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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俏仵作-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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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便杀了吧!不过是一个无用的棋子!”
“许有才家的”身子微颤,却很快镇定下来,“是,奴婢记下了。”
连氏身子向后靠了靠,又问:“马车准备得怎么样了?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夫人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按照您的吩咐,车辕上动了手脚,走到半个时辰,车必定会散架,而那段路都是山路,马车滚落悬崖,什么都查不到。只是,要如何将夫人引过去……”“许有才家的”一边说,一边攥紧渗着汗的手心,心头扑扑乱跳。
“做好你份内之事!”连氏凌厉地射过来,“许有才家的”连忙低头,唯唯诺诺道:“奴婢多嘴了。”
连氏的脸色缓和了些:
“这几天就别过来了,以免惹人怀疑。”连氏挥了挥手,“许有才家的”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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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座院子,清雅坐在椅子上慢慢地喝着茶,“许有才家的”——其实是郭大家的,她将刚才的事一字不漏地说了,最后磕头道:“夫人,奴婢吓坏了,奴婢从来都不知道老夫人是这样狠毒之人。”
“那避子汤的事,郭嫂子你是真不知情咯?”清雅看了她一眼。郭大家的也没少网往连氏那边跑。
郭大家的手一抖,脸色发白,又重重地磕起头来:“都怪奴婢糊涂,奴婢该死!”
此时她无比悔恨,她不该对侯爷怀着异样的心思,连氏在避子汤里做手脚的事她是知情的,只是因为嫉恨,才没有说。
幸好老天保佑,夫人还是怀上了,否则就铸成大错了。
“行了。”清雅抬手道,“我若真要治你的罪,你还能在这里?”
郭大家的这才松了口气,“多谢夫人饶恕奴婢!”
“这一次,你若将功折罪,我必会保你全家,并立刻派人送你们离开京城,不知你意下如何?”
郭大家的毫无迟疑道:“夫人看得起奴婢,奴婢就是豁出性命,也要办成此事。”
清雅点点头,她其实是聪明的,若是连氏知道她还活着,她也逃不过连氏那一关。而若将功折罪,自己的幼子就可以保住了,她死而无憾。
第一百二十七章 祈福遇险
转眼间就到了秋天,清雅的肚子像吹气球似的鼓了起来,不过三个月,就跟人家五六个月似的,肚子上扣着一座小山,行动都开始有点不便了。
顾墨杭担心得不行,恨不得每走一步都跟着,比以往还要黏人,清雅烦得不行,跟赶苍蝇似的:“你成天没事干啊?皇上没有召你上朝?”
他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说健步如飞,每天走上一两个时辰都不在话下。
就是他不能走的那段时间,清雅都不能把他当成一般的瘸子,更何况是现在了。
“为夫在府里陪着你不好么?”
顾墨杭抬眼看她,眼神中竟然带着丝丝委屈。
清雅凌乱了,这,还是他顾墨杭吗?不会被人掉包了吧?
“随便你吧。”她实在受不了,白他一眼,喊了喜鹊来扶她,再这样对着他,她要消化不良了。
树上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处处透着萧瑟之气,好在府里有几棵枫树,枫叶正红,倒是一个好去处。
“夫人,那边就是浩然居了。”
喜鹊指着不远处,那边仆从成群,忙得不亦乐乎。
清雅这才想起:“二少爷的婚期是不是快了?”
“嗯,下个月初六。”
“只剩半个月了。”
“不知道老夫人怎么想的,这秋凉了,看着就不怎么喜庆。”喜鹊自顾自道。
清雅失笑,难道秋天就不兴办婚事了?
不过这景色确实不怎么应景,成亲嘛,还是春暖花开的好。
脑海里不觉想起自己成亲时的情景,嘴角浮上一丝笑意。
“大嫂!”
正遐想间,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是顾墨轩!清雅朝他点点头,淡淡地道了声:“恭喜。”
“大嫂,府里人多又杂,要千万小心。”顾墨轩状似无意地提醒道。
清雅有些微愕,没想到顾墨轩还会说出这样的话,她跟连氏虽然没有撕破脸,但不过维持着面上的和善而已,这个他应该感觉得到。
那么,他说这番话,究竟是何意?
