也都在李世民手上,想让人家来他这荒郊野岭当官完全是白日做梦。
颉利后来也想明白了,这些人要归顺咱还怕他们来当奸细呢。边关读书人少,每次劫掠过来的奴隶中,有能识字的那都是大惊喜。文人在大唐人口中所占的比例特别小,哪那么容易找到似赵德言那样有才华还一心为他的人。没想到饭后遛弯的当口,居然让他遇到一个不得志的文人。
瞧着黄文那忧郁的表情,死寂中带着渴求的矛盾眼神,文绉绉的谈吐以及具有美感的举止,颉利立马来了兴趣。他挥退左右,踱步到黄文身边,豪气地问道:“你是哪里人,怎么来我突厥做客了?”
黄文的表情好悬没绷住,暗道此人不愧为圣上的老朋友,一样的那么无耻那么会睁眼说瞎话。他明明是被劫来的好不好,瞎呀看不到他额上的烙痕?
然而,以上只是心里活动。黄文转过身先对颉利作揖,起身后说道:“我是博陵崔氏旁支,前几日在边关遇到点麻烦。本想先到关外躲避几日,没想到竟被人打晕劫来做奴隶。我们一族本就前途尽丧,如今额上又多出这么个烙印,便是没被判罪我这一生也因此没了指望。”
就像李世民往关外撒卧底一样,颉利也有自己的消息来源。关于大唐第一世家博陵崔氏的事情他自然知道,连嫡支无用旁支才华横溢这一点他也有耳闻,如今眼前出现这么个痛恨大唐、自身又有才华的人,颉利兴致大起。
当然,首先得确定此人的身份。颉利先装么着惊讶一下,“我向来敬重有才华的文人,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如此对待先生?!也怪诸部首领不会教导将士,定是他们的人胡乱做事儿!先生到边关所为何事,听说李穷鬼有派人秘密监视你们,先生是如何出来的?”
头前听颉利称呼自己为先生,黄文心中生出喜意,暗道事情已成一半。再听他那无耻的推脱之言,都不知该如何接话了。我在你地头上做工,你说这事儿不是你手下所为?不好回答的就不接话,先把来历经过道出好让对方放心。
“说起来实在惭愧,族人觉得我学识尚可,遂让我假死出外延续血脉,以躲避唐皇判处的十代不可科举的惩罚。本想到边关安家,谁知刚进县里就被人误认为扒手捉进大牢。前些日子衙门出乱子,我因害怕身份被识破趁乱逃走。出来后发现两份真假手实竟不知遗失在何处,怕是落在牢里,遂才出关躲避。”
颉利沉默片刻,他在分析黄文话语中的信息。有些事情还需着人去确认,未确定此人身份真假时,不宜许诺或怠慢。他对着黄文扯出一个笑容,“怎可让先生做苦力,我安排一个帐篷着人伺候你休整。”见黄文要开口,他又出言打断道:“我最敬重文士,先生千万别客气。”
黄文的面上露出挣扎的表情,而后再次作揖道:“如此,有劳可汗了。”
“哈哈哈哈,这样就对了!!”笑声震得羊群直咩咩。
颉利给黄文安排个帐篷就离开了,他走后有两个大汉抬着浴桶进来,弄这么俩人伺候他一看就是变相的监视。黄文本来也没打算逃走,他不顾俩大汉凶神恶煞的表情,洗完澡就开始蒙头大睡。
没等颉利派人去打探消息呢,安排在边关的探子定期传回的消息送到,里面就有关于黄文的逃狱事件的描述。谨慎起见,颉利觉得还要带上赵先生,考校一下那崔郎君的学识才好谈任用之事。
黄文跟在两个大汉身后很疑惑,不知颉利为何在今日宴请他,按时间算短短几日不足以打探消息的人一来一回。走进帐篷,除了颉利和侍从们还有一个汉人文士在。黄文面上仍是一副闲适模样,只是心里已提高警惕。
颉利看到黄文进来,热情地起身相迎,“崔郎君快过来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此乃我的军师赵德言先生,他同你一样是汉人。”
“见过可汗,见过赵先生。”黄文规矩作揖。
见那个叫赵德言的文士从始至终面无表情,黄文不敢将视线过多放在他身上。三人坐定后,黄文率先开口道:“屡遭磨难,我前几日竟做出那等颓废的样子,让可汗见笑了。”
颉利同情地看向黄文,“我若是你也会如此,都怪那李穷鬼过河拆桥,你们博陵崔氏历代都没少为汉人做贡献啊。”
“多谢可汗理解,可惜我们没遇到您这样的仁君。”黄文眼中蓄泪,感激地看向颉利,好似这一句认同的话给了他十足力量。
等的就是这句话,颉利可汗哈哈大笑着冲赵德言使眼色。赵德言轻颔首,转而对黄文说道:“郎君既是博陵崔氏贤才,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郎君。想必你对草原局势已有了解,你觉得可汗该怎么做能对他最有利呢?”
