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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在江湖-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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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住了,姑娘……”“三六九”的嗓音有点颤抖,激动地道:“姑娘,我……
  我兴奋得快要死了。“
  “快走!”
  石八立刻轻飘飘地离去,好像满身都是翅膀。
  大约半个时辰,“四五六”提了个用湘竹精编的食盒,共有三层,小心翼翼放地在院中道:“姑娘,该用饭了吧?”
  “放在外间。”
  “四五六”在外间一边把饭菜摆在桌上,一边道:“姑娘,今天我不会再让你心烦说我踞噪不已了,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请吧!一句我也不想听。”
  “姑娘,无论如何请你听我这句话、”
  室内不出声了,但停了一会却又说话了。“四五六”一听,几乎跳了起来,全身骨节似都变成了弹簧。
  最后来的自然是“二五八”了,这小子是来送茶的,且顺便带回碗盘和食盒。
  这些事本来都是下人干的,他们向下人讨来了这份差事,期能一亲芳泽。
  结果“二五八”也喜孜孜地离开此院。
  三更三点,三条黑影几乎同时落在“啸雨小筑”之内时,“二五八”首先出了手。
  因为姜姑娘只有一个,怎会有三个人?
  “二五八”攻向“四五六”,“三六九”同时猛攻“二五八”,这兄弟三人的武功都有所成。
  “四五六”首先发现路数一样,低声道:“什么人?”
  “二五八”和“三六九”一听是自己的人,立刻停手,“二五八”道:“我是石五。”
  “四五六”和“三六九”也报了名,三人心头一震,“二五八”道:“不好,咱们上了当。”
  他的所谓“上当”,自然不是指给她解药的事,因为“二五八”和“四五六”都不知道,但三人同来此处,不问可知。
  三人的代号实在是怕在外面呼唤被人听到而取的。这么叫谁也不知其含意,却被“恶扁鹊”猜出。
  其实这样也有其坏处,任何人听了都会好奇而千方百计想揭开秘密。
  在此同时,姜不幸早已出了那个小院,她扮成小丫头的样子,手中还提了一个茶壶,但不巧得很,出了小院不远竟遇上了叶伯庭。
  遇上谁都还可以想想办法,只有叶氏父子对她太熟,一下子就可以认出来。
  一时无计,只有闪入右手边的院内。
  这院子都是空屋,是准备给食客或将来入会的人员住的,叶伯庭自然知道。
  所以叶伯庭见一少女忽然闪入此院中,似是有意回避他,却又未看出是谁,立刻犯疑。
  叶伯庭疾掠入院,忽闻隔壁院中“哗啦”一声,似是水壶掉落地上的声音。
  叶伯庭立刻又掠入发声的院中,这也是空院,却无所见,以为人必然又往前面两院中掠去。
  但姜不幸却仍然在第一个空院中,只不过此刻有两三个护院已在院门口张望,似也听到了声音。
  姜不幸在黑暗的屋中外望,心头狂跳不已,这次如失败,下次就更难了。
  哪知她正自庆幸,忽然身后传来了微声。
  她疾转身子且左闪一步,隐隐发现一个人站在她身后约三步之处,如果此人刚才施袭,她是要吃亏的。
  她低声道:“谁?”
  “是我……”居然是“三六九”石八的声音。
  姜不幸一惊,若是石五,她还能设法圆谎,对石八却很难,因为她向他要了解药,她是无法巧辩的。
  所以姜不幸只好先下手,一拳捣去,石八闪了开去,却不还手,姜不幸心头一沉,低声道:“你为什么不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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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为什么要还手?”
  “我向你要解药就是要逃走的。”
  “我给你解药也正是让你逃走的。”
  “你没去‘啸雨小筑’?”
  “去了,我去那里也只是想绊住两个哥哥而已。”
  “怎么?你已知道我也把他们骗去了?”
  “是的,两个哥哥和你交谈,我都听到了。”
  姜不幸愣了一下,道:“那你是为了什么?”
  “我说了你也不信。”
  姜不幸叹口气道:“我已是有夫之妇,而且我们夫妇的感情极好,你又何必?”
  “我知道我不对,可是由不得人。”
  “这是不会有结果的感情,快忘了我吧!”
  “我知道我办不到!”
  “一定办得到,只要你记住我是有丈夫的女人就成了。”
  “也许有个办法你能使我办到。”
  “什么办法?”