顾墨轩看出她脸上的戒备,有些无奈道:“我对大嫂并无恶意,大嫂没有必要将我当成洪水猛兽吧。”
清雅微囧,是啊,嫁进侯府大半年了,顾墨轩从未做过伤害他们的事,甚至他跟连氏隐隐有些不合,或许,他和连氏是不同的。
她脸上的表情真诚了些:“二弟想多了吧。”
顾墨杭释然道:“无妨,大嫂是双身子的人,警惕些是应该的。”
这番简单的交谈,让清雅不由多看了顾墨轩几眼,以至于回到墨清居,还在若有所思。
“雅儿想什么这么入神?我都叫你好几遍了。”
清雅回眸,就见到顾墨杭神色不明地望着她。
她噗嗤一笑,“我在想,老夫人跟二弟究竟是什么关系。”
顾墨杭一张脸垮了下来:“你竟然在我面前想其他人?”想了想觉得不对,“不行,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能想别人!”
清雅哭笑不得:“我没有!”
顾墨杭哼道:“看你自己都承认了,不行,以后去哪儿都要给我报备。”
“行了行了,让你跟还不行么?”清雅烦躁地转身往里间走,自然看不到某人脸上那一抹得意。
顾墨杭紧跟进去,说:“你刚刚说老夫人和墨轩,他们怎么了?”
清雅摇头:“我也说不上来,只是从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来看,他们母子的关系似乎并不是很好。”
“怎么说?”顾墨杭来了兴趣。
“二弟平常话就不多,去老夫人那里请安也跟例行公事一般。我以前还没有注意,可发生了卫姑娘的事,我觉得,他们母子并不亲近。”
顾墨杭皱了皱眉:“你说得不错,以前我只以为他性子冷,你这么一说,有好多事情都说不通,我记得墨轩五岁的时候,跑来找我玩,可是见到老夫人就躲开了。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很多次。”
清雅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或许二弟不是老夫人亲生的?”
顾墨杭顿住,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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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秋雨一场寒。树上的叶子纷纷扬扬地往下掉,天气已经很冷了。
墨清居已经燃了炭火,屋里暖意融融。
顾墨杭今天有事出去了,清雅落得清静,找了本医书来看,丫鬟们陪在一旁做针线。
“像是要下雪了!”喜鹊搓着手望着窗外,感叹道。“往年这个时候,已经下过一场雪了。”京都的天气本来就偏冷,不到冬天,就会下雪。
水仙正在打络子,也停下来道:“夫人,您不是说要去城隍庙祈福的么?等到下雪就不好走路了。”
“我差点忘了这茬!”清雅放下手中的书,“水仙,你快去马坊看看,马车马匹什么的都要细细检查好,我们明天就去。”
“是!”水仙收好手里的东西,兴冲冲地就去了。
“夫人,你怎么派她过去啊?”喜鹊不明白,夫人平常倚重的都是她和杜鹃,还有罗妈妈,水仙和芍药都是最近才有机会进内室伺候的,夫人竟然把这么重要的差事派给她。
“怎么,吃醋了?”清雅笑笑,逗她。
“奴婢不敢。”喜鹊连忙道,她只是担心,夫人如今怀着身孕,若是出了任何闪失都是致命的。
“放心,我自有安排。”清雅高深莫测地笑笑,喜鹊百思不得其解,却也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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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雅起了个大早,收拾停当之后,就准备出门。
顾墨杭昨晚没有回来,她带了一众丫鬟仆人,加上护院,浩浩荡荡地坐了五辆马车。
“夫人,奴婢早上起来眼皮就跳得厉害,会不会有什么事啊?”喜鹊担忧地道。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不过是去上个香,能有什么事?”罗妈妈瞪她一眼,念念有词,“童言无忌,坏的不灵好的灵……”
喜鹊还是很担心:“要不派人给侯爷说一声?”
清雅含笑不语,这两个都是担心她,可是有些事不能跟她们说,于是道:“不怕,早去早回,再说有孟南在,能有什么事?”