黄文并未直接答复,而是皱眉思索起来。这个问题很难,他还未摸清颉利的想法,也不知赵德言是何种程度的谋士,若回答不好转眼就是杀身之祸。
好在黄文此人鬼主意比较多,他目含崇拜地看向颉利,“大唐与突厥各有各的好,只是我觉得大唐的集权制要胜过突厥如今的治理方式。很多部落首领太过平庸,然而这样的人却拥有太多权利,若能越过这些庸人统一听可汗的指令,我想突厥百姓的生活会更好。”
这种回答很巧妙,哪怕颉利或赵德言知道突厥并不适合过于集权,也只会把他当成崇拜者或溜须拍马的庸才罢了。哪怕结果是往后会走弯路,却也不至于丧命。
“好!博陵崔氏果真名不虚传,郎君与我和军师想到一块儿去了!!”颉利可汗激动得直拍案。
一直面无表情的赵德言面上也有了笑模样,他端起酒碗对黄文说道:“郎君不愧为崔氏贤才,我敬你一碗酒。”
黄文连忙端起酒碗回应,口中蹦出一串谦虚之言。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黄文怎么觉得赵德言夸奖他时颇有讽刺的意味呢。无论如何,此人能以汉人的身份在突厥混到如今地位,必然要小心提防。
颉利畅快地笑完,直视黄文认真问道:“崔郎君以后有什么打算?不若留在突厥为我做事如何?”
黄文起身大拜,“愿凭可汗差遣。”还以为得来回吹捧试探几次才能如愿呢,没想到颉利可汗居然是个如此爽快的人。
走到这一步一切仍在计划中,黄文处事十分小心谨慎,他此后皆跟在颉利和赵德言身边多看少说。期间,杨谐之女义成公主得知颉利又请来一个汉人幕僚,还特意宴请过黄文。
按突厥习俗,颉利可汗继位后娶义成公主为妻。这个女人曾是颉利的后母、后来是嫂子、现在是妻子,黄文很好奇颉利对她是什么样的感情。作为一个女人,义成公主的遭遇很让人同情,只是想到她怂恿颉利以报答隋皇室为由劫掠汉民,黄文内心便想对此人除而后快。
除了赵德言依然给他怪异的感觉,黄文在突厥的生活可以说是如鱼得水,实诚汉子遇到他这样的人分分钟就给忽悠懵。本以为要往外传递消息十分难,没想到墨家的商队竟在草原上混得很开。
黄文再早熟也是个未婚小郎君,先顾着正事给老师写信,将重要事情交代清楚。然后就开始可劲给未婚妻写情话,就怕对方担忧思念。那墨家商队管事拿到信时也一愣,他真没见着过传密信写这么厚一摞的,难道这位郎君发现很多机密?
某人当晚就后悔了,暗怪自己刚脱离险境就失了分寸。以他对老师的了解,看到信封厚度的对比必然要在心里给他记小账。还有一个比一个难缠的师兄们,他似乎只在给老师的信里,对他们集体问候了一句。估计等他回去,这事儿也是一笔帐。
除夕夜,去年是在南山过的,没想到今年竟来到关外,真是世事难料。黄文穿着毛皮大衣,拿着酒壶在帐篷外对月思想。不知老师在做什么,师兄们回家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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