  “你马上杀了我,请相信我绝不恨你。”手自身后伸出来,原来这双手捏着一柄剑的剑尖,把剑柄递给她,正是所谓“授人以柄”。
  姜不幸十分激动,这个人也未免大傻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她只要握住剑柄,往前猛送就成了,可是她不能杀死这样的敌人,尽管他的父亲是武林公敌,也极可能是诈死的麦老大。
  她轻轻用手拨开剑柄,道:“我的软剑在身上,此剑你留着用,当然,我绝不能杀死你。”
  “其实你杀不杀我都是一样。”
  “这是什么话?”
  “因为我的心已跟你而去,一个没有心的人还有什么用?”
  姜不幸摇摇头道:“不要想这些了,世上好的女人车载斗量,何必死心眼,不过你这人还不错,咱们山不转路转,如果我能逃离此庄,以后见了面就是朋友,石八,后会有期了……”
  姜不幸知道再迟些必然走不了,而此刻已传来了大声呵斥及打斗声。
  她当然不知道是凌鹤和“恶扁鹊”来了。
  他们的计划不错,只可惜事有凑巧,正好姜不幸也发动,骗了三个小会主而使庄内有所戒备。
  所以两人一到就被发现,两人事先已作了坏的打算,一旦在下手前被发现,就干脆一人游斗,分散对方的注意力,一面让另一人去劫老四。
  当然,如能找到姜不幸自是更好,他们知道既为人质,找她很难,就直接去劫四姨太。
  “恶扁鹊”来过两次,凌鹤也奉“恶扁鹊”之命来此在面盆及便器上弄过手脚,只是劫人由“恶扁鹊”负责。
  这老家伙作正经事不带劲儿,作缺德的事,一个能顶两个。
  他先擒了四姨大,再以“拍花”的邪术使她神智不清,只会听命行事,然后用一个扫帚在茅坑中一蘸,就带着老四往外冲。
  由于他拍她的头顶时叫她一声:“小四儿!”所以她那半醒半昏的脑中对“小四儿”
  很清楚,只要听到有人叫她“小四儿”,她是绝对服从。
  “拍花”不全是邪术,还要用药,这一套在“恶扁鹊”来说,真是雕虫小技。他领先往外冲,且一边叫着“小四儿”,听来十分亲切。
  凡是扑向“恶扁鹊”的人,他就把扫帚一甩,必然是一阵大哗和怒骂,且纷纷暴退。
  所以最初十分顺利。
  当他带着老四来到被二十余高手围困的凌鹤附近时,他故意大声叫着:“小四儿,我们先走一步!”
  这自是说给凌鹤听的,叫他有机会就退出此庄。
  可是凌鹤此刻要撤退又谈何容易?
  “恶扁鹊”只好先把老四弄出去,再回来接应凌鹤,要不,必然是白忙一场。此刻这二十人当中有叶伯庭和梁士君等人,只是把面蒙了起来。
  所以这一股压力之太,和上次在绝崖上的搏杀差不多。
  凌鹤道:“叶伯庭、梁士君,你们也不必藏头露尾,面罩只能遮住你们的脸,却遮不住你们的良知。”
  “他们连禽兽都不如……”来者竟是姜不幸,软剑蜿蜒伸缩,已伤了两名护院。
  凌鹤的龙头磷尾鞭扫砸七鞭,竟砸飞了一个屋角,也伤了一个护院,且把梁士君缠了个踉跄,道:“他们哪及得上禽兽,简直连昆虫都不如,蝉为虫中之夷齐,蜂为虫中之管晏,他们根本就不是东西。”
  姜不幸自生子之后,武功自必荒废,较以前差得多,所以在这场面上,经常险象环生。
  凌鹤此刻和她背贴背,低声道:“我为你开出一条血路,你杀出去吧!”
  “你不走我会走?”
  “我们两人一起走是不可能的,待会老哥会回来援手,你不必为我发愁。”
  姜不幸光是杀敌而不出声。
  “你可知道我和老哥费了多少脑汁设计来救你吗?”
  “老怪物回来了我再走!”
  “如果这儿的主儿来了,恐怕一个也走不了。”
  “刷”地一声,叶伯庭的指劲划破了姜不幸的肩衣,就在这时,这儿的神秘主人已经到了。
  蒙面人双手微微一张,所有的人都躬身而退,这份气势就先声夺人。
  “不管你是谁。”凌鹤夷然不惧道:“只要让我的妻子平安离开,我愿意和你决一死战。”
  蒙面人真干脆,手一挥,示意放人。
  叶伯庭道:“主子,四夫人在‘恶扁鹊’手中,就是要放,也要他们先把四夫人送回来再说!”