喜鹊看了看外面指挥着护卫们的孟南,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队伍正准备出发,连氏从里面赶了出来,看见清雅道:“我刚刚才知道雅儿要去祈福,你怀着身子,要不要多带点人,也安全些?”
“多谢老夫人关心。”清雅淡淡地道,温和而疏离。
“郭大家的!”连氏看着马车边站着的妇人,“好好伺候着,对了,田嬷嬷,将我准备的糖水拿过来。”
清雅连忙推辞:“不必,郭嫂子备着呢。”
笑话,她怎么可能用连氏准备的吃食?
连氏见郭大家的手里果然捧着一个食盒,脸上绽出了笑意:“嗯,孕妇最饿不得,好生伺候着,夫人若有任何闪失,你们谁也不用回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郭大家的,那笑容含有的深意,只有有心人才能明白。
马车远去,连氏还站在大门口,田嬷嬷悄声道:“老夫人,您说今天的计划能成么?”
连氏皱了皱眉,不悦地扫了她一眼。“是她自己要去,出了什么事,跟我们有何关系?”
田嬷嬷连声称是。
连氏其实心里也没底,刚刚看着清雅脸上那恬淡的笑,她总觉得发慌,好似什么都被她洞悉了似的。
“老夫人这招调虎离山用得好。”田嬷嬷笑着道。
没错,昨天顾墨杭出门办事,其实就是她故意使的计,为的就是将人弄走,顾墨杭今天还没回来,看样子是被绊住了。
连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吩咐田嬷嬷道:“你去告诉那些人,一定要将人拖住了。”
“是,老夫人!”
**
另一边,马车出了城门,清雅忽然喊停车,孟南打马过来,问道:“夫人有何吩咐?”
“我有些不舒服,先歇息一下。”
孟南立刻下令原地休整,护卫们警戒地盯着四周。
一切顺利,队伍再次开拔,行了一段路,忽然乌云密布,竟然开始下起雨来。
行至山路拐弯处,山势陡峭了不少,雨越来越大,路越来越滑,走起来很是艰难。
忽然,前头一匹马似乎受了惊吓,竟然掉转马头往下冲,后头的马惊慌失措,纷纷乱窜,一时间,斜坡上乱作一团。
“保护夫人!”孟南大喊一声,就见那辆最华丽的马车被马群拖着,直直地往山下冲……
第一百二十八章 惊险
孟南大惊失色:“快,夫人在那辆马车上!”
护卫们纷纷冲上来,想要阻止马车,一名护卫勇敢地跃上马背,试图将马拉回来,可是那马却不完全不听使唤,嘶鸣一声,高高地扬起四蹄,将人甩出老远。
轰隆隆,几辆马车纷纷滚落山崖,泥浆溅起老高,遮住了人的视线,待再想看清,已经完全没有马车的影子了。
护卫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直到孟南一声大喝,才猛地回过神来,纷纷跪地:“属下护住不力,请孟头领责罚!”
“混账!还不快下去找!”孟南一身湿透,可丝毫不顾,一行人绕道往山崖下面走去。
不远处的树林里,缓缓走出一队黑衣人,领头的男子头墨色的面具,连头部也裹着黑巾,整个人犹如地狱来的使者,浑身透散着一股森森的寒厉。
“禀主子,那是长安侯夫人的马车。”属下匆匆来报。
男子的眸色更加锐利,做了个手势,所有人纷纷散去。
**
一名身着劲装的女子快步而行,整个人透着飒爽之气,她来到一座不起眼的小院,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来开门。
“夫人,果然如你所料,马车跌下悬崖了!”
“侯爷呢?”女子眼睛一亮。
“侯爷正带人伏击,清除那些混在护卫中的人,保证不会留下一个活口。”女子目露钦佩,“夫人计划周密,咱们还需在此停留一阵,侯爷估计半个时辰能赶过来。”
“好,传令下去,秘密软禁连氏。”她既然无情,我也无义,孙清雅不是那么好算计的。
没错,此时坐在椅子上的女子,正是长安侯夫人孙清雅,至于她为何没有葬身崖下,还得回到一个时辰前……
**
当时,她让孟南停下歇息的时候,下了自己的马车,而是由几个丫鬟扶着,上了最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郭大家的倒了一碗热汤:“夫人,这是奴婢为你准备的热汤,您喝些吧。”
清雅接过来,喝了一口,笑道:“郭嫂子,她们以为你还是许有才家的,是怎么吩咐你的?”