  但蒙面人又一挥手,根本不听叶伯庭的劝告,坚持放人。
  叶伯庭在此是一人之下数百人之上,他双手一分,人墙立刻开了一条胡同,无人不从。
  姜不幸紧贴着凌鹤,道:“我们今夜先回去,你们要决战可能改期。”
  “不可以!”凌鹤断然道:“你先走,决战不能改期。”
  “那么我要留下看你决战!”
  凌鹤在她耳边低声道:“不一会‘恶扁鹊’就会来,看在小鹤份上你也要走。”
  “我记得对你说过,在我心目中你比小鹤重要。”
  “但你也该知道,在我的心目中,你比我的生命还重要,阿幸,你如果真的重视我,请马上走,况且你在此会使我分神。”
  姜不幸不能不信他最后这句话,在此是帮不上忙的。
  她摇摇他的手,道:“阿鹤,千万保重!”说罢,立刻出庄而去。
  现在两雄对峙,这大院占地约半亩,鸦雀无声。
  两人互视了一刻,凌鹤道:“据一般人推测,尊驾就是麦老大,如我没有猜错,你何不出示真面目?”
  蒙面人道:“不是。”
  既然不是,他就不必出示真面目了。
  凌鹤道:“尊驾这两个字就足以服人吗?”
  蒙面人道:“信不信在你,今夜你我只战二十招,如果胜仗难分,半年后八月中秋在一不受干扰之处决战,地点另行奉告。”
  “一。言为定。”
  “锵”地一声,蒙面人把斗篷丢出,澈出了长剑,他这剑很怪,前端略弯,有点像刀,却是双刃。
  他们没有游走,也没有互相注视。
  几乎同时,两人各自欺身扑上,瞬间,四周的人暴退一丈,乍见剑焰鞭影互相纠缠,有时剑明鞭暗。有时鞭胀剑缩,只闻兵刃呼啸声,却不闻人声。
  凌鹤几乎不信武学节畴之中有这等诡异之学,这就难怪像叶伯庭都会对此人低声下气了。
  此人的武功并不完全和他所学巨书上的一样,有些招术比他所学的更精更奇,而且路子遇异。
  凌鹤相信,此人所学巨书上的绝学要比他多些,所以凌鹤全凭身上一千多道疤痕的丰富经验来对此毕生罕见的强敌。
  这十招在旁观者看来,不知包罗了多少危机和生死关头,连叶伯庭都不例外,至少其中有一招他无把握化解。
  十五招一过,谁都能感觉到逼人的杀机近在眉睫,这两人之中总有一人落败或溅血当场的。
  凌鹤已收起鞭梢握入手中,等于把长鞭缩短了一半,因为两人已属近搏,他感觉浑身骨节随时都会在对方无情的压力无情的压力下散开。
  但凌鹤只有一个观念,不能输,输就代表死亡。
  最后一招来临之前,相信旁观者没有人还在呼吸,他们绝不放过这一瞬的旷世难见的一搏。
  鞭绞上了剑身,剑扳住了鞭身。
  剑固不能畅欲所为,鞭也缚手缚脚。
  最后的危机是这样开始的,谁都没有想到,也许连搏杀的二人也不例外。
  他们两人都希望,在伤敌之下能够使自己全身而退,或者求其次只受点轻伤。“刷刷”两声,剑在凌鹤左腋下开了个洞,伤及皮肉,鞭在蒙面人的衣领下肩处划挑一孔,也是皮破血出。
  这种阵仗,这等高手而能两败俱伤,虽仅二十招,已足证明两人的造诣在伯仲之间。
  也可以这么说,蒙面人可能学巨书上的绝学多些,但凌鹤的体验却更加宝贵。两人各退了三步,叶伯庭打个手势。似要其余的人齐上。
  蒙面人冷冷地道:“让他走!”
  叶伯庭再次挥手,人潮又出现一条人墙胡同,凌鹤抱拳道:“后会有期……”疾掠出庄而去。
  凌鹤出了这个大田庄,回头望去,在无星无月的夜色中,有如庞然大物蹲伏在那几,他虽恨此人,而此人又可能是杀父仇人,但这人的气魄还是令人钦佩的。腋下之伤不重,却也流了不少的血,他边走边上药包扎一下。当然,他也知道,对任何人的看法都不可大早盖棺论定。
  一点也不错,这意念刚自脑中闪过,已自一棵巨树上射下一道人箭,面罩、黑衣和黑斗篷,这不就是刚才那个蒙面人吗?
  凌鹤道:“莫非尊驾另外有事相告,或者要求放回你的四姨太……”
  哪知对方一言不发,出手就拼,这次并未亮剑,但拳掌之凌厉,绝不下于刀剑。
  凌鹤冷峻地道:“原来尊驾刚才不过是作样子给属下看的。看来我把你估高了!”
  蒙面人一声不吭,横砍直砸,似想在数十招内把他撂倒。
  大约三十招不到,凌鹤隐隐试出,这个蒙面人的身材虽和刚才那个差不多,但路子毕竟不大一样。
  凌鹤的实战经验比那些活了近百岁的高手还要多,这种经验还在其次,受伤千余次的痛苦体验是无人能及的。
  凌鹤沉声道:“你不是刚才使剑的那个!”
  蒙面人不出声,却闻数丈外有人道:“老弟,我也以为这不是那一个。”
  分明是“恶扁鹊”来了,这蒙面人可能是怕被认出来,或者怕“恶扁鹊”的花梢如施毒等等对他不利,突然撤招,几个起落消失于“恶扁鹊”相反方向。
  “老哥,四姨太呢?”
  “被那田庄中的蒙面人截回去了。”“恶扁鹊”道:“当然,要不,他会那么大方把你的老婆放回来?”
  “阿幸回去了?”
  “我把她交给了婉如、萧姑娘、姜子云和曲能直等人,他们都在一起。”
  “老哥和他动过手?”
  “没有,你是知道,我这‘拍花’之术和一般乡间诱拐孩童的‘拍花术’不同,他们仅利用药物,我则尚有拍穴之术辅助。我拍她的天灵时,叫了一声‘小四儿’,她当然听我的了,但蒙面人也很厉害,他也呼叫‘小四儿’,他们是夫妻,印象深刻,所以一叫就把她叫过了。”
  “他为什么不和老哥动手?”
  “这个我也不知道,说不定他忌惮我的毒物,所以没出手就走了,或者怕我认出他是谁。”
  “老哥以为这两个人哪一个像麦老大?”
  “怎么?你老弟断定这两个蒙面人当中有一个必是麦老大吗?”
  “是的。”
  “恶扁鹊”道:“我也认识麦老大,但事隔多年,印象已经不太清楚,我不敢确定。”
  “因为小弟在麦家堡废墟中见过麦老大的侧影。”
  “老弟,我敢断言,在田庄中和你搏了二十招两败俱伤的蒙面人绝非麦老大,至于这个是不是,由于他没出声,我不敢确定。”
  “老哥,我也有此看法,那个不是,必是刚才这一个,要不,在田庄中他敢出声,为何在此又不敢出声了呢?何况日庄中的那个如是麦老大,他不会放我走的。”
  “者弟,那么我们就谈谈那一个好哩,他会是谁?”
  “老哥,凭你的阅历都不知道,小弟还成?”
  “恶扁鹊”和他边走边谈,他想了一会道:“据老哥记忆所知,近一百五十年来,武林中没有出色当行的奇人异士所留下的绝学足以轰动武林,只有五十年前已成名的一位名叫黑中白的侠隐,他的绝学才有资格风靡一时。”
  “老哥哥是说巨书绝学是黑中白大侠留下来的?”
  “老哥哥我可没有这么说,况且黑中白大侠有女有徒,似乎由于他的女儿嫁给了外人,而师徒间不甚和睦,其余的就不清楚了。至于他怎会把绝学留置洞中被八大家所发现,这就更难说了。”
  “最早发现该秘瘦的是阿幸之父姜子奇,而非武林八大家,当时麦老大是先进洞者之一,所以他弄了鬼。”
  “那么,你是何时发现有两个蒙面人的?”
  “就是今夜,至于这两个蒙面人过去是否都在我的面前出现过,由于过去未注意,就不清楚了。”凌鹤道:“老哥,若是黑中白大侠的女儿、女婿和门下都还健在的话,该有多大年纪?”
  “大约在六十岁以下。”
  “老哥哥可还记得黑大侠之女之婿及其门下的姓名?”