郭大家的连忙跪地:“回夫人,老夫人交给奴婢一包药,说一定要混在汤里让夫人服下去,此药能迅速让人陷入昏睡。”
“许有才家的,你听到没有?”清雅淡淡地道,就听见马车底部传来一声声撞击,郭大家的一惊,就见杜鹃熟练地打开马车底板,下面竟然还有一个隔层,她伸手一拉,就从里面拖出一个人来。
此人和郭大家的一模一样,最初的惊讶之后,郭大家的就什么也明白了。
“许有才家的,手艺不错啊,既然你这么喜欢扮别人,夫人愿意给你个恩典。”说着,杜鹃将她脸上揭下一层面具,又换上另一张新的,竟然跟清雅有七八分相似。
许有才家的痛得哀哀直叫,那人皮面具很薄,还贴得极紧,否则就不逼真了。
所以撕下来的时候,真就跟揭下一层肉皮似的疼得厉害,可她只能生受着。
“可惜时间太过匆忙,否则,足以以假乱真。”
清雅嘲讽地勾起唇角,顾墨杭看到这人皮面具,就立刻让人赶制了一张,不过只有七八分像,并非因为工匠手艺不精,而是顾墨杭见不得有人盯着跟清雅一模一样的脸,就是为了计划也不行。
许有才家的被点了哑穴,说不了话,只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似乎就要掉下来似的。
清雅不理她,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郭嫂子,快把准备好的‘补汤’给她喝下吧。”
郭大家的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是要李代桃僵了。她没有忘记许有才家的对她做的一切,从怀里拿出连氏交给她的那个纸包,兴奋得手都有些发抖了。
白色的粉末溶入水中,轻轻晃动几下,一丝异状都没有。
杜鹃亲手端起来,另一只手制住她的喉咙,许有才家的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汤水顺着喉咙往下滑,一滴不剩地下了她的肚子。
许有才家的挣扎了几下,渐渐就失去了力气,偏又没有全部失去意识,双眼毫无焦距地睁着。
清雅吩咐道:“将她送到前头的马车吧。”
于是,杜鹃半携半拖着,扶着她上了前面的马车,而清雅本人,则留在那辆不起眼的马车里,直到队伍开拔,也没有人注意。
而孟南,自然是知情者,但是为了将戏演得逼真,他算是豁出去了。
**
看到马车跌落深崖,孟南悲痛的神情让所有人都以为,掉下去的真是长安侯夫人,他吩咐人下崖去找,不过是一个障眼法而已。
果然不出所料,他们还未到崖底,就有人来报:“孟爷,后面有人跟着我们。”
跟着他们?不用想也知道在找什么了!
孟南勾了勾唇角:“装作不知道,向北走!”
可是……那人看了眼不远处凌乱的树枝,马车不应该是从那里跌下去的吗?可是,孟南的命令不敢不从,侍卫们往北继续寻找。
那伙人很快找到跌下去的马车,其中有一架最华丽,也受损最严重的,车厢已经完全散架,只能从一些奢华的布帛碎片可以判断是长安侯夫人乘坐的那一辆。
车旁倒着几具尸体,那人手一挥,手下立刻过去查看。
“是长安侯夫人!”手下很快来报,“只是,那些护卫,都是我们的人……”
那人脸色愈加暗沉,心中狐疑,亲自上前。
那躺在地上,紧闭着眼睛的女子,虽然血肉模糊,但那张脸他是见过的,不是孙氏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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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雅等到傍晚时分,顾墨杭还没有来,看看天色已经不早,暗暗有些焦急。
“夫人,下雨路滑,要不在此住上一晚,明早再赶路?”喜鹊担心地问道。
清雅摇摇头,心里有些不踏实。
“天还没黑,早些动身的好,庄子离这里也不远。”今晚是不能回侯府的了,她们瞒的这么辛苦,不能让连氏看出破绽,她的庄子早备好了,只是原本想着顾墨杭来接她过去的,没想到耽搁了。
为了掩人耳目,眼下人手不多,杜鹃小心翼翼地护着清雅,叮嘱了车夫一番,才上了路。
“长安侯夫人想到哪里去?”喋喋的声音忽然想起,清雅心头一凛。
“你是何人?”
眼前的人不想以真面目示人,脸上蒙了黑巾,只露出一双阴鸷的鹰眸。
“取你性命之人!”话音简洁利落,那人手一挥,一柄剑直直地射了过来。
杜鹃眼疾手快,快步挡在清雅跟前,提剑一挡,硬生生承受了他那一剑,但握住剑柄的手虎口一麻,心头大骇,此人内功极深,不知是何来路。
他手下还有不少人,而自己这边,夫人还怀着孕,其余多数都是丫鬟婆子,几个护卫虽有些身手,却也不是他的对手。
清雅也明白自己处于下风,心里慌乱,面上还维持着镇定。
“我孙清雅一介女子,不想做个糊涂鬼?敢问先生是何人?”
那人阴沉沉地一笑:“传言长安侯夫人聪明绝顶,难道还猜不出在下是谁?还要多谢夫人送我一份大礼呢!”
清雅心头咯噔一下,这人跟连氏不像是一路人,否则,车毁人亡,他不可能识破她的金蝉脱壳之计,难道,除了连氏和她幕后的人,还有什么人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算算她可能会得罪的人,不过就那么几个,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前有狼后有虎,不管怎样,今天她怕是很难活着回去了,她的心渐渐往下沉。
心头惊涛骇浪,她却不得不故作镇定:“本夫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确不知先生是何人,还望告知!”
“哼!”那人不屑地扫了她一眼,还以为长安侯夫人能有多大的能耐,亏他一番精心地布置,原来不过尔尔。
他连一个字都懒得说,缓缓举起长剑刺过来……
“小心!”忽然有人疾喝。
清雅心头一动,只见寒光一闪,“叮”的一声,本来要刺过来的长剑不知被什么东西一撞,偏离了本来的方向,直直地插入一旁的树干中。
清雅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就被揽入了一副熟悉的怀抱,她渐渐安下心来。
“顾墨杭?”那人没有去管那柄剑,而是死死地盯着凭空出现的男子,他白衣翩翩,如下凡的谪仙,那一双紫色的眸子又平添了几分妖异。
第一百二十九章 对质
蒙面人大惊,他不是被绊住了吗?怎么会赶过来?难道是出了什么岔子?
清雅惊魂未定,只听见耳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雅儿,你没事吧?”顾墨杭顺着她的背脊替她压惊,一边观察她的表情。
好在,清雅除了有点白之外,并未出现痛苦的神情,顾墨杭心头一松,再次将人紧紧拥入了怀中。
“那些人……”清雅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人看着呢,虽然是敌人,总归是有些难为情的。
“有人会解决他们。”顾墨杭一丝撒手的意思都没有,这一天一夜,他有多提心吊胆,没有人能够想象。
两人依偎着,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周围的厮杀声,叫喊声,似乎渐渐远去,天地之间,只余彼此,海枯石烂,地老天荒。
“二殿下请留步!”杜鹃见有人靠近,压低声音挡住二人。
周琰是什么人,高高在上的二皇子,几时听得进一个丫鬟的话,他眉头一挑,朝她身后看了一眼,勾起一个邪魅的微笑。
他不但未回避,反而故意拔高了声音:
“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顾侯爷,竟然也有如此儿女情长的时候,本殿下开眼界了!”
相拥的一对鸳鸯立刻分开,清雅此时才发现那蒙面人已经离开了,红着脸抿了抿鬓角微乱的发丝,顾墨杭则黑着一张脸看向不知趣的某人,磨了磨牙道:“二殿下之情,顾某记住了!”
周琰怎么不知道他这言外之意,哈哈笑道:“你这百炼钢也有化成绕指柔的时候,我这弟妹不但天姿绝色,手腕更是令人刮目相看,看你们夫妻恩爱,我都有些羡慕嫉妒了。”
清雅听他调侃,虽然脸红,但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们不过第二次见,这样说话难免轻佻,于是想也没想就回击道:“殿下府里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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