  “由于黑大侠严禁门下在武林中走动,知者极少,老哥哥是听我师叔说的,他的女儿叫什么已不可记,女婿叫门罗,自然学了黑家的绝学,他的徒弟叫司马能行。另有一说,黑大侠的晚辈曾以少犯上,到底是指女儿,女婿还是门徒就不得而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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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杨名立誓做新贵 孽子做恶遭报应
  中年以上的人一旦情欲泛滥,是十分可怕的。
  门罗在马芳芳的如火热情之下,像是时光倒流,恢复了青春,同时也大为惋惜这数十年来蹉跎的青春。
  他们在这镇郊租了一幢四合房,双宿双飞。
  男女之间在这情况之下,还有什么保留的?门罗把本门绝学所学和近年来他自己精研独创的都教给了马芳芳。
  马芳芳是有心人,名节已荡然无存,自不会再计较,她只要武技,而且是非同凡俗的绝学。
  她要反击,要报复,理由就是那么单纯。
  所以只要不是资质愚钝的人,在此决心之下,都会有极大的收获。况且她非但聪明,而且基础甚厚,学来事半功倍。
  当然,最重要的是门罗在受发妻之气的情况下,感情一旦解放出来,就有如奔放的野马了。
  所以他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尽心教导,毫不保留。
  才不过一个月时间,她几乎已经蜕变,和一月前完全不同。
  只不过世上没有绝对的秘密,门罗的妻子善妒,早已看出门道,极少欢颜的门罗,近来怎么会经常有愉快的笑容?
  这天黑兰英问老仆黑禄道:“门罗有名堂,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也是一种问话的技巧,她如果这样问:“门罗在外面是不是另有女人?”黑禄就敢为男主人遮盖一下了。
  黑禄是黑兰英自娘家带来的忠仆,自是不敢说谎,呐呐道:“姑爷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快说!用不着你为他掩藏,到底是什么女人?”
  黑禄道:“小姐,还不就是以前住在厢房中的那一个!”
  黑禄是过来人,过来人对于男女间的一个眼神、一个微笑,甚至一举一动,都能猜透其含意。黑禄早就看出,当马芳芳迁出客栈,他就暗暗发现那天门姑爷也不在家。
  他很快就知道两人租赁的四合房在哪里。
  “什么?一个月以前厢房中那个……那不是一个很年轻的姑娘吗?”
  “是的,小姐,看样子也不过二十出头一点。”
  黑兰英倒抽一口冷气,她和门罗在一起大半辈子,一直以为他不会有这胆子,但忠仆的话她绝对相信。
  “真的?”这话像是自牙缝中迸出来的声音。
  “小姐,老奴怎么敢骗你,不过这件事,老奴以为错在那年轻女人,为小姐和姑爷的名誉着想,最好不要太火爆,把那女人打发走就算了……”
  “黑禄!”
  “老奴在!”
  “带路。”
  “小姐,老奴求小姐不要大意气用事。”
  “什么?我意气用事?这些年来他已经对我够冷淡的了,走!”
  黑禄只好带她来到镇郊那四合房门外道:“小姐,就是这儿!”他故意把嗓子放大些,希望门罗能及时警觉而趋避。
  只是黑兰英知道他的心意,不叫门而自侧面掠了进去。
  她的身手不比门罗差些,在当年甚至还高些,只是一个女人成了家之后必然会荒废些。
  巧的是,门罗正在为马芳芳梳头。
  洞房之私有胜于画眉者,他们到此地步,梳头实在不是什么太过火的事,可是黑兰英站在门外看到这景象,刹那间,五脏六腑好像起火冒了烟。
  更绝的是,马芳芳自镜中打量自己的脸,浪声道:“门大哥,你那老婆年轻时比我如何?”
  黑兰英年轻时是个大美人,要不,她的师兄怎么会因失恋而擅离师门?又因此事师徒口角,黑中白居然被气死了呢!其实黑兰英也爱师兄司马能手,只是父命难违罢了,因而才会对门罗冷淡。
  门罗此刻哪会说良心话,他哂然道:“她那能及得你,差得远了!”
  黑兰英嘶嗥着扑了进来。
  她要是不嘶叫,也许门罗会吃点亏。
  门罗闪身时,顺便把马芳芳也抱到另一边放下来。他一看是老妻,反正事已至此,立刻说出了真的情感:“你心目中只有你师兄司马能行。这次出门游历,我相信你仍是趁机出来找你的师兄,忘了他当初气死